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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088 就凭她认识 ...

  •   柳润羽让徐卿仪回头,角落里有两个八分美女,徐卿仪一脸欲绝地看着闺蜜:“你没觉得美女眼熟吗?”
      柳润羽愣了一下,再看了几眼,跟高挑一些的美女莫名对视了一眼,然后心虚地埋下了脑袋:“……真巧啊。”
      “真巧啊,”徐卿仪干干地笑了笑,“一会儿……不会还要去打个招呼吧?”
      柳润羽安慰:“你怕什么,尴尬的是聂哥又不是你。”
      聂郁最近在国防大学参加一个什么战略培训班,课程很紧,很不容易才出来一趟,谁知道这暑假放着还能碰上老师呢。
      徐卿仪玩着自己的手链,脑袋都不敢抬,柳润羽没忍住再看了一眼,小声道:“真跟女明星似的。”
      俩人都属于一眼就能从人群里挑出来的大美女。
      “就是女明星,”徐卿仪也小声回,“旁边那位是过玄老师,宁老师的朋友,她们一起拍了一个短片,差点就拿奖了。”
      “?”柳润羽生气了,“怎么没跟我分享过?”
      “我分享了,你自己不看我微博,”徐卿仪小声反驳,“我还产了好几张粮呢。”
      柳润羽翻出手机,徐卿仪最近的微博都带了同一个话题,#梦中人。她划了一会儿,又点进话题看了看,欲言又止:“姬片儿?”
      徐卿仪红着小脸点头。
      “这……那?”柳润羽示意了一下不远处。
      宁老师不是跟聂郁谈过,变弯了?
      “不是吧……”徐卿仪犹豫,又捧脸,“但是真的很好磕,美死我了!”
      柳润羽不轻不重给了她一眼:“什么都能磕,你男朋友也不管管你。”
      “我怎么可能让他知道?”徐卿仪略有得意,“我微博都单向屏蔽他了。”
      柳润羽还想贫一句,但刚出声,声音让一个张扬的年轻男声盖住了。两人都看过去,一伙年轻男人,领头的穿着花里胡哨的T恤,染着一头乱七八糟的红毛,整个颈部都布满纹身。
      他们实在有点吵,徐卿仪皱着眉头小声吐槽:“当年我在聂郁眼里是不是就是个形象?”
      柳润羽笑出了声,笑到一半突然发现周围安静了,一抬头,跟红毛对上了眼。
      红毛满脸兴味地打量她两遍,大摇大摆地走过来:“学生妹?”
      学生加个妹,听着就不怎么尊重了。
      一群男人都围过来了,柳润羽握紧了手机,努力让自己显得从容一些:“不是。您有事吗?”
      “没事,没事,”红毛笑起来,一屁股坐到她边上,“想跟漂亮姑娘聊两句,你刚在笑什么?”
      柳润羽的表情有点僵,徐卿仪从另一边把她拉过来,直视红毛:“你有事吗?”
      “都说了没事,这么激动干什么,”红毛好像有点失去兴趣了,“问你呢,刚才在笑什么?”
      徐卿仪把柳润羽往后推:“我们聊自己的事,没笑你,你管不到我们头上吧?”
      “还挺冲,”红毛旁边的胖子笑了一声,“洛哥,人小姑娘脸皮薄,不想在这儿大庭广众地说话,咱们请她们换个地儿吧。”
      红毛看看柳润羽又看看徐卿仪,笑了一下:“行啊,两位赏个脸?想去哪儿,我付钱?”
      徐卿仪拿着包拉着柳润羽转身就跑,红毛身后两个人瞬间撑着沙发拦了过去,周围一阵惊呼,离得近的顾客立马散到了远处。
      老板从柜台冲出来,被红毛身边的大汉推了个屁股墩,柳润羽拽着徐卿仪一直往后退,直到退进了一个单薄馨香的怀抱里。
      肩膀被人轻轻握住,声音从头顶传来:“别怕。”
      柳润羽没有看过卿仪说的那部电影,但她一瞬间就意识到,自己一定是在那个姐姐的怀里。
      过玄走到最前面,还是一贯温柔如水的笑意,好像没有注意到红毛放肆的打量一样:“几位同学,大家吃完饭还要上学上班,就不要弄出那么大动静了吧?”
      红毛扫过她的胸口,心头有点荡漾:“你是老师?北师大的?”
      “不是,要加个好友聊聊吗?”过玄笑。
      红毛吞咽了一下,熟女虽然不是他喜欢的款,但这风情万种的确实是勾人。他正要开口,旁边小弟拉了他一下,怪不好意思的:“老大,我喜欢后面这个。”
      红毛挑剔地看过去,倒是个儿高盘亮,但瘦到这个地步肯定不好摸:“归你了。”
      宁昭同笑了一下,读不出什么情绪:“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小弟有点乐,靠过来要牵她的手:“问,问,咱下去慢慢问,你也是老师?”
      宁昭同没回应,盯着他的手,盯得他讪讪地缩了回去。
      红毛想说什么,突然迎了她冷冷清清的一眼,莫名其妙一下子直了背脊,反应过来后恼羞成怒:“你他妈看什么看?!”
      “你叫什么?”宁昭同问,“你姓什么?你爸妈是谁?”
      “……真以为自己是我班主任呢!”红毛被这句话激怒了,冲上来要推搡她,“我告你,你他”
      “砰。”
      宁昭同反肘把他敲到了桌子上,一个擒拿手把人压得严严实实。
      脸用力地和桌面接触,重得像一个巴掌。
      一秒后,红毛不敢置信地尖叫出声,一群男人终于反应过来,气势汹汹地齐冲过来。宁昭同一脚掀了柜子挡住他们的来势,乒乒乓乓一片狼藉落地,过玄一脚躲在了红毛腰腹上,这下场面是彻底乱了。
      徐卿仪报完警,手都是抖的:“怎、怎么打起来了……”
      柳润羽用力握着她,声音里都带哭腔:“怎么办、怎么办啊!他们有九个人!宁老师她们、啊!”
      徐卿仪拽着她退得再远了一点,紧张得直舔嘴唇:“派出所很近的!他们很快就到了——啊!”
      一把匕首飞过脚下,徐卿仪吓得跳起来:“怎么还有刀啊啊啊啊啊!”
      “刀给我!”
      一声厉喝,女人从桌面翻过来,徐卿仪立马蹲下捡起刀递过去,眼睛只捕捉到她锋利的眉眼。
      宁老师——她把刀亲手递给宁老师——递给宁老师杀人了!
      刀子从人体里进出,高大的男人们一个个呻吟着倒下,这幅画面实在太刺激徐卿仪的眼睛了,她呼吸促得几乎要昏厥过去。柳润羽死死地抱紧她,她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这样了,而场中两个不落下风的女人身影让她心热得像烧着一团火,让她开始试想有一天她是否也能——
      “啊!!!!!!”
      柳润羽尖叫出声。
      她看见宁老师被壮硕的男人从后面缠住,短刀易了手,从男人手里狠狠没入腹腔。一刀,两刀……整整六刀,然后宁老师的同伴从后面绞住了男人的脖颈,宁老师回身一刀抹过他的咽喉,动脉血飞溅到空中。
      场中没有男人站着了。
      柳润羽看着宁老师摇摇晃晃地倒在血泊里,在此起彼伏的尖锐叫声里,浑身一软,跌在了地上。

      聂郁再一次的、宁愿自己没有那么好的视力。
      同同被抬上担架,血还不断地从腹腔里流出来,紧紧闭着眼,一张脸白得吓人。
      而他刚走出一步,探问还没出声,小姑娘扑进自己怀里,哭得声嘶力竭。
      他脑子都有点发晕,把她抱进怀里,听她抽噎着把情况说清楚。他吞咽了一下,牵住她的手奔向柜台,找到失神的老板:“麻烦你把监控拷贝一份给我,现在就要。”
      男朋友没有安慰自己,但手被握着,徐卿仪很快就控制住了情绪。她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收集好监控和手机录像,详细地问清冲突细节,而后竟然听见他骂了一句,说警察现在都没到。
      最后他站在了红毛跟前,拍了一张他的正脸。
      红毛真的有点吓蒙了:“你、你干什么……我爸是杨云建!你动我绝对没好下场!”
      杨云建。
      聂郁键入这个名字,跟红毛确认了一下同音字,然后冷笑了一下。
      杨云建,公安部副部长。
      红毛脑子冷了一点,盯着他:“那女的杀了我八个兄弟,我才是受害者。”
      聂郁不再理会他,偏头,终于听到了警笛声。
      “去跟小柳待着吧,”聂郁拍了拍徐卿仪的后腰,低声安慰,“没事的,我来处理。”

      沈平莛最近得了一场重感冒,反复高热和呼吸道症状折磨得他心气都有些颓丧。
      屋子里年轻漂亮的小护士来来去去,他不太费心就能捕捉到她们每一个佯作镇定的局促瞬间,看得久了,想着这些小姑娘是听了什么位高权重老头子勾搭护工的闲话,还是被有心人特地安排过来的。
      这念头让他烦闷,随手扯掉了手上的留置针,起身朝阳台走去。
      一个严重点的感冒,用不着他们跟伺候绝症病人似的。
      身后鸡飞狗跳的他也懒得理,找了个躺椅坐了进去,很快封远英就找过来了,身后没有带一个人。
      沈平莛看他一眼,身后朝阳刚刚升起,映得他很是挺拔。
      他选的这个警卫年轻得吓人,但还算得上是个稳重的。
      沈平莛收回视线,看他给自己斟上茶,突然开口问他:“如果我想结婚,你觉得我应该找个什么样的人?”
      封远英吓得差点把茶泼出来,连忙擦干净手立正回道:“书记,我、我不知道……”
      沈平莛没说什么,示意他坐,心里笑了一声。
      他自己都不知道要找个什么人,还为难小同志。
      真是活回去了。
      病着也撑不住架子,沈平莛把自己塞进了躺椅里,轻轻摇晃,被和风吹得昏昏欲睡。
      但脑子还静不下来,一个个日程排着队从眼前划过,许久,他睁开眼睛,很轻却很长地叹了一口气。
      人虚弱的时候就想找个依靠,他不愿意承认自己需要什么依靠……他只是需要一个夫人帮他处理好人情往来。
      但这件事,似乎比人情往来还要让他费精力得多。
      不多时王幼临过来了,沈平莛有点倦怠地处理了几件急事,看他不准备走:“还有问题吗?”
      “……书记,小宁那边,出了点事,”王幼临犹犹豫豫还是说了,“小宁和她的朋友救了两个被骚扰的小姑娘,跟那伙人起了冲突,死了八个人……那伙人里领头的,是公安部一个副部长的儿子。”
      沈平莛反应都慢了一拍,一时间没回味过来死八个人是什么概念,然后一下子坐起来了:“小宁怎么样?”
      “还在医院,情况不清楚,应该比较严重。”
      “安排车,我去看看。”
      “您……现在就去吗?”王幼临有点担心他。
      “现在去吧,”沈平莛起身,心里突然起了个奇怪的念头,“八个人都是宁昭同杀的?”
      王幼临跟上,低头在手机上叫司机:“是。”
      学者,单身,漂亮的女人,身手不凡……上古汉语。
      沈平莛走在还沁冷的晨风,轻轻咳嗽了一下,突然觉得症状都去了七七八八。

      八人死亡已经算较大事故了,北京地界上出的事,于公沈平莛走一趟也不算扎眼。
      但让他惊讶的是,他在宁昭同的手术室门口遇见了好几个特殊面孔。
      傅边山,傅家主支上一代唯一的男丁,有个独生子傅东君,跟宁昭同关系很好。但他似乎不太愿意朝这件事伸手,一看就是跟傅东君吵了一架,跟自己搭话也硬邦邦的。
      陈承平,一张久别的熟面孔。二十年前文山州那个满脸不逊的少尉,如今应当刚刚过四十岁,肩上已经扛着两杠四星了。傅东君的直属领导,但看他上心的程度,应该和宁昭同也有些接触。
      薛预泽,期南集团的CEO,上个月还在招商会上握过手。妥帖的年轻人,没有给自己打招呼,看样子已经在这里守了很久了,血从附近医院调……那医院好像就是他的吧。
      沈平莛把姿态做得很好,也很主动地把这件事揽到了手。
      就凭她认识这么几个人,他不在意这点麻烦。
      幸而,如他所想,宁昭同是个命大的。

      回到家后,徐卿仪抱着柳润羽大哭了一场,柳润羽也在哭,但她有点哭不动了,只是贴着闺蜜一起抽泣。
      聂郁在外面听着,把自己陷进沙发里,疲惫地阖上了眼。
      小姜刚刚来消息,说同同没事了。
      他欣慰,可他不知道怎么回应东君的指责……同同如今一个亲友都没有,而他没有去医院守着。
      一夜睡眠浅得梦都没有,他摸起手机给傅东君打电话,不出所料打不通,应该是还没被放出黑名单。他只能打给小姜,问了一下那边的情况,姜疏横让他不要来,傅东君现在情绪不稳定。
      聂郁沉默了很久才应了声,让他有事告诉自己一句。
      他现在的确还有很多事要操心。
      手里的各种视频,警方诱供的证据,还有卿仪的情绪。
      同同的事……队长才有资格关心了。
      人躺在加护病房里,陈承平顶多能看两眼,倒是想关心,关不上。
      他在玻璃外盯着她,心里越琢磨越觉得躁动。
      他发现自己这眼光真是牛逼,怎么就能挑中那么牛逼的一丫头,长得好看身材好书还念得牛逼,打架也那么牛逼。
      心里念着牛,牛就来了。
      陈承平是真没想到喻蓝江还没死心,甚至追女人进度比自己快了好几步,但那不重要,他有信心,宁昭同不会喜欢这种脑子不好使的男的。
      守到结会,陈承平得走了,傅东君把他送出来,突然冒出这么一句:“我觉得你跟同同不合适。”
      陈承平懒得在这时候喷他,竖了个中指,拍拍屁股回云南了。
      傅东君很愁。
      老鬼当然不适合同同,但跟眼前这头牛比起来,她宁愿同同选老鬼。
      再不济她要还喜欢聂郁,他帮她把那男的腿打断给她拴屋里,怎么也比喻蓝江强。
      “……”
      傅东君咬牙切齿。
      他知道聂郁的选择无可厚非,但看着同同这么虚弱地躺在ICU里,他对聂郁是真的有杀心。
      等等。
      傅东君看见走廊尽头西装革履快步走来的高质量男性。
      臭丫头擦擦眼睛选选这个啊!少奋斗四十年啊!
      送薛预泽进去,傅东君想了想,拿出手机,把几个名字都添加了同一个标签。
      “妹夫候选人”。
      姜疏横看见了,嘴角抽了一下。

      傅东君的妹夫选美计划在两个月后就夭折了,因为宁昭同好像真看上陈承平了。
      他哭天抹泪,他痛哭流涕,一会儿哭宁昭同你找那个男人让我抬不起头,一会儿骂老鬼到底给她灌了什么迷魂汤。
      陈承平给了他一点大舅子应有的尊重,没有揍他,但笑得让傅东君很想揍人。
      姜疏横理性劝说:“队长挺好的。”
      四十岁从列兵到大校,十年的单兵巅峰,淬锋唯一的传奇,每个人都从心底里拜服的特战之鬼——
      “队长做饭很好吃,非常好吃,”姜疏横还难得强调了一下,“小宁细腻,就要队长这样粗糙一些的人跟她中和一下,才能让她宽心。”
      傅东君呵呵:“粗糙一些?洁明哥跟我说陈承平当年男人一条帕从头擦到胩,还拿屈哥毛巾擦脚,让屈哥追了三十公里。”
      “……现在应该改了吧?”
      这事儿姜疏横都不知道。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反正他那个脚臭我受不了,”傅东君烦死了,“宁昭同到底什么眼睛啊,不用就捐给需要的人……”
      又来了。
      姜疏横就不明白了,小宁的男人到底关傅东君什么事,让他愁成这样。
      而未来的几十年,姜疏横在“研究小宁的男人”这件事上找到了无限乐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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