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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058 ...

  •   很快姜疏横就出来了,问谁来了,傅东君说老鬼,又笑着跟他说:“大波不会告状去了吧?”
      姜疏横也觉得怪好笑的,结果一下楼,陈承平一发直球:“你跟傅东君在谈恋爱?”
      姜疏横愣了一下,然后眉头一点点地蹙起来,眼里带着困惑,一个标准到让人起鸡皮疙瘩的反应。
      陈承平心头顿时就是一凉:“我操!真的啊?”
      要是假的这小子表情绝对没那么细节,这是刑审训练学回来演给他看的!
      姜疏横顿时收了表情,面部肌肉有点僵硬,叫了一声队长。
      陈承平一秒八十个神态,硬是不知道用哪个来面对现在的情况,他没想到自己退下一线后最大的挑战不是文山会海,而是他看好的苗子变成同性恋了——
      操!
      陈承平心里大骂,面上强忍着:“你赶紧去断了,我就当不知道,你收拾干净点儿,我也不找他麻烦。”
      “您为什么要找他麻烦?”姜疏横问,“我主动的。”
      “……你别逼老子抽你。”
      “队长!”姜疏横挺直了背脊,认真看着他,“我不觉得我和傅东君做错了什么。”
      他们敬业地完成任务,也从没缺席任何一场训练,反倒是爱人的开朗热情,让他越来越感受到这个集体于他的不可或缺。
      陈承平真被他这理直气壮的样子冲得脑子疼,努力缓了缓脾气:“姜疏横,你是男的,傅东君也是男的。这里是部队,上面那些老头儿听到同性恋三个字就要应激,你那些兄弟们也不可能真的理解这一件事。如果你们的关系捅出去了,他们”
      “您能理解吗?”姜疏横打断他,“队长,您也会觉得我们很恶心吗?”
      恶心。
      这个词真是太扎人了,哽着陈承平的喉咙,让他所有难听话都出不来。
      半晌,陈承平叹了口气:“我没觉得你们恶心,你也别说这种话。你们一个个都是我盯着亲自筛出来的,你喜欢他他喜欢你就恶心了?寒碜我呢。”
      姜疏横咬着下唇:“对不起队长,让你为难了。”
      “没为难,我就是一时接受不了,”陈承平叉着腰,喘了几口气,“不过——姜疏横,这事儿我还是跟你说清楚,我不赞同你们这种关系,但我也不会因为这个赶你们走。以后小队任务,我会按规矩做回避,你们……自己也注意点儿影响。”
      姜疏横鼻子有点酸:“是!”
      “等等,”陈承平突然想到什么,“聂郁也知道?”
      “……是。”
      “行,搁我眼皮子底下暗度陈仓呢,”陈承平拿食指指了指他,又气又好笑,“回来让他过来跪着,帮你俩赎罪。”
      姜疏横迟疑:“我跪行吗?我怕小宁心疼。”
      “?”陈承平无语,“聂郁老婆心疼聂郁关你什么事?”
      “东君会心疼小宁,”姜疏横认真,“他说小宁是他唯一的亲人。”
      “那你们仨一起跪!”陈承平烦死了,“走了!自己藏好点儿!”
      “是!队长慢走!”
      陈承平出去了,姜疏横跟他前后脚,确认听到了两声关门声,李恪以起身开始擦屁股。
      ……他真那么没存在感?
      李恪以想了想前室友,又想了想姜哥,摇了摇头。
      不关他的事。
      挺配的。

      姜疏横那张脸上表情太少了,傅东君问老鬼找他做什么,他糊弄了两句,傅东君还真一点端倪没看出来。
      但相比傅东君,陈承平肯定更心疼姜疏横,某天抓住傅东君不咸不淡三言两语,傅东君就明白了。
      当晚他按住男朋友,质问他:“你什么时候跟老鬼摊牌的?”
      姜疏横看糊弄不过去,把情况说了,听得傅东君眼泪汪汪的,抱着他啃了好几口:“宝贝儿……”
      口水都沾上来了,小孩儿似的,姜疏横有点无奈:“一会儿还有训练。”
      “知道了,不啃了,”傅东君推开他,拍拍屁股准备出门,“训练完别乱逛啊,早点儿回家。”
      训练是狙击组的训练,晚上他们突击组没事儿,傅东君准备去找喻蓝江聊一聊。
      男朋友都把领导搞定了,他总不能连兄弟都搞不定。
      “老喻!”傅东君踹门,“出来出来,找你有事儿!”
      喻蓝江坐起来,吼回去:“啥!”
      “搞快点出来,甭问那么多,叫上迟源儿也行!”
      喻蓝江看向迟源,迟源用气声告诉他:“你造谣他是男同东窗事发了。”
      “……”
      喻蓝江有点心虚地起了身,开了门,强撑着跟傅东君打了招呼:“干嘛?”
      傅东君笑眯眯地给了他一肘:“别急着问,去我宿舍?”
      “……啥事儿一定要在你宿舍聊。”
      “你确定要在这儿聊?”傅东君诧异,直接上楼,“搞快点,别磨磨蹭蹭的,老子又不是要强了你。”
      “?”
      喻蓝江怒道:“你他妈怎么什么话都往外说?”
      傅东君甩上门才道:“不可能的事才能这么开玩笑,我就不可能对姜疏横说这句话。”
      “?”
      喻蓝江脑子卡了一下:“你啥意思。”
      “我啥意思,我想问你啥意思,”傅东君露出不满的神情,“我跟老姜的关系关你什么事儿?用得着你跟迟源儿说了不够,还跟老鬼告状。”
      果然是这件事。
      喻蓝江让他说得挺理亏的,磨了两下屁股:“你啥意思你说就成。”
      “你让男同性恋骚扰过?”
      “没啊。”
      “那你应激什么,男同吃你家大米了?你爸让男同拐走了?”
      这么两句喻蓝江倒不至于生气,但是脑子很乱,最后勉强找出这么一条来:“你不觉得,他们、那个,搞屁股,很恶心吗?”
      “源儿当大夫的,实习的时候男的女的尿啊屎啊都摸过,你怎么不觉得他恶心?”
      “那怎么能一样,他是大夫!”
      “大夫怎么了,大夫不是人?”
      “你什么意思?”
      “我让你想想你是什么意思!”
      这一声有点大,喻蓝江被吼得一个激灵:“你那么激动干什么?”
      “你别挑我态度,”傅东君盯着他,“你就说,你什么意思?”
      “……这到底跟迟源儿什么关系啊,”喻蓝江挠挠脑袋,“他又不是摸了脏东西就来摸我,我还能因为他摸过屎尿,就不跟他做兄弟了?”
      傅东君一口气松在喉咙口:“那男同搞屁股关你什么事,他们又不是捅了别的男的又来捅你。”
      喻蓝江皱眉:“怎么让你说得那么恶心。”
      “我说得就恶心了,你脑子里指不定在想什么更恶心的。”
      喻蓝江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摇头,认真问他:“你不觉得被他们色眯眯地盯着很恶心吗?”
      傅东君气笑了:“悟性还不错啊大波,都知道凝视了,那我问你,你这堆兄弟色眯眯地盯着美女的时候,你是什么态度?”
      “我要什么态度,盯的又不是我妈。”
      “那男同盯你了?盯你爸了?盯你弟了?”
      喻蓝江大为不满:“老子那么帅,你就敢保证没男同对我色眯眯的?”
      傅东君又笑了,这回是乐的:“女人喜欢的款,一般不是很招男的待见——我给你证明一下?”
      “?”喻蓝江一头雾水,“什么证明?”
      “你把衣服脱了,”傅东君冷淡了神色,“看看你对男同到底有多少魅力。”
      “????”

      这一天,喻蓝江大受打击。
      迟源看他从未有过的蔫头耷脑,问他怎么了,喻蓝江悲愤了一会儿,严肃地告诉他:“源儿,我怀疑傅东君ED。”
      迟源:?
      迟源摸上去问情况,等听明白了,整一星期周围都是快活的空气,并且一见到傅东君就要竖大拇指。
      还是傅哥有办法啊!
      某天陈承平关注到了,拉来傅东君问什么情况,傅东君云淡风轻:“只是身体力行地告诉傻逼直男,不要太夸大自己的吸引力。”
      陈承平没明白:“啥意思?”
      “哦,让他脱光了站我面前搔首弄姿,我死活硬不起来。”
      “?”
      陈承平惊为天人。
      而再过了几天,喻蓝江偷偷摸摸过来问姜疏横,说姜哥你老婆是不是勃/起障碍,给姜疏横都问生气了。
      于是他把喻蓝江捆在了靶子上,一枪一枪围着他打出了一个人形。
      喻蓝江这下真吓萎了。
      他难得那么怂,跑去找陈承平告状,陈承平一边憋笑一边解释,说这也是我们这儿的传统训练手段。之前有俩倒霉蛋一闻见硝烟味儿就吓得屁滚尿流,小姜用的还是实弹,当时闹得还挺大,让老大压下来了。
      我操,实弹对着人靶子?!
      “就、就不怕失手?”
      陈承平神秘微笑:“对小姜来说,一摸到枪,就没有这个词。”
      喻蓝江就此对这个地方的草菅人命有了新的理解。
      不管怎么说,那也是解决了问题,陈承平和迟源都对这个结果很满意。
      而姜疏横对过程还有一点异议。
      “他全脱了?”
      “你看了多久?”
      “你看清了吗?”
      “他上手摸你了吗?”
      “真的没有?”
      ……
      傅东君心力交瘁,心说这次是不是不献身过不去了。
      笑笑闹闹到过年,陈副参谋长指示今年搞好玩一点,外面死气沉沉的,咱们一定得拿出精气神。
      于是靠着迟源打听来的消息,淬锋春晚节目组今年列出了一个非常量大管饱的节目表,甭问兄弟们能不能行吧,你先上去给大家整个乐子。
      傅东君特长不少,想了想决定上去说段儿相声,还能带上男朋友一起。
      果然,看到姜疏横和相声联系在一起,大家已经快笑疯了。
      除此外,喻蓝江被逼着上去跳蒙古舞,他说自己不会,大家就让他现学,但迟源估计他是会的。
      刘浩还是跳街舞,江成雨也很为自己的昆曲童子功自豪,准备继续熏陶下兄弟们。李恪以被催得无奈,问大家会不会觉得山歌太土,刘宇问他是那种“白花花的大腿水灵灵的X”一样的山歌吗,兄弟们的起哄差点把屋顶掀开了。
      当然,聂哥要回来,也不能放过他。
      只是大家跟他热情拥抱,聂哥却笑得有点勉强。
      刘浩指责傅东君:“肯定跟你妹妹吵架了,你当哥的管管。”
      傅东君瞪大眼睛:“他敢跟我妹妹吵架,老子把他腿打断!”
      话是这么说,傅东君还是挺心虚的,把聂郁从人群里救出来,问他怎么了。
      聂郁一看见他就委屈得想哭:“师兄,同同她一点都不听话。”
      这话傅东君就不爱听:“不听话怎么了,同同跟你在一起就得顺着你惯着你,不”
      “你别着急,”姜疏横拽着他,有点头疼,“让聂郁自己说。”
      聂郁这次回家跟宁昭同闹了两场矛盾。
      一场是关于狂犬疫苗的。
      宁昭同喜欢跟楼下小卖部家的奶狗玩,奶狗有几只流浪狗朋友,某天一只小狗不轻不重地咬了宁昭同一口,给聂郁心疼得够呛。
      他要拉着她去打狂犬疫苗,宁昭同非说没必要,聂郁苦口婆心说狂犬病毒致死率接近百分之百,宁昭同说小狗精神状态挺正常的,没有传染的可能性。
      聂郁急得不行,拉着父母一起劝,让她骂是不是凭着你家里人多欺负我;聂郁解释只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哄着说她要是没了他怎么办,让她扔了一句回来反正你轮不着你收尸。
      这话太伤人了,两人冷淡了两天,连睡觉都是分房的。直到聂郁又看到了那只蠢狗,看它乐呵呵的精神状态很正常,勉强排除了传染狂犬的可能性,他跑去低声下气地给她道歉。
      小姑娘气性挺大,又过了好几天才缓了态度,聂郁当时都要给傅东君打电话了。
      傅东君无法评价,只是点头哦了一声:“和好就好。”
      他也是反对中国狂犬疫苗滥用的,但聂郁这片心意也无可厚非,越是在意就越难以从容。
      聂郁勉强打起精神,又说起第二件事,是关于钱的。
      宁昭同给苏笙买了个镯子,给聂渡云买了个紫砂茶壶,茶壶确实不算贵,紫藤花色的镯子不怎么透,苏笙以为也不怎么贵。
      结果某天跟好友吃饭,好友拿着苏笙的手腕打量,说是舒俱来,颜色纯,是真的绝对不便宜。
      苏笙晚上一查,吓了一跳,连忙给宁昭同还回去了,说同同你怎么送那么贵的东西。宁昭同最后撒着娇还是送出去了,但苏笙和聂渡云都私底下让儿子劝劝同同,让她有钱也别这么花。
      就这么一劝,又给劝分房了。
      宁昭同说她的钱她想怎么用怎么用,还没结婚呢手就那么长,聂郁又委屈又无奈,可这钱是花给他爸妈的啊。
      两天后还是聂郁没熬住,跪在她跟前道歉,可什么好话都说完了,还是让她一脚踹出来了。
      傅东君冷不丁地笑了一声,让聂郁冷飕飕地扫了一眼。
      “……我不是嘲笑你,”傅东君咳嗽了一声,“没猜错的话,就是这两天的事?”
      聂郁顿时抱着姜疏横的枕头呜呜呜了几声:“我走之前她都没有原谅我!她就不怕我记一整年吗!”
      叮。
      特别铃声响了,他连忙低头。
      【宁昭同:飞了】
      【宁昭同:我没生气】
      【宁昭同:啵啵】
      一瞬间云销雨霁彩彻区明,聂郁脸上跟开了花儿一样,珍重地发出一个表情包。
      【(猫猫飞扑.JPG)】
      【等你回来!】
      “……”
      “……”
      傅东君起身,拍拍屁股:“走了宝贝儿,这宿舍酸臭味儿好重啊。”
      旁边床的李恪以没憋住笑了一声。

      傅东君没有为难自己家宝贝儿,捧哏部分都写得十分简略,但效果非常出色,因为傅东君那眉开眼笑衬着姜疏横的冷淡无奈真是太好笑了。
      一个年说得上红红火火,临近元宵的时候傅东君搭档喻蓝江又出了次任务,这次见了点血,坡上摔了一跤,给手指蹭破了。
      聂郁看见了,关了频道小声蛐蛐:“这不得给小姜心疼坏了。还不赶紧拍一张,马上要愈合了。”
      傅东君无语:“咱基地真是风水不行,你这种白兔子都给染黑了。”
      聂郁抿唇一笑。
      过完年,有几个老前辈正式转业,大家哭得怪厉害。屈峰和徐长涛在旁边看着,对视一眼,都有些唏嘘。
      屈峰最大,今年42岁,陈承平和徐长涛这批都是三十六七,虽说不是巅峰期,但也没到干不动的时候。
      可……
      长江后浪推前浪,他们一看到这群呆头呆脑的傻小子,都觉得心里发酸。
      送走老同志,没过几天,应机营除了战备值班的,其他人全都被打包到了西沙驻训。
      前年也是来南海,但不是同一个地方,这次要有劳的兄弟们是海军陆战队第七旅的行动部门,也就是之前的蛟龙突击队。
      据迟源消息,他们有时候还会出海进行护航任务。
      对面营长姓史,史春田,是聂郁的熟人。两人一见面,很亲密地拥抱了一下,然后史营长带着淬锋众人往码头里面走,没走几步就碰上部下带训回来。
      “营长好!”
      一堆晒得黢黑的小伙子行礼问好,史春田给带队的上尉示意了一下:“淬锋的同志们到了,你先把队带回去,晚点过来见个面。”
      “是!”
      淬锋?!
      小伙子们眼睛一下子就亮了,目光频频瞟过他们的肩章。
      无所不能,战无不胜!每一个向往特战的官兵都一定知道这句话,何况他们这一支解放军明面上唯一的海军特战。
      但与其他绝大部分特战部门不一样,他们对淬锋并不是纯粹的向往,军种的区别消磨了“陆军巅峰”四个字的过强光环,在这辽阔的大海里,他们想让淬锋来试试他们的锋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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