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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4、113 儿臣自不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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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31年剩下的日子,除了训练演习出任务,傅东君都在追《明光》和崔乔的《明光中译中》系列。
而一段插曲是刘浩把他心心念念的年少红玫瑰给娶回家了,而且还把老参谋长那个馊主意当真了,结完婚就打了配偶随军报告,带着老婆一起来的。
淬锋家属院就这么两只手都能数出来的嫂子,姜疏横特地发话抓了几个壮丁,让帮着去收拾收拾。
抱着一点不明的心思,他挑了最帅的几个。
家属院连个小卖部都没有,日用品还得刘浩去后勤拿,这俩新婚夫妻也不会过日子,拎着包就来了。
傅东君自诩更懂女人,所以从后勤填清单的活儿是他做的,满满三页表格写下来,最后几个壮丁被物资掩得脸都看不到。
喻蓝江把身上所有东西都卸下来,热得想脱衣服:“水闸开没?我洗个澡!”
刘浩让他去,冷芮小声问了一句要不要衣服,没得到回答。
“他就一野牛,衣服穿不穿都行,弟妹你要嫌辣眼睛待会儿回避下就行,”傅东君笑,“怎么说,您让让,我们开始打扫了?”
冷芮不知道怎么的,对着这么个帅哥竟然眼风都不敢乱瞟,忙说自己也来帮忙。傅东君没有拒绝,但分活的时候没提到她,冷芮在客厅尴尬地站了一会儿,然后去拧了帕子开始擦桌子。
刘浩从厨房出来看老婆用脏毛巾擦刚擦干净的桌子,闭着眼睛吸了一口气,把她轻轻推出去:“去院里转一圈吧,院里还有几个嫂子。”
冷芮横他一眼,摔了毛巾洗手出去了。
冷芮书念得不多,家里人教得也少,但她当了那么多年太妹,知道对着长辈嘴甜准有好事。
于是一小时后,她从一个姓江的嫂子口中把淬锋家属院情况摸得差不多了。
一如大家的评价,家属院空得能养龙,一个设计能供2000人居住的社区,常驻的只有八家人。
而且因为人太少开不起学校,所以这地方没有孩子,加上男人成天在前面山头训练,其实日常就八个嫂子大眼瞪小眼。
而且因为人太少开不起学校,所以这地方没有孩子,加上男人成天在前面山头训练……其实日常就八个嫂子大眼瞪小眼。
冷芮问江大姐:“男人能每天回来吗?”
“没事儿就能回,但……哎,你待一阵子就知道了,”江姐叹气,给她指了指,“从这儿能坐车下山,不想吃食堂就下去买菜,买东西也行,也是坐这个车带上来。”
“还有食堂吗?”
“就前头食堂,菜倒是做得不错,要吃的话小李每天送过来。”
……
冷芮带着一袋子饮料回来,发现屋子已经被收拾得差不多了。
“嫂子回来了,”喻蓝江把抹布扔了,探头过来,“有饮料啊,冰的吗?”
“不太冰了,你挑挑吧。”
冷芮仰着脑袋看他,心率有点快,她知道刘浩单位派那么几个一个比一个帅的哥过来不算什么好意,但她实在是忍不住觉得难道帅哥都上交国家是真的……
等等!
“我怎么觉得你那么眼熟,”冷芮心里踏实了,不再回避地打量他,“你帅得能当明星了。”
喻蓝江听过冷芮的事,听她搭话第一反应挺烦的,尤其是前半句。但后半句一出来,他想到韩璟,忍不住挂了点笑:“真的?你认识韩璟吗?”
冷芮一愣:“那个流量明星。”
“认识是吧?那你觉得我跟他谁帅?”
“?”
“喻蓝江!”刘浩瞪着他,“跟我老婆说什么呢!”
喻蓝江不满:“能说什么,我问他我跟韩璟哪个帅。”
宁瑱探个头抿唇一笑:“我觉得玠光父君更帅。”
“你说了不算,”喻蓝江让他爬,“不行,我今晚得问问你妈。”
傅东君从卧室里出来,语调悠悠:“你就是赢了又怎么样?你又见不到她。”
宁瑱附议:“就是就是。”
“你就能见了?”喻蓝江就纳闷,“你还没见过你妈。”
“……我这周就去请假!”宁瑱下定决心,“今年我跟觅觅一起回家!”
……
那边越说越热闹,冷芮越听越是一头雾水,拉了刘浩一下:“什么妈?”
“别管他们的事,”刘浩给出忠告,撇了撇嘴,“一群神经病。”
薛预泽想过《明光》会火,甚至想过它必须要火,但他没想到这部剧会爆到现象级的火。
石永星跟他汇报的时候激动得一颤一颤的,说着什么这部作品完全可以作为他们走向海外的基石,巴拉巴拉巴拉……
薛预泽大概听着,心里却想着念念和觅觅好像要回来了,还是一起回的。就凭爷爷对《明光》的上头,他肯定很想见一见他们。
他也可以凭借这个机会缠着昭昭。
计划通。
于是他挂上微笑把石永星打发走,给爷爷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有空会带承平公主来见他。
薛怀安:“?”老头儿忙问:“真的啊?”
“当然真的啊爷爷,我什么时候骗过您。”
“这这这,”薛怀安都有点不安,最后一拍大腿,“那我想想怎么接待——哎,这么点时间,建个院子来不及啊。”
薛预泽失笑:“爷爷!您当元春省亲呢!”
一老一少热热闹闹说着,石兰香在旁边也带着笑,只是多看了边瑶瑶一眼。
边瑶瑶给薛辞剥着柚子,没说话。
另一边,宁瑱大包小包的刚到家。
“你带这么多东西干什么?”陈承平接过来,嫌弃,“家里还能缺你妈吃的用的?看不起谁呢。”
“老陈!”宁昭同轻斥一声,笑道,“孩子的心意,别辜负了。”
这对话真是太慈母严父了,亲爹在旁边站着,宁瑱头皮有点紧,合手施了一礼:“阿娘!阿爷!儿臣不孝,未能奉养双亲……”
陈承平再次插话:“你爹妈加起来岁数刚有我大,还用得着你奉养。”
在场人都笑起来,宁瑱不好意思地抿了抿唇。
宁昭同牵着儿子坐下,有点新奇地打量着他:“变了好多。”
他生得七分肖父,但阳光和汗水打磨过他,让他有了一脉与韩非迥异的坚韧明朗。
天天跟傅东君混,宁瑱性子也跳脱了几分,主动凑到韩非旁边,笑道:“阿娘看看,我像不像父亲的兄长?”
宁昭同好笑:“你现在本来就比你爹年长。”
宁瑱一噎,韩非轻笑一声,拍拍他的肩膀:“结实了。”
“阿爷,我现在可是特战队员,当然结实!”宁瑱撒娇,把手伸过去,“阿娘也捏捏。”
“有空慢慢捏,喝口水去洗个澡吧,晚上你跟你父亲一起睡,”宁昭同起身,“你潜月父君巡山去了,说回来给你打电话,到时候我叫你。”
“好!觅觅哪天到啊?”
“她跟她男朋友旅游去了,到时候我们咸阳集合。”
宁瑱有点遗憾:“不知道觅觅现在是什么样了。”
“她比你还黑还壮,”宁昭同笑,催促他一句,“快去,你老领导做了你爱吃的菜,洗完开饭。”
宁瑱受宠若惊:“参谋长!”
“叫什么呢,老子升官了!”陈承平没好气,“洗了过来帮忙,还想吃现成的!”
宁瑱抿唇一笑:“好,马上来。”
天气太热,晚间宁瑱还是再搓了搓自己才战战兢兢上了父亲的榻,生怕有味儿玷污了亲爹的清冷风华。
韩非看他挂个体能吊带,肌肉都藏不住,实在忍不住笑:“念念,你如此模样,当真是……”
反差太强。
“父亲!”宁瑱赶紧把自己塞进被子里,瞧着有点羞愤,“儿臣自不比父亲丰姿俊秀……”
韩非没有回应这么一句,脱鞋上榻,从床头取出一本书,翻到昨天那页:“若困了便自行关灯。”
“依您的作息就好……我可以玩手机吗?”
韩非轻笑,探手摸摸他的脑袋:“孩子气。”
宁瑱有点不好意思,凑近了一点:“阿爷在看什么?”
韩非给他看书封,宁瑱不认识的文字,但纤瘦白皙的手指在绿色的封面上很是惹眼。
宁瑱压下不够恭敬的念头,笑眯眯地说自己一定要向阿爷学习。
再闲聊了两句,宁瑱识趣地闭嘴开始玩手机,先回了舅舅,然后回复潜月父君,接着回复亲戚朋友,最后叹着气进了上海家里的群。
他都不敢告诉他们自己休假了。
未读99+,全都是长语音,他们说的还是方言,转文字不大看得明白。
宁瑱实在是没耐心回复,干脆装夜训,想了想还是耐下性子戴了耳机听个大概,回复了主要内容后给了一句要外面驻训。
这个意思是,他会跟他们失联比较长的一段时间。
又是连串的长语音,都在抱怨他这个工作不好,找不到人。王锦念叨她哪个哪个学生怎么怎么有出息,游吉明说宁瑱哪个同学又挣了多少多少钱……
宁瑱脾气比爹妈妹妹都好,但此时也不免倦怠地蹙了蹙眉,把手机扔到一边去,翻身抱住了韩非的腰。
韩非:“……何事?”
“阿爷……”宁瑱声音闷闷的,“儿臣这辈子的父母……生身细养,儿臣不该有怨言才是,可……”
一只手落在头顶,轻柔的力道,而意想中的劝慰只有寥寥几个字:“父慈子孝,勿要自苦。”
父慈子孝。
宁瑱心头一定,抬起脑袋,说出自己的困扰:“可是阿爷,我毕竟用了游海光的身体。”
“可是你的本意?”
“但……能有此世,得以奉养阿娘膝下,儿臣心怀感激。”
“游海光可欲如此奉养他的双亲?”
宁瑱沉默。
游海光怕是有滔天怨气。
“尽责便好,不必强求,”韩非收回手,把书放到一旁,“歇了吧。”
宁瑱这个晚上有点煎熬。
家里这摊子烂泥事是一方面,另一方面,离开云梦后他就很少这样亲近阿爷了。
父亲觉浅,宁瑱逼自己定在原地,盯着天花板,脑子有点乱。
直到躺得筋骨酸痛,他受不了了,拿出摸哨的功夫轻轻翻下床,敲响了亲妈的房门。
“干啥?”陈承平推门探头,“还不睡。”
“……陈参、陈父君,”宁瑱压着声音,“我睡不着,怕打扰到父亲。”
“然后就去打扰你妈?”陈承平没什么好气,“敲不开自个儿去睡沙发。”
宁瑱一笑,正要说什么,门开了。
“干嘛?”宁昭同睡得晚,刚才还在躺着玩手机,“还不睡。”
“你儿子说睡不着,不想打扰亲爹,所以来打扰你了,”陈承平明着上眼药,然后指指点点,“还不睡,一没人看着就熬夜,你等着我哪天跟薛预泽告状,看他念叨不死你……”
宁昭同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然后一把把儿子扯进来:“睡觉!”
“阿娘!”宁瑱跟亲妈就亲热得多了,从后面抱住她,“好想阿娘!”
“跟我睡?”她把他推开,“平时几点睡?”
“没有夜训就十点钟熄灯,熄完灯玩一会儿就睡了,夜训的话就看情况了,”宁瑱跟着钻进亲妈的被子,小声吐槽,“不过参谋长走以后,夜训时间都很常规了。”
宁昭同扑哧一声,轻轻捏了他一把:“我拍《烈焰》那会儿,你陈父君拿我当你们训。”
宁瑱想说差得远,但又觉得分辨这个没有意思,想了想,低头蹭了蹭她的肩膀:“阿娘……”
“受委屈了?”
“没有,之前训练辛苦一些,但大家都辛苦,不觉得委屈,”他乖乖地摇头,把下巴搭在她肩头,“终于见到阿娘了。”
“困吗?”
“不是很困。”
“那聊聊我死以后的事儿吧。”
“……阿娘!”宁瑱都有点生气,把自己撑起来盯着她,“不许这么说!”
宁昭同眉眼一弯:“好,那就不说。怎么想到跑那么远的,都到雅典去了。”
宁瑱重新躺回来,笑道:“从小就听着阿娘讲哲学故事,还有您给阿堇阿姑她们上的课,说苏格拉底、说柏拉图、说城邦、说民主……”
“那到了以后有没有觉得阿娘骗人?”
“阿娘当然没骗人,只是我们大秦已经够好了,所以显得希腊没有好到让人惊艳,”他想要像稚子一样抱住他的母亲,却觉得以自己如今成年男人的模样,抱上去有些冒犯,“所以儿臣住了几年,觉得有些无聊。”
“好招恨的话,我都没去过雅典,现在也没去过。”
“那等儿臣退休带着您去,”宁瑱笑眯眯地开玩笑,“念念能说一些古希腊语,阿娘夸一夸。”
“太好了,能靠儿子开辟研究新领域了。”
“……阿娘。”
“开玩笑的,”她乐,觉得有点热,撤开了一点,“看《明光》了吗?”
宁瑱当然看了,而且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看完一口气出不去翘训练狂写了好几天的同人,现在已经是乐乎小有名气的太太了——
“阿娘真不容易,”他小声道,然后有点失落,“念念小时候也不乖。”
他顶着这张脸撒娇真是太犯规了,宁昭同笑得嘴角压不下来,抬手捏他的脸:“哪儿不乖了,你乖死了宝贝儿。当年我怀你妹妹,你跑来跟我说你是兄长,以后你帮我疼妹妹,还有谁能比你更乖的……”
宁瑱有点美又有点吃醋,小声嘀咕:“阿娘说我乖也是因为我疼觅觅。”
“?”她无语,“少来,那你不乖。”
“那谁乖啊?”
“反正不是你妹妹,”她说着说着笑出了声,“也不是你潜月阿爷。”
话题转开,宁瑱到底凑上去了,抱着亲妈蹭了蹭:“好想潜月父君啊。”
“快回了。”
“郁郁父君说是德里亚的事。”
“不知道,陈潜月根本不跟我提这个,老男人也是,”她有点郁闷,然后问他,“你怎么跟聂郁还挺熟的。”
“当年就是郁郁父君先找到我的啊!”宁瑱笑得跟花儿似的,但其实在悄悄捅咕她,“其实第一次见面我就有猜测,因为郁郁父君对我很亲热,而且曾听父亲提过,觅觅的乳名同您的旧人有些关系……不过那时候我还不能确定您在此世,没有敢多想。”
她好笑地给他一肘:“就你心思多。”
宁瑱随口道:“儿臣要还是孩子,怕也更亲近郁郁父君,连阿爷都比不上。”
“?”宁昭同警告,“这话不要在你阿爷面前说——你说的是陈潜月是吧?”
念念六岁前都是陈碧渠带着,他一个单身汉带个孩子不好听,干脆直接让念念管他叫爹。
宁瑱笑出声了:“阿娘!”
“我认真的,你敢把这话秃噜出去第二天陈潜月就敢把长城哭倒,”她说着说着给自己也逗笑了,不轻不重横他一眼,“不要挑事。”
他坏水儿咕噜咕噜:“念念很乖的!那阿娘是不是因为郁郁父君喜欢阿爷的?”
“……真不是,”她叹气,“我一睁开眼,发现自个儿在两千年前,应激还来不及呢,早不知道把聂郁忘哪儿去了。后来嫁给你父亲,也算琴瑟和鸣,更别说后面……哪里有功夫想他。”
念念偷偷摸摸:“哦,忘了,我明天就跟聂父君、嗷!阿娘!”
宁瑱捂着腰委屈:“掐得好用力。”
“一回来就要搅我家宅不宁,”她没好气,“等明天我跟你亲爹告状,看你还敢不敢跳。”
“阿娘!”
两母子热热闹闹说到半夜,后来是宁昭同真困了,宁瑱才歇了话头,说了句阿娘晚安。
第二天宁瑱照着一贯作息醒过来,正说悄悄起床,阿娘手机响了。
“接,”宁昭同语气很差,“看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