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初见》陌上冽

6、既然一起生活那么就要像家人一样

　　>>>>>>>01

　　白色建筑前被阳光照得金黄，修剪得整齐干练的花圃绽放开了石岛硫挑选的代表属于他个性中一部分的浪漫的玫瑰花。庭院里中的却是完全相反代表真诚淳朴而且芳香的海芋。几乎可以称为花田的种植面积。只是因为那是陌上懔唯一钟情的花。

　　“今天真的要去挤公车吗？”陌上懔皱着眉头，十分头痛地站在门前，身后是桀空暧以及旧时便相识了的老师。
　　对于挤公车这种耗时又耗力的事情，陌上懔一向是归为一定不会做的事情的名单里的。原因自然还是一位内他是个怕麻烦的人。

　　“废话少说，ok？硫的车用来接那些娇生惯养的小姐少爷已经嫌太小了。”上产连不满地嘟囔，明显对这样的安排也是十分无奈的。
　　“我们可以坐出租车啊。”陌上懔哭丧着脸，很没有底气地提着意见。理所当然的是换来了上产连不屑的白眼。

　　“拜托，很贵好不好。拿来赌的话都可以赢很多钱耶！”上产连一贯的赌风。三句不理赌字的规矩除了上课外从没被打破过。
　　“切，什么嘛。”陌上懔把头扭向一边不去看那个说出这种老师不应该说的话的上产连。很意外地发现除了桀空暧意外其他人都已经弃自己而去了。
　　“其他人呢？”陌上懔自己都觉得这个问题有点白痴。

　　“走了。”早就习惯了陌上懔的白痴的桀空暧乖乖回答。
　　“什么！居然走了，我们都不认识路耶。”其实是早就该登场的台词被拖到了现在。桀空暧拽了拽快要暴走的陌上懔。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有颜色的纸。
　　“硫给了我地图。”桀空暧一开始还不能理解石岛硫为什么这么做。车站给人的印象一贯是很容易就可以找到的啊，大概吧。何况，还有其他人啊。但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其实这也是可以预料的，毕竟是那一帮人啊。

　　跟着地图走的后果是找了半个小时，到了上班的高峰期。终于挤上了一辆车的结果是被挤得快变型了。
　　陌上懔手抓着车柱，却不怎么站得稳，车忽地一刹车险些摔出去，多亏桀空暧拉住了。桀空暧无奈地叹了口气，松开原本用来稳住身子的握手，挪着身子到陌上懔身后，双手握住陌上懔握着的车柱，把陌上懔圈在怀里。
　　尽管有些暧昧，但陌上懔起码安全了。

　　“暧，我...我觉得...”陌上懔看了看周围，有些不好意思。潜藏在身体里的OTAKU成份让他有些想入非非。把身子往前靠了靠，桀空暧却挨得更近了。陌上懔脸色潮红：“好奇怪...”
　　“烦死了。”桀空暧也有些脸红，把头扭向一边：“我又不是故意的。”

　　几经波折，桀空暧和陌上懔终于到达了学校。说是几经波折，真是一点都不夸张。
　　从陌上懔不太OK的平衡感到遇到公车色狼和花痴女的骚扰到一群用一样眼光看着二人的女人。总之都是些很不好的经历。

　　“白痴。”清晰的声音恍若天籁，但说出的话却让人牙痒痒。七染茗兮不知怎么爬到树上去的，只是安静地坐在上面看书，如果不说那个词的话。
　　“七染，快上课了吧。”陌上懔提醒着，只是被树上的人无视了。他很不满地又说了一句：“喂，快上课了。”

　　“别叫我七染...”头扭向一边，长长的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七染茗兮的表情。只是好听的声音低了不少：“茗，叫我茗吧。”
　　长风扬起七染茗兮并不长的头发。她仰起头，望着远处的眼神显得悠远深邃。七染茗兮分明没有哭泣，但是却让人觉得她比哭泣还悲伤。

　　>>>>>>>02

　　合宿的两天后，也就是周日的那一天。石岛硫决定开一个Party。所以一大早就分组去购物和置办场地了。所谓的场地，也只是别墅而已。
　　七染茗兮走在前面，手中捧着一本书，也依旧面无表情。身后是让七染茗兮头痛的两个元素——苏语棉和越前龙马。不过七染茗兮奇怪的是苏语棉这两天都不太对劲。不但不吵闹，反而静得反常。
　　而越前龙马一贯的花少，所以让她清静不少。只是多少有些担心苏语棉到底怎么了罢了。

　　七染茗兮在商店前停下脚步。他们的任务，尽可能多地购买零食和饮料，包括啤酒和红酒。看了身后两人一眼，七染茗兮还是决定对越前龙马说：“越前，我们进去就好了。”
　　“恩。”一向没什么意见的越前龙马跟在七染茗兮身后进了商店。出来时已是大包小包，而苏语棉仍没什么反应，只是跟在他们身后。

　　“她怎么了？”越前龙马破天荒地问道。之所以说是破天荒是因为她不像是会问这种问题的人。但他确实是对苏语棉为什么会这样而感到好奇。大概是苏语棉一开始给他的印象就太阳光了吧。
　　“不知道。”那两袋零食对于七染茗兮来说还是有些重，她拿的有些吃力。骨节泛白衬得原本就素白的脸有些苍白。

　　“恩？”越前龙马疑惑地看了七染茗兮一眼。步伐顿了顿又跟上了。七染茗兮和苏语棉的关系是好的，但是仔细想想七染茗兮的反应对于她来说是属于正常的。几天的认知下，越前龙马不自觉地这样认为着。
　　“怎么了？”七染茗兮并不多话，但也不属于那种安静得惜字如金的人，只是不会主动挑起话题但却几乎是有问必答的类型。

　　“没什么。”越前龙马把自己装着饮料的袋子撑开：“我帮你拿一些。”
　　“谢谢。”没有多余的客套，那并不适合七染茗兮。七染茗兮把自己袋里的东西分了些到越前龙马袋子里后突然听见一个温和的声音。和七染茗兮一样偏中性的声音但是却很温和的语调。唤的是越前龙马。

　　“不二学长，部长...你们也来买东西？”看到他们越前龙马还是有些惊讶的。因为这样的偶遇与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一起而惊讶。
　　“我和手冢也是遇上的。”似是看透了越前龙马在想什么，不二周助双眼弯得像月牙一样。很好看：“越前，她们是誰？”

　　“同班同学和同居人。”七染茗兮看了不二周助一眼，说道。暧昧的话但是没有半点那种成份，所谓的同居人在她说来不过是共同居住的人而已。并不了解这一点的不二周助和手冢国光的确有些被吓到了。
　　解释清楚之后不二周助笑着说很有趣呐而手冢国光则是一贯的无表情。当然，和七染茗兮的是两种完全不同的感觉和韵味。

　　“小心。”不二周助一把拉过呆在路上险些被一个骑着滑板的少年撞倒的苏语棉。苏语棉感受到不二周助胸前传来的温暖竟哇地一下哭了出来。
　　“怎么了？”不二周助小声询问怀里哭得伤心的少女：“被吓到了吗？”

　　“抱歉。”七染茗兮把苏语棉拖出不二周助怀里：“哭得太难看了，闭嘴。”
　　“我没有哭。”打算矢口否认。苏语棉仰起头，用手臂抹干泪水。倔强地看着七染茗兮的脸，苏语棉带着哭腔的声音显得丝毫没有说服力。

　　“回去吧。”七染茗兮分了一个带着给苏语棉，不去拆穿。这是属于七染茗兮的温柔。所以不会去勉强，给彼此足够的空间，她喜欢这样的距离。
　　最后，这次的Party又多了两个客人。

　　>>>>>>>03

　　灯光幽暗，石岛硫只开了一盏火光微弱的紫色吊灯。投照在房间里显得很漂亮而且神秘。Party早就开始了许久，手冢国光有些后悔来这个Party。原因还是被君潋流纠缠得受不了了。不二周助倒是没谁呢么皆坏的，只是整夜很少开口说话，总好像在看着什么。

　　苏语棉叹了一口气，眼神恍惚地走出客厅，在院子里坐下。呆呆地看着天空，心情很复杂。不安，彷徨，害怕，说不出是怎样的感觉。
　　“怎么了，同学。”拍了拍苏语棉的脑袋，陌上懔在苏语棉身边坐下。闭着眼睛感受夜晚的风。

　　“老师...我很不安。”在心里思忖了去多个词，还是选了不安这个词。干净而单纯的声音停停顿顿并不难听，只是带了些许哭腔。
　　“我知道。从一开始就猜到了。”陌上懔的声音总像是多变的。时而悠远，时而嬉笑，时而漠然，时而空洞时，而忧伤。苏语棉不了解为什么会这样，很好奇，但是总觉得那时不能触碰的东西。

　　“你坚持得下去吗？看着这里的人都生活得很适应所以越发着急，不了解为什么只有自己会这么不安。很想振作但却振作不起来，反而更像放弃...”陌上懔的话还未说完，就被苏语棉打断了。
　　“没有...我才没有想过放弃。只是觉得很不甘心，为什么...为什么只有我一个...”苏语棉咬了咬唇，像在责怪自己。

　　“笨丫头。”揉了揉苏语棉的头发，有些语重心长的味道：“你真的认为只有你一个人很不安吗？你只是看不明白而已。”
　　“难道不是这样吗？”苏语棉抬头，琥珀色的眸子在夜里显得更加晶莹。
　　“当然不是。这里的每个人都很不安，因为被人闯入了自己的世界，所以越发不安与不确定。因为不懂和人相处，所以行为越发极端。说是年少轻狂不如说只是害怕受伤。”陌上懔的话在空气中弥漫，随后消散。悠悠扬扬而低沉的声音不现实得让人捕捉不到身影。

　　“老师和茗也会吗？”苏语棉看着陌上懔的侧脸，才发觉陌上懔真的很漂亮。一个男人被用漂亮来形容并不光荣，但陌上懔却让人找不到另外的词来形容。
　　“茗大概也会吧。我嘛...”陌上懔顿了顿，突然绽开了灿烂的笑容：“我早就不知道什么叫不安了。大概是麻木了吧。”

　　“不明白。”苏语棉摇了摇头。她真的不明白，为什么陌上懔分明是笑但是却那么悲伤。更不明白那一番话的意思与那么落寞的语气。
　　“没什么拉。”摇了摇头，陌上懔微微一笑：“现在既然住在一起了，那么就像一家人一样生活吧。不需要再不安了，因为这里...就是你们的家。”

　　“老师。”苏语棉双眼泪汪汪地看着陌上懔，大概是被陌上懔的这句话感动到了吧。琥珀石般的眸子氤氲了些许水气。
　　“说出这样的话，今晚我果然有些不正常呐。”陌上懔像是说给苏语棉听，更像说给自己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不知是怎样的情绪。

　　“懔，吃不吃这个。”端着一盘生鱼片的石岛硫依旧是那一脸明媚的笑容。那样的笑脸曾经是最真实的他，可如今都已不复存在了。改变了太多，真假的界限早已被混淆了。所以早已不知哪个才是真实的自己，那个才是伪装。
　　“好。”对于吃食，陌上懔一贯的来者不拒。并不是说不挑食，只是早已失去了美味与否的概念与需求。

　　“恢复了吗？”不二周助的声音突然从苏语棉身后响起，确实吓到了苏语棉。当然，更多的还是疑惑。
　　“呃...你是誰？”粗神经的苏语棉一早就把下午哭得稀里哗啦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自然也记不得被拿来当“肩膀”的不二周助了。

　　“我是不二周助。”温柔惯了的不二周助自然也不会强迫苏语棉去回忆起那么尴尬的场面。
　　“我是苏语棉。”作为回报的笑容和名字。苏语棉大概是不知道自己的笑容有多耀眼吧。那么大方地展现在不二周助这个对她来说是陌生人的人的眼前。撼动了一颗跳动的心。

　　轻风带走了夜的寂寞。池塘的水面被风吹皱又平复，反复着循环着。海芋花的香气混在玫瑰花香中不知不觉弥漫开了，却是一抹另类的芳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