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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7、126 停下宁瑱! ...

  •   “我说啥了?我没说啥啊,”傅东君笑眯眯的,“挺好的崔姨娘,别跟东西过不去。”
      崔乔笑骂一声,重新坐直:“你眼睛怎么红了。”
      傅东君装傻:“起那么早很正常。”
      “真的吗?”宁昭同狐疑,“不是舍不得我嫁出去?”
      “我干嘛舍不得你嫁出去?”傅东君呵呵,“你嫁出去我就不用每年给你攒嫁妆了。”
      这下所有人都看过来了,韩璟问:“真的假的?”
      宁昭同笑出声:“真的,年轻那会儿一年送我一金镯子,回国以后正碰上金价飞涨,就换其他的了,不过后来也给我补上了。”
      崔乔目光奇异:“师兄家底那么厚呢?”
      “屁话,家底再厚也薅不到宁昭同手里,”傅东君没好气,“都是我丈母娘攒的,说给我和疏横买房,我想着还能再涨涨就没动。”
      崔乔挑眉:“没动怎么就到同同手里了。”
      “这都不懂,”傅东君不屑,“舍小钱换大人情,我现在就是出门弄死李丰调,宁昭同能不捞我?”
      宁昭同从镜子里看他:“哪位?”
      “哦,你不认识,”傅东君反应过来了,正好看陈承平进来,招了招手,“老鬼,问你个事儿!”
      “啥?”陈承平走过来,“你咋起那么早?”
      “我妹妹出嫁我睡懒觉合适吗?”傅东君乐,“你知道李丰调这会儿在哪儿吗?”
      “不知道,没打听,咋,你要找他麻烦?”
      崔乔笑:“师兄说要去弄死他,然后让同同捞。”
      宁昭同偏头问陈承平:“谁啊?”
      “没谁,一个不怎么招人待见的老头儿,”陈承平警告地看了傅东君一眼,然后一屁股坐地上打量了她一会儿,有点忍不住笑,“真漂亮。”
      傅东君进谗言:“陛下,他说你平时不够漂亮。”
      “念念,”宁昭同烦了,“让你舅舅把嘴闭上。”
      “诺,”宁瑱忍笑起身,“舅舅,我们去找聂父君吧?”
      傅东君指指点点说宁昭同你他妈没良心,倒是跟上了宁瑱,他确实有话想跟聂郁说。
      这傻逼怎么没来守着同同化妆,不会还没起吧。
      此等揣测属实过分,他跟着宁瑱从电梯里出来,正好碰见聂郁进厨房门:“老聂!”
      聂郁回头:“怎么醒那么早。”
      “不早了,都去楼上围观了一会儿同同化妆了。”
      宁瑱小声:“然后被赶下来了。”
      “宁瑱我他妈——”
      聂郁一边笑一边打圆场:“好了好了,吃汤圆吗?队长包的,我给你们煮。”
      宁瑱举手:“我要!要加糖的!”
      “儿童口味,”傅东君不屑,大摇大摆地进了厨房,“我要自己煮!”
      玫瑰红糖馅儿的小汤圆,在锅里挤挤挨挨的一团,怪可爱的。傅东君忍不住一直去捞,聂郁看不惯但强忍着,大外甥看不惯则直言之:“儿童行为,舅舅你别动它了。”
      傅东君瞪他:“我就动!有种你别吃!”
      “舅舅好算计,浪费了要被陈父君收拾的,”宁瑱开着玩笑去找碗,“我前两天听阿娘说,舅舅大学的时候谈过很多男朋友。”
      傅东君立马回头,结果没看到意想中的姜疏横,狐疑地望向宁瑱:“你想说什么?”
      “想知道阿娘在其中是什么角色,”宁瑱眨巴眼睛,“舅舅总不会一开始就跟阿娘出柜了吧?”
      聂郁一听,有点无力:“念念!”
      怎么这时候说同同的闲话,还是这种闲话。
      傅东君听懂宁瑱的意思,笑得牙都出来了:“这都让你看出来了?”
      宁瑱乖巧:“舅舅说的是什么?”
      “没劲,别装啊,”傅东君点他一下,然后有点感慨,“你别说,我昨晚就在想这事儿。当时你妈来我们系蹭课,一节课咱俩就混熟了,我倒是看得出……这刚认识,也不好这么自恋——崔乔没下来吧?”
      旁边两人都笑。
      “后来混得更熟了,我就带着她一起玩,有次我有个前男友带了几个圈里人来找我麻烦,我跟她开玩笑让她帮我打架,她拎着书包就来了,”傅东君想着也怪好笑的,“清清瘦瘦白白净净的一个小姑娘,看着才上高中似的,走到一堆大男人中间就这么一坐,都给他们搞不会了。”
      聂郁抿唇一笑:“同同都不害怕啊?”
      “我也是说啊,后来我就问她,她都不怕吗,你知道她怎么回我?”傅东君笑骂一声,“她说我嘴那么贱,总不会有人先揍她吧?”
      想象一下她说这番话的表情,两人会心一笑。
      “所以说你们陛下从小就稳得住,”傅东君难得说句好话,“没见她急过。不过这也不好,属于从小压抑狠了。”
      这是个相对沉重的话题,宁瑱没接话,而聂郁跟傅东君说:“同同的亲生父母住在门口的酒店。”
      “知道,昨儿吴姨跟我说了,她问我要不要劝劝,这么做不好看,”傅东君准备往碗里捞汤圆了,“我跟吴姨说谁敢给她不好看。”
      宁瑱道:“阿娘的大伯他们也在。”
      他的意思是一大家子兄弟妯娌住一堆也挺合理,其他两人也明白,没有多说什么,一人端起一碗玫瑰红糖小汤圆。
      陈承平的口味也不算甜,但毕竟是红糖馅儿,聂郁吃得忍不住皱眉。傅东君看得好笑,说吃不惯给念念,底下有苏姨拉的面条,不煮完也得几天后才能回来收拾。
      宁瑱主动地端了过来,还加了两勺蜂蜜,笑着说家里人口味挺多元:“阿爷阿娘都不喜甜,从小就好多人奇怪,不知道我的口味不知道随了谁。”
      “是挺不一样,你妹妹也不爱吃甜食,”傅东君让开一点,看聂郁下面条,“我年轻那会儿也挺挑食,后来去了趟叙利亚,又进了咱们那儿,就啥都吃了。”
      宁瑱低头一笑:“杂食好,营养均衡。”
      “你是在说吃的吗?”
      聂郁给锅里加了点水,没插话,但是笑了一下。

      七点钟,苏笙下楼招呼了一声:“都回房间去收拾好啊!同同那边化好妆了,走个仪式我们就去酒店了!”
      大家齐声回应,脸上都带着笑,喻蓝江看宁瑱往外走,忙问:“干啥去啊,要出发了!”
      “马上就回来!”宁瑱看他一眼就继续往外冲,“阿肃和叔叔阿姨到门口了!”
      喻蓝江都不知道张媚任安和他们还要过来,嘀咕了一句什么,回房间把早早熨好的军礼服拎出来,上楼找聂郁。
      这东西穿得太少了,让他自己折腾得折腾二十分钟。
      聂郁是厚道人,自己的都没穿好,先帮他穿到领带。喻蓝江嫌热,想着今天也没人纠他风纪,道了谢抱着外套就出去了,准备晚点穿。
      聂郁哎了一声,没把人叫住,无奈笑着按上门。
      回到镜子前面,他穿上衬衫,盯着镜子里的人仔仔细细地打领结,无数画面从眼前流水一般走过。
      今天是同同的婚礼。
      新郎不是他,但遗憾没有压过欣慰和祝福。
      他希望同同能一生幸福。
      外套最后一颗扣子归位,一滴泪划过脸颊,将淡绿的衬衫领口染上一滴略深。

      今天家里人或多或少都有各式复杂情绪,但当太师牵着她从电梯里走出来,欢呼和掌声里一切的一切都融化在一起,变成金黄的蜂蜜,流淌过她走过的地方。
      苏笙和吴琴紧握双手,对视的双眼都是通红的,她们当然明白这场婚礼意味不了任何离别……
      这是她们都真心喜欢的孩子。
      这是她的婚礼,她们希望这是同同幸福的开端。
      鲜花和快门里,韩非控制不住嘴角的弧度,扬得越来越高,越来越开。目光漫漫扫过人群,故人面孔不多,却也让他克制不住地回忆起许多年前那场庄重的仪式,从而更有无比的满足。
      他们的结合曾告天地,上穷碧落下黄泉,生生世世,要生死相随。
      而今日,他与她在亲友的祝福声里,重写下这个郑重的诺言,要永远永远不分开。
      韩璟拉开车门,把她的裙角塞进去,一枝花从车顶探头轻轻别了他一下,花梗刺得他眼眶一热。
      头车已经出了门,婚车也要跟上了,宁璚用力拉了亲爹一把,带着他钻进后车:“行了,别哭了,我都没在意过,不就结个婚吗?”
      韩璟别开脸,朝上抹了两下眼泪:“有你什么事?”
      “怎么没我事?你不是阿娘的正妻,搞得我也不是嫡女,”宁璚有意开玩笑,“好了阿爷,好日子,别想其他事儿。”
      “用不着你管,”韩璟烦了,一脚跨到副驾驶,拉开遮光板开始补妆,“你找那个黑炭头呢?”
      宁璚难得能见他这幅样子,探了个头笑眯眯的:“用不着你管。你先把自己管好。”
      韩璟回头瞪她。
      “想点好的阿爷,”宁璚安慰,“你和阿娘至少还有我呢,你看潜月父君,什么也没有,今天一样要一边忙一边看阿娘出嫁。”
      韩璟又瞪她一眼,但转过头后没憋住,笑了一下。
      逆女虽然混账,但确实是掌握了安慰人的精髓,举一个比他更惨的例子,想想就没那么难过了。
      但其实陈统领也没觉得自己很惨。
      今天的安保是姜疏横带队负责,但他不放心,早早就跟他们来酒店了。上上下下每个点位都认真走了一遍,排查出所有的隐患,他才算放心地打了个盹。
      等收到消息婚车出发了,陈碧渠找了个房间洗澡换衣服,赶着时间清清爽爽地站到酒店门口,握着夫人的手把人迎进了休息室。
      身后无数嫉妒的眼神,小陈警官嘴角有点难压。
      等进了门,他才算装出点恭顺样子,请太师和夫人一起坐下,然后低眉顺眼地让新娘靠着:“夫人起得很早吧?”
      “等于没睡,”宁昭同打了个哈欠,往他肩头一倚,抱怨道,“说早睡的,和觅觅聊天从十点聊到一点,两点又被叫起来了。”
      “那夫人快歇息片刻,”陈碧渠心疼死了,握住她的手,“仪式十二点才开始,前头事您不必上心。可要躺上片刻?”
      “头发要乱的,”她又打了个哈欠,轻推韩非一下,“宝贝儿帮我找一下念念过来,我有事问他。”
      韩非看她腻在陈碧渠身上也没说什么,眉眼温柔地应声,起身出去了。
      门关上,宁昭同问陈碧渠:“好看吗?我说太师。”
      韩非今天穿的是纯黑的英式西服,长发垂顺而下,非常脱尘出俗的好看。
      陈碧渠无奈:“夫人非要臣再嫉妒几分吗?”
      “有什么好嫉妒的,潜月你要为我高兴啊,寡人竟然能搞到这么好看又好用的男人,”她凑过来,笑眯眯地亲他一下,“还是想躺一会儿,帮我把头发解了好不好?”
      夫人今天实在美得有些摄魂夺魄的,小陈警官脸都有点红了,低声应诺,跪起来帮她把头纱和发饰放下来。
      发型不复杂,一会儿让化妆师卷一卷刘海应该就行了。
      陈碧渠揽着她躺下来,手伸进她头发里轻轻按了按,看见她眉眼舒展了,心里流过几分温热。
      嫉妒……当然是有的。
      但他求的从来也不是跟她站在顶端并肩而立,他只想留在她身边、一直留在她身边,看着她、仰望她,成为她最顺手的副手,最亲近的侍臣。
      夫人。
      他盯着她的睡颜,看得有点痴,眉眼鼻唇,每一根线条……直到门被轻轻敲响,念念的声音传进来:“阿娘,儿臣可以进来吗?”
      陈碧渠轻手轻脚地下床,把门打开,含着笑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宁瑱明白了,用气声叫了声潜月父君,跟着他进门,很亲密地摇了摇他的手。
      “去旁边坐上片刻吧,”陈碧渠也用气声回,“夫人起得太早了。”
      宁瑱知道阿娘没休息好,自然不会有意打扰,坐到沙发上,打量陈碧渠的目光有些不大恭敬的兴味在里面。
      陈碧渠发现了,但没有管。
      儿子喜欢男的,多看两眼男的也很正常。
      如果宁瑱知道爹是这么想的,可能会笑出声,他只是觉得潜月父君没有父亲和玠光父君那样逼人的容色,有些时候反而成了优点。
      要赢获像阿娘这样一个女人的爱,强势、理性、征服都是错误答案,那本就是她最擅长的东西。
      求信任,就要奉上软肋;求怜悯,就要显得可怜。
      要成为阿娘身边最亲近、最不可或缺的角色,就要变成一条毛茸茸的小狗,随时露着肚皮撒娇求抱,爪子紧紧地收在肉垫底下。
      ……完了他又开始了。
      宁瑱很轻地咳嗽了一下,转开目光,看向小憩的母亲。
      他就是觉得,潜月父君在惊绮军也是积威甚重的,怎么在阿娘面前能乖得人那么心软。
      跟聂父君还乖得不太一样……
      嗯,就是,潜月父君是表面奶呼呼回头就是一口死都不放嘴的双面狠狗,郁郁父君则是那种第一眼觉得不好惹但是越摸越想摸的好脾气大型犬。
      停下宁瑱!你不要再塑了!
      宁昭同问陈碧渠:“这小子在想什么,想得摇头晃脑的。”
      陈碧渠一惊,连忙放下手机:“夫人醒了!”
      “眯了一会儿,全是不太好的梦,不睡了,”宁昭同没追问,把自己撑起来,“念念,过来扶我一下。”
      宁瑱跪到床边:“阿娘再休息片刻吧,靠着也要好些,可要玩手机?”
      “不玩,一直没来得及问你去希腊的事,”宁昭同笑,拍拍床边示意他坐,“正好今天有空,聊一聊。”
      今天有空——
      宁瑱有些无奈:“阿娘……”
      “不想说吗?”
      “没有!”宁瑱还是坐上来了,“就是怕闹得阿娘不开心……儿臣西去那一年,匈奴异动……”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27章 1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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