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冰行动/塔寨之夜》引凤长歌

5、动摇 动摇

　　林景文和公司里的员工，一一打了招呼。他端着盘子取了一些自助餐，径直走到我和王豆豆面前，坐下来。

　　“林宝，今天头一天，还适应吗？按辈分论下来，我该叫你一声妹妹才对，不过公司里，一般都直呼其名。”

　　我点点头，叫什么都好，千万别叫我林妹妹就行。林景文又看向王豆豆，问道:“豆豆，你最近工作怎么样了？”王豆豆面无表情地汇报了工作进度。两人之间的氛围明显不太对，果然林景文尴尬地鼓励了我们两句，很快去了别的地方。

　　手机微信响一声，是辉叔晚上要来接我下班。我开心地答应了。王豆豆看看我，“跟你男朋友发信息呢？”

　　“是啊。”我回复消息后，赶紧关了屏幕。“你呢？男朋友也在本地吗？”

　　“不确定。”

　　我疑惑地看着她。王豆豆撇了一下嘴角，“因为他马上就会变成前男友。我们的关系过于复杂。”

　　“有多复杂？”我十分好奇。王豆豆故作高深地扶住自己的额头，沉痛地说:“说不定快成了现代版的《罗密欧与朱丽叶》。”

　　“那我的爱情可能是现代版《理智与情感》。”我和王豆豆对视一眼，一同叹了口气，果然爱情都是坎坷的。

　　等到下午的时候，我就明白了王豆豆的话中深意。我端着水杯去茶水间，正好瞧见林景文和王豆豆两人亲密的站在一起。

　　我急忙避了出去，可是两人声音有点大，还是漏了一两句被我听见。大意就是两人感情很好，可是林景文似乎有什么顾忌，而且塔寨现在也不让和蔡姓以外的人，有太多牵扯。

　　下班辉叔来接我，我特意没让他停在公司门口，而是隔了一条街。在车上，我问辉叔:“这几年，嫁进塔寨的人都是姓蔡的吗？”

　　“倒没有这么夸张，不过大多数都是同气连枝。这几年塔寨制冰后，嫁进来的外姓人还真没有。即使有，也得查个底掉。如果是房头，多少眼睛看着呢，不能带头破了这个规矩。查自己头上，不像话。”

　　原来是这样，那样豆豆还真是有缘无分。我看着辉叔开车越来越偏。“咱们去哪儿？”“一个好地方。”

　　漆黑的路上零星闪烁着一些光芒。直到山上，只能看见天边微弱的星辰，辉叔才停下来。我跟在他身后下车。

　　“这里很少有人来，太偏僻。白天景色还不错。”辉叔在前面走着，回头说道:“注意安全。”脚下一颗石子，硌着脚，差点让我摔倒。辉叔急忙搀了我一下。我顺势挽上他的手臂，和他并肩走着。

　　辉叔带着我来到一座大房子前。他掏出钥匙开门，亮灯。我才看到房子的全貌。和塔寨里辉叔家的老旧房子不同，装修很简洁雅致，墙壁和地板颜色带点北欧风格，落地窗外因为是黑夜看上去黑乎乎的。

　　“这是给你的。我平日里很少来，偶尔请附近村民过来打扫一下，也没和他们打过照面。”辉叔坐在沙发上，仰头枕着靠背休息。

　　我来到他身旁，搂住他的腰，把头靠在他的肩膀上。“你在哪，我就在哪。你不在这，我也不来。”

　　“别闹。”辉叔轻轻地揉了一下我的头发，将我圈进他的怀里。“塔寨如今成了一个毒瘤，指不定哪天就会破开。谁都逃不掉。这是一条后路。明天你去见见这边村子里的人，熟悉熟悉。听话。”

　　“你这算不算是金屋藏娇啊。”我打趣他，双手也不老实起来。辉叔有些无奈地看着我，却没有制止我的双手。“辉叔，我就想和你在一起，永远不分开。”

　　屋里的灯暗下来，我恍惚间听到辉叔忧郁的叹息。我想他内心总是有顾忌的，身份也好，族规也好，好像塔寨的一花一木都能在他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只是顺便多了一个我。

　　我甚至怀疑自己只是那夜意外闯入他生活的包袱，无法卸下。辉叔是个重情重义的人，他绝不会抛下我，可这一声叹息，却让我的爱情动摇了起来。

　　走在一条又黑又长的路上，周围空无一人。听到遥远的地方传来辉叔的呼唤。“宝儿，宝儿。”可是怎么走都走不到辉叔身边，我猛然惊醒，发现自己只是做了一个可怕的梦。

　　辉叔还在我身旁睡着，窗外晨光熹微，这还是头一次在辉叔身边醒来。我披上衣服，走出卧室。落地窗外竟然是一片云雾，缭绕在青山中，恍若隔世。这房子是在一座高山的半山腰，怪不得昨天走了那么远。

　　不过这里买东西倒是不便利，我昨天见车上有些蔬菜和鸡蛋，想必辉叔也料到无处吃饭，提前带的材料。我把食材简单处理一下，做了两个菜，和辉叔一起吃饭早，感觉岁月静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