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君意》别吃松子儿了

116、115 你们的评价

　　节奏太多这件事，宁昭同最后另辟蹊径，解决了大半。
　　什么方法呢，她来者不拒地都承认了。
　　喝婴儿血保养？没错啊，天天找薛预泽关系去新生儿科喝新鲜的，带着老陈一起去。
　　每晚都要找男人采补所以才跟那么多男的不清不楚？看不起谁呢，一晚一个就够了？
　　薛预泽是不是给？是，他对象还是我给他介绍的，一天天如胶似漆的辣人眼睛。不仅薛预泽是给，聂郁也是给，韩非也是给，韩璟也是给，老陈——算了我说你们也不信。
　　女儿不是自己的生的？这都被你们知道了，我喝血的时候挑了个喜欢的就带回来养了。不信啊？好吧，其实是老陈给我代孕的，真的。
　　……
　　胡言乱语到最后，她敢说网友都不敢信了，同时开始同情总被拉出来溜的陈将军。
　　也有不少人举报，让她账号不定时喜提三天封禁，但啥也不耽误，还不用营业了，夫人摸得很爽。
　　崔乔一边笑一边跟她吐槽，说每天都要花时间给老头儿解释那些谣言，宁昭同趴在韩非膝盖上懒洋洋地回应他，然后跟他说了一下近来的策划，顺便同步自己最近的日程。
　　“不错啊同同，程依依这个节目影响力挺大的，我硕士就开始看了。”
　　“我没看过，那边问题还没给过来。”
　　“不用太担心，她人挺有分寸的，不会为了爆点乱说话。深度内容宁老师就更不怯了。”
　　“她这个节目一直就是不给问题吗？”
　　他习惯性犯贱：“那倒是不知道，就是安慰安慰你。”
　　宁昭同笑骂他两句挂了电话，在韩非腿上翻了个身，捏了捏他纤细漂亮的脚踝。
　　韩非发出很轻的声音，也不知道是什么意味，但她听在耳朵里就跟猫呼噜似的，让人很想挼两下。
　　她也直接上了手，从他宽松的裤腿摸了进去。等迎上他无奈的眼神，她心头一热，倾身压了上去，亲得他头发都乱了。
　　窗外天有点暗了，而灯还没有开，昏暗给了她得寸进尺的勇气，趁其他人还没回家已经把人办了。
　　等唇齿终于舍得分开，韩非在咫尺看着她绯红的面容，还在消化那些羞涩情绪，却有久违的满足。
　　还能见到她，与她如此亲密……便是不像话些，也无妨。

　　第二天一早，宁昭同去海淀参加访谈，陈碧渠难得有个调休，把送她的活儿抢到了手。
　　路上实在是堵，但谈笑着也觉自在。
　　她很少听他这么细致地聊起自己的工作，看监控、捋线索、走访、审问……有趣的地方不多，但大抵不算难熬，看他眼里都是欣悦的光。
　　到达现场，她终于拿到了一份问题清单，程依依过来道歉，说是因为自己的档期有点赶，所以现在才把问题交给她。
　　宁昭同心情不错，没怎么计较，只说那今天慢慢来，程依依也笑着附和，说好，慢慢来。
　　看来不是个难搞的嘉宾。
　　一如预感，程依依对今天这场持续一个半小时的访谈非常满意，她邀请宁老师过来是因为宁老师自媒体从业者、乃至于演员的身份，但宁老师的谈吐总能让她想起师长——
　　不是居高临下的姿态，而是博学支撑的包容，甚至还有难得的幽默。
　　而所有问题走完，程依依自觉今天气氛还不错，试探着多问了她一些应该被称之为“八卦”的问题：“……您身上缠结的那些争议，尤其是关于那些传闻中的追求者的争议，给您带来过困扰吗？”
　　陈碧渠似乎想打断，但宁昭同做了个手势，让他稍安勿躁，而后看向程依依：“目前还好，因为我传闻中的追求者们好像都忙得没工夫理会这些话，他们都不在意，光我在意，就显得我有点自作多情了。”
　　程依依一笑：“那总是被人这样问，会不会觉得烦？”
　　“还是会的，但这应该不是因为他们的个人属性，”宁昭同摇头，“我不知道有没有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我是想说一种属于很多女性的困境：只要你沾上一个男人，你的任何成就好像都会失色两分。”
　　这是个沉重且锋利的话题，程依依本来意不在此，但的确很想跟她细致地聊一聊：“比如呢？”
　　宁昭同笑了一下：“比如网友们总是乐此不疲地研究，是哪位领导在我的教授职称评定上出了大力。”
　　程依依惊讶：“那都是有章程的吧，多大的领导也没办法给你安排发那么多论文啊。”
　　“这很好反驳啊，不是只有我有那么论文，但为什么是我呢？”
　　程依依顿了一下：“那您会觉得这样的评价是不公的吗？”
　　“那当然是不公的，”宁昭同稍稍抬了一下下巴，笑，“但如果我不想陷入对公平的无限追问，那我会告诉他们，你们的评价一文不值。”

　　这场对话放出来后，宁昭同掉了一堆哔站男粉，但也吸了不少女粉，整体粉丝数没有太大变化。
　　但是陈承平每天冲浪那几个群变得有点臭了，一提到她就是“仙女”“拳师”的，陈承平开始还分辨两句，后来骂骂咧咧地退群了。
　　他没觉得他老婆说得有一个字错了，他又不是没看见过网上那些七七八八压着轻蔑的传闻，就《烈焰》这电影，为了不捧她，他们吹得他自个儿都心虚。
　　不过他气了两天就不内耗了，因为他觉得他这种顶级男人的认知肯定比这群小鬼要高，当他和他们有分歧的时候说明他们不行——
　　废话！他们有宁昭同这么牛逼的老婆吗！
　　哼哼，他有。
　　陈承平把自己哄开心了，然后去找老婆邀功，宁昭同都没耐心听完，搂着他的脑袋糊弄了两句，脑子还在文献上。
　　他看出来了，有点憋屈但没好意思开口，探手往她胸口揉了一把，让她瞪了一眼：“干嘛！”
　　陈承平怪不好意思的：“我倒是想，怕耽误你事儿。”
　　“……到底有没有事，没事儿我踹人了啊！”
　　“有！”他把人抱进怀里，先亲了两口，“前两天大波跟我汇报了个事儿。”
　　“官威挺大，还汇报。”
　　“……他跟我说了个事儿，”陈将军忍气吞声，“说你前不久带着他去找了卫秋的麻烦。”
　　宁昭同瞅他一眼。
　　“真的啊？”他有点不好受，“咋不跟我说，宁肯带头牛。”
　　“你撒娇来了是吧？”她没好气，“不想哄你啊。当时就是收到消息气上来了，没顾得上那么多，也没想瞒着你们。”
　　“没想瞒着回来不说。”
　　她恶狠狠地瞪他。
　　“我不说了，”他抬起手，“我认错，我话多了。”
　　宁昭同给了他一脚：“爬，别影响我看书。”
　　又过两天，韩璟跟她递了个消息，江之州问她参不参加今年的白玉兰。宁昭同有点犯懒，但又有点好奇这种场合，问了陈承平一嘴：“你去吗？”
　　“我去合适吗？”陈承平凑上来把她搂着。
　　“有啥不合适的。哦，说到这个，《烈焰》之前好像也进什么单元了，但导演那边没消息，我们也没挂心。”
　　“那你问问，要得奖了顺便领回来。”
　　宁昭同捏他小臂的肌肉：“真不去？当我男伴。”
　　“不去，我当兵的去那种场合叫什么，”陈将军强调了一下自己的身份，“找小韩陪你，他去那儿才合适，那么帅一小伙子往边上一杵，多体面。”
　　宁昭同哼笑一声：“你别给他夸翘尾巴了。”
　　“我再给你压回去就行。”
　　她不陪他斗嘴了，回房间跟闺女贴了半小时，然后给薛预泽打了个电话。
　　本来只是日常打卡免得他哭，但挂电话前她提了一句参加颁奖典礼的事，薛预泽兴奋得当晚就过来接她了。
　　“小泽！”小珍珠扭着小屁股扑他，“瓅瓅好久没见到你了！”
　　薛预泽先跟闺女好好亲热了一会儿，然后才拉着宁昭同上了后座，路上没急着说典礼的事，和UP主昭昭明光对了一下台本。
　　她下一期节目定好了体验他的一天，其实他今晚不来接她，明天晚上也能见到。
　　到家时间还早，薛预泽缠着她一起洗了个澡，等帮她把头发吹干，拉着她进了自己的衣帽间。
　　一个她没上心逛过的角落，灯一打开，玻璃柜子里各色宝石溢彩流光。宁昭同这才想起来一些没过过心的传闻，什么薛总是佳士得的常客，实力雄厚的收藏家，尤好高货宝石……
　　“冕旒用的是珍珠，我那时候成色好的珍珠比玉要难得，”宁昭同听他问起，解释道，“禁步，就是压裙子那块东西，那个才用和田玉做。君子佩玉，无故不去，让读书人炒出什么气节了，不戴一块人家还要说你无礼。”
　　薛预泽一听就笑，拉着她到和田玉那个柜子前：“我也买过一些禁步，请陛下赏脸过目。”
　　宁昭同轻哂，倒是认认真真看了一遍：“看不出名堂，不过我戴那些都是纯白的，没有颜色，像块猪油。”
　　她说的颜色应该是糖皮，薛预泽没有驳她，突然想起一件事，问她：“那时候翡翠有人戴吗？我记得将军说他送过你一套帝王绿的头面。”
　　“那时候叫硬玉，我即位前中原基本见不到。后来阿荔、就是潜月妹妹，去缅甸那边弄了一些回来，慢慢的咸阳还能见到一些。”
　　“做镯子吗？”
　　“镶嵌比较多吧？”宁昭同回忆了一下，摇摇头，“没太关注。”
　　薛预泽笑，偏头亲她一口：“那就不关注了。”
　　做正事要紧。

　　拍完素材，薛预泽缠着陛下玩了两天换装游戏，这才恋恋不舍地放她去赶飞机。
　　一落地，东方卫视的工作人员接了她往VIP通道走，宁昭同看了一眼自己的经济舱票，默默跟上。
　　韩璟的航班早一个多小时，但一直在贵宾室等着她，一见到她，也不顾着周围还有人，先上来抱着她转了个圈。
　　宁昭同看见抬起来的镜头了，拍着他的肩膀轻斥一声，然后看着他掩着不满的脸轻笑一声，抬手捏了一把。
　　他这刚跑完通告还没卸妆，帅得怪扎眼的。
　　晚上两人在一个酒店，吃完晚饭，韩璟拎着包就跟着她进了门。宁昭同打着哈欠说他也不怕狗仔，韩璟压着她先亲了两口，然后幽幽叹气：“他们行不行啊，还没拍到。”
　　都不给他一个官宣的机会。
　　她扑哧一声，打开行李箱，把礼服裙挂进了柜子里。
　　韩璟有点缠人，晚上两人闹得挺晚，第二天快中午才慢吞吞地起床洗漱。她咬着牙刷出来拿东西，听他在窗户边的阳光里跟造型师打电话，突然抬手比划了两下，心说闺女她爹怎么就能长这样呢。
　　三点钟，造型师急匆匆地进了门：“排的几点进场啊？”
　　韩璟抱着宁昭同，把脑袋放她肩头，懒洋洋的：“不着急，六点半，最后那批了。”
　　造型师松了口气，然后狐疑地看他：“不错啊小韩老师，现在都有压轴出场的待遇了。”
　　韩璟笑出了声，直起身捏了捏宁昭同的肩头：“沾谁的光没数？”
　　造型师含笑跟宁昭同打招呼，客气了几分：“那两位老师，咱们现在就开始做造型？”
　　宁昭同起身：“他不费事儿，先折腾我吧。”
　　造型师没意见，她跟韩璟是长期合作的，极限情况捯饬五分钟他就能见人，十分钟就能艳压全场——
　　但宁老师其实也不是很费事儿。
　　整洁的皮子，整张脸几乎见不到瑕疵，眼下虽然有淡淡的黑眼圈，但没有细纹就好办。
　　造型师端着她的下巴频频打量，心里有点美，觉得自己今天这个作品有出圈的潜质。而等宁昭同把那堆珠宝拿出来，她把自己舌头咬了——
　　这珠光宝气，就是素颜出镜也能出圈啊！
　　韩璟注意到了，把玩着那个绿得扎眼透得吓人的镯子：“薛预泽塞的吧？”
　　“对啊。”
　　“这要是真的不便宜。”
　　将军现在混娱乐圈，时尚资源也相当顶级，还是很识货了。
　　“真的，师兄说要八位数，”宁昭同伸手，让他给自己戴上，“他挺喜欢这些东西的，买了一大屋子。”
　　韩璟给她套上去，欣赏着灯下皓腕凝霜雪，有点着迷，低头亲了两口。她哎了一声，把手抽回来，笑骂一句：“收敛点儿！”
　　陛下有令，他遗憾地撤开了一点，在床上坐着眼巴巴看着她戴项链。同料的辣绿翡翠，从中间往两边排列的五颗钻石镶嵌的蛋面，在光下绿得惊心动魄。
　　造型师再给她理了理头发，示意她站起来。
　　宁昭同提着裙子起身，踩进高跟鞋里，在全身镜前打量着自己。韩璟上来扶了她一下，盯着镜子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造型师：“这次有跟品牌方借高定珠宝吗？”
　　怎么感觉有点压不住啊。
　　造型师扑哧一声，把他拉过来：“我的韩哥！您这张脸可比那些东西贵多了！”

　　六点十分，两人到达等候区，韩璟主动跟几个前辈打了招呼。
　　宁昭同实在是不怎么认脸，只是跟在旁边含笑示意，但她这镯子项链太慑人了，大家都忍不住要多问她两句。
　　当然，问的倒也不是珠宝，天气作品三两闲叙，只是目光都要多往她脖子上扫一眼。
　　宁昭同倒没觉得不自在，但能吸引那么多注意也属实出乎了意料，心说下次不戴了——
　　但麻烦总是眼前的。
　　走过红毯，刚在场中坐定，韩璟递来手机，告诉她她上热搜了。
　　#宁昭同帝王绿#。
　　真是每个字都在意料之中。
　　宁昭同随意刷了两下，把手机还给他，韩璟也没说什么，把外套脱给她披上。
　　不多时，宁昭同终于在人群里找到江之州了，但大家都陆续入座了，距离也远，不好起身去找人。
　　江之州让人提醒了一下，看过来，笑着跟两人招了招手，然后竖了个大拇指，不知道在夸什么。
　　大屏幕镜头摇到了宁昭同脸上，场后出现轻微的骚动，她抬头看了一眼，没有什么特别的神情。
　　突然肩膀一紧，边上探出一个脑袋：“宁老师！”
　　宁昭同回头，笑道：“纤楚。”
　　韩璟惊讶：“你不是说在赶档期吗？”
　　吕纤楚敷衍地跟韩璟摆摆手，然后挤到宁昭同边上来，眼睛亮亮的：“宁老师你今天好美啊！我想挨着你坐可以吗？”
　　宁昭同刚想说有席卡的，就见吕纤楚迎上了应该坐旁边座位的女明星，三两句把人打发走了，一屁股坐到了她旁边。
　　“现在就好了，”吕纤楚看得出来是真开心，探手来摸她的裙子，怪羡慕的，“宁老师你身材怎么那么好啊，不用瘦成竹竿在镜头里也好看，肉都在该长的地方。裙子也好看，哪个品牌的啊，借的还是送的啊？项链也太美了，这都快帝王绿了吧，种也那么透……”
　　宁昭同也习惯这丫头缺心眼儿了，挑拣了些话头应着，没让场子冷下来。几分钟后主持人上台，吕纤楚坐正了，但不时也要凑过来吐槽两句，跟闺蜜看电影似的。
　　韩璟有点不满，扯了扯宁昭同的裙子，让她瞪了一眼。
　　岳启明不经意地回头，同侧坐谈笑两句，低头发了一条消息。而发完一抬头，对上大屏幕上韩璟略显锐利的目光，他一惊，强忍住回头的冲动。
　　宁昭同小小打了个哈欠：“看啥呢？”
　　镜头转开了，韩璟低头小声跟她说：“感觉岳启明要算计我们。”
　　她提不起什么精神：“他还没糊呢？”
　　吕纤楚扑哧一声：“已经糊很多了，之前他肯定在C位的。”
　　“他到底怎么混到那个位置的，脸也没有业务能力也不行，”宁昭同不太客气，“就硬捧？人人都说他绝世美颜大家就信了？皇帝的新衣呢。”
　　韩璟没憋住，笑得有点难受：“你少说两句，周围那么多人呢。”
　　“没事，让他粉丝来冲我，把我号冲封了我更高兴，”她抱怨，“不想上班。”
　　吕纤楚叹气跟队形：“不想上班。”
　　韩璟订正：“你自己答应要来的，没人逼你。”
　　话没说完又挨了一眼，韩璟有点好笑，想摸一摸她的手，到底没那么大胆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