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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125 睡不着,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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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这里,宁瑱只能遁了,埋头吃粿条。张肃开了句玩笑,让他佯怒骂了回来,连忙闭嘴。
吃过早饭,宁瑱跟着他上车回了家。
家里一如既往只有狗和阿姨在,张肃把车上的东西放进厨房,跟阿姨交代了几句,带着宁瑱出门遛狗。
天气在热了,狗又喂得太肥,不是很爱动弹,张肃确认它们尿过就回了。一回来吹到空调浑身一松,他心说别说狗了,这天气人过得也够呛。
……念念怎么出汗都是香的。
他强忍着埋进去闻两口的冲动,把两人换下来的衣服扔进洗衣机,想着明天到贵州应该会凉快点。
张媚任安和上班的地方都不可能中午回来,大闺女大女婿也同理,而二闺女……不提也罢。
所以中午家里只有三个人吃饭。
宁瑱有讨人喜欢的天赋,连江阿姨这么话少的也忍不住亲近他,饭桌上主动起话题跟他聊天。宁瑱也和气,每句话都不掉地上,笑得还很漂亮,看得张肃都有点吃醋。
早上还骂他。
但是委屈这种情绪对他来说太陌生了,一个午觉讨够便宜他就把事情忘干净了,两点半下楼跟江阿姨交代了一下晚上的菜色,他躺在房间沙发里玩了一会儿手机。
宁瑱三点过才找过来,看着还有点迷迷糊糊的,挨过来小小地抱怨:“空调吹得好难受。”
基地在云南,再热就是热那几天,他都不习惯吹空调了。
其实张肃也不是很适应,广东湿度太大了,这几天温度虽然不高,但是确实没有云南干爽怡人。
“忍一晚上,明天去贵州应该好一点,”张肃哄他,觉得他有点可爱,还捏了一把他的脸,“晚上我爸可能要劝酒,你不喝直说就好。”
宁瑱点头,然后叹了口气:“阿娘都不接我电话。”
“可能在忙吧。”
“没有,就是不理我,舅舅到家了,说晚上家里准备给阿娘开单身party,”宁瑱抱怨完又忍不住笑,“聂父君和崔父君肯定又要抢话筒了。”
张肃跟着笑:“不是有两个话筒吗?”
“玠光父君也在啊,舅舅也在。”
“没听过傅哥唱歌。”
“跟我叫舅舅!”宁瑱轻推他一下,好笑,“你也想参加是吧?”
张肃不承认:“没有。而且我去参加你妈的单身party合适吗?”
“不合适但不是不想去。”
“……”
“不懂你们这些麦霸,”宁瑱拿过投影遥控器,“明天听你唱唱。”
“演唱会听不到自己声音的。”
“我录下来听。”
“你妈周日就结婚了。”
这回换宁瑱打省略号了。
他好不能接受这句话。
张肃笑了一下,起身,准备收拾东西:“我看你跟你爸单独联系不多。”
“你是说父亲?”
“你亲爹。”
“我跟他确实不够亲密,”宁瑱看着他拎出行李箱,“倒不是家里人开玩笑说小时候怎么样……我小时候跟他挺亲近的。”
张肃猜了一下:“到秦国以后才疏远了?”
“嗯,新朝刚立那前几、前十年吧,阿爷经常跟阿娘吵架,吵完就出宫住。我也是在宫里住的,经常见不上面,感情就淡了,”宁瑱顿了顿,“而且那些年父亲积威日重,我和觅觅在学业上都不大上进,就更怕他了。”
张肃惊讶:“你学习还不好?”
随便说两句自己都听不懂。
宁瑱无奈一笑:“阿娘在宫中开办过内学,我在里面是学得很差的。”
“内学是什么意思?”
“就是我、觅觅、还有一群大臣的孩子一起上学,什么都学,还有一些治世的学问。”
张肃不是很明白:“给你们找了一堆伴读?”
“不是伴读,阿娘认真在里面选过继承人,”宁瑱等他的惊异展开,笑了一下,“可惜大臣们社会化程度太高了,消息传出来,把家里老夫人全都吓病了。”
“什么?”
“给个理由让孩子回去侍疾。”
“……我是不是有点笨?”怎么就听不懂。
“不笨啊,”宁瑱眨巴眼睛,“只是不算太聪明。”
张肃笑骂一句:“意思是你妈没考虑过让你跟你妹接班。”
“是,阿娘觉得我们不合适,事实也证明的确如此。”
“我觉得你做得挺好的啊。”
宁瑱摇头,但没有解释,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往后一仰看着顶灯。张肃没有打扰他,从柜子里取出衣物折叠堆放,看到柜子深处的东西,想了想,拿了一盒扔进箱子。
虽然估计用不上。
接近七点,家里人都到了,任安和招呼着大家落座,然后夸赞了一下桌上几个好菜。
出乎张肃意料,今天阿爸没有劝念念的酒,自己一个人也喝得开心。张媚倒是用果汁跟几个小辈碰了一下,然后问宁瑱婚礼安排的事,这次他们也是要去的。
可惜宁瑱是真不知道什么,怪羞愧地道了歉,他这张脸太犯规了,大家都报以善意的笑意。
还算热闹地解决掉一桌子好菜,宁瑱还要收拾东西,没有陪张家人聊太久。张肃回家时间太少,再想老婆也只能耐着性子在客厅待着,好在他父母睡得也早。
十点过,他把自己洗干净才摸进客房,扑过去挠得宁瑱眼泪都笑出来了,还不太正经地跟他打了一架。
打着打着就亲到了一起,亲着亲着就有点擦枪走火,擦着擦着……
第二天坐上高铁的座椅,宁瑱用力掐了男朋友一把,又羞又愤:“肯定会被看出来的!”
他现在腿都是抖的。
张肃忍着疼,握住他的手哄道:“那我们避着人。”
宁瑱气死了,戴上眼罩不理他,张肃拉了他两下没得到回复,只能默默玩手机。
两点钟,列车到达贵阳北,张肃牵着宁瑱下了站台,出租师傅从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走哪点?”
张肃给他看酒店,师傅一脚油门出了站,清冷的风从窗户噼里啪啦地灌进来,让他舒服得叹了口气。
宁瑱看他,微微一笑。
到酒店办了入住,找地方吃了个酸汤火锅,两人打了个车朝奥体走。但开了十来分钟,师傅说太堵了,两人看了一眼地图,决定下车走过去。
七点十分,两人一人端了杯可乐找到位置坐下,七点半,演唱会准时开始。
票是托傅哥的亲戚买的,内场几乎最好的位置,前排还坐着几个熟面孔,张肃本来还有点兴奋。但老婆是陪自己来的,被高分贝折磨着还不会唱,张肃一直要顾及着他,搞得也不是很放得开。
不过格雅是出了名的会喊场,宁瑱跟着回了几段,张肃也就自在多了,挥着荧光棒唱得非常投入。
宁瑱在旁边支着手机录着,眼睛被舞台的光映得亮晶晶的,心说还是现代年轻人有活力。
搁大秦那会儿哪儿玩得上这个啊。
想着想着宁瑱自顾自笑得有点开心,而满场尖叫里,大屏幕定格在了他的脸上。
宁瑱一愣,然后听到了更大声的尖叫。
格雅也一愣,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对着话筒偷偷摸摸地问:“靓仔,有男友没啊?”
全场大笑,而宁瑱终于反应过来了,这是点歌环节抽到自己了。他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话筒,微微一笑:“你好格雅,我可以把这个珍贵的点歌机会让给我的男朋友吗?”
场内又躁动起来,格雅佯作害羞:“你声音也好好听啊——你男友也在吗?”
张肃终于想起来了,格雅可是早就出了柜的,爱人是个TVB演员。他站起来,从宁瑱手里接过话筒,瞧着略有拘谨:“你好。”
镜头稍稍偏移,格雅吹了个口哨,全场又笑起来。
张肃的眉眼还是很广府的,格雅直接开始说粤语,问他和他男朋友谁是自己的粉丝。
张肃先订正了一下“男朋友”的说法是开玩笑,以免后患无穷,然后终于进入粉丝的角色,笑着聊起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听他的歌。
格雅很从容地表示了感谢,也cue了几次宁瑱,换来全场阵阵笑声。笑完音乐响起,他唱起张肃点的《唯一》,镜头有意朝宁瑱这边摇了摇,怪意味深长的。
演唱会预计十点半结束,十点出头张肃就拉着宁瑱出来了,就这还走了接近两公里才到达地铁口,坐了两站到酒店刚好十点半。
张肃洗完澡出来,看宁瑱趴着玩手机,直接上手摸到了他腰上。宁瑱一惊,但感觉到他是认真在按摩,没有说什么,只是往床里面滚了滚。
高分贝炸了一晚上,宁瑱实在觉得有点累,让他按着按着就睡过去了。张肃见状按捺下多余的躁动,给他掖好被子,关了顶灯,开着个台灯玩了一会儿手机。
小红书一搜格雅,全是他老婆照片,偶尔还带几张他,一堆姑娘啊啊啊叫着格雅真好命粉丝帅得过分了。
张肃压不住笑,有点骄傲。
他老婆。
嗯,他老婆!
昨晚他们在楼下活动室唱歌唱到两点过,韩非临近中午才进门叫宁昭同,刚推开门就听她问:“念念几点到?”
“午后的高铁,大约晚饭时分到家,”韩非看她陷在被子里目光朦胧的,轻声问,“要起了吗?”
“不想起,”她嘟嘟囔囔的,“你也过来,陪我睡会儿。”
“我应当睡不”
“陪我躺会儿!”
韩非失笑,合上门,简单净手净面,换了睡衣脱鞋上床。宁昭同立马就贴过来了,趴在他肩头吸了两口,眉开眼笑地叫了声夫君。
韩非嗯了一声:“明天再叫吧。”
她顿时有点好笑:“还来劲了。咱又不是没结过。”
来劲。
韩非叹了口气,亲密地捏捏她的脸,认真地告诉她:“我遗憾过很久,与你的婚礼太仓促。”
“不仓促啊,挺盛大的。”
“但你的亲友都未曾出席。”
“有的吧,韩璟和潜月都在。”
韩非看着她。
宁昭同赔笑:“开玩笑呢,他们算锤子亲友!来亲一个,别生气啊宝贝,我可期待这场婚礼了。我要告诉他们你是我最重要的人,让他们谁都不敢越过你去……”
韩非哭笑不得:“同同!”
“不高兴?”
“……不曾。”
“你当然要高兴,你可是我正妻,拜过天地的,”她轻哼一声,然后伸着手腕撒娇,“还是使不上力气。”
“怕要慢慢养一阵子,”韩非接过来,轻轻地揉了揉,“问念念可是有事?”
“他们昨天去演唱会,念念被抽起来点歌,我刷到照片了,想问一问。”
“点歌?”
宁昭同解释了一下,然后反手握住他的手:“什么时候我们也去听听。有喜欢的歌手吗?还开演唱会的那种。”
很可惜,没有。
夫人有点遗憾:“我也想跟你去看演唱会,镜头摇过来,我就跟全场的人说喜欢你。”
韩非动作一顿。
她把脸埋进他肚子里,低低道:“韩然也,我真的很喜欢你……”
她总有千万句动人的表白。
他温柔地梳理着她的长发,一下一下,发丝滑过指间,摩挲得心口发热。她很久都没有再说话,好像是睡过去了,但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突然道:“我可能会睡很久。”
韩非知道这句话的意思,片刻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照顾好孩子,”她把脸埋得更深了,让呼吸道里充斥他的气息,“人形宠物少几个也没事,不找你麻烦。”
他轻笑,捏捏她的耳朵:“睡吧。”
傅东君被三点钟的闹钟吵醒,坐起来懵了两秒,然后跟在被子里挣扎的老公说:“疏横,我真的没想到,我还能参加宁昭同的婚礼。”
姜疏横嗯了一声:“……所以你为什么要三点起?”
“同同要三点起来化妆啊。”
“嗯。所以你为什么要三点起?”
“……”傅东君轻轻拍了一下他的大腿,“你继续睡吧,我要去看看大美女。”
姜疏横没搭话,翻了个身马上就陷入昏迷了。
他这几天都在陪着他们闹,真的要困死了。
三楼一片漆黑,但楼道口灯火通明,隐隐传来说话声,可见已经醒了的人不少。
傅东君轻手轻脚地上楼,照面就看见崔乔妈和聂郁妈靠在一起,哭得眼睛都是红的,忍不住笑:“两位姨,她这嫁个人门都不出的,快别哭了。”
两位阿姨闻言一起笑起来,苏笙起身迎上来:“小傅啊,你起那么早做什么?一会儿你要当司仪,有的是你辛苦的。”
“睡不着,没结过婚,有点兴奋,”傅东君开玩笑,探头看宁昭同的房间,“同同起了吧?”
吴琴让开一点:“她就没睡,你进去吧,一屋子孩子。”
这时候正好崔乔出来,傅东君指指他:“这也是孩子?”
吴琴笑道:“对于我们来说,你们都是孩子。”
傅东君明白了,再开了两句玩笑,跟着崔乔进了门。新郎不在,新娘坐在椅子上闭目养神,几个真孩子辈儿的坐在她脚底下,一边看着化妆师折腾一边聊着天。
“舅舅!”宁瑱第一个发现他,“您起那么早。”
傅东君还是那句话:“没结过婚,有点兴奋,睡不着。”
一阵哄笑声里宁昭同悠悠开口,打了个哈欠:“你都这么说了,等我腾出手给你安排一个。”
“哎,少来,我要想结轮得着你安排,”傅东君走到沙发边上,一屁股把韩璟挤开,“什么意思啊将军,人家结婚你打扮成这样,想抢亲是吧?”
化妆师是韩璟的老熟人,闻言笑出了声:“我替韩哥证明啊,真结婚他可不止捯饬那么会儿。”
韩璟都懒得掺和,一屁股又挤了回去。
“小孩儿啊,”傅东君靠着薛总勉强稳住身形,有点无语,又真心实意地夸奖,“捯饬那么会儿就帅得这么天怒人怨,宝贝儿你真是天生丽质。”
韩璟也无语:“你恶不恶心?难受着呢。”
“难受什么,娶不到宁昭同吗?你眼光放宽一点,宁昭同有什么好的,你都那么难受了她还不知道哄你,这种女的娶了又能怎么样?”
孩子们又开始笑,崔乔端了杯咖啡进来,一边分享一边插话:“对啊,将军难受什么,结婚又不是什么好事。”
薛预泽小小打了个哈欠,终于放下手机加入战局:“一段失败的婚姻就让崔先生有了这样深刻的感悟吗?”
孩子们又开始笑了,而崔乔从容反驳:“不是哦,我的意思是不结婚只需要洗澡,结了婚可就要考虑爸妈孩子财产教育了。”
“噫。”
大家表示嫌恶,夫人也跟了团。
嫌恶完又是笑声,宁昭同在镜子里对着韩璟招了招手:“玠光。”
韩璟起身,有意探得近了一点,却让她揽着脖子压到了腿上:“阿绮?”
“哄哄你,”宁昭同笑,“不着急啊,说不定我过两年就离婚娶你了。”
宁璚惊喜:“真的假的?”
“大人说话小孩别插嘴,”宁昭同轻轻踹了大女儿一脚,一低头迎上将军亮得不可思议的眼神,“……你别这么看着我,我总不能结了就离吧,名声多不好。”
韩璟闷笑:“行了,大喜的日子,让太师听到哭一场多难看。”
“然也才不会这样。”
“哦,他不会这样。”
“好大醋味儿,”宁昭同笑,把他拨开,“行了,换人,有没有人过来趴寡人大腿的,限时招租啊。”
薛预泽一个滑跪就过来了,趴在她膝盖上,眼巴巴的:“昭昭!”
宁昭同都惊了:“你好快!”
慢人一步的崔乔在后面夹着嗓子:“你好快!”
薛预泽不理他,对着夫人眨巴双眼:“昭昭,我真的好爱你,你跟太师结婚也不要忘了我……”
宁璚嫌恶地搓着手臂爬走了,宁瑱在原地笑得有点失态。
夫人心疼地摸摸薛总的脑袋:“怎么会忘了你啊,我那么喜欢你,孩子也那么喜欢你,天天问你回不回家……”
薛预泽眼睛都润了:“那我快一点退休!昭昭,我也想陪着你、陪着瓅瓅长大!”
“咔。”
崔乔拍了一张,跟镜子里的薛预泽对视,摇了摇手机:“罪证。快点让开,该我了,不然发群里了。”
宁昭同笑出了声,薛预泽忍气吞声,起身让开。
崔乔不趴,很舒展地坐到了她脚底下——
然后抱着她的腿开始嚷:“陛下!贱妾自知家境贫寒蒲柳之姿比不得夫人门第显赫冰清玉洁,但妾没名没分跟您那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夫人进门您可不能就这么把妾忘到脑后啊!”
宁璚在后面笑得很大声,宁昭同强忍着:“忘了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忘了我我就到你门口吊死!”崔乔恶狠狠地给出这么一句,“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后面傅东君问:“那大钢琴呢?决绝之前砸了吗?”
“……”崔乔恼羞成怒,“你能不能别说话了?”
众人给了一段快活的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