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九尾狐献祭妖丹后》一起留影

10、上路了 玄朔，wo

　　小狼妖一错不错盯住朱晓，须臾间眉眼笑开，露出虎牙道：“姐姐真爱开玩笑。”
　　朱晓抿唇，松开小狼妖的领子，轻轻为他抚平，抬眸道：“我要回天下第一道馆，你知道路吗？”
　　小狼妖把朱晓扶起，松开手退后一步，“乐意效劳。”
　　“不过，得先等你的伤养好。”朱晓蹲下身，目测了一下伤口，没流血没化脓，甚好。
　　抬头正对上小狼妖垂下的眼眸，绿宝石样的眼睛亮亮的，斑驳的阳光衬得他刀削斧凿的面庞更加立体，真是好看极了。
　　朱晓不免又问了一遍，“小狼妖，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良久，未等到回答，朱晓没趣地站起来转身，一脚扬起积雪，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坑。
　　“玄朔。”身后传来回音。
　　朱晓站定，一扫阴霾转身笑道：“哪个玄？哪个朔？”
　　玄朔迈步越过朱晓，朱晓赶紧追上去，面朝他倒退走，“玹玉的玹，闪烁的烁？”
　　玄朔道：“不是这两个字。”
　　朱晓道：“那是哪两个字？”
　　玄朔无奈停下脚步，一掌打在旁边的雪地上，“玄朔”两个大字跃然雪上。
　　“哇，你这是怎么做到的？”朱晓的眼睛在雪地和玄朔的脸上两边瞟，“能不能也教教我？”
　　“调动法力，凝于掌上，描摹形状……”玄朔手心朝上，悬停片刻后一掌拍出，雪地上又落下两个字，“朱晓”是也。
　　“好厉害好厉害！”朱晓不由得鼓起掌来，“我来试试。”
　　朱晓凝神，感受体内灵力流动，涓涓小溪一般，慢慢汇聚到掌心，哗啦一下全泼出去，在雪地上留下了一个小坑。
　　“快看！”朱晓拉住往前走的玄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玄朔淡淡道：“不错，继续。”
　　好，继续。
　　受了九尾狐的诅咒，得来了一颗不知道多少年的妖丹，这其中蕴藏的法力无边，朱晓碰都不能碰一下，只能搜罗点渗出的法力，在体内循环利用。
　　终于在不知道多少次后，朱晓打出了一个歪歪扭扭的“朱”字。回望身后一路坑坑洼洼，成就感油然而生。
　　朱晓叉腰展示，玄朔审视良久，脱口而出。“姐姐真的很有天赋。”
　　“谢谢夸奖。”朱晓由衷地收下了，并在山洞岩壁上留下了记号。
　　像小孩子发现了新玩具，朱晓在玄朔躺着的枯叶上，一片片落下不同的字样。不知不觉，玄朔被各种文字簇拥着，鲜少有未被摧残的完整叶子。
　　玄朔百无聊奈地挑出了一片，修长的手指夹住它端详，廉价的叶子仿佛镀了金。
　　朱晓走了神，什么时候能到有人生活的地方，洗干净打扮打扮，一定更好看。
　　“这是什么文字？”玄朔看向身旁，有很多这种类型的叶子，排列组合虽不同，但很明显用的同一种笔画。
　　朱晓道：“英文。”
　　玄朔蹙眉不语。
　　没见过了吧，这可是无数人的噩梦，学生时代能吓醒的那种。
　　玄朔松手，任由叶子落下，没了下文。
　　“wolf。w，o，l，f。”朱晓凑过去，捡起来，指着玄朔，“你的意思。”
　　玄朔坐正，“那你呢？”
　　朱晓低头在叶子里扒拉，找到了一片摆在脸庞。“fox，f，o， x。”
　　“只有你一个人能看懂的文字吗？”玄朔接过朱晓的叶片，两指捻住转了几圈，轻声笑道：“fox。”
　　噼啪一下，朱晓浑身麻了一瞬。她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打着哈哈道：“现在不是还有你吗？要不要我教你？”
　　玄朔把叶片放到朱晓腿上，双臂交叉枕在脑后躺下了，“不要。”
　　“可是我想教你嘛，毕竟你也教我怎么用法力了。”朱晓又捡起一片叶子，“以后我们走散了，你也可以凭借英文找到我。”
　　“help，h，e，l，p。救命。”朱晓指着叶子道。
　　玄朔忍俊不禁，“这个倒是很适合你。”
　　朱晓撇嘴，“……”
　　三日后。
　　骨头闭合，伤口掉痂，夹板拆除，那么重的伤，说好就好了，简直不是人。
　　朱晓身后一条白色的尾巴摇来摇去，和她飘忽的眼珠子一样不安分。
　　没错，朱晓的身体又变化了。
　　除了毛毛，又多了一条尾巴，把她的裤子顶破了一个洞。
　　朱晓抱着尾巴，幽怨地看向小狼妖。为什么人家妖化，只有耳朵和尾巴，她却浑身长毛呢？
　　不是九尾狐来的吗？怎么没一点技能点点在美貌上。
　　“我这样会不会吓着别人？”朱晓捧着脸颊，揉了揉脸上的毛。
　　“在极北之地不会。”玄朔垫脚摇了摇腿。
　　“极北之地？”
　　玄朔原地蹦了下，确定不影响走路了。“朝国以北，万里冰封，不适合生存。”
　　明白了，北极。
　　朱晓托腮，“那你怎么会在这里？”
　　“一般只有犯了错被驱逐的妖以及不愿屈服于人类的妖会来此地。”玄朔看向远方，远到朱晓看不到尽头。“不要对这里的妖抱有期待。”
　　那你是犯了错，还是不愿屈服于人类？朱晓的视线落在玄朔缺了一块的耳朵上，她真的很想知道，可又觉得这个问题以他们现在的关系，不能唐突地问出口。
　　朱晓闷闷道：“知道了。”
　　玄朔走出山洞，化作一人高的小狼，黑色的皮毛在阳光下发亮，一甩脑袋，“上来吧。”
　　朱晓走了几步，旋即又拔腿跑回洞内，再出来时怀里抱着个陶罐。
　　虽然以她现在的体魄，吞点生肉雪水不成问题，可她还是想喝热水吃熟食。
　　朱晓爬上去，手指向前，“出发！”
　　玄朔纵身一跃，踏着风跨步上天，一下到了半空中，平稳地朝西飞去。
　　山峦匍匐在脚下，苍天巨树如盆栽，云层棉花一样簇拥着，太阳仿佛抬手就能碰到，这就是传说中的腾云驾雾吗，真的太酷了吧！
　　“我什么时候能达到你这种程度啊？”朱晓张开手指，感受风从指尖穿过。她也想飞，也想随意变化，最好把这一身的毛毛变不见。
　　“一年？”朱晓拍了一下玄朔，“三年？”
　　玄朔不语。
　　“总不能是十年吧！”朱晓张大嘴，她身负九尾狐诅咒，还不知道能不能活十年呢，这也太久了吧！
　　“那你修炼了几年？”朱晓戳了下玄朔，“你现在到底多少岁啊？”
　　玄朔不答。
　　“你不会是几百岁的老妖怪吧！”朱晓一激动，扯了下玄朔的耳朵。
　　原本飞得平稳的玄朔，突然向下栽倒，朱晓立刻趴下抱住他的脖子，大声抗议，“禁止急刹车！”
　　“……你坐好，不要乱动。”玄朔的声音沙哑，气息紊乱。
　　朱晓勾唇得意的笑，可让她找到敏感点了。恶趣味地靠近他的耳朵，吐气如兰，“那告诉姐姐，你几岁了？”
　　玄朔的头猛地一摆，远离了那温热的气息，白眼一翻，“一百三十五。”
　　“那你怎么好意思叫我姐姐的？”朱晓猛地一拍狼头，气呼呼道：“你知不知道我才二十五！”
　　玄朔拧眉，朱晓这副身躯不论是按照人类还是按照妖怪来说，都不可能是二十五岁……
　　“以妖怪与人类的寿命换算，我顶多算十四岁，不该叫你姐姐吗？”玄朔镇定下来，平稳地朝前行进。
　　十四！朱晓脑中立刻浮现了一部刑法，不行啊，这个年龄可不行，都没到法定结婚年龄啊！
　　“哈哈哈哈哈……”朱晓发出突发恶疾般的笑声，听得玄朔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嗯，我允许了，叫姐姐吧。”多叫，爱听。
　　不知疲倦，追霞赶月，夜幕降临时玄朔才找了个地方歇息。
　　此处树木多以灌木为主，已经看不到大片的原始森林，想来是离朝国越来越近了。
　　这日行千里的本事，也太牛逼了！
　　玄朔一落地就消失了，朱晓圈地拾柴生火，先把水给烧了起来。
　　等玄朔提着两只兔子回来时，正看见朱晓缩成一团坐在石块上，低头在捣鼓什么东西。
　　玄朔道：“你在干什么？”
　　朱晓的尾巴竖得笔直，转头看是玄朔回来了，又放松地耷拉了下来。“你看，我会生火了。”
　　朱晓拿起一根树枝，轻轻吹了口气，一簇火苗窜起，映衬得她的眼睛又圆又亮，那天真快乐的面容，刺得人眼睛都睁不开。
　　“兔子。”玄朔把已经处理好的兔子丢在朱晓脚边，坐到了朱晓的对面，两人距离老远。
　　朱晓察觉了一丝异常，笑容收敛，小火苗也熄灭了。她一边给兔子扒皮，一边抬眼瞄玄朔。
　　不知道哪个地方又触及了他的逆鳞，怎么又不开心了。
　　“兔子的皮毛我拔下来给你做个围巾吧，好不好？”朱晓小心翼翼问。
　　玄朔答：“我是狼，不需要。”
　　朱晓道：“不一样的，这是我送给你的第一件礼物。”
　　玄朔盯着朱晓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不想要。”
　　朱晓麻利地扯下最后一点皮毛，咬牙切齿道：“可我就想送给你，你不要也得要！”
　　玄朔偏头，“随你。”
　　兔子架起来烧烤，朱晓顺着自己尾巴上的毛毛，挑了几根比较长的拔了下来。每拔一根哎呦一声，再瞪玄朔一眼，气呼呼地把围巾做好了。
　　等兔子烤得流油，香味飘到鼻子里，朱晓大快朵颐一番，方才那点不愉快烟消云散。
　　“接着。”朱晓隔空投掷，围巾掉到玄朔怀里，他也不为所动。
　　朱晓站起来，“你是哪里看我不顺眼？既然看我不顺眼，你之前怎么不走？又为什么要答应送我回天下第一道馆？”
　　朱晓环顾了下四周，除了火堆照亮的地方，一片漆黑，一跺脚又坐了下来，只不过是翻了个身，后背对着玄朔。
　　真是不识好人心，睡觉！
　　不远处的灌木丛，一双棕色的眼睛正注视着这边，口水淌了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