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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 2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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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孩子,你跟何敬桓……曾经在一起多久?”陈锦妍听完了方生所讲述的那段惊心动魄的过往,心里不禁有点后怕,她拉着方生的手,怜惜地摸摸他的头。
两天前,当陈锦妍第一次见到这小孩的面,她就觉得他背后有那么一段沉重的过去。
方生长着一副十七八岁的模样,眼底却是隐隐透着深沉。
他这么乖,看起来却又像是一直为着什么事情而难过。
这不该是一个孩子该承受的。陈锦妍暗自想道。
“在一起吗……我跟他,大概是没有在一起过吧。”方生不敢跟她对视,低头绞着自己的手指。
“我家儿子性情淡薄,过往的事我不敢过多地猜测,但就如今而言,他是在乎你的。”陈锦妍听了他这一番话,还以为是自己儿子做了什么对不起别人,或者是不负责任的事情。
没想到方生摇了摇头,轻声否定了她的猜想,“不是的,阿姨。何敬桓待我很好,特别特别特别好……他带着我离开了医院,带着我这样一个愚钝的人,去一丝一丝触碰这个世界,感知这个世界。”
“若是没有那两年时间,我甚至不能坐在这跟您正常的沟通交流。我对这个世界的大部分认知,都是他教会我的。”
“他真的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他只是不喜欢我。”
方生有些难过,他并不想这么去剖析自己这一段一厢情愿的感情,他压抑得太久,无处述说,而陈锦妍又太过温柔,让他不由自主地放心地把心里的想法对她倾述。
他从小就没有获得过母爱,他们那个年代早已不是通过男女结合产生后代,每个人都是批量生产的复制品,只需好好履行自己的职责便是。
他是如此热爱这个时空,在这里总有人能带给他温暖,给予他从未享受过的平等相待。
他是个外来者,卑劣地爱上了不属于他的人,强行改变了他人的人生轨迹。
“我啊……我是个特别坏的人,我缠着他,不断地利用他的责任心。”
视线逐渐变得模糊,方生抬起手用力的抹掉了浸出眼角的泪。
他低着头,擦不及的眼泪顺着指缝吧嗒吧嗒地滴在裤子上。
我啊……我还害死了他。
他抽泣着,对陈锦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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熙熙攘攘的人群挤满了街道,方生悄悄握住了何敬桓的手。
“你还记得去年吗?”何敬桓回握他的手,弯腰伏在他肩上对他耳语。
方生耳朵爬上了一抹红色,他伸手轻轻推了推何敬桓,含糊其辞,“你站好了,别这样,别人都在看呢。”
何敬桓轻笑一声,站直了身,顺势用鼻尖蹭了蹭方生的耳朵,看着那只耳朵变得愈发红艳,“我那颗牙还戴在你胸前呢,去年不感动得快哭了吗,怎么现在就翻脸不认人了?”说罢又伸手隔着一层衣服拨弄了一下他胸前戴的项链。
方生抓住他伸向胸前作恶的手,嗔怪地瞪了他一眼,思绪却飘回了去年今日。
去年他们也是像今天那样,一起出来跨年。何敬桓长这么大是第一次觉得这个一年当中最后的一天原来也是可以变得浪漫起来,他这些年从未到外面跨过年。更别提方生这个来自未来的人,连“跨年”是何物都不知道。
两人没有经验,散场的时候傻眼了。
路上堵得水泄不通,汽车鸣笛的声音交织成一片。
打不到车,公交服务也早停运了。幸亏家里跨年的广场挺近的,步行回去也不算太远。
走到半路方生又闹着要喝奶茶,何敬桓只好去排队给他买,买好回来却发现人不见了。
何敬桓正想掏出手机给他打个电话,刚走到路边就听见一旁的巷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在骂骂咧咧,乍一看竟是几个人围着方生动手。
方生那都快急哭了,翻着身上的口袋给人看,“大哥我真没钱,一分钱都没,这年头谁还带现金出门是不是,这不都用微信支付嘛……”
敢情这是大年末的贼出来揾食了。
何敬桓想也没想就冲了过去,果断出手,英雄救美。
把贼给救了下来。*
这方生是什么人啊?自小接受系统的格斗训练,格斗技巧都用芯片给植根在脑海里呢,结果一身功夫还没派上用场就给何敬桓这厮给搅了浑水。
贼被落了面子,不高兴了,给何敬桓来了一拳。
何敬桓也不甘示弱地还手,跟几个贼搏斗了起来,无奈两手难敌四拳,敌不寡众被冲着脸又揍了好几拳。
方生怒了,你们几个当我在一旁是摆设吗?一发功把几个三脚猫功夫的小贼给打得屁滚尿流地跑了,然后牵着肿着脸的何敬桓气冲冲地回家。
一进门方生就忙不迭地跑去冰箱给何敬桓拿冰块敷脸,何敬桓被冰得一激灵,而方生拿举着裹着冰块的毛巾给他捂脸,捂着捂着眼睛就红了。
何敬桓又心疼又觉得好笑,这小孩刚还在外面凶狠得像只小狼崽子,回到家又变成了软乎乎的小羊羔,动不动就要哭。
“你哭什么,嗯?”何敬桓伸手揉弄了一下小孩的头发,想要努力给他撑起一个笑容,却扯到了伤处,疼得龇牙咧嘴。
方生吸了一下鼻子,呼吸沉重,“是不是很疼?”
“不疼。”何敬桓逞强道,“脸有点肿了,只是看着有些吓人,其实并不怎么疼。真的。”
其实刚说完他就后悔了。不应该说这么多的,倒显得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何敬桓在心里默默地吐槽自己蹩脚的说辞。
方生看破不说破,直接上手往他脸上隆起的地方给按了一下,直接把何敬桓给疼得眼泪都飚了出来。
“唔......还是有点疼的,”何敬桓安慰小孩,“过两天就好了,我小时候换牙那会儿脸也会肿成这样。”说罢,他又作死地用舌头去顶了顶胀痛的牙龈,结果顶到了一颗摇摇欲坠的牙。
又顶了顶,牙吧嗒一声掉了下来。
方生哇地哭了出声。
后来那颗牙被方生打了个孔,穿成了吊坠挂到了脖子上,一戴就是一年。
“想什么呢?又走神。”何敬桓伸手在方生面前扬了扬,把他飘远了的思绪又给扯了回来。
“唔......在想去年,你被打掉了一颗牙。”方生掏出那吊坠,抓在手里把玩,“好丢人,不要说出去你是我男朋友。”
“喂!过分了啊,不许人身攻击。”何敬桓气得想打人,但也只能是想,打是打不过的了,“唉......希望今年不要再碰上这种倒霉的事情啦。”
你可闭嘴吧你个乌鸦嘴!方生瞪了他一眼。
事实证明何敬桓就是一个实实在在的乌鸦嘴。好的不灵坏的灵,屡试不爽。
尽管两人并无故地重游的想法,但事与愿违的是他们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被截了下来。
截住他们的也是熟悉的人。
“680,好久不见。”
一脸胡渣,眼神浑浊的002朝两人笑得露出一口黄牙。
*此处“笑点”创意引用自b站:刘老师看电影的一口气说完经典美剧《权利的游戏1-7》中“詹姆果断出手,把熊,从布蕾妮手上救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