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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114 他怎么敢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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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瑱摸过来一看:“崔父君。”
“让他爬,”她翻了个身,“神经病啊那么早打电话。”
宁瑱闷笑:“那我出去回他,阿娘再睡一会儿吧。”
崔乔找宁昭同当然没事,只是下班跟老婆打个电话,没想到老婆还没醒而已。不过能跟宁瑱说上话算是意外之喜,宁瑱不爱发语音,导致他俩天天聊天结果自己对儿子的音容笑貌一点都不熟。
两人一聊聊了半个多小时,陈承平端着早餐起来,让宁瑱去叫韩非吃饭,还念叨了一句:“你爹平时起得比我还早,这会儿也会赖床了,跟宁昭同学不到什么好的……”
宁瑱把手机撤开一点,抿唇一笑:“父亲现在还在长身体,多睡才好。”
三个男人吃完早饭,宁昭同才慢吞吞地起床洗漱,而且看着起床气还没消,陈承平搭了句话就被顶了一句。
陈承平倒也不生气,只是指责两父子:“看看都惯成什么样了。”
宁瑱忍不住笑,韩非则有些无奈,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样的责难。
她是妻母,却也是王君,哪里有他们管教的余地。何况她在大秦时政务繁忙,多是焚膏继晷日夜不息,愿意贪个长觉,怕是秦王宫上下都要念一句幸,怎还会诟她这三两句带脾气的。
想到这里,韩非心绪稍有些晦暗,而宁瑱好像是察觉出来了,带上笑跟陈承平解释:“让阿娘多睡睡吧,在大秦的时候每天都是五点起的。”
陈承平一愣:“啊?”
“卯时中就要上朝了,就是刚刚六点钟,”宁瑱解释,“上朝还要穿大衣裳戴冠冕,仆婢手脚再快也要两炷香,就是半个小时。”
陈承平纳闷:“天天上朝?不是,我看《明光》里说不是啊,周一大朝,周三周六小朝,其他时候不能多睡会儿?”
宁瑱叹气:“阿娘心怀社稷,中书呈上来的折子基本是十二时辰内批复行发,头天没批完的只能早起看了。”
“就那么着急?晚几个小时都不行?”
“不着急的中书都筛过一遍了。阿娘午后习惯到官署营区转上一圈,再回来也是晚饭时分了。”
“吃完晚饭还得看一会儿是吧?怪不得那么早死呢,这么熬身体当然吃不消。”
“……晚饭后大概看到八点钟。倒是没怎么熬,除非有急事召群臣共议,阿娘一般九点就睡了,”宁瑱有点受不了他这句“早死”,“阿娘早年受过重刑,生觅觅的时候又难产,险些……后来虽有妫神医善加将养,到底损了本源。”
陈承平瞅他:“还让你跟你妹天天气得跳脚。”
“……”呜呜。
“行了,大清早教训什么孩子,”宁昭同揉着眼睛出来,懒洋洋地摊在沙发上,“酥酥!”
酥酥门外跳进来蹭她的手:“喵呜~”
“还是猫好,”她对着宁瑱笑眯眯的,“不会哪天带个猫回来非要让我成全。”
“……”
呜呜呜呜呜!
宁昭同吃饭麻烦,陈承平一向都是单独给她做的,做习惯了也不嫌折腾。宁昭同抱着牛奶喝了一口,扬声招呼了一句书房里跟亲爹待着的宁瑱:“念念!”
“阿娘!”宁瑱起身,“有何吩咐?”
“坐,问问你的近况,”宁昭同颇有兴味地打量着他,“去你舅舅那儿也待那么久了,有没有喜欢的小哥啊?”
宁瑱还没说什么呢,陈承平一眼横过来:“说什么呢?!”
“你叫什么?”宁昭同瞪回来,“怎么,我儿子找男朋友碍着你了?”
“那他非得在基地里找?”
“哦,傅东君能找,我儿子不能?”
“……”陈承平头疼,然后拉凳子坐过来,语重心长,“不是,媳妇儿,之前我不跟你说过吗,我们基地都是一群大猩猩。傅东君那是捞着个脑子里不过事儿的,被哄两句就从了,其他人一听这事儿可都是要应激的,你就不怕你儿子被欺负?”
宁昭同呵呵,也不说什么,给陈承平呵得头皮发麻,连忙找补:“不行这样行不,儿子看上谁我先去打听打听,但凡有半点儿可能,我们怎么样也帮儿子把人关起来办了!”
“陈父君!”宁瑱哭笑不得,“儿臣……也不必各位长辈如此兴师动众。”
陈承平问他:“那有没有?”
有没有……一张脸划过脑海。
宁瑱红了脸:“没、没有。”
陈承平大惊:“真有啊!”
“我不会勉强他的!”宁瑱都快跳起来了,“我就是对他有点好感……”
宁昭同叉起一块鸡蛋:“长啥样?好看吗?”
宁瑱心头一定,有点不好意思:“我觉得很好看的,五官跟舅妈有点像,不笑会有点冷,但他没有舅妈那么高——陈父君!你不准去打听!”
被抓包的陈承平只能放下手机:“行吧,那等你带人回来。你们那届的?”
“对。”
“那我确实没见过,练得咋样?”
宁瑱笑得有点骄傲:“选拔第二进来的。”
“那还行。”
“他综合实力很强的,没什么短板,舅妈都夸……”
听到革命尚未扬起风帆,宁昭同没急着多问,慢慢把剩下的东西吃干净,再把牛奶喝完。
宁瑱主动把碗碟拿进去,陈承平洗完手出来:“大闺女啥安排?”
“过两天去陕西,她直接飞西安跟我们会和。”
“她那对象呢?”
“等我们回来要来一趟。”
“啥人知道不?”
“到时候不就知道了,”宁昭同起身,小小打了个哈欠,“我给崔乔打个电话,你联系下聂郁,看看他哪天被放出来。”
“阿兄!”宁璚从车上跳下来,乐呵呵地朝他招手,远远就道,“怎么变这样了!”
宁瑱探手帮她拎了个行李:“这样是什么样?”
“壮了,黑了。我知道你去老陈那儿了,但刚看见还是觉得被冲击了一下,”宁璚嘿嘿,捏了捏亲哥的膀子,叹道,“阿兄你当年多清俊啊,非要练成这样干什么……”
妹妹寥寥几句就让他对亲人的思念散了个干净。
宁瑱一边领着她上楼,一边把话题转到她的近况上,本来只是熟练地进入敷衍妹妹的状态,结果宁璚说她下次选拔能进飞龙行动队了,倒让宁瑱有些惊讶。
“是聂父君行了便宜吗?”宁瑱问她。
飞龙虽然没跟淬锋一样,说什么行动部门非要军官,但觅觅再出挑,能被看见也肯定是有有心人的。
宁璚一听就不怎么开心:“怎么阿兄你也这么说,关他什么事?我拿过比武冠军,特招也能进去了,何况他们这不改制缺人吗?”
宁瑱一听明白了,有点抱歉:“对不起觅觅,阿兄不是说你有何不足。”
聊了那么多年的改制今年疾风骤雨地落地了,淬锋因为单位特殊,倒是一点没有被波及。
宁璚哼了一声:“你看不起我,我要跟阿娘告状。”
宁瑱一笑,扶着她的肩膀把她推进门:“你去告吧,我去请罪了。”
家里多了两个小辈,到底要热闹几分。
晚上陈承平非要拉着俩孩子教打麻将,宁昭同倒是没扫兴,凑上搭子了,但第一把就开始打哈欠,一直哈欠到了最后。
韩非看在眼里,没劝,但端茶送水的给俩孩子惊得一脑袋的冷汗,陈承平在旁边忍笑忍得有点难受。
等韩非回书房了,他小声问两个小的:“咋就那么怂他?老大你是亲的,老二你不是亲的也不是个受气的。”
宁昭同扑哧一声:“说什么呢!”
宁瑱无奈:“陈父君……父亲为人谨肃,儿臣不敢冒犯。”
宁璚更是蔫头耷脑的,光摸牌不说话。
陈承平不解:“啥意思,觉得他长得太凶了?”
宁瑱:“……也不是。”
宁昭同笑得更厉害了,撑着脸肩膀微颤:“能是什么原因,他俩书本功课都是然也管的,学得又不怎么样,能不怕然也吗?”
陈承平恍然:“哦,就是怕老师啊。”
宁璚小声抱怨:“阿娘怎么就不请李丞相教我和阿兄呢……”
韩非端着水壶过来,给宁昭同添上,语调淡淡:“早知你二人如此不受教,我早早便把你们扔到他门口了。”
“……”
“……”
宁昭同笑出了声,扔出一张幺鸡:“你俩都不知道,李斯经常因为你俩的文化水平挤兑太师大人,说他背着什么文人之首的名声结果就给大秦的储君教成这样,我在旁边还想帮着反驳,结果听得头都抬不起来。”
“……”
“……”
俩孩子默默地低下了头。
陈承平就不乐意旁人拿文化水平说事儿:“至于吗?当老师当官要文化水平,没听说当皇帝也要的。我看文化水平越高的皇帝越短命,你看那个什么后主,再看看宋朝那几个,那有文化吧?都混成什么样了!”
宁昭同惊讶:“老陈,有长进啊!”
“少来!”陈承平没好气,“你们这就欺负孩子。”
宁璚小鸡啄米:“就是就是。”
宁瑱不吭声,但偷偷摸摸在底下给老领导竖大拇指。
陈承平瞧见了,略有得意,而宁昭同摇头:“等小闺女开始念书你就知道了。”
陈承平满不在乎:“小闺女就是九门一共考一百我也这态度,咱们这家庭用得着孩子这么拼死拼活的念书吗,不行就往部队里送,别惹事儿不就行了。”
宁昭同似笑非笑,跟韩非对视一眼:“这话咱记着。”
韩非轻笑。
麻将打到十点半就各自散了,宁璚粘着宁昭同说要跟她睡,宁昭同不想带婴儿,欣然同意。
就是大闺女这脚啊……
宁昭同拧眉:“你洗脚了吗?”
宁璚不满:“我当然洗了。”
“那为什么还那么臭?”
“我们当兵的都这样,”宁璚嘿嘿,硬把亲妈拽上床,“阿娘,觅觅想你了。”
宁昭同捏着鼻子,瓮声瓮气的:“你再去搓搓吧。”
“有那么严重吗?”宁璚坐起来,捏着自己的脚闻了一下,“还行啊。”
亲妈怒道:“快去搓!”
宁璚灰溜溜地起身,进浴室往脚上涂沐浴露,一边洗一边不忿:“老陈脚不臭?聂郁脚不臭?我看阿兄也不怎么香,就嫌弃我。”
宁昭同懒得分辨:“你明天自己闻闻就知道了。”
“我闻你男人脚合适吗?”
“那你闻你男人脚。”
“?”宁璚恶汗,洗干净手踢着拖鞋出来,“阿娘,儿臣不理解,但是尊、嗷!”
一个枕头正中闺女脑袋,宁昭同笑骂一声:“柜子第二层的指甲刀包拿过来,给你修修你那比脸皮还厚的脚皮!”
宁璚眨巴眼:“没有的阿娘,脸皮还是要厚点。”
到咸阳的第一天,宁昭同被聂郁缠了一整天。
所有人眼神里都有揶揄,宁昭同有点无奈,晚上洗完澡过来,开着玩笑斥他一句收敛点。结果他一下子眼睛就润了,把她吓了一跳,还没找补出来,他跳下床抱住她开始小声地哭。
“……哭什么,”她拍拍他的肩膀,“哭吧,别哭太厉害,站着累,来被窝里哭。”
聂郁嘴角弯了一下,就着力道跟她回了床上,把脸埋在她肚子上,让她的睡衣吸干自己的眼泪。
他就是……昨晚做了个长梦,梦见了好多好多和同同的往事。
那个梦基调应该是遗憾的,就像很多知情的老兄弟在闲叙里偶尔流露出来的惋惜,但醒过来,看见同同和爸爸妈妈坐在一起,谈笑风生,他突然就觉得无比满足。
他怎么敢奢求对她所有的拥有,他的缺席从前至今,也将从今往后。他还能和同同拥有如此亲密的距离,还能和她一起养育他们的女儿,已是命运厚待,给他画出一个整全的圆。
看肚子上的脑袋不动了,她揉了揉他的脑袋,说起闲事:“昨天跟觅觅一起睡,我说她脚臭死了她还不承认,后来我拿指甲刀说给她修修脚皮,修到一半她自己都受不了了……”
聂郁抖了一下,笑的:“不用修的,修了反而容易疼。”
“就修了茧,没像我之前那样把皮掀了。”
聂郁一听,握住她的手,已经摩挲不到那些痕迹了。
她有点痒,把手抽回来,也不问他刚才在哭什么:“有空把我们以前的照片发我一份,我没有了。”
“我现在就传给你!”聂郁一听就笑了,摸过手机凑过来,“我都好好整理过了!”
她探头一看:“都没删啊?”
“……嗯,删过,”他轻咳了一声,“小姜云盘里下回来的。”
她轻哼一声,没说什么:“按时间顺序?”
他弯了眉眼:“对!这是在医院的时候,我给妈妈发照片,你突然钻进来了……”
像素不高的照片里,她仰着脑袋看向镜头,眼睛太大,加上角度就特别非主流。
她闷笑一声,划到下一张。
看照片看到半夜,又抱着香香的同同一夜好梦,第二天聂郁嘴角弧度下都下不来,一说还要撒娇,给苏笙搞得又气又笑:“就这点出息……”
聂郁心说妈妈我在外面可出息了,但在家里再出息也比不过能粘着同同。
不信他现在就发群炫耀,从领导到东君都能炸了。
跟爸爸回了趟陕北老家,弄得聂郁心情不太好,又跟同同去了一趟明光小学,他心情这才重新明媚起来。
一个假休得像慢充满电一样,聂郁回单位的时候眼睛都是亮的,让郑远帆笑骂好几句,下属看他的目光也多有揶揄。
聂郁一概不管,乐呵呵地投入工作,训练开会带队驻训,一回来就摸手机给老婆报平安。
当然,也接收一下宁昭同小粉头傅东君同志的每日宁女神消息。
从明光小学回来后,同同跟他说她要做一个体验类节目,前几期没什么风浪,他看完点赞后也没怎么关注。没想到一集“体验雪豹队员的一天”,直接给同同送上热搜了。
聂郁把傅东君的留言看完,又拉上去重看了一遍,切出来进了微博。
自那以后,同同这个栏目的关注度就飞涨,现在更新都已经稳坐每周必看了,但随之而来的就是满天飞的争论。
聂郁刷了一会儿,满目离奇关键词搞得他头晕脑胀,只能先回微信缓缓。
【(图)X12】
【他们是认真的吗?】
【觉得同同年轻的秘诀是天天喝婴儿的血?】
【傅东君:笑死】
【傅东君:你终于赶上版本了】
【崔乔:笑死】
【崔乔:宁昭同你被带的节奏我真的看不懂】
【韩璟:好多人写长文说她是蜥蜴人】
【韩璟:信的人还不少】
【韩璟:我恶补一晚上才看明白在说什么】
【韩璟:还有说她那么能打是因为打什么神秘针剂的】
【韩璟:美剧看多了吧】
【傅东君:哎】
【傅东君:这个还沾点边】
【陈承平:少在群里提这个】
【傅东君:行】
【(图)】
【(猫猫叹气.JPG)】
【傅东君:?】
【傅东君:我他妈爆笑如雷】
【崔乔:笑死我了】
【陈碧渠:?】
【韩璟:????】
【陈承平:?】
【陈承平:这群傻逼是不是脑子有问题】
【陈承平:真有采补续命咱前老大能死任上吗?】
【封远英:……】
【陈承平:哦 我谨言慎行】
【薛预泽:什么时候来采采我?】
【?】
【崔乔:?】
【傅东君:????】
【傅东君:薛总你不要乱说话】
【喻蓝江:(引用:图)啥玩儿????】
【林织羽:(引用:图)无稽之谈】
【陈承平:@林织羽真有这种玩意儿吗?】
【林织羽:采人补己,定邪道也】
【陈承平:我就知道不是好东西】
【喻蓝江:(图)】
【喻蓝江:这张图还挺蜥蜴的】
【傅东君:有完没完】
【傅东君:她戴的美瞳】
【韩璟:这颜色也太哈士奇了】
“蜥蜴人?”沈平莛眉头微蹙,“什么意思?”
封远英默默给领导解释这个在全世界都很有影响力的阴谋论,结果说着说着给领导说乐了,自己也乐了:“……网友就喜欢搞这种神神叨叨的。”
沈平莛不知道怎么的,笑得有点厉害,摆摆手让他下去,准备给她打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