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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莫问去路 宋祁你这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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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岁晚君!岁晚殿下!!!!”一阵急切的男声和敲门声打破了近日来岁晚宫难得的宁静。
自那日众神因为岑瑶犯下的事情找上了岑秋之后,已经过了一月有余。
这一个月来,岁晚宫的门槛已经快被踏烂,每日每个时辰都会有不同的神官上门讨债,最开始岑秋还能颇有耐心的请讨债的人稍等一段时日。
但再有耐心的人经过这一个月好脾气也应该都被磨得差不多了,更何况岑秋又不是什么太有耐心的人,于是趁着某日夜里,偷偷将大门锁上,闭门谢客,顺便在殿内想想到底要如何赚钱来替他那个又爱又恨的妹妹还债。
岑秋听到这声音纳闷,为何今日还会有人来催债。
今日恰逢百年一届的祭神大典召开,按照常理说,每一位神官都是必须到场的,且岑秋又是上一届比武环节的榜首,岂有不去的道理。
但岑秋为了躲债还愣是找了一个让人信服的理由。
昨日众位债主聚集在岁晚宫殿前商量着到底要不要把这殿门砸了之时,吱呀一声,门从里面打开了。
岑秋探出了脑袋先观察了一下外面的情形,缓步走了出去,清了一下嗓子,朝着众位债主道:“抱歉诸位,近日在下于殿中搜寻了殿中的所有财物,想必终于能将各位的损………..”,话到这里,一股老血忽然从岑秋口中喷了出来。
债主们:“???”
站在最前端被喷了一身血的掌文真君还没来得及擦掉血渍,只见岑秋摇摇晃晃的朝他身上倒来。
掌文真君吆喝着众神一齐帮忙将岑秋稳住,连忙问道:“岁晚殿下!这是怎么了?”
岑秋面色痛苦道:“抱歉诸位……在下….这是陈年旧疾……我为人时….咳咳咳咳…….”
各位债主就算再急着要钱见此情形也暂时不便多说什么了,只得让他注意休息,还债的事情可以稍微搁置一下。
听到此处,岑秋起身,头也不回:“好的诸位放心在下定会注意养伤在下告辞诸位再见”,迅速跑回了殿内将殿门插上。
只留下了一众债主在殿前凌乱。
自然,那血是假的,不过是他在殿中熬的看起来很像血的汤药。
于是岑秋就有了生病养伤这一万金油的谢客理由,同时还避免了去祭神大殿被更多人叨扰的麻烦。
彼时,岑秋正靠在殿前的摇椅中晒太阳,怀中还缩着一坨毛绒绒的红色团子。
岑秋听到那喊声,自然以为是哪位神官就算开着祭神大典也要来找他讨债,故作虚弱:“抱歉这位仙友…..在下近日…定会…..”
“是我!岁晚殿下!别装了!”
岑秋竖起耳朵仔细一听,噢,是昴元星君。
“宋兄,怎么不早说是你。” 岑秋慵懒的大手一挥,将那殿门打开将昴元星君放了进来。
昴元星君宋祁,本职工作是掌凡人命数司大道星宿,原本和岑秋这穷苦武神八竿子打不到一起,但两人却因都比较厚脸皮,一来二去便混成了好朋友。
宋祁看着岑秋怀中的那红色团子,心中大惊,连忙抱了过来。
“岁晚殿下!你当真将养麒麟当做养灵犬了?就不怕这业炎麒麟一把火烧了你?”
宋祁说完这话之后感觉掌心微微有些发烫,又连忙将那红色团子塞回了岑秋怀中。
岑秋眼也不挣:“烧了我?烧了我它还去哪讨吃的?去你那吃星星还是把你吃了啊~是不是呀小米糕~”话罢还在那团子脸上捏了一把,团子还在他怀里蹭了蹭。
宋祁将那业炎麒麟和眼前这“小米糕”联想了一下,只感一阵无语。
“也罢。你……开心就好。”
“不过岑兄,今日这祭神大殿,你怕是要去一趟了。”
“为何?”岑秋将眼睛眯开了一条缝。
“帝君说,今年祭神大殿中比武环节的榜首可以获得一个机会。”宋祁回答道。
“什么机会?”岑秋终于睁开了眼睛。
“赚钱。”宋祁背过身去故作玄虚。
岑秋从摇椅中一而起,蹿到了宋祁身前。
“真的吗宋兄!”
“自然是真的。”宋祁脸上露出了一丝狡黠的笑容。
半晌之后,辰极殿。
一抹惹眼的红色出现在了祭神大典的现场。
“哦?岁晚,听诸位神官说,你近日旧疾复发,咳血不止,还以为你今日不会来了。”辰极大帝看到岑秋之后问道,虽是一个问句,但语气中却并无什么惊讶。
岑秋一袭鲜红的外衣,鎏金暗纹似游龙般交错于外衣之上,腰间别着一柄细长的宝剑。微卷的长发束了一个微高的马尾,身型欣长,眼中明亮,肤白胜雪。
岑秋飞升时不过刚满二十,这般模样看上去倒是一个极为标志且丰神俊朗的少年人,无论谁看了都不会将他与穷苦神仙联系到一起的。
岑秋微微颔首:“帝君。这万神皆在的祭神大典,我区区一尊小神,又岂有不来的理由,无论是否旧疾复发,我本就应来的。”
辰极大帝笑道:“哈哈哈,岁晚倒是愈加能言善辩,快落座罢。”
岑秋再次颔首,坐到了宋祁身边。
看着今日眼前祭神大典的这番盛景,岑秋不禁回想起百年前的今日。
彼时岑秋其实还是带着一股怨气的,怨这些神仙为什么要降下天雷,气他们为何没有一个人愿意帮助他停止晚华国的降雨。当他终于飞升,且有机会发泄自己的怨气时,自然便在祭神大殿的比武环节将那些老牌武将打得落花流水,并摘得了榜首。
但打完之后没多久便后悔了。
岑秋没过多久便得知,其实这天雷并不是神仙们可以控制的,且降雨也只有雨师一人能够阻止。
这一架打完之后,更是让岑秋做了百年的清闲神仙,并落得了今日为钱发愁的局面。
岑秋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唉了一声。
宋祁看到他这样,也大概猜出了岑秋内心所想。
宋祁侧首:“岁晚殿下,不必急躁,今日你且好好准备打架,只要这架你打成了,再将那些武神掀个东倒西歪,你这烦恼我估摸着就不会再有了。”
“不过殿下,你那业炎…..小米糕呢?”
“我方才将它扔殿内睡觉了。”岑秋语气平淡。
“噗。”宋祁差点将刚入口的茶水喷出去。
“殿下,没有业炎麒麟,殿下当真有把握战胜那众位武神吗?”宋祁环视了一下殿中一众人高马大身强体壮的武神,再看了一眼眼前这位比起来足足小了两圈的岁晚君,不禁微微汗颜。
“自然,上次我也并没有让它出什么力,只是让它来帮我壮壮声势罢了。”岑秋答道,脸上一副胜券在握的神色。
宋祁回想了一下,好像上次那业炎麒麟也确实没做什么,只是挨个人换着瞪。
现下祭神大典正举办到万花斗艳的环节。
所谓万花斗艳,就是各路仙子斗舞争艳,最后逐出一个榜首,由帝君亲自赋予一个仙花魁的称号,除了赏赐之外,这仙花魁在大赛结束之后也自然会受到各路男性神仙的追求。
诸位男仙看着眼前各色肤若凝脂,倾国倾城的仙子,无一不看直了眼。没家室的丝毫不收敛眼中的贪婪,有家室的神仙就算身侧坐着各位的仙侣,眼神也不受控制的往那团姹紫嫣红上瞟去。
岑秋虽然看不出来他有多大兴趣,但也被旁边兴高采烈的宋祁拉着百无聊赖的看着。
突然,岑秋发现,那跳的最千娇百媚,扭得最花枝招展的那位仙子,看起来有点眼熟。
岑秋再定睛一看,岑瑶。
虽然此时岑瑶脸上蒙了一层面纱,舞姿与往日的狂野作态截然不符,但岑瑶就算化成灰,岑秋也不会认错,那人定是岑瑶。
岑秋心下大惊,这家伙不是正在关禁闭,怎地又跑到这来参加万花斗艳,定是不知寻了什么法子偷偷跑了出来,被抓住必会加重惩罚。
岑秋心中慌乱,抹了把额上的汗,干脆偏过头不去看了。
“好,比赛结束,请这位夺得榜首的仙子稍稍到后殿中稍事休息。”司灵真君在帝君身侧宣读了比赛结果。
岑秋没想到再次抬头这比赛已经结束了,再偏头一看那被带往后殿的仙子,不正是他那妹妹吗!
岑秋:“?????”
岑秋额上的汗冒得更多了。
“下一项,武神大赛,请诸位有意参赛的武神做好准备。”
岑秋还没来得及想好怎么解决他妹妹的事情,竟是到了他要上场的时候,想了想,眼下还是赚钱替那仙花魁还债更重要,稳了稳心神,同宋祁说道:“我走了。”
宋祁冲他眨了个眼睛:“加油哦岁晚殿下。”
岑秋看到这媚眼一阵恶寒:“昴元真君倒也不必如此。”
岑秋走上了那擂台,拔出了腰间的红鸾剑,对上了第一位武神。
一轮之后,岑秋获胜。
几轮之后,岑秋依旧未尝败绩。
说实话,岑秋虽然有信心摘得榜首,但今日没有业炎麒麟助阵,他还是做好了全力以赴的准备。
但今日,岑秋赢得也太简单了一些。
今日之战,没有一人能在他手下走过十招。更有甚者,例如那念北将军,更是在他手下只走了三招便败下阵来。按理说那念北将军也是镇守北天门的一尊大将,怎地过了一百年,却越发弱不禁风了。
岑秋还没来得及仔细想那么多,这武神大会竟是比完了。
毫无意外的,岑秋再次夺得榜首。
司灵真君跑到了岑秋的身边:“恭喜恭喜呀岁晚殿下,没想到殿下法力这一百年来竟又是有如此巨大的提升,再次夺得了这榜首。”
岑秋看着司灵真君那假的不能再假的笑脸,道:“得了吧真君。且告诉我,为何这今日众人都没有使出全力来与我对阵。这样岑某人可是胜之不武。”
司灵真君笑容转为尴尬,看了一眼帝君:“岁晚殿下……..这…你有所不知….”
坐在大殿最上的辰极大帝打断了司灵真君,开口道:“岁晚,实话实说,今日这仙花魁和这武榜首,正是为你兄妹二人准备的。其他人与你争也没什么意义,他们也自知是打不过你的。”
原来辰极大帝早就知道那蒙面仙子是岑瑶,但岑秋又转念一想,心道,也是,什么东西能瞒得过帝君的眼睛。
岑瑶也在众位债主的注视之下走到了岑秋身边,众人万万没想到这个他们刚刚看得目不转睛的仙子竟是令他们咬牙切齿的那人,心里不知是什么滋味。
岑秋与岑瑶对视了一眼,虽然现下这兄妹应是有无数的话要说,但岑秋还是先用嘴型暗示她先别说话。
岑秋仍是不解:“帝君,为了我们兄妹二人准备,岁晚不知是何意。”
“岁晚,近日很多神官来向我上书,让我好好惩戒你这个妹妹,要求得到赔偿,你也应允了他们会替你这胞妹赔偿是吗?”辰极大帝虽语气温和,但那肃穆的声音确实让岑秋感到压力颇大。
“是,帝君。”岑秋答道
“近日有一个官职,急需你和你胞妹这等武艺高强的神仙,正好你现下没有什么官职,且你胞妹也刚飞升还未寻得官职,不如就让你二人来担任。岁晚,你可还愿意?”
虽然帝君是在询问岑秋,但岑秋能听出来这不是请求,而是帝君已经决定好了,且这个官职非他兄妹二人不可。
“帝君既已决定,那岁晚绝无二言,只是,帝君,可否告知岁晚这官位所行何事?”
岑秋好像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既然岁晚已经应允,那下界之后我定会派人去与你详细说明。”
下界???岑秋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只见辰极大帝大手一挥,隐去了他们兄妹二人周身的法力。
“帝君!这是何意!!!!”
兄妹二人一齐叫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