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粼寻》糜语君

46、无功

　　卢思明指了指谢棠卧室的门“糖哥，你家猫好像饿了。”
　　谢棠只是耸耸肩“不是饿了，是想我了。”
　　卢思明躺在沙发上微微皱眉，不解谢棠这是什么癖好。
　　他打开房间的门，温晓靠在门边接过谢棠递过的那张焦黑的纸条。谢棠做了一个“嘘”的动作，悄悄的关上了门。
　　“今天怎么这么好，主动送饭上门？”谢棠坐了下来，重复着一个机械性的吃东西的动作。

　　房间里
　　谢棠拿起那张纸条说起了路上与时硕分析的一些东西。“所以最近你还是不要行动了，完全暴露了以后才更麻烦。这些天你盯好南栎就行，那边没有什么消息吧？”
　　温晓摇了摇头表示没有。
　　“嗯……等会你把那些店铺的信息还有那个工厂的一些资料都发到我的手机里。”谢棠隐隐约约感觉青丝红绳这件事背后那个主导者跟十几年前的墨镜男是同一个人。
　　乱世在谢棠口袋里震了震，像是在提醒自己的存在，本为乱而出，怎么愿意只待在谢棠的口袋里选择安逸。

　　谢棠回到了饭桌上，嬉笑的吃完了午饭。他完全没有心思坐在饭桌上，味同嚼蜡。
　　吃完饭卢思明打开电视，正是一个采访节目。“我们接下来初步打算专注服装之类的产品，我们公司原来走的服装设计。对，最近会出一些新品……”
　　卢思明不解的问道：“李博宇怎么做采访节目了？”
　　谢棠：“他做采访很稀奇吗？怎么说也是全市前三的集团公司。”

　　屏幕里记者问道：“那关于李氏集团这几日资金持续上升，甚至有网友表示你们会取代谢氏成为全市最大的企业。对此，你怎么看？”
　　李博宇笑着拿起了话筒“是这样，在我这里不存在“最”这个词，我们会一直做到更好，不会辜负你们对我们集团的信任……”

　　姜浩对此嗤之以鼻“糖哥，前些日子他不是还想和你们合作，搞了一些乱七八糟的合同。现在却变着花样表示自己无心争着个全市第一，我都替他累。”
　　“诶，不过浩哥、糖哥李氏最近的趋势一直在平稳上升，没有一点波动，直直的一条上升线。”卢思明拿出手机，找出一张走势图。“这其中肯定有什么猫腻。”
　　短短的一个月，李氏的上升空间堪比别人半年的提升。
　　“也许这就是他们的本事吧，十年前就有一个关于李氏的传说，他就像一匹黑马短短的时间就冲进了全市第三。这次和十年前的黑马事件很像，而且……没有人能找到丝毫的证据来证明他们这种不正常的上升趋势。”谢棠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节目，假期期间他一点也不想过问商场上的事情，按他的话说就是：这些现在都是谢老头该做的事！

　　谢棠送走了姜浩和卢思明一个人躺在沙发上看着空荡的房间心情平静的想一摊水。
　　时硕有阴阳眼的这个消息他依然在慢慢回味，手机里一大堆长长的关于青丝红绳的资料他只瞥了一眼便作罢，比起计划他更喜欢意料意外。

　　校门口，时硕早早的站在那里等着谢棠，他没有穿校服，一身黑色的休闲款的衣服搭在他身上，看上去随意有严谨。鸭舌帽下看不清他的表情，谢棠走到时硕的身旁。“走吧。”
　　“去哪里？”
　　“嗯……”谢棠思索了一下，“随便，一家一家的排查。”其实这些地方温晓都去过没有什么线索，谢棠最想去的还是那个破工厂，不知道能不能发现更多的东西，如果幸运的话还能直接遇到那个墨镜男。
　　“那就去最近的那个书店吧。”时硕翻看了一些谢棠发来的资料“这些店铺抽查几个就可以了，看起来都是无名无气的，应该都差不多，不会留给我们线索的。”
　　“这时候别人就会问，为什么明知道没有结果还要去。做人嘛，梦想还是要有的万一见鬼了呢。哈哈哈……”
　　时硕跟着谢棠一起笑了起来“要是遇见鬼了你可一定要抓住，我在旁边看着你捉鬼。”
　　谢棠道：“谁告诉你我会捉鬼的，我自己都从来不敢这么笃定。”
　　时硕笑笑“那我们这是自投罗网喽。”
　　“NONONO”谢棠摇了摇手指“时硕你要清楚一点我们现在还没找到网在那里。”

　　两人到了书店，老人依然捧着那本《三国演义》看的津津乐道。
　　谢棠和时硕进去还未了解到情况便被老人以打扰他读书的原由赶了出来。
　　短暂的几分钟内他们了解的寥寥无几，老人说红绳都是通过快递邮寄过来的，从未与合作人见过面都是电话联系。谢棠知道那个电话打过去就是空号。
　　时硕看着‘学海书店’的牌匾，“这算是出师不利吗。”
　　谢棠笑笑：“算是吧，当然我脸皮厚这对我来说算不上什么，去下一家吧。”
　　“等等，我们先找个地方制定一个计划总不能像无头苍蝇似得乱撞吧。”
　　谢棠点点头表示认可“就前面这一家奶茶店吧。”

　　谢棠看着拿着手机做便签的时硕，那个废旧工厂的事情他一直都没敢告诉时硕。虽然那个地方疑点重重，能查到的东西也更多，只是太过危险，不是一个正常人该去的地方。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也不为过。

　　时硕将列好的便签递给谢棠看，“我这有两个方案。一、就是像现在这样，逐一排查又慢又没有效率，到最后还可能一点收获都没有，成效慢。二、成效快但是有一定的风险，那就是直接挑衅，逼迫他们动手露出破绽。”
　　“两个方法都不错，先从第一个开始吧。”谢棠抱着自己的奶茶离开了椅子，就要走出去。
　　时硕伸手一把将谢棠拉了回来，谢棠跌坐在时硕的腿上。时硕的手紧紧的扣住了谢棠的手“谢棠，你隐瞒了我什么。”是一种笃定的语气。
　　谢棠躺在时硕的怀里，心跳声穿过两人的肌肤传到彼此的胸膛处，谢棠想从他的身上起来，偏偏时硕握住的手让他全身无力“我……没有瞒你什么啊。”
　　“我不信，今天你的种种表现都说明你还有什么事情没有告诉我。”时硕见谢棠还没有要说的意思“需要我一点点说出来嘛？第一、作为知道第一资料的你没有任何计划反而我说什么便是什么，说明这些地方你都考察过，并且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第二、我刚才分析的时候……”
　　“停，我说还不行吗。”谢棠从时硕的腿上站了起来，他揉了揉发红的手腕“我知道那个“网”在哪里，只不过暂时不能去。”
　　“为什么？”
　　“嗯……这个……”面对时硕的疑问谢棠一时语塞，“因为那里有鬼。”
　　时硕道：“我见过的鬼很多，没事的。”
　　“那不一样，那个养鬼场和普通的不会伤人的孤魂野鬼是不一样的。我们去了虽然算不上是必死无疑，但也……所以啊循序渐进只能慢慢来。”
　　时硕无奈道：“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找到幕后的始作俑者？”
　　谢棠轻轻叹了一口气，他想说些什么话到了嘴边又吞了回去，最终他还是犹豫的说了出来“时硕，你相信这个世界上还有另一个有法力的空间吗？那里有魔族、魅者。”
　　时硕坐在桌子上有些分神，没有听清楚谢棠说的什么，他问道“你说什么？”
　　谢棠笑笑只好作罢“没、没什么。卢思明叫我们回去，说班主任开班会。”他拿出手机，屏幕是和卢思明的聊天记录。
　　“那走吧！也只能按你说的循序渐进慢慢来了，只是我们两个都没穿校服，怎么进学校。”
　　谢棠拿起自己的奶茶起身“不用担心，下一次象棋就可以解决的事情。”

　　高一一班的教室里，裴丽站在讲台上列出了几个地方选择投票。
　　谢棠和时硕打了报告，裴丽微微点头。“先回到坐位上去吧，下次记得穿校服。”谢棠和时硕同桌两人的逃课已经成为了日常，她作为班主任来说好像已经免疫了。“这个周末会举行一次秋游，你们两个有什么推荐的地方吗？小众的，人少的地方。”

　　乔岳！
　　谢棠脑海里第一个想到的地方便是这里，他道：“慕仙风景区吧！那里还有我名下的一家民宿，可以直接入住。”
　　卢思明对姜浩道“糖哥什么时候把那家民宿买下来了？你说这次还有没有鱼吃。”
　　“嘘，闭嘴听老师话说。”

　　裴丽将名字写到了黑板上“接下来开始投票，少数服从多数。”
　　卢思明对前排的还有右排的同学道“选糖哥的，慕仙，选慕仙……”
　　姜浩实在看不下去，指了指黑板“不用拉票了，票数已经过半了。”

　　最终的旅游地点就定在了乔岳，裴丽统计好以后，通知过周末旅游的时间就离开了教室。
　　时硕有些困，趴在桌子上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谢棠拿出了自己的抱枕放在了他的桌子上。
　　“你睡吧，我帮你看着老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