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行动/塔寨之夜》引凤长歌

6、酒店 自家人带自

　　辉叔送我下了山，这个地方确实够偏僻的。我在车上回头望，整个村子看上去就是小小的一团。

　　快到公司的时候，辉叔的手机响了起来，他正开着车，我接过他的手机，来电显示是林灿，辉叔示意我帮他接通，放到他耳边。

　　“什么事？好，我知道了。”对方很快就挂了电话。我有些忧心，“怎么了？”

　　“没事，明天村里开会，三房也要去。这个月的分红已经回来了。”辉叔降低车速，在公司楼下停车。“我明天和你一起去。”

　　“这不是你该参与的事。”辉叔下车，给我打开车门。“林景文这个公司是干干净净的。你老实待在这里。塔寨的浑水，别趟。”

　　我还想说些什么，辉叔就催促我赶紧去上班，我走进办公大楼，又回过头，辉叔依然靠在车门上看着我。他冲我摆摆手，直到我上了楼，从办公室往下看，他这才上车离开。

　　今天的工作量很少，只是中午快到吃饭时候，来了一位不速之客，林灿。

　　“哟，宝儿。每次见你都是不赶巧，今天正好有空，灿哥我一定得好好招待你，把接风洗尘给补了。”

　　我摇摇头，“不用，灿哥，你太客气了。”“今天一定得给灿哥我这个面子，咱们出去吃。”林灿热情得很，又固执，甚至把林景文搬了出来，给我了半天假。

　　我拗不过他，也不愿在公司多生事端。于是答应了他，坐上他的敞篷跑车，在市里的街道上飞驰。

　　“你喜欢吃什么？”林灿看向坐在后座的我。“都可以，没什么特别喜欢的。”

　　“我知道有一家店，做的还挺好吃的。我带你去吧。”林灿自说自话，夹杂着对自己隐隐的吹捧。一路上我只用了嗯，啊，唉，这些单音节发音，就解决了所有的对话。

　　林灿带着我来到酒店，这里的服务员对他都熟悉。一个男服务员立刻走了上来，“灿哥，最近挺好啊。我们这推了几道新菜，要不中午尝尝？”

　　“你尽管上。”林灿带着我走上二楼，“老房间是不是还留着？”

　　服务员面带笑容，“没灿哥发话，谁敢进入啊。”林灿被他逗乐了，“行，你小子有前途。”

　　二楼包间里，林灿和我面对面坐下。“宝儿，我听胜文说，你一直在北京，好几年没回来？咱们塔寨这几年发展的特别好，整个广东，不对，整个全国，都得高看咱们塔寨一眼。你没见到，真是太可惜了。”

　　塔寨制冰确实是全国出名，可着实算不上什么好事。最近辉叔家用的水都是运的桶装水，附近河流都被塔寨的制冰废弃物污染个遍。一大桶桶装水卖到三四百元，可这对塔寨人来说，根本都是小事。

　　房间门被人推开，一个领班模样的男子走进来，身后是端着菜的服务员。“灿哥，好久不见啊。这是我们的新菜，尝尝，给我们多提提意见。”

　　领班看了我一眼，“这位是您朋友吧。我觉得看的眼熟，就是想不起来怎么称呼。”

　　林灿拿出一根烟，领班急忙点上。林灿说道:“她几年没回来，你会看着她眼熟？搭讪呢？”

　　“瞧您说的，我老婆要是知道了，能饶我？确实眼熟，对了，想起来了，姑娘是不是辉叔家的？我在辉叔办公桌的照片上见过你。”

　　“照片？”他和辉叔也认识。

　　“差点忘了，这家店就是辉叔的。我这是带着自家人来自家店吃饭来了。”林灿恍然明白，“宝儿就是辉叔家的。”

　　“怪不得。灿哥你们先吃菜，我去忙，咱们待会儿见。”

　　林灿点点头，领班和服务员退出去。“怎么？你不知道这是辉叔的？”“他生意上的事，我不问。”

　　菜确实是好菜，只是我一心惦记着辉叔，心不在焉。我这才发现自己似乎根本就不了解辉叔。

　　“我是个粗人，这些年靠着东叔才赚了点小钱。”林灿起了话头，听他话里的意思，塔寨这几年的发展，各行各业几乎都和制冰脱离不开关系。他对林耀东仰慕的紧，我想起当年微雨里的林耀东，斯文的外表下是一颗毒蛇的心脏。

　　包间里的门猛然被推开，林灿刚要发怒，一抬头，语气迅速平和下来。“辉叔。”

　　我惊喜地回头，果真是辉叔过来了。“辉叔。”

　　“林宝儿，你不是在上班吗？怎么在这里？”辉叔皱着眉头，语气隐隐有些不悦。

　　“辉叔，你别怪宝儿。是我非带着她出来玩的。都是一个村子的，没事熟悉熟悉。”林灿站起身来，替我解释。

　　辉叔的语气更冷了。“她又不是小孩子，在这里长大，会不熟悉？能丢了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