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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九章 一个头戴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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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若夜重新出现在段亦宸视野里,他不得不承认自己先前将她列为平庸之姿的结论下的过早。
月夜下的她略施薄粉,蛾眉淡扫,唇色朱樱一点,不复之前瘦骨纤形的苍白孱弱之感,乌玉墨缎挽成最简洁的发髻,鬓边几缕青丝凌乱垂落,配上一身玲珑紫锦薄纱裙,浑身散发着深谷幽兰的清冷气息,却又矛盾地让人觉得妩媚。
段亦宸趋近若夜,她的瞳仁弥漫着魅惑的紫,他情不自禁抬手想要抚上她的面容,若夜反应灵敏的偏头闪躲让他的手落了空。
段亦宸不怒反笑,用力箍住若夜的下颚,强硬地逼她抬头仰视他,“女人,别在我的面前表现你的傲骨,那只会激起我想捏碎它的欲望而已,在这里,你只需要一样东西,那就是顺从。”他无视若夜的挣扎,续道:“忘记你的过去,从现在起,记住,你是我的所有物,段家的一个舞娘而已。”
之后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一旁的紫月说道,“给她换个符合身份的名字。”
“若夜。”与其由别人决定,不如主动做最有利自己的事。
段亦宸片刻才反应过来若夜说的是名字,有些满意她暂时的顺从,撂下句‘随便你’就翩然而去。
就这样?!见她只是为了宣告她的新身份?!若夜有些糊涂了。
回房后,紫月开始悉悉索索地收拾细软,并嘱咐若夜早些休息,明早要上路。
“去哪里?”若夜状似不经意的问。
“少爷说我们去安邦镇。”
“我们?”
“哦,是小姐您,我,还有负责您安全的楚戎。”
“去安邦镇做什么?你家少爷不去吗?”
“这个少爷没和我说,说楚戎自会安排。至于少爷的事我就不清楚了。”紫月把段亦宸早前的吩咐一一交代。
这晚,若夜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这个男人比她预想的还要神秘莫测,她在城邑图上看到安邦镇位于炎炽国的最北端,是边陲重镇和军事要地,他要她去那里的目的是什么?从她醒来后所有事都透着说不出的诡异,她好像是个棋子被无形的手操控着,面对如今越发混沌的局面,她决定以不变应万变,她倒要看看段亦宸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第二天,若夜起晚了些,楚戎和车夫已等候多时。若夜和紫月上了车,这次的马车比若夜之前乘过的豪华很多,宽敞舒适,更有上好的皮毛铺于其上,减少很多颠簸之苦。
但还未行多久,马车就突然停了下来,车外有些吵闹。
“小姐,前面人群拥堵住了道路,你稍事休息,待我疏通下就继续上路。”楚戎掀起帘帐向若夜解释。
若夜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犹自看着手中的书,倒是紫月忍不住好奇心,撩开布帘想一探究竟,但围观人太多,根本无法看清,只能听到一阵哭喊声和周围人的叹息声。
“怎么样,到底是卖还是不卖,别浪费老娘时间。”
“卖,怎么不卖,可您的价给的也太低了。”
“就这么多,卖不卖随你。”
“爹,爹,我会努力赚钱的,我什么苦活累活都干,一定能养活您,您,您别把我卖进艳香楼,我求您,我求您了。。。”
“我要你这种没用的东西干嘛,当了这么多年累赘,到现在还想拖累我,你快点给我滚进去。”
“累赘”两个字飘进若夜耳里时,她原本拿书的手有些微颤。曾经,她千辛万苦,即使在快死时也没有忘记即使以做杀手为代价也要找到那个给了她生命的男人要一个答案,如今再次听到这个答案时,心仍旧有些隐隐作痛。
突然,若夜感觉有道强烈到不可忽视的视线定住在她脸上,沿着气息回瞅,一个头戴斗笠的男人站在人群中与她遥遥相望,似曾相识。
帘布的突然垂落切断了对视,马车继续启程,若夜回过神发现马车上多了一个人,原来她下意识地叫楚戎去救下了那个女孩。紫月正在一旁处理着女孩可能在反抗时受的伤。
若夜暗叹了口气,隔着帘子对楚戎喊道,“楚戎,等下找个地方放她下车。”
女孩原本低垂的头快速抬起,脸上犹有泪痕,带着惊恐,不顾紫月还在处理,爬到若夜身边,不停地重重磕着头,“小姐,求您不要赶我走,我没有地方可以去,我可以给您做牛做马,求您不要扔下我,您好人做到底,我求求您,求求您。”
紫月见女孩泪流满面,额头开始流血,心下有些不忍,出声求情:“小姐,既然已经救下了,那就等她伤好些再说吧。”
“让她别再哭了。”若夜丢下这句话后就不再理会,放下书兀自在角落闭目养神。
紫月一听,立刻过去扶起女孩,“别哭了,主子答应留下你了,还不快谢小姐。”
女孩终于破涕为笑,“谢谢小姐,谢谢小姐。”
紫月边继续帮她包扎边轻声询问,“你叫什么名字?”
女孩疼得瑟缩了下,低声回答,“我,我没有名字,我在家里是第五个女孩,爹都叫我小五。”
听到女孩提到她爹,紫月嗤之以鼻,“那种人你还管他叫爹?小五哪算个名字啊,这样吧,改成飞舞的舞,好歹算得上是个名字。”
小舞不识字,但听紫月口气应该是个不错的名字,羞怯地朝紫月点了点头。就这样,小舞跟随着若夜他们踏上了去往安邦镇的旅途。
这日除了意外救了小舞外还发生了一件事。
深夜,楚戎起夜时发现有一团黑影掠过他们住的客栈房间附近,待追去,早已不见踪影,所幸其他人都安全,财物之类也没有丢失,虚惊一场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