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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自杀 母亲去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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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种种原因,他们的捉鬼历程不得不停止,谢棠也明白这不是一朝一夕能解决的事情。
时硕索性上课也不听课,时不时的陪谢棠玩些无聊至极的小游戏用来打发时间,他道:“好几天都没看见你睡觉了啊。”
谢棠拿起笔落下一个黑点“我又不只是单纯的睡觉,是为了更好的调查,现在没有什么事情当然不用再掩人耳目了。”时硕拿着笔有些出神,谢棠在他眼前晃了晃笔“想什么呢,该你下了棋。”
“啊,哦哦。你刚才下在哪儿了?”谢棠随即在纸上指了一个表格,时硕落笔画了一个并不规则的五角星。
“你刚才想什么呢?”
时硕抬头看了看窗外,深秋时刻,树枝最终还是秃了头,没了树叶的遮盖空中显得空旷了几分。他低头继续和谢棠一起下着五子棋“没什么,今天天气不错。”
“是吗?”谢棠转身望向窗外“还可以啊,和昨天一样没什么特别的。”
“嗯,下棋吧。”时硕的眉头紧蹙,看起来心不在焉的。
谢棠答应了一点声,左手拖着腮右手在纸上落下一个不规则的黑点。手上的手环闪了又闪,手中的笔一顿。他问道时硕“你没穿昨天的衣服?”谢棠的声音有些颤抖和急促“翘课吧,我……我想吃你家那边的面了。”
时硕点了点头,谢棠举手对数学老师示意谎称上厕所,两人走出了教室。时硕走到了楼梯口,就要向下走去,被谢棠拉了回来“去隔间。”
时硕还没明白谢棠的用意,见他慌张的样子连忙跟了上去。
手中的符箓燃烧了起来,谢棠拉着时硕的手睁开眼还是在隔间。
“艹,关键时刻掉链子。”他从口袋里拿出另一张符箓,灵力点燃了符箓,睁眼还是在隔间。“靠,灵力被暂锁了。时硕,走,快走。”
谢棠甩开隔间的门,拉着时硕一路冲下楼梯,“谢棠,你干什么?”
“我……”谢棠不知如何告诉他残酷的事实“等会你就知道了,还有待会不管发生什么都给我挺住听到没有!”
谢棠跑进老张头的门卫室,不由分说的拿起了桌上的钥匙“老规矩,一盘棋!”说着他跑到了停车处,推出来了门卫老张的电动车。
谢棠插上钥匙载着的时硕冲出了校门一路狂飙,将车速提到了最高,几个红灯都被谢棠甩在背后,头发被风吹起凌乱的像他现在的心情。
时硕坐在车后座一直都没有说话,他似乎已经觉得有些不对,眉头皱的越来越深,“谢棠!你是不是怎么了什么?告诉我!”最后的三个字几乎是吼出来的,校服外套的口袋外翻了出来,深深的刺进了时硕的眼……
“时硕你别激动给我五分钟,马上就到了。”
时硕的头深深的蒙进了自己的衣服里,他有些懊恼。自己怎么就忘了在衣服里的化验单,如果被母亲看到的话……
他不敢想,只是看着眼前的一片虚无祈求那张单子不会被母亲发现。
但偏偏事不随人愿……
躺在床上的夏可轻咳两声,胸口处的郁结之气越积越多,积压在一起让她喘不过气。
时硕的房间半开,脏衣服随意的搭在床位,她艰难的起身双手支撑着身子做上了轮椅,慢慢的将轮椅推到了时硕的房间号。
夏可拿起时硕昨天换下来的衣服,化验单就从外套的口袋掉在了地上,一双无力的手慢慢的将地上的纸捡起。
“妈,没事,医生就说秋天咳嗽还是比较常见的,那了些咳嗽药回家吃上。”
“妈就说没事嘛,你看,还花这冤枉钱来检查……”
医院检查那日的对话在夏可脑海里不断地回荡。
支气管肺炎
几个大字落入了他她的眼帘,瞳孔不觉一缩,她也只是笑了笑拿着衣服推着轮椅走到了洗漱间。
时硕打开房门,屋子里安静的一如平常。“妈--妈-”
没有人答应,他连忙打开了夏可的房门。谢棠站在门前看着时硕惊慌的样子,自己能做的好像也只剩下了沉默。
卫生间里,洗好的衣服湿哒哒的躺在盆子里,一抹血色在地上蔓延,一直到轮椅的位置。夏可的手腕处流着血在地上汇聚成一条刺眼的红波,浴池里躺着有一瓶空空的药瓶。
时硕上前慢慢的转过了轮椅,母亲闭着眼睛头靠在自己的肩膀上睡的安详,连轻微的脉搏声都听不到,只有血滴在地上发出点点涟漪。“滴答滴答”的声音一直波及到时硕的心底……
他红着眼睛抱起夏可就要走出房门。
“时硕,你要去哪?”
“医院、去医院……对,去医院……”他断断续续的重复着医院这一个词汇。
“别傻了,没用的!动脉出血加一瓶安眠药,你我都知道的。时硕,别骗自己了……”
“不会的,我不相信,你让开!我……我要去医院……”谢棠拼命的拦下了时硕,他浑身是血,放下了怀里彻底没了生息的夏可。
时硕跌落在地上,手上血变得越来越粘稠。被流水连带着眼泪冲进了下水道。
房间里化验单的背后是母亲密密麻麻的字,一张存折和房产证压在了化验单上。
握住化验单的手颤颤巍巍的,鼻尖一酸,被泪水遮住的双眼看不清上面写的是什么。存折和房产证被时硕放到了柜子里,化验单就放到了自己的口袋里。
他看不清也不敢在看,房间里压抑的气氛让人喘不过来气,母亲的死讯来的太过突然,给了他当头一棒。
他冲出了房门,几乎不想再这里多待一秒,谢棠伸出自己的左手,灵力没顺着经络涌上来,他后知后觉的才知道是那张纸条出的问题。
谢棠无奈的叹出一口气,轻轻的关上了房门,来到了这栋楼的阁楼,时硕坐在栏杆上,冷风吹过,吹红了他的眼眶。
走路的声音惊动了时硕,他拿着那张化验单“谢棠,你说如果我记得从口袋里拿出了化验单。我母亲会不会还在家里等着放学下班的我,会不会什么都不变……”时硕的胳膊搭在了腿上,他低着头看着下面的车辆来来往往,脑海里挥着不去的都是自责。
手中的化验单飘在了地上,谢棠驻足捡起来化验单:
硕儿
别怪妈狠心,没有我一会活的更轻松一些。我知道我这病就是个无底洞,一直以来都是我在自欺欺人,不愿意承认。我啊,就先去找你爸了。这个存折是家里的全部积蓄,大概三四万的样子,密码是你生日。你也是一家之主了房产证也留给你,有什么困难就找对门的赵婶,她人好。妈这一走你可得照顾好自己,衣服给你洗好了记得自己晒起来。……
下面的话被泪水打湿,模糊了笔墨。谢棠向时硕伸出手,他没办法给出时硕答案,一起好像既在意料之中又像是是意料之外。“下来吧,总归要面对的。不是吗?时硕……”
谢棠见他没有没有想要下来的意思,下楼买了一箱啤酒打开,递给时硕,他也坐了上去。
冷风吹开了他额间的头发,两个易拉罐相碰,谢棠举起手中的啤酒一饮而尽。
时硕慢慢的喝了一口还是和多年前一样,酒精的味道渐渐的麻痹着大脑。“我现在终于明白了我爹当时为什么喜欢喝酒了,谢棠……呵哈哈哈~”时硕笑着笑着眼泪就湿了衣袖,他不允许任何人看到自己软弱的一面“艹,真TM的难喝。”
易拉罐被时硕捏成了畸形,无辜的躺在角落里,“时硕……”谢棠总想说写什么,话到了嘴边却总是说不出。
时硕从栏杆上跳下来,一副喝醉了的样子,连走路都东摇西晃的。谢棠连忙起身扶住了时硕。
事实上谢棠根本就不会安慰别人,有时候连自己都安慰不了。他一路扶着时硕坐到了床上,他嘴里不断的说着些什么,谢棠没有听懂,帮时硕拖了鞋子盖上了被子。
房间里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他慢慢的把夏可从卫生间里推了出来,衣服晒到了晾衣架上,地上的血液全都冲进了下水道。
一张白布盖上了夏可冰凉的身体,时硕醉的在床上不省人事。谢棠打开手环,魔气缠绕在他的指尖,将鬼气一点点的逼了出来。
两个时辰后灵力又在手中流动起来,一丝灵力注入到时硕的脑中,他皱着眉头看上去睡的并不安稳。
低沉的情绪总是让谢棠感到一些无形的压力,分别的场景一次次在眼前掠过,像是不停回放的片段。他有些烦躁,这种无可奈何的感觉实在让人接受不了。接着酒精的发挥,他胸腔的不知名的情愫被点燃起来,脑子里空荡荡的却又感觉满是烦躁……
良久……
厨房里的灶炉上谢棠正小火慢慢熬着一碗醒酒汤,茶味很浓。他看着正在沸腾的茶水慢慢的关了火,时硕还没有醒。
他坐在沙发上慢慢等待着,目光又落在了那张全家福上面,最终都只剩了时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