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行动/塔寨之夜》引凤长歌

7、人心 他们还是孩

　　辉叔在靠背椅上坐下，抬头看着林灿。右手随意搭在扶手之上，略微侧头，紧盯着林灿，我能感到林灿骤然的紧张。

　　“你们大房的事，我管不着，三房的事，你也少插手。”

　　“什么大房三房，不都是塔寨人吗？何必还分个亲疏。是吧？宝儿。”林灿不以为然地笑道。辉叔站起身来，“我家的事，轮不到你插嘴。”不等林灿回答，转身离去。

　　“我先走了。”我告别林灿，急忙跟在辉叔身后一起出去，林灿摆摆手，笑了笑:“改天我再去找你。”

　　我似乎听到辉叔一声冷哼，他一路走的很快，步子迈的大。我好不容易才跟上，三楼的最西边上是辉叔的办公室。我在他身后关上门，急切地搂住他，被他轻轻拦住。

　　“别闹，我还要工作呢。”

　　我来到办公桌前，果真见到一张我的照片，有点昏，像是手机偷拍的。我拿起相框仔细观察，似乎是在车站。这是北京站，我记得胜文在这里送过我。想来是他拍了照片发给辉叔的。不知什么时候，让辉叔洗成了照片，放在桌子上。

　　辉叔不理我，任由我左转右转，四处乱翻。但我偷瞧到他半天，桌上的文件还是第一页。我干脆抽掉他手里的文件，坐在桌子上。“你平日这么忙啊？”

　　他皱着眉头。“下来，让人看见多不好。”

　　“我不要。”

　　“快点。”辉叔语气带上了无奈，想拿回自己的文件，可文件已被我一手按住。“你怎么知道我和林灿在这里？”我居高临下的看他。

　　辉叔顾左右而言它，“你不好好上班，跑出来做什么？林灿牵涉太深，不适合你。你离他远点。”

　　“那你呢？你牵涉深不深？我是不是也应该离你远点？”我觉得辉叔还是想把我往外推，不由生气起来，愤怒地跳下桌子往外走。

　　他想拦住我，我故意在门口停了一下，让他追上。“听话。”辉叔明显软化了不少。我背靠着门，抬头看着他的脸。下巴上有一点点胡渣，顺着往下看，精瘦的腰线分外惹眼。辉叔低下头，沉默了很长时间，从我想入非非到站到快脚麻。辉叔终于贴近了我，握住我搁在门把手上的右手，替我旋转一下，打开了门。

　　“我送你回去。”

　　最后到底是没有回公司，我们一起旷工回了塔寨。村里正赶上孩子们放学的时候，我和辉叔从我家房子门口经过，门口的台阶下，两个孩子背着书包蹲在一起，神神秘秘不知在做什么。

　　我好奇地走上前去，他们每人手里一把胶囊，正把药粉倒出来，往一个空瓶子里装。“我听我爸爸说，整一瓶子就可以给几千块钱当零花呢。”

　　我还没明白过来，辉叔一脚就踩在胶囊上，把胶囊踩成了药粉。“滚。再让我看见，饶不了你们。”两个孩子让他吓哭后，哭着跑掉了。

　　“你这是干嘛？他们还是个孩子。”我不懂这是怎么一回事。辉叔把那个空瓶子踢了很远，发出彭的一声。

　　“他们还是孩子。”辉叔平复了一下自己激动的情绪。“这胶囊里面有制冰成分，他们在用这个赚钱。”

　　什么？我没想到塔寨里连这么小的孩子都……辉叔面无表情地向前走，“塔寨里早就人不人，鬼不鬼了。”

　　辉叔一点吃晚饭的心情都没有，我拿出辉叔的存酒，然而还没有打开，林耀东就派人来请我们了。而且奇怪的是，还点名要让我一起过去，只说是听说我回来，好久不见，今天聚聚。

　　我和他可没什么好聚的，辉叔面色不善，正打算赶人。我已经答应了前去，只不过见一见林耀东，要是躲着反而显得心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