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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5 你俩在相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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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昭同:(图)】
傅东君低头打开一看,顿时笑得龇牙咧嘴的。
【就这】
【面试而已】
【拿到offer再炫】
【宁昭同:再见】
【宁昭同:追到姜疏横之前我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
【?】
【宁昭同:没信心是吧】
【我这就追给你看】
【宁昭同:不看,追到了通知】
【那你也别发】
【offer也别发】
【宁昭同:发那个干啥】
【宁昭同:(图)X3】
【宁昭同:给你看这个】
【?????????】
【宁昭同你有男人是真分享啊!】
【(宁昭同撤回一条消息)】
【(宁昭同撤回一条消息)】
【(宁昭同撤回一条消息)】
【还没看完】
【宁昭同:一眼就够了】
【他知道了会生气吗?】
【宁昭同:会吧】
【宁昭同:不过没事】
【宁昭同:睡一觉就过去了】
【(猫猫害羞.JPG)】
【我愿意的】
【宁昭同:净想美事儿了】
【已转发】
【宁昭同:?】
【宁昭同:?????????傅东君你他妈????????】
姜疏横一进来就猜出来了:“小宁理你了。”
傅东君一听大为不满,抬头瞪他:“什么叫理我,是我大发慈悲理她了!”
姜疏横哦了一声:“聂郁给我发了一些照片,他跟小宁去东北找老虎哥了。”
“这大哥谁啊?”
“之前东北虎的兄弟。”
“怎么认识的。”
“一起联训过,还有演习,冬训去大兴安岭都是他们安排。”
傅东君点头,然后凑过来,笑得有点□□:“看不看聂郁?”
他手机上有防撤回插件,用了很多年了。
姜疏横愣了一下,点头:“看什么?”
傅东君点开照片,姜疏横嘴角抽了一下,然后艰难地压住了:“小宁说的那件衣服。”
“?”傅东君惊讶,“你怎么知道?”
姜疏横不解释,伸手去放大看细节,结果手一滑点出去了。小宁又发了什么东西,记录一下子顶了上去,他往上划了一点,动作顿了一下。
傅东君重新按开,滑动着给他看了两遍,然后略有感慨:“聂哥身材真不错。”
姜疏横干巴巴地说了个“对”,回头找衣服:“我洗个澡。”
“去吧,今天澡堂水挺热的。”
“就在宿舍洗。”
“哦,去吧,我不着急洗漱,你慢慢洗。”
姜疏横点头,拿着衣服进浴室了。
脱衣服,开水龙头,等浩荡的热气充斥整片空间,姜疏横才放任自己把那一口气吸进来。
“追到姜疏横前我不会再跟你说一句话”,“这就追给你看”。
这甚至不像今天才开始开的玩笑。
“……”
姜疏横下意识地夹了一下屁股。
他不知道恋爱应该是什么样,所以幻想中男人女人也没什么区别,可是……不行,他不接受自己排泄的地方有东西逆向进入。
他心事重重地洗完澡,莫名其妙重点洗了腿根的部位,抱着盆出来看着搭着腿玩手机的傅东君,盯了一会儿。
被这种级别的狙击手盯着,傅东君差点吓死:“哥、哥有事儿你说,你这要毙了我的眼神是啥意思?”
“没事,”姜疏横缓了神色,顿了顿,“我被子洗了,今晚能跟你挤挤吗?”
“?”
傅东君的脸一点点地红了:“那、那个,你用我的被子吧,我下去跟迟源他们挤挤就行。”
这么矜持。
姜疏横摇头:“你要是不愿意,我可以用聂郁的床铺。”
他妈的他怎么可能不愿意!
“没!你来,你来!”傅东君跳起来往浴室钻,“正好,俩人挤挤还暖和。”
一米二的床,两个一米八平均体重150的大男人。
傅东君平时没觉得自己矮他多少,但一上床挨一起,发现自己很难不钻进他的怀里。倒是可以背对背睡,但屁股挨在一起的感觉更诡异了,他调整了几个姿势,姜疏横问他是不是太挤了。
“没,找个舒服的姿势,吵到你了?”
“没有。”
“哦,那就这样吧,睡吧。晚安。”
“晚安。”
声音在胸腔里轰鸣,震得傅东君耳朵都是红红的,他的声带单薄轻快像少年人,打小就没少被说像姑娘。
……这男的怎么那么香。
他脑子里念头一个接一个的,不知道什么时候才睡过去了。
察觉到他呼吸平稳了,姜疏横绷紧的肌肉才松软下来,朝着墙壁再退了一点,突然有点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和傅东君贴那么近,就跟和任何一个兄弟贴那么近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也没有觉得不舒服。
追。
感情不是凭空生出来的,要靠相处培养,就像他想跟爆浆蟑螂大帝网恋一样……傅东君如果追他,他应该会接受吧。
姜疏横自顾自点了头,然后闭上眼,开始睡觉。
傅东君醒得有点晚,在床上翻了两个身才意识到,昨晚睡觉搭子不见了。
他有点气闷,没想到自己警惕性那么低,人睡里面跳出去都没发现。
起床洗漱,刚迈出门就碰到室友了,姜疏横颔首示意:“给你带了早饭。”
“啊,谢谢姜哥!”傅东君挂上笑,“今天他们有好活,要去秋千上玩叠罗汉,你去不去?”
姜疏横点了头:“你先吃饭,我洗个澡。”
大清早的洗澡,傅东君接过来:“你晨练去了啊。”
“是。”
寥寥两句,两人不多说了,但进门后姜疏横多给自己上了一道香皂,吹头发之前有意梳了两下。
两人一起出门,路上傅东君突然想到一个事儿:“我听说狙击组酒量都很一般啊。”
姜疏横点头:“聂郁最差。”
“你比聂郁好?”
“好一点,”姜疏横比划了一下,“能喝那么多。”
“等于没有,”傅东君嘲笑,“洁明哥挺能喝的,屈哥应该也还行?贵州人都挺能喝的。”
姜疏横摇头:“不清楚,没跟他们喝过酒。”
“没机会啊,逢年过节不喝两口?咱们军纪有那么严明吗?”
“要站岗,”姜疏横解释,“站岗不能碰酒。越是逢年过节,越是军官站岗。”
傅东君想起来了,姜疏横也想起来了,对傅东君道:“明年找机会去上个军校吧。”
全营军官剩傅东君这么一个兵,能把楚循膈应死,有机会肯定让他去的。
傅东君一听就兴趣缺缺:“不去,不喜欢念书。”
姜疏横没想到他竟然还不想去:“……士官和军官,待遇上还是会差很多。”
“我来这儿是图待遇啊?”傅东君无语,他也不想说那么装的话,“除非你们因为我是个士官把我踹出去,不然我不去。”
姜疏横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等到了场地,兄弟们已经玩得热火朝天了,迟源在板上叫他,傅东君挥手示意,但没急着动。
一共三个板,本来准备是两个组,但看这密密麻麻的人,估计最后要变成三个组。
屈峰拿了个喇叭过来,让他们先集合,数完人头让陈洁明徐长涛杨析当队长,抓阄来看谁先选人。
杨析抓到了第一个,先把迟源等一众小个子抓走了,之后是徐长涛,挑挑拣拣找了几个瘦的,最后陈洁明唉声叹气地让喻蓝江站上去,再一个一个安排姜疏横傅东君几个的位置。
“别叹气啊洁明哥,我们虽然沉,但我们也稳啊,”傅东君开玩笑,然后示意喻蓝江把自己背起来,“蹲一下,太高了爬着累。”
当电线杆子的喻蓝江骂骂咧咧,由着傅东君趴到了自己背上。
姜疏横和黄瑞庭都是一米八五左右的个儿,一左一右站在两边,但姜疏横这狙击手的体格不能跟黄瑞庭这机枪手比。陈洁明琢磨了一下,自己站到了姜疏横旁边,因为王流光比他要轻一点。
这样左右配重就比较平衡了。
陈洁明催促着几人都找好着力点,自己紧紧握住了链条,底下陈承平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了,和屈峰一起笑得有点不怀好意。
五分钟后,比赛正式开始。
这个叠罗汉比赛有两个评价维度,一个是哪个组荡得够高,一个是哪个组荡得够稳。
喻蓝江调整着自己的重心,最外面的陈洁明和王流光也跟着配合,秋千很快就荡起来了。等角度稍高,负责稳住喻蓝江的姜疏横黄润停傅东君就感觉到压力了。
其中傅东君压力巨大。
因为他不仅要在仰姿支撑起喻蓝江大半的体重,还要在俯姿把自己撑起来避免动能损失过多。
好在姜疏横和黄润停的大臂摸着还是挺有安全感的,喻蓝江也尝试着发力,队伍进入了比较稳定的状态。
但光稳定不够,他们的高度比隔壁就是要矮上一点,陈洁明给了口令,让喻蓝江把重心再移一下。
他移一下,整个队伍都是兵荒马乱,傅东君被喻蓝江熊一样的脊背撞到半空,无奈只能拉着绳索做了个引体,然后骑在了喻蓝江的肩膀上。
喻蓝江其实有点意见,但话还没出口就发现这样比较稳,也就随着去了。等他们这组渐入佳境,隔壁徐长涛组因为受力结构不合理,江成雨一个脚滑,把所有人都带了下来。
屈峰吹了口哨,第一回合结束。
陈承平看二组摔得龇牙咧嘴,乐得不行:“洁明那组赢啊!老杨你们太保守了,老徐你们就是不行!”
大家愿赌服输,这谁厉害一眼就能看出来的,没得扯皮。
笑笑闹闹了一会儿,陈承平说进入第二回合,这一次比哪个组在上面待的时间长,别的组可以过去捣乱,不碰到人就行。
这下大家兴奋了,正事儿不会恶作剧还能不会吗。但是世界上的道理就是风水轮流转,在上面被摇得跟羊癫疯似的时候,每个人估计都在心里忏悔了一下。
其中傅东君的悔恨能淹没这块训练沙地。
因为陈洁明非让他们摆成人大校徽模式,前一个人抱住后面人的腰,力量小的朝中间靠……他前面是姜疏横,后面是喻蓝江。
那感觉他都不敢仔细琢磨,生怕自己原地给暗恋对象升旗了。
但他暗恋对象瞧着他那做贼心虚躲着人的样子,差不多也看出来了。
一场闹完,大家都玩得尽性,呼朋友伴地去食堂抢菜。傅东君不是很饿,但觉得早点吃完回宿舍摸鱼也是难得美事,于是跟上了迟源的脚步,听江成雨抱怨他掉下来都是因为刘浩绊他。
到食堂还有十来分钟开餐,只有水果和汤是好的。
傅东君先灌了自己两杯子水,然后去摸了一根香蕉一块火龙果,先慢条斯理地剥开火龙果皮吃干净,然后才开始解决香蕉,姿态十分优雅。
一口下去,嗯,熟度刚好,松软香甜。
结果第二口刚张开嘴,没能下得去。
姜疏横探头咬了一截,没事人一样地迎着他惊诧的视线咀嚼,吃完后问他:“要赔吗?”
“……”
傅东君悲愤地扔下果皮就往人堆里冲。
他妈的直男就是没轻没重的!吃他东西就算了还问要不要陪!
姜疏横有点莫名其妙,他不是喜欢自己吗,怎么抢块香蕉就生气了。
他有点想不通,于是打完饭后硬挤进人群里,坐到了傅东君的对面,主动把自己的鸡腿夹给他:“还你的香蕉。”
傅东君满头黑线:“啊?”
这个单音攻击力有点强,姜疏横略有局促:“对不起,不应该没经你的允许就抢你的香蕉。”
兄弟们狐疑地看过来,傅东君被呛了一下,连忙摆手:“多、咳、多大的事!你还特地道歉!”
姜疏横笑了一下:“以为你生气了。”
“哦,觉得我爱生气是吧?”
“没有,你挺和气的,”姜疏横想了想,认真道,“我之前跟你动手,你都没有还回来。”
这整得傅东君有点不好意思了:“那不都说清楚了,误会嘛,冤冤相报何时了,爷可不是那种人……”
“那谢谢你,”姜疏横又递给他一瓶饮料,这是食堂少有的要花钱的东西,“我爸妈说我社会化程度低,要是说话不好听,你直接骂我就好。”
傅东君一听,感慨道:“咱爸妈不愧是文化人啊,这搁我爸嘴里就是不会来事儿不懂做人。”
咱爸妈。
姜疏横点头:“我是不太会来事儿。”
“……你这让我怎么回?”
“不用回,我没有其他意思。”
“我知道,不然我早翻脸了。”
姜疏横又笑了一下:“那谢谢你包容我。”
“你别这么说话,太客气了。”
姜疏横认真点头:“好,我也不想跟你太客气。”
“那就太好了。”
……
喻蓝江突然开口:“你俩在相亲吗?”
对面迟源瞬间爆笑如雷,惹得大家都看过来。
傅东君笑骂回去,而姜疏横竟然难得开了个玩笑:“不是相亲,是自由恋爱。”
这下喻蓝江也笑得够呛,迟源一边笑一边倚过来:“姜、姜哥,老鬼之前跟我说,你说冷笑话特别有一手,无数次万军从中取他一口心头血。我当时以为他有意抹黑你,结果你这冷笑话真的,是这个……”
姜疏横不动声色地推开他:“菜要冷了。”
一顿饭吃得和气,因为平时感觉不怎么接地气的姜教官混迹人群中间,什么话题都要接一句,瞧着简直有点健谈。
吃完饭迟源急匆匆地把傅东君拉走,小声问道:“哥,你革命成功了?”
这话跟师妹有点像,傅东君先笑了一下,然后就是惊恐:“你他妈脑补什么玩意儿?!”
“真不是?”迟源狐疑地扫他一眼,“他那样完全就是情窦初开在开屏的样子啊。”
“……真的假的,”傅东君摸脑袋,“我瞧着挺正常的。”
“你的意思他平时跟你也是这状态?”
“那好像不是。不过他这个人其实挺跳脱的。”
“跳脱到开玩笑说跟你自由恋爱?”
“……”
傅东君合掌一拍,眼睛都亮了:“不是吧,他开窍了?”
“我不知道,”迟源态度含蓄,“要么就是他今天确实心情特别好。”
想到那根香蕉,傅东君觉得心情好不好不知道,状态倒确实是挺蹊跷的。越想心里越有点热,傅东君拍了拍迟源的肩膀就回了头,急匆匆地赶回食堂。
结果姜疏横在原地等他:“回宿舍吗?”
“啊,回,”傅东君很艰难地压住嘴角,“不用等我的姜哥。”
“没事,”姜疏横起身,“走吧。晚上你要跟他们去心研所打乒乓吗?”
傅东君悄悄看他:“你想去吗?”
“我不喜欢,”姜疏横摇头,顿了顿,“你想看电影吗?心研所看或者宿舍看都可以。”
心跳都有点快了,傅东君努力压住:“行啊,你想看什么?”
“我很少看影视作品,你挑吧。”
“没有偏好啊?”
“基本上只看过主旋律片。”
“那你不行,你这都没有受过电影艺术的熏陶,”傅东君摆手,“那就从影史百大经典作品开始看,看爷怎么把你培养成文武双全德艺双馨的好青年!”
姜疏横看他鲜活,弯了一下唇角。
他是有审美的,室友虽然不是金发美少女,但也有过人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