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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084 ...

  •   两人吵架这事儿,姜疏横跟远在北京的领导稍微汇报了一下。
      聂郁差点笑傻。
      【你是真没明白还是不愿意惯着他】
      【姜疏横:真没明白】
      【不明白是一回事,东君生气你第一反应不是哄吗?】
      【吵架的时候至少要先让局势降温吧】
      【姜疏横:是这么处理的吗?】
      【姜疏横:学到了】
      【姜疏横:以后不会了】
      【还有以后】
      【东君好惨】
      【姜疏横:?】
      【小姜,你再这样东君要移情别恋了】
      【姜疏横:不会】
      【姜疏横:他说我死了他就殉情】
      【?】
      【姜疏横:他跟我分手我就去自杀】
      【?】
      【姜疏横:你为什么没去殉情,是因为没那么爱吗?】
      【?】
      聂郁的笑容消失得干干净净。
      【你杀我也不用拿那么狠的刀】
      【姜疏横:对不起】
      【姜疏横:我只是想炫耀下我跟东君感情好】
      【姜疏横:没有说你跟前一位感情不好的意思】
      【不用说了】
      【年底后山见】
      【姜疏横:那么早就回】
      【姜疏横:为什么不请假陪女朋友】
      【姜疏横:是因为感情没有我们那么好吗?】
      【姜疏横:我们一年见360天也没觉得烦】
      【我们真的要绝交了】
      【姜疏横:我老婆回来了】
      【姜疏横:少联系】
      【?】
      一年见360天不太可能,但聂郁反思了一下,自己和卿仪确实见得太少了。
      他现在有学生身份,但是没按学生管理,出门还算轻松。但工作日课程都很满,只有周末能陪她去去公园逛逛街,卿仪体力还不太行,一般周六逛完周日就会大清早告诉自己起不来了。
      刚确定关系,他也不好意思去她家。
      他正琢磨着这事,结果晚训回来一看手机,卿仪问他今年过年要不要跟自己回家。
      【……】
      【徐卿仪:不愿意?】
      【没有】
      【就是感觉有点快】
      【徐卿仪:(猫猫挠头.JPG)】
      【徐卿仪:我也觉得】
      【徐卿仪:但我妈让我赶紧带男朋友回家帮着遛狗】
      【徐卿仪:她和我爸已经牵不住了】
      【(猫猫挠头.JPG)】
      【春节吗?】
      【徐卿仪:对,我只有春节放假了呜呜】
      【徐卿仪:你能不能请到假啊?】
      【我今晚问问】
      【这周末想去哪里玩?】
      【徐卿仪:(猫猫大哭.JPG)】
      【徐卿仪:玩不动了】
      【徐卿仪:你来我家打游戏吧!】
      聂郁顿了顿。
      【好】
      【想吃什么,外面吃还是家里做?】
      【徐卿仪:你会做饭吗?】
      【不是很好】
      【徐卿仪:那还是外卖吧】
      【……一点期待都没有吗?】
      【徐卿仪:我吃到难吃的要骂人】
      【(胖猫委屈.JPG)】
      【徐卿仪:不许装可爱!】
      【你说我装!】
      【(猫猫委屈.JPG)】
      【徐卿仪:……】
      【徐卿仪:呜呜你不可以这么犯规】
      他笑,告诉她自己要给父母打个电话,徐卿仪让他去忙,自己还有个答应朋友的稿子要画。
      铃声响起,聂郁带上笑容。
      嗯……过年去女朋友家遛狗,应该挺有意思的吧。

      陈承平筛人比较狠,说会留个仨瓜俩枣,最后就真只搞了三瓜俩枣进来。
      要知道今年初选可是进来两百多个,而且他下手是真狠,留下这五个哥们儿看着对他都有阴影。
      姜疏横管不了这个,最后还是傅东君出马,哄得五个人喜笑颜开一口一句傅哥,慢慢地就融进来了。
      罪魁祸首走马上任,也没能春风得意几天,就被山一样的文书工作压得喘不过气。好是好在今年一下子进了四个参谋,管他们是作战训练侦察装备还是通信情报的,都来给老子写文件!
      某天傅东君前行慰问,看他焦头烂额的样子,嘲笑出声。
      当然,乐极就是要生悲的,陈参谋长从年轻那会儿就是自己不爽就要让所有人都不爽的狗性子,于是傅东君被抓壮丁了。
      看不到男朋友,傅东君骂骂咧咧。
      陈承平听到了,把姜疏横派出去做交流,少说半个月才回来。
      傅东君——
      傅东君服了,这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小心眼儿的人。
      和领导斗,其乐无穷,2024剩下的日子傅东君过得还算舒服,训练上顺风顺水小有进步,和男朋友的感情也一天胜似一天。
      可惜就是今年过年也去不了南京了,聂郁要去伺候他未来丈人丈母娘,狙击组得姜疏横看着。
      另外还有一件事,荀真到底是走了。
      应机营第一回有非牺牲、升迁、转业情况离开的人,所有人的目光里都压着复杂的情绪。
      荀真状态不太好,迟源提了一句,傅东君念着当年选拔时候的情分,还是去劝了一趟。
      也不算劝吧,荀真怎么选他觉得都是好路。
      “傅哥,”荀真抬眼,眼睛有点红,“你要骂我吗?”
      “我骂人是要钱的,”傅东君无语,“行了,既然打定主意要走,有什么好哭的,大大方方往前走就行了。谁给你说难听话了,我去帮你骂他?”
      “没有,”荀真闷着脑袋,“傅哥,我就是……你们对我越好,我越觉得自己像个叛徒。”
      他用三年时间才终于死心,他在淬锋永远没有出头之日,他想往上只能离开——可是淬锋没有任何对不起他的地方。
      “怎么这种词儿都用上了,不至于啊,”傅东君坐他旁边去,用力搓他的脑袋,“有野心是好事。”
      野心。
      荀真有点难堪。
      谁都没有野心,偏偏他有?
      傅东君看出来了,拍拍他的肩膀:“你要真觉得对不起我们,就出去好好混,混出名堂了好好罩着我们,再多给李丰调穿穿小鞋!”
      ?
      荀真哭笑不得:“傅哥!”
      “去哪里想清楚了没?”
      “……之前的老领导,让我回去带侦察营。”
      “行啊,又对口,前途又好的,你还留这儿干什么?那才是你娘家,你现在是学成回家,该报答娘家的时候了!”
      荀真眼眶湿湿地瞅着他:“傅哥,那我以后还算咱们这儿的人吗?”
      “算!谁敢说不算我揍他!”
      看着他的笑,荀真心头稍稍定了一些,小声道:“送别会能不能不搞啊?”
      他怕尴尬。
      “听你的,”傅东君又拍拍他,“不送别,你永远都是我们的兄弟。”
      兄弟就是一颗颗心连在一起,不会因为距离就疏远天涯。

      巴泽尔好像发现她买机票的事情了,但他没有提。
      宁昭同正在为明天的派对计划食物,一抬眼看他在二楼考究地看着自己:“巴泽尔?”
      “宁,我已经开始期待了,明天你会做什么好吃的?”巴泽尔立马就带上笑容,一如既往,“衣服我已经放到柜子里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来帮我准备今晚的晚饭吧,”她看了一眼大门口刚换的锁,“之前那个锁出了什么问题吗?”
      “它很好,只是不够安全,你知道我的工作……我不想让他们伤害你。”
      这是个很说得过去的理由。
      宁昭同指了指后院:“那他们会从那里过来吗?”
      “如果你担心的话,我明天就去装一个报警装置,”巴泽尔心头略放,“你想要一支枪吗?”
      “不用了,我的枪法很差。”
      他笑:“你这么说,我真的很想当你的老师。”
      “我很期待,我会拧乱你所有瞄准镜的。”
      “哦,宁……”一个意料之外的笑话,让巴泽尔自觉更爱她几分了,“你像个可爱的孩子。”
      她没接话,将一堆食材扔进了水槽里。
      如果他动了囚禁自己的心思,那明晚的宴会,可能是她唯一的离开机会了。
      可她的机票是下个星期的。
      她打开一袋沙拉菜,想起了一个人。
      晚饭吃完,巴泽尔开始收拾桌子,宁昭同上楼前随口道:“巴泽尔,我下个星期要回一趟中国。”
      巴泽尔抬起头:“你回中国去做什么?”
      “奇怪的问题,你想说我的父母都不够合格吗?”她笑了一下,“我还有一些朋友,我至少该让他们知道,我还活着。”
      “包括那个在PLA服役的男人吗?”
      宁昭同愣了一下:“谁?”
      这个表情太取悦他了,巴泽尔一下笑得很开心:“下周我会送你到机场——床头有一件特别的衣服,你想现在就看看吗?”
      她都猜出来是什么了,没说话,不大敢相信他的承诺。
      她谷歌了一个名字,看了一些简中的条目,而后从手机里翻出一个联系人。扫完聊天记录,顿了片刻,她发出两条消息。
      【王秘书,我是宁昭同,不知道您方不方便为我联系一下沈书记】
      【我想回国】
      过了撤回时间她就把记录删除了,然后洗干净手,去拆开自己的礼物。
      今晚还得演场大戏糊弄糊弄这金毛鬼佬……不出所料的审美,美国人为什么会喜欢这种款式?
      到了床上,她装着还算喜欢,而巴泽尔是真喜欢。做完后从她耳朵尖啃到脚尖,沾上什么也不嫌弃,她揪起他的长发,有气无力地警告:“亲了我的脚,不要再亲我的嘴。”
      巴泽尔把自己撑起来,有点好笑:“哪一张?”
      她轻轻给了他一下:“我想洗澡。”
      “再晚一些,”他哄着她,吻吻她的鼻尖,看进她漂亮的眼睛里,“我爱你,你会离开我吗?”
      她回视:“我不离开你,就意味着我爱你吗?”
      “……上帝,你真是个可恶的姑娘,”巴泽尔笑了,埋下来咬她的下巴,“别离开我,宁,见不到你我会死的……”
      她轻柔地梳理过他的长发,低声道:“嗯,我会回来的。”

      沈平莛怀疑自己听错了:“宁昭同?”
      她不是死了吗?
      王幼临把自己掌握的信息简要描述了一下,然后小声道:“她说下星期回国,但有可能被拦下来,希望我们这边能帮帮她。”
      沈平莛明白了:“你安排一下,让国安接手,她身上应该有东西。”
      “我明白,您要跟她见个面吗?”
      “晚点吧,多关她两天。”
      “是,我去安排。”
      另一边,巴泽尔践行了诺言,请了一天假出来,送她到机场。
      但刚一下车,两个中国面孔迎上来把她护住,巴泽尔被挤到一旁,似乎是意料之中,但还是觉得难过:“宁!你还会回来吗?”
      宁昭同回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拎着自己的行李走向安检口。
      二十个小时后,她在北京的夜色里落地,走的特殊通道,尽头有几个穿着警服的人在等她。
      “宁昭同?”一个男警走上来,“护照看一下。”
      宁昭同递给他。
      旁边女警问:“你有亲友需要通知一下吗?我们需要你配合一下调查。”
      “不用。”
      她收好护照,抬步向前,几个人愣了一下,然后立马跟上。
      这女的……什么来头?
      沈平莛是准备回湖州才想起来这件事的:“哪天到的?”
      王幼临查了一下:“有十来天了……一月中旬就到了。”
      “问出什么了吗?”
      “您稍等,那边汇总了一个简报,”王幼临找了找,“还有,他们反馈,小宁似乎有一些精神问题。”
      沈平莛接过来:“她之前就有吧。”
      “不是,”王幼临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他们用了点手段,说小宁,好像有一些奇怪的记忆。”
      沈平莛看过来。
      “您要去看看吗?”
      沈平莛没有急着做决定,把简报看完,目光在那行【考虑人格分裂可能】上逡巡了几遍。
      人格分裂,奇怪的记忆。
      “走之前安排下吧,我见见她,”沈平莛把简报压在材料最底下,“何效允那边不给话就年后再说,别让他有机会说难听话。”
      “是。”
      两天后,沈平莛抽出时间,见到了这个本该死了两年多的姑娘。
      第一眼落定,他升起一种微妙的察觉,床上这个女人让他非常陌生……他没有吵醒她,坐在她的床边,看她似乎睡得不太安稳。
      突然,她发出了一串音节。
      很奇怪的音节,不是英语和他熟悉的法语,更不是中文。
      他抬手示意他们做记录,盯着她不断滑动的眼球,许久,视线下移,被子裹着她单薄的身体。
      不太像。
      死而复生,还能变漂亮。
      他觉得自己这个念头有些促狭,没有再多咀嚼,起身出门,嘱咐他们把她的梦话都记下来。负责人应了,又问还要留她多久,她好像拿到了一个北大的教职,在北京也没有落脚处。
      北大的教职,书倒是读得不错。
      沈平莛想了想:“先放她走吧,过年还住酒店太委屈人了,你们有什么事再传唤她。”
      “好,我们这边及时反馈给您。”
      沈平莛颔首示意,带着王幼临出了门。

      高楼大厦,车水马龙,不太清新的空气,阴沉沉的天。
      北京。
      宁昭同在老旧的机关门口站了一会儿,咀嚼了一下心里的割裂感,很久才反应过来,自己现在应该去找一个落脚处。
      她摸了摸包里崭新的身份证,深深地吸了一口沁凉的空气。
      这不是新生活。她告诉自己。
      她该任何时候都坦荡从容。

      腊月二十八,聂郁跟着徐卿仪到了家。
      徐家的厂是夫妻店,看得出来徐父徐母感情很好,很有夫妻相,一颦一笑跟复制粘贴一样。
      徐家礼数做得很好,聂郁这把岁数了,也不怯这点场子。徐父徐母做饭时聊了两句,说人才谈吐还算不错,只是人品还要长久才知道,徐父说晚上喝点酒看一看。
      可惜这个瞧着没什么脾气的小子不接招,非说自己滴酒不沾,徐父劝多了他态度还有点严肃,闹得徐父讪讪的。
      卿仪这丫头也是女生外向,还帮着他呛自己妈妈。
      徐母倒是觉得,人家不喝就不喝,硬劝不好。为了表明态度,饭到中间她把自己准备好的上门红包拿出来了,聂郁说他们那里没这个礼,徐母就说他们这里就是这个礼。
      聂郁只能收了,然后变戏法一样倒了一下手,掏了另一个红包出来,递给女朋友,笑道:“小孩魂轻,压压岁。”
      徐卿仪红着脸接过来:“我是小孩吗?”
      徐母笑得厉害:“你是最小的,肯定你是小孩了哦。”
      徐卿仪抱着妈妈撒娇,徐母亲昵地教训了她两句,又和丈夫对视一眼,觉得这后生还是妥帖。
      那红包鼓鼓囊囊的,比他们给得实在。
      家里就卿仪一个孩子,物质上不会亏待,但对男人来说,钱在哪里,心就在哪里。
      吃过晚饭,徐父把碗筷收拾了,四个人牵着六条狗浩浩荡荡地出门。
      徐卿仪牵着两条靠过来,对着聂郁笑道:“你知道柯基特别爱打架,我们家每天出门遛狗,村里的狗都不敢探”
      “汪!”
      “汪汪汪!”
      徐卿仪话还没说完,手里两条狗就爆冲出去了,差点让她摔个大马趴。聂郁一个进步上去死死按住,一手提着一只拎回来,结果还没拽实在,腿边又窜出去两条。
      这下手里四条狗也兴奋起来,齐心合力把聂郁绊了一个趔趄,狂叫着冲进了半掩的大门。
      “汪汪!”
      “汪汪汪!!!”
      四个大人惊慌失措地跟上去,徐父徐母厉声呵斥,但六条橘狗和四条回乡的德牧已经咬成一团了。
      徐父刚按住一只,徐母这边就脱了手,徐卿仪在旁边急得跳脚,而聂郁吸了一口气,拽着女朋友问:“能揍吗?”
      徐卿仪大怒:“都给我狠狠揍!”
      那聂郁就没顾虑了,冲上去按住一只就给一个大逼斗,被揪住的柯基立马眼神就清澈了,舔着嘴巴灰溜溜地回到徐父徐母脚下。
      聂郁全部收拾完,感觉自己好像多挥了两巴掌,一抬头看见两条德牧夹着尾巴回了门内。
      “不好意思啊,”聂郁道歉,“天太黑没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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