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影逐月》会笑的雪

20、弟兄无情 从他离开暮

　　“暮连星！你能护她一时护不了一世！”对上那双血红的双眼，从牙缝里挤出的几个字，想不起这声音是什么时候出现过，咬牙切齿，满脸恨意，从那一刻开始，最后一次唤他的名字，他们有着解不开的恨，道不完的怨。他成了一个流浪者，一个有家不能回的人。他和他形同陌路。
　　那一掌，他只觉得喉头腥甜，拼命的往下咽，鲜血像涌出的泉水，止不住的流出。为什么不打死他，他还有意识，清晰的痛，痛到骨子里，疼痛从大脑涌至全身。
　　“小鬼！”墨影没想到他竟然如此狠心，什么样的恨让他下如此重的手？
　　“你竟敢伤我的女人！”
　　“我以为你会让姐姐幸福，可我忘了你是如此的冷血。”泪水从他的眼里流出来，他不知道是为自己哭还是为姐姐哭。泪水混着鲜血打湿了他的衣衫。
　　魅暮站在她面前。握紧了拳头，波涛汹涌的眼里闪过一丝痛楚。
　　连星闭上眼，努力逼回眼里的泪。“从我离开家门的那一刻起，我认为我不欠你……”但愿下辈子别再做兄弟，太累了。
　　“王爷，你不能手软。”玉蝶奄奄一息。
　　“魅暮，你大可杀了我，死在你手里的人该少吗？”剑尖划破她的手臂，落在地上。
　　“你走吧，在我后悔之前消失！”
　　“王爷，你看见的，他们要杀我啊！”玉蝶失望的吼道，她的希望落空了。他果真下不了手。
　　“别以为我会感激你，如果你再逼我，你不杀我，我也必杀你！”她是人，有血有肉，不是他的宠物，也不需要他的怜悯。也不是想她时召之即来，厌恶时挥之即去。她是人，逼至末路时，也会绝地求生。
　　魅暮望着她远去的背影，颤抖的双手全是汗。他说过他不强求女人。可他一次次的强求她是为了什么？他希望她能求他，留下来，留在他身边。哪怕认暮连星也无所谓。可是她没有。他知道她是不会的。
　　“暮哥哥，她说的什么！你，没听见吗？”玉蝶疯狂的大笑，为什么这个女人会出现在她生活里？她以为她会过上幸福的生活，没人再冷漠她，无视她，没人知道她的过去，可是为什么她出现了！这就是报应吗？不，她不相信。
　　“墨影，离开王府才是你真正的劫难。”玉蝶上扬的嘴角像一把无情的刀，刀刀刺向远去的三人。
　　“你不是喜欢我吗？帮我杀个人。”
　　“我没杀过人。”韩玉震惊，她眼里的杀意让他不解，什么人让她如此痛恨？
　　“你不是喜欢我，爱我吗？这点事都做不到！”玉蝶笑了，冰冷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你敢爱我吗？”
　　韩玉感受着她指尖冰冷的温度，半天没说话。
　　乔星活出了她期望的样子，干练，勇敢，坚强，一个人独挡一面。墨影不愿麻烦她，乔星活得精彩也活得累。
　　连星受了伤，月儿需要照顾，她承担着照顾他们的重担。九重春色，她成了饭馆打杂的伙计，为了更好的照顾影儿和连星，她自愿在后院做苦力，上山劈材，挑水，清洗器具。好像回到久违的家里。有欣雨还有把她当成亲生女儿的母亲，每天日子简单而快乐。
　　她以为她的好日子来了，苦是苦了点，可活得自在。她的美梦只做了几天就破碎了。店里的刘蛮知道她是女人，对她不怀好意，几次三番要和她好合。男人好的是色，更何况是心怀鬼胎的人。
　　白天累极了，晚上睡得香甜，迷迷糊糊的有人扒她的衣服，刘蛮的手肆无忌惮的抚过她的脸。“做我娘子吧，我会好好疼你。”她整个人惊醒了，奋起反抗，赶走了刘蛮，身上破碎的衣服，还有刘蛮那恶心的味道让她彻夜无眠，睡觉也不敢合眼。
　　一个凡人就活的那么困难？她不经暗暗流泪，她不信命却不得不由命。
　　连星渐渐好些了，能帮她干活，刘蛮也不敢来缠她。一切风平浪静，这样安稳的日子正是她想要的。可她忘了她只是个人，没有法力不能自保的人。
　　蒋芥有时来看她，戈蒂也偷偷的跟来。连星和蒋芥玩好了，他们本是从小到大的玩伴，虽有一段时间连星避开他，一见面也有说不完的话。蒋芥很喜欢月儿，总说她越来越像他的一个熟人。
　　戈蒂缠蒋芥紧紧的，害怕他跑了似的。墨影知道，他爱的不是戈蒂，而是留在他记忆深处与他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他在她身上寻的不过是一点影子而已。
　　“姐姐，看我寻到了什么！”连星摊开手，手心，小小的麻雀晃着脑袋喳喳的叫，零稀的长着几根羽毛。随着呼吸可见血管的起伏，稍一用力就会破碎似的。
　　“好小，你哪里寻的？”她伸出手去抚摸它的头，麻雀儿很欢喜的抬起头碰碰她的手指。
　　“树上掉下来的。姐姐，我把它放屋里吧！月儿一定喜欢。”连星小心翼翼的把它捧进屋。月儿见了，欢喜的晃着小身子走过来。
　　“鸟，鸟。”才一岁不到，她就会走路说话，聪明伶俐，还能认识很多东西。墨影欢喜不已，自己这么大的时候还在襁褓里吃奶呢。
　　连星捡起衣服做了个鸟窝状，轻轻把它放在里面。“乖月儿，小心点，它受了伤。”
　　“乖哦。”月儿用胖乎乎的小手去抚摸它零星的羽毛。
　　屋外急切的鸟叫，呼唤着她的孩子，盘着屋子飞了几圈。
　　“小鬼，你摊上大事了。”
　　“哼，怎么就摊上大事了，我捡的，有本事它自个拿回去！”鸟妈妈闪电般冲进来，停在纬幔上。围着月儿戚戚的叫着，不敢靠近。小鸟抬起头，回应着妈妈的呼唤。月儿咯咯的笑着，把手举高了些。鸟妈妈试探着靠近，见不伤她，胆子大了些。轻轻停在影儿的手臂上，亲亲她的孩子。
　　“月儿本事真大！鸟妈妈都来了。”连星追着她，以防她摔倒。
　　墨影用苇草把星星串起来，穿上贝壳，挂在屋里。风儿一吹，清脆的声音就像飞舞的流星连成一串美极了。
　　自从月儿出生后，她身上也就没了奇异的香味，行动也方便了许多。以后的生活也不用提心吊胆了。
　　“是那坏女人派你来的？你也真是瞎了眼，会看上她！”连星藐视般扫了他一眼。
　　韩玉愣了一下，对一个孩子了，他下不了手。连星趁机攻上前，手里的剑气逼人。
　　“你们为什么都要伤害姐姐，就因为她是人类，可她没做过伤天害理的事！”
　　韩玉不答，手里的剑气势弱了很多，连星招招逼近，他很愤怒，为什么他最亲的人都要死去，他不允许！剑刃闪着寒光划破了韩玉的衣裳。韩玉心里一乱，故作不敌抽身离去。
　　“我要大的，很大很大，你能做多大就多大！对了，做这样的，就我们两个！”唐人淡淡的香味飘进她的鼻孔里，欣雨馋嘴的咽了口唾沫。
　　“好咧，姑娘。”
　　“谢谢伯伯，给钱吧。”欣雨捶了洛轩一拳。
　　“哎哟！娘子，别捶了，你看，昨天你打的还没消呢。”洛轩委屈的抬起衣袖。
　　“好嘛！我给你吹吹！不疼了吧！谁叫你死死盯着其他女人看。只准看我。”
　　“是她们盯着我看，我是那样的人吗？当初还不是你……哎哟！”
　　“你再说！是我追你怎么啦？那是你的福气！”
　　“行行，娘子你说什么都是对的。”
　　“哼，也不想想你当初怎么对我的！”唐人在阳光下闪着光，相依相偎的两人甜蜜得像这唐人，从嘴里甜到心里。
　　墨影不禁笑了，欣雨还真有本事，驱夫术一流，强大的气场让人不敢近身。她要浪迹天涯，做一个游山玩水的吃货。凭着自己的勇气追到了心中的爱人。多可喜的事。
　　她不忍去破坏她的幸福，不忍让她知道自己的痛苦。她陪了自己那么久，无论什么事都愿冲在她前面，现在是她拥有幸福的时候。不是姐妹，胜似姐妹。欣雨，你一定要幸福，永远。
　　欣雨说，幸福是拿来晒的，有阳光才温暖。愿这三冬暖阳一直照着你。
　　墨影买了菜，绕过人群回了饭馆。欣雨是幸运的，求得了凡人的幸福。
　　“我就知道你不忍心，还说什么喜欢不喜欢，要是真的爱一个人，就得为她做许多不愿做的事。”玉蝶与他擦身而过，回头，不屑的剜了他一眼。韩玉不禁问自己，真的爱她吗？她发丝间的阵阵清香却让他迷糊了。
　　“姐姐，日子过得不错嘛！”水缸里倒影着她如花的面容，她端起一瓢水朝墨影泼去。“姐姐，身上太脏了，需要洗洗。”
　　“怎么哪里都有你！玉蝶你为什么跟我过不去？”
　　“我也不清楚和姐姐竟有这么深的缘分，过去是，现在也是！”玉蝶指向她，眼里闪过嗜血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