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63、062 ...
-
陈承平隔空点点他,夸奖道:“品味不错。小嫩鸡儿才喜欢那种毛都没长出来的丫头片子,女人没到岁数都尝不出滋味。”
大家笑得暧昧,刘浩郁闷地开腔:“我也天天打架,怎么我就没有漂亮女老师关心?”
曹兴国差点笑傻:“你缺老喻那张脸啊!”
海军兄弟们仔细观察,认可地点头。
喻蓝江过了,就到聂郁了。
聂郁装鹌鹑不出声,让傅东君带着人挠得眼泪都出来了了,连忙红着脸求饶:“我没有那么多故事啊!我要跟初恋女朋友结婚的!”
哦,纯情挂来的。
大家笑得更不怀好意了,威胁他赶紧说说自己跟初恋女朋友的故事,不然把他扒光了扔出去,一点都不合群。
聂郁无奈,红着耳朵润着眼睛,把自己跟女朋友认识相恋的过程,软着口吻全抖落出来了。
“……我们一个任务,我伤得挺严重的,在北京301躺了一个多月,她就在我隔壁病床……她先找我聊天的,还送我吃的,送我花,夸我们保家卫国,一来二去的就熟了……后来我、我就有点动心,”聂郁不好意思地抿唇一笑,“她是哲学的研究生,每天都在看一些很晦涩的书。我就问她借书,看完后就去跟她请教……我很业余,但她特别耐心,一点一点地教我,我说得不对还要找地方夸我……我就觉得,世界上怎么会有那么博学、那么宽容的女孩子,她还特别好看,很有个性的好看,我都没有见过这种女孩子……”
兄弟们跟着他的描述满脸向往,傅东君在一边差点把牙都酸掉了。
“然后我就想办法追她……我跟队长打电话,”聂郁示意了一下陈承平,“队长跟我建议,让我约她去游泳,说,穿泳衣可以、嗯,展露一下自己的身材,我就去约她了。”
大家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陈承平笑骂一声。
聂郁无奈:“但我不知道,她是国家二级游泳运动员,一进水我都追不上她的水花……”
“?”
大家哈哈大笑。
傅东君抬下巴:“然后呢?受打击了?”
“没有!”聂郁眼睛亮亮的,“然后我就觉得,这么文武双全的女孩子,我一定要努力一下。结果我还没找到机会,她突然在路边花店里买了一捧玩具小狗的花。不知道你们有没有见过,就是枝条上戳着毛绒做的小狗……她说觉得我,嗯、很可爱,说这束花送给我,问我愿不愿意跟她在一起。”
“哦!!!!!!”
兄弟们愤怒了,这下真的愤怒了。
说一堆有的没的怎么追姑娘,结果是姑娘把他看上了!
聂郁被压在地上,笑得不行:“缘分到了嘛!谁说都一样!”
迟源偷偷摸摸补充:“就是傅东君师妹,北大的硕士,现在在美国那边读博,藤校!”
兄弟们更愤怒了。
上辈子救了银河系啊享那么大福!
也有人比较感兴趣怎么会那么巧,淬锋大家众口一词说就是那么巧,傅东君乐呵呵地掐着聂郁的脖子,说缘分可不是那么奇妙呢。
聂郁挣扎两下挣不开,朝陈承平投出了求助的目光。
陈承平没想救他,但也不是很想聊自己的情史,于是主动给了个话题:“你俩喜欢哪种姑娘?”
聂郁眉开眼笑立马搭话:“我不喜欢姑娘,我就喜欢同同。”
“哦!”
兄弟们把嫉妒的怒火投掷到他身上,是笔还是杯子全看恩怨大小。
喻蓝江看着天花板琢磨了一会儿,还是诚实道:“喜欢身材好的姐,脾气辣一点儿的。”
大家哄笑,有人问他什么才叫身材好,他没形容出来,但是双手一起比划了一个S形,大家笑得更厉害了。
喻蓝江让他们笑得挺不爽的,但也不好意思发火,只能转移话题:“你呢老鬼?听听你这个岁数的男的会喜欢啥女人。”
陈承平翘着二郎腿:“我啊,我都行啊。”
大家哄他,说他没劲。
“我说真的,你们不信啥意思?”陈承平乐呵呵的,“我就想找个不麻烦的女人过日子,身材学历好不好看都没那么重要,家里有个女人就行。”
大家还是不满意,但也没办法逼他,损他几句后各自起了其他话题,已婚人士的家庭生活也是值得一听的。
傅东君倚着男朋友打瞌睡,一边玩着终端内置的弱智小游戏,一边琢磨着这仨人的择偶标准,就觉得怪有意思。
有人桃花来得太容易,年轻气盛走过喧嚷,脑子里就留了那么一丝不一样的艳色,同人说来还多有轻佻;有人前路上就有个命中注定的人等着,一见就牵上了手,从此好像万水千山非你不可,有她人生就成了圆。
而还有的人,过尽千帆皆不是,半生至此发现人间至味只是柴米油盐,守着一个人过日子也觉得满足。
同一片土地上的、他至亲的兄弟们,向往着不一样的人生,而傅东君此刻突然无比期待地看见他们领结婚证的那天,想知道他们手里会牵个怎样的姑娘。
那是2021年的夏日,印度洋吹着温柔的海风抚平人心的躁动,天心月圆。
傅东君万万没想到,他到死都没等到那一天。
一进门,沙发上又睡着个脏兮兮的男人,指甲都没剪,一看就是任务刚结束就回来了。
宁昭同开了灯,看着他勉强地睁开眼,随口问道:“这次又去哪儿了?”
“我不能说,宁,”巴泽尔简直觉得自己困得像一只考拉,“我可以在你的沙发上睡一觉吗?”
“你已经做了。”
“对不起。”
“没关系,睡吧,”宁昭同去冰箱摸了个奶酪棒含嘴里,“醒了去洗澡,你真的有点臭。”
“……对不起。”
“没关系,”她含糊地回应,指了一下壁炉边上的箱子,“你上次留下来的衣服已经洗干净了,换上吧。”
“谢谢你宁……”
声息渐消,巴泽尔已经睡过去了。
宁昭同驻了步,在楼梯上看着壮硕的男人。
一米八左右的身高,接近90公斤的体重,蜷在单人沙发上,长发垂下,像条刚滚了泥坑的金毛。
她从扶手后面摸出一把刀,在指间挽了两个漂亮的刀花,她在想着自己此刻是否有机会杀了他……
她把刀放了回去。
巴泽尔给她带来了很多麻烦,包括至今,她都不知道怎么跟聂郁解释他的存在……但他也帮了她很多忙。
和秃子的角力,都靠他的提醒和建议,她才在第一时间抓住所有关键节点,占据上风;而那位气焰嚣张的女士,也是靠他的渠道,自己才掌握了威胁她的方法,让她和她那位亚裔男友暂时不敢起心给自己找麻烦。
而后者,应该不是一件太合法的事。
她睡得不是很好,第二天早上起床下楼,看见厨房里裸着上身的男人,静了两秒。
“早安!宁!”巴泽尔笑出一口雪白的牙,漂亮的绿色眼睛在阳光下亮得惊人,“刚才你的手机响了,我告知他你暂时不在,但他好像信号不好,或者他不懂英语,他没有回应。”
“?”
宁昭同看着沙发上那个国行苹果,猛地一下蹦过去拿起来,点进微信,郁郁宝贝“已接听31S”,顿时眼前一黑。
“宁,你还好吗?”
“……不太好,”宁昭同说完半句换了英文,欲哭无泪,“啊啊啊啊啊啊天塌了啊啊啊啊啊啊!”
人怎么可以捅那么大的篓子。
宁昭同有两个手机,一个是国行的苹果,一个是美版的苹果。国行苹果安装telegram一类软件要麻烦一些,所以美国这边的消息她都是用美版苹果收发的,也免得什么消息触发了国内社媒审查,给聂郁他们惹麻烦。
而国行苹果就用来收发国内消息,平时她就是用这个手机跟聂郁和傅东君联系的。
但这半个月,他俩加姜疏横都是一点动静没有,她估摸着是去哪里集训了,看消息就没那么上心了。
而它为什么会出现在巴泽尔的屁股底下,她硬是回忆不起来。
于是就造成了一场惨剧。
美东时间早上七点半,聂郁给她打的电话让一个说英语的男人接了起来,男人笑着说自己是宁的丈夫,问他有什么需要自己转告。没人理他,他还很有礼貌地说准备告别,锅里还有给宁做的早餐,汤快溢出来了。
宁昭同看他一脸无辜地重复自己的话,杀心简直从未有过地强烈。
她有气无力地吃完巴泽尔做的早饭,漱了个口后对着手机发呆,几分钟后,毅然决然地点开语音开始哄男人。
首先,要把内外分清楚了。宁昭同跟聂郁才是一对儿,外面人都是破坏他们感情的,所以他别光顾着生闷气,得听她解释。
其次,要说清楚巴泽尔是什么人。她还是没胆子明说是叙利亚那会儿认识的美军,就说是房东家一个亲戚,一个很不要脸的追求者,三天两头进她房子,她都准备换房子了,但一时没找到趁手的,不过自己也没被他占便宜。
最后,得激他一下,不会真怀疑她在外面偷人吧。又宝贝儿心肝儿地一顿乱夸,委委屈屈地撒了一会儿娇,呜呜开头啵啵结尾,那叫一个一气呵成。
巴泽尔在旁边叹为观止,问她:“宁,你在演戏吗?”
宁昭同恶狠狠地瞪他一眼:“以后你再碰我手机我就把你手剁了!”
这句还是中文,没换过来,巴泽尔没听明白,却看得笑出了声。
这小子长了张好脸,宁昭同被晃了一下,晦暗心绪去了大半,精神满满地回了房间。
她有个新计划,准备看会儿书就去执行。
聂郁这次要敢跟她生气不理他,她就让他哭着过来求她。
但聂郁这次是真没时间理她。
一肚子复杂心绪让战斗铃声全部惊散,他们收到一个求救信号,说遭遇海盗劫持。具体情况聂郁没听到,但看霍明添的脸色,估计那边情况不是太好。
果然,那是一艘一百海里外的丹麦货船,这不是一个能立即机动到位的距离。南京舰全频段呼叫,希望能有更近的船去支援,好在很快就有一艘日本舰船回应,他们已经在全速前进。
毕竟不是本国船只,做到这一步也算仁至义尽了。晚上十点,战备状态解除,大家都勉强吃过加餐,有些疲惫地回房间准备休息。
聂郁叫住了傅东君。
“我下午去机房给同同打了个电话,微信电话打的,我想着网不好,本来只是想给她打个招呼,”聂郁就地坐下,抿了一下嘴唇,“是一个男人接起来的,说英文,他说他是同同的丈夫。”
傅东君:?
看他呆住,聂郁问他:“你听同同说过,她最近有什么很亲近的男人吗?”
傅东君不敢瞎编,迟疑着摇摇头:“这人有病吧,开这种玩笑。”
玩笑。
聂郁心里顿了顿:“我没算清楚时差,我打电话的时候,同同那里应该是美东时间早上不到七点半……一般人,不会那么早造访吧。”
傅东君摇头:“不知道,但你别乱猜,伤感情。有什么直接问同同,她手机丢了也说不定呢,好歹听听她解释。”
“我知道……”聂郁有点失落,“但是他说了同同的名字,他叫她宁。”
傅东君推他出门:“你别在这儿瞎猜,你去给她打电话。”
聂郁心事重重地回了机房,慢吞吞地把微信挂上,看到十来条语音,一条条地缓慢加载好,然后才戴上了耳机。
听到最后一个“啵啵”,他克制不住地微笑起来。
她说了一个好蹩脚的谎,可是他好爱她。
于是他轻轻敲着键盘,落下两行字。
【不信,回来亲自给我解释】
【最近不能及时回消息,不是生气,好好照顾自己】
等圈圈转完,他关了所有软件,关机出门。
宁昭同知道他是往心里去了。
她看着Photoshop上的设计稿,犹豫了很久,还是保存发送到了自己的微信上。
她想跟聂郁过一辈子,那稍微恋爱脑那么一点……也没关系吧。
两点钟,宁昭同到达纽约一家纹身工作室,视死如归地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并且在第一针下来的时候猛地掐住了巴泽尔的大腿。
等夜幕压下,宁昭同浑身无力地回了酒店。
巴泽尔在出门后撂下一句“我真想去中国杀了那个小子”就走了,她猜他是回维吉尼亚了,或者腿上让她掐得确实有点过分了。
各种念头从脑子里划走,她定了一个闹钟,然后趴在床上就睡了过去。两个小时后闹钟响了,她勉强把自己撑起来,去浴室里把背上的保鲜膜揭开扔掉。
镜子里一痕漂亮背脊,竖排五个大字,墨意淋漓。
郁郁乎文哉。
嗯……就算以后跟聂郁分手,也没有谁能看出她在身上纹男朋友名字吧。
40天后,宁昭同去补完色,从衣柜里挑出一件很辣的酒红色露背上衣,扭着腰拍了一张照片,五个字完完整整。
可消息发出去,她等到九月中旬,才终于收到聂郁的消息。
【!!!!!!!!!!】
【宁昭同你是不是要我哭给你看!!!!!】
【等过几天中秋我给你打电话!】
【你不接我就跳进印度洋里游过来!】
好久没听见的特殊提示音,宁昭同都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掏出手机一看,那颗悬着的心终于落下来了。
虽然知道傅东君也不回消息,肯定不会是他牺牲了,但……还是会担心。
“那个中国小子?”巴泽尔的笑容一下子就敛干净了,冷冷道,“他还没死?”
宁昭同笑了一下,回了个表情包:“你这个口吻很奇怪,我是你的女儿吗巴泽尔?”
巴泽尔一噎。
“回家去吧,”宁昭同推着购物车去结账,“下个月不要来了,我可能会回中国去。”
聂郁那满头开花的样子,是个人都看出端倪了。
陈承平问傅东君他咋了,傅东君说不知道,等聂郁过的时候顺手把人拽住:“你捡一吨龙涎香了?”
“师兄!”聂郁笑得牙都在外面,偷偷摸摸地告诉他,“我要跟同同求婚,我不管,我再娶不到她我真的要疯了!”
“?”
傅东君大怒:“什么时候进度都到这个地步了!怎么我都不知道?!”
聂郁不好意思地笑笑,脚底抹油地溜了。
傅东君还要追上去问,让姜疏横拉回怀里,还顺手摸了两把:“晚点再问,他现在太兴奋了,让他缓一缓。”
没办法,这舰上四人一间,他都快素爆炸了,有时间摸摸肯定得先摸个够。
那手太不规矩了,傅东君脸都有点烫,压低声音警告:“你别乱来。”
姜疏横不解:“这也算乱来。”
“……回房间,他们这会儿不在,”傅东君轻咳一声,捏了一下他的手指,“回去咱也找个地方休假,把你父母叫上,我不想回南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