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九尾狐献祭妖丹后》一起留影

4、战老道 杀了这老道

　　“叮铃叮铃叮铃……”铃铛声越来越急，如泣如诉，魔音贯耳一般吵得人头疼。
　　朱晓被吵醒了，她睁眼一看，四周漆黑不见五指，她躺在地上心如死灰。
　　人心险恶，都是千年的狐狸，哪里是她这种现代人能玩得过的。
　　“醒了就不要装死了。”清虚真人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朱晓立刻坐起，周遭火光凸显。
　　借着微弱荧光，朱晓辨别出她所处之地，竟是在这庭院之中。身下有朱砂绘制的阵法，而她正在中心之处。清虚真人盘腿坐在屋檐下，手里的罗盘正飞速转动，却不见小狼妖的踪影。
　　朱晓沉住气，装作一副无辜模样，口齿打颤两腿发软，“清虚真人，这……这是怎么一回事？”
　　清虚真人看了一眼朱晓，语气中带着愠怒。“阁下此刻莫再装模作样，道友对自身来历语焉不详，那玄玉腰牌又没有反应，怕不是天下第一道观的弃徒吧。”
　　是这样的吗？
　　朱晓站起身，伸手触碰阵法边缘，竟被一堵看不见的墙限制，内心惊叹，真的有这种神奇的阵法啊。
　　见朱晓不搭话，清虚真人接着道:“既然不能为贫道引荐，便做此杀阵的阵眼，助贫道猎得妖怪妖丹，也不愧相逢一场。”
　　这老道，拿我当鱼饵呢！
　　朱晓一低头，腰间玉牌和方才清虚真人送的妖丹都不见了，看来符箓和铃铛也被搜刮走了。
　　此刻铃声如狂风骤雨般奏响，一阵狂风袭来，吹灭了四周的烛火，四周陷入一片漆黑。
　　“啊——”朱晓忍不住大叫一声，瞬间又想起看过的片里边，这时候大喊大叫逞英雄的，绝对是第一个死。
　　朱晓立刻噤声，阴风吹得她汗毛倒竖，整颗心都悬在了钢丝上。
　　这时，嘈杂的“叮铃”声中夹杂了几道剑击的声音，真是奇也怪哉，钓到的鱼没攻击她这鱼饵，反而和清虚真人这持杆人动上手了，你来我往之间溅得积雪飞扬。
　　朱晓的眼睛慢慢适应了黑暗，她借着依稀的天光大致辨别出清虚真人的位置。而他周身环绕一阵鬼魅旋风，只见一连串黑色的虚影，不知具体是什么东西。
　　渐渐地，清虚真人似体力不支，“刺啦”一声后浓重的血腥味传来，清虚真人再也忍不住，高声咒骂，“狗杂种，死哪里去了，还不快来助我！”
　　这是在叫小狼妖救命？哪有这样的，求救还如此颐指气使。
　　朱晓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然而，小狼妖没有回应。清虚真人左支右绌间又受了一处伤，面上戾气横生，只得哀声叫唤，“阁下还要袖手旁观？”
　　朱晓没想到还能有她的事，心中道这老道好不要脸，竟敢向她求救。
　　“我的剑、我的剑丢了。”朱晓抱臂作壁上观，随口编了一句瞎话，距清虚真人和那个黑影远远的。
　　“阁下这话是什么意思？怀疑贫道拿了你的剑？”清虚真人两指持符箓，快速往它身上一丢，可惜准头差了点，符纸燃烧起来，在地上炸出一个火花，照亮了方寸之地。
　　有了光亮，朱晓更加镇定，不知是这老道学艺不佳还是怎样，这阵法的限制竟然成了保护她的手段，朱晓更是风凉话连篇。“道长哪里的话？只是丢了剑，我怕是帮不上忙。”
　　借着这火花的光，朱晓也看清了它到底是什么。它通体白灰的长毛，头顶竖着一双长耳，眼是兽瞳，脸长胡须，纤细的四肢着地，指甲又长又尖，细长的尾巴高高甩起，不时鞭子一般抽向清虚真人，留下一道道血痕。前边有一只在吸引注意力，背后一只乘其不备偷袭，前后夹击之下，清虚真人才力不从心。
　　这是一对二阶猫妖，开灵智懂人语，身体已经半人化，动作敏捷，攻击配合有序，难怪清虚真人对付不了。
　　同时，火光也暴露了朱晓的位置，清虚真人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摆明要见死不救，气得他胡子一抖一抖的。
　　这一耽搁，清虚真人又受了几爪，身上变得血肉模糊，怒火攻心时不怒反笑。仰天连叫三声，“好，好，好。”
　　一般反派被逼近绝地的时候，走的都是狗急跳墙同归于尽的法子。
　　朱晓心中呐喊:不好，不好，不好！
　　果不其然，只见清虚真人一抬手毁了阵法，又一道符投出，不过没有投向猫妖，而是投向了朱晓。
　　朱晓瞪大眼避开，符箓在她脚边炸出一道绚烂的火花，烧着了她的衣角。火焰呈燎原之势一路向上，瞬间爬满了朱晓的下半身。
　　“啊——”朱晓跳了起来，没想到这老道这么恶毒，就势滚倒在雪地，来回翻身压制火苗，嘴里叫声不似人声，脑子里也一片空白。
　　偏偏这符火不似凡火，不会轻易熄灭，朱晓只觉得浑身上下剧痛无比，眼前阵阵发黑，脑子里充斥着两个词——好痛与救命。
　　清虚真人看朱晓半天灭不了符火，反而被它烧得满地打滚，心中对她身份的质疑达到了顶峰。就这幅狼狈的样子，怎么可能会是天下第一道观的内门弟子。
　　他已经受了伤，不敌那双猫妖，朱晓不做指望，那小狼妖也不见踪影，已然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再纠缠下去也没有意义。
　　“小妮子，道爷不陪你们玩了。”说着他从怀中掏出朱晓给他的符箓，口中念念有词。
　　这是一张高阶遁地符，可百里之内移形换影，能随手拿出这种高级货的，用脚指头想都不是普通人。偏偏清虚真人痛极、恨极，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朱晓借身上火光窥得清虚真人做派，连猫妖抓伤他的左眼都不在乎，肯定是要逃跑了。
　　把她害得这么惨，这就想跑了？门儿都没有！
　　朱晓心中发狠，突然来了力气，不顾身上疼痛爬了起来，把她整个身体摔向清虚真人。
　　“你不要过来！”清虚真人施法未成，又要躲避猫妖袭击，当下分不了心给朱晓，眼睁睁看着这团愤怒的火焰朝他袭来，生生吓得发抖。
　　可惜怕没用，求救更是无用，朱晓抱着必死的决心冲向清虚真人，眼看就要倒在他的身上，却被他扬脚踹在肚子上改变了方向，摔到了一只猫妖身上。
　　猫妖浑身是毛最是怕火，符火又不比普通的火，烧妖物那是更加激烈。火舌燎到身上立刻蔓延全身，猫妖立刻上蹿下跳满院跑，凄厉的猫叫一声高过一声，听得人心肝具颤。
　　见此情景，不仅躲开了朱晓，还重创一只猫妖，一箭双雕好不痛快。清虚道人好得意，哈哈笑道:“小妮子还想和我同归于尽，去死吧！”
　　另一只猫妖见同伴受伤，越发癫狂，无影爪速度愈快，力道愈狠，两爪一道抓胸口，一道抓大腿，顿时皮开肉绽。
　　“啊——”惨叫从清虚真人喉底滑出，整张脸也变得扭曲可怖。他忍痛坚持着念完遁地符的咒语，却没等来移形换影的天地变幻，眼前还是这一方院子，倒地燃烧的一人一猫，以及朝他脸上袭来的利爪。
　　五道抓痕划过清虚真人的脸，露出森森白骨，他静默一会儿，左手举到脸前想碰不敢碰，凄厉地叫出了声。
　　“啊啊啊啊啊——”他左手两指之间，沾着符箓的黑灰，皮肤被火焰烧得红肿。
　　原来朱晓最初的目的，便不是什么与清虚真人同归于尽，而是要烧了他的遁地符。扑过去的一瞬，朱晓扬手碰了一下符箓。就算它的作用厉害，可材质不过是道黄纸，自然禁不住烈火焚烧。
　　“……你！”清虚真人用那两根手指指向朱晓，踉跄着朝她走去。
　　朱晓这时已经挣扎不动了，她仰面躺在地上，火焰覆满了她全身，仿佛就要这般把她烧成灰烬。
　　清虚真人一步一顿，所经之地鲜血淋漓，猫妖在一旁伺机而动，时不时一爪下去。
　　他颤颤巍巍举起剑，口中念念有词，“我要杀了你，我要杀了你！”
　　反正是活不成了，最后一剑清虚真人倾注了无限恨意，力道又准又狠，眼见就要刺进朱晓的心脏。
　　朱晓闭上眼睛，内心无限感慨:又要死了啊……
　　“噗嗤。”
　　一柄浑身泛着银光的剑，从背后刺入清虚真人的心脏，带着鲜红的血液穿出。清虚真人噗地喷出一口鲜血，手中的剑坠地，落到了朱晓的身边。
　　烈烈火光照亮来人的面庞，映得他黑色的眼珠更加深邃。他面无表情地抽剑，鲜血喷溅到他的脸上，坠上点点花瓣，使他整个人妖艳而诡异。
　　清虚真人的身体一软，倒在了地上，终于看清了伤他之人。
　　是小狼妖。
　　看清来人面目的一瞬，清虚真人面上惊诧万分，眼珠瞪得快要从眼眶里蹦出来，嘴唇翕动似有话要说。
　　小狼妖好整以暇地等着，垂首目光冰冷地盯着他。“你还有什么遗言吗？”
　　清虚真人的身体不断抽搐，鲜血从嘴里往外淌，抬起右手抓住小狼妖的衣角，把鲜血沾到了他的衣摆上。
　　“看来有很多话想说。”小狼妖踢开清虚真人的手，弯下身与他对视，嘴角荡漾起一抹讨好的笑，就如同之前为奴的每一个日夜，轻柔又恭顺的说道:“可惜我不想听了。”
　　话音一落，小狼妖剑指清虚真人咽喉，用力一挑，他的头颅便飞了出去，被远处的猫妖一口咬住，按在地上撕咬。
　　一颗眼珠掉了出来，骨碌碌滚到一边，怔怔地盯着小狼妖和朱晓，是真的死不瞑目。
　　小狼妖看也不看，一脚踩爆那颗眼球，仰头盯着暗无星辰的天空，良久，一颗泪珠从他眼底滑落。
　　此时的夜又陷入静寂，猫妖已把清虚真人的头颅和身体咬碎，而它的同伴已经被烧成了一堆灰烬。朱晓身上的火焰渐渐灭了，可她除了头发被烧了大半，身上衣物却干净如新，之前粘上的血迹都消失了。
　　小狼妖站了一会儿，环顾四周发现朱晓的胸膛还在一起一伏，脸上露出几分诧异的神色。
　　“呜呜呜，”低声的呜咽传来，猫妖围绕着同伴被烧成黑炭的尸体转圈，时不时用胡须和爪子碰它一下，却得不到任何回应。
　　小狼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拔腿就往门外跑。
　　那猫妖却像后背长眼睛一样，立刻追上往他的背后就是一爪。小狼妖闪避不及，被利爪划过肩头，顿时鲜血淋漓。
　　同伴死了，这猫妖发了狂，今夜这里所有人怕都不能幸免。
　　小狼妖就地一滚，又躲了一爪。可他速度不及猫妖，不一会儿就受了好几爪，身上本就破烂的衣服变得更加破烂。
　　这么下去可不行，小狼妖眼睛一转，翻个跟头朝着朱晓而去。
　　眼见小狼妖的脚就要打到朱晓的头，那本该已经死去的人却往旁边一滚，避开了袭来的脚，眼睛也睁开了。
　　朱晓无语:都已经在装死了，怎么又把妖怪朝她这边引？
　　猫妖爪朝他们袭来，小狼妖这回没有避开，挡在朱晓身前生生挨了一爪，背上立刻出现五道深深的血指印。
　　“你没事吧？”朱晓急忙问。
　　他眉毛都没皱一下，把手中的剑塞到朱晓手里，又把从清虚真人处拿回来的玉牌、铃铛和符箓一股脑抛给她，语气软和道:“姐姐的剑，快想想办法，救救我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