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桑》宁芳馨

4、第一章 初恋（4） 无可奈何

　　周六我的朋友们应邀而至，他们听说我有了男朋友都很高兴，也很想见见。我也简单的打扮了一下，强颜欢笑，因为不能让他们看出我内心的痛苦。大家围着桌子开心的聊着天，他们不停的说我与江华很般配，真是郎才女貌，而且他比我大8岁一定很会疼我，江华也表现出对我很无微不至，这让他们羡慕不已。但听到这些，看到这些的金欣，轻轻拍了拍我的肩，摇了摇头。这个时候江华举起酒杯，对大家说“感谢大家的赏脸光临，同时也感谢你们这些年来对文娜的照顾，我敬你们一杯。”说完江华自顾自的喝下了杯中的酒。大家也纷纷举杯，向我们道贺！他喝完杯子里的酒，在大家的道贺声中，说出了他的阴谋。。。。。。“文娜，从现在开始是我的人了，就不需要你们的关心了，以后我不希望你们再有任何的联系，也不希望看到你。。。”他用犀利的目光看着我“在理他们任何人，否则”。。。。。。他没有说完他的话。屋子里的气氛顿时间凝固了，朋友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用带有歉意的眼神，看看我，然后一个一个的离开了，金欣是被梅梅强行的拉走的。。。。。。屋子里就剩下了我和江华。过了许久，我抄起酒杯，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压抑已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你到底在做什么，你有什么权力这样做”。。。。。。话没有说完，他便掐住我的脖子，将我带回了家。。。。。。
　　我们之间最大的战役爆发了，他疯狂的踢打着我“你个贱货，婊子，怎么了，我耽误你的好事儿了是吗？你想去找野男人是吗？你休想，休想”。。。。。。他丧心病狂的打着骂着，而我也在奋力的反抗着，但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情急之下，我拿起茶几上的瓷质烟灰缸疯狂的像江华的头上砸去。。。在江华的心里，我是个逆来顺受又要面子的人，所以对于我这次的举动，他根本就没有想到，也更没有什么防备，烟灰缸精准无比的重重的打在了他的头上碎了，鲜血瞬间从他的额头上流了出来，他看着手中的鲜血，像一只发了疯的黑熊，抬起穿着军靴的右脚，狠狠地落在了我的小腹上。。。我被踢倒在地，感觉一股热流从我的体内涌出，已经失去理智的江华依然拿着被他踩断了头儿的拖靶把儿，疯狂的在我的身上抽打着，然后抓住我的头发用力的撞击着地板，发出“嗵，嗵”得闷响。然而躺在地上的我已经，没有了泪水，没有了反抗，也失去了疼痛的感觉，只是觉得身体里那股热热的粘粘的液体越流越多。哈哈。。。我苦涩的笑着，刚刚燃起对生活的新期望，又随着孩子的消失而消失了。孩子原谅妈妈，妈妈实在没有能力保护你了。。。那只贪婪的食心虫又出现了，沙沙无情的啃咬着我的内心和美丽的桑叶。好疼。。。好疼。。。躺在地上的我，万念俱灰，一动不动。仿佛江华踢打的并不是我，而是一具毫无知觉，冰冷麻木的尸体。我是不是快要死了？。。。其实。。。我并不想死，因为我还年轻，美好的人生还没有开始享受，就这么死去了，岂不是太不公平了吗？还有我那伤透心的爸爸，妈妈，我还没有机会尽孝呢？但要是再这样委屈求全的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不我还不能死，怎么样我也得再见他们一面。。。。。。
　　我没有死，而是被这个畜牲送到了医院里，我无力的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听着手术器械的响声。我的身体不停的抽搐着。。。因为那条该死的食心虫又在啃咬着我的心和美丽的桑叶了。很快手术结束了，我被送到了病房里，路上我听到医生与江华的对话“你是病人的家属？告诉你，她的情况很不好。她的身体损失很严重，而且精神上也受到了很严重的刺激！还有。。。她的子宫受到了某种程度上的损伤，以后再生育的希望可能很小了，让她好好调养，不能再受刺激了”。。。泪水模糊了我的双眼。。。。。。
　　躺在病床上，我呆呆的望着天花板，回想着这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件，为了一个根本不能实现的诺言，为了一个畜牲，我自己付出了多么惨痛的代价！看见我已经争看眼睛的畜牲，赶紧凑上来，“醒了，我给熬了鸡汤，趁热喝点儿吧！”
　　“出去。”我转过头懒得看见他的脸，冷硬的说。
　　“文娜，对不起。”
　　“滚。。。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听到我激动得声音，医生走了进来。看着我和畜牲谨慎的开了口。“她现在情绪很激动这样不利于她的恢复，再说这里是医院，你们这样也影响其他病人的休息！你还是先回去吧！有什么事回家再说吧！。。。医生的话让江华，不得不暂时离开了。我在医院呆了三天，江华也在这里照顾了三天，中间我没有和他说过一句话，甚至连看都没看他一眼。第三天的下午，我被江华接回了家，我猜没有人知道这件事，因为我回的是江华的家，家里依然是那么的平静。
　　江华跪在我的床前，故伎重演，流着他那鳄鱼的眼泪。“为什么，为什么，你不提醒我一下呢？你要提醒我，我也不会下那么狠的手了。
　　“哈哈哈哈哈”。。。。。。我歇斯底里的放声大笑。“不应该下那么狠的手难道我没有怀孕就可以挨你的打吗？我就是你发泄的工具，是你可以打来打去的玩具嘛？就算我是，孩子有错吗？是你是你杀了他。你是个刽子手。。。我不会原谅你的。。。。。。”
　　“江华，我们分手吧！。。。。。我平静而绝望的说。他失控了，拼命的抽打，哭骂着自己。。。。。“不不不不。。。。是我的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原谅我好吗！我们从头再来。他跪在那里依然不停的哭求着。。。。。。娜娜，我错了，我知道我脾气不好，让你受了不少的委屈，可是我真的控制不了，你是知道我多么的想要这个孩子的对吗？我不应该下那么狠的手，对不起”。。。。。。
　　“不。。。我不会再相信你了，我相信你的太多了，我付出的太多太多了，我失去的也太多太多了。。。。。。江华。。。你放过我吧！”
　　“不要”江华哭喊着。。。“我的脾气一上来，就怎的么也控制不了了，求求你，再相信我一次。而且为了我你可能再也不能生育了，离开我你又该怎么办呢？在这里还会有人要你吗？”哭求仍在继续。。。。。。
　　我沉默了，是呀！我该怎么办呢？怎么去面对以后的人生道路呢？还会有人要我吗？他牢牢地抓住了我的的弱点。。。。。。见我没有作声，江华站起身来，坚定地说“请你再相信我一次，这就是我的决心”。。。。。。说着江华冲向了对面的墙壁，用他本已经受伤了的头，猛烈又急速的撞击着墙壁，不知道他撞了多少下，满脸是血的跪在我的面前，“这下你相信我的决心了吧！”看着满脸血迹的他，我的心又不争气的软了下来。。。。。。我抱着他的头哭着恳求他：“你就改了吧！以后我们好好过日子好吗？”
　　“好好。。。我一定好好的补偿你”我们抱在一起痛哭着。。。。。可笑，天真的我居然再一次相信了他的话，。可畜牲终归是畜牲，即便是在我这样的身体情况下当天晚上，他也不会忘记在我的身上索取着他的需求。。。。。。
　　第二天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怀疑我上班了，在车间的更衣室里，金欣关切地问“怎么这几天没来上班，是不是病了，脸色这么难看，他是不是又打你了，还有。。。那件事你告诉他了吗？”我拍了拍金欣的肩膀，淡淡的笑笑“放心吧都解决好了。”我没有告诉她事情真像因为我太疲惫了，实在不愿再提起他，提起发生的事情。。。。。。换完衣服，我们一起向机车的方向走去，路上我们遇到了哑巴哥哥，他是工厂为解决残疾人就业，安排的附近街道的残疾人，他虽然不会说话但是人很好，主要负责车间的卫生，在他闲下来的时候还会帮我们做一些重活，人长得很精神，1.80米的身高，身材魁梧，皮肤很白，眼睛不大但是很爱笑，他特别有劲儿，我们的机车很重，每次修车都是他帮我们把车头搬下来，车间里的人都很喜欢他。他笑着用哑语跟我们打了个招呼，就走了。“他是个好人”。我称赞着。“是呀！可惜不会说话，要不然一定有很多女孩子追他的。”金欣略带遗憾的说，我无可奈何的看着金欣笑了笑。。。。。。。
　　一天的工作使我感到非常的疲乏，该回家了我惆怅的叹了口气。。。。。。今天车堵的特别厉害，我呆呆的坐在班车上，头依靠着窗户，，天都黑了还没有到达班车站。车子慢悠悠的爬着，好不容易才下了班车，我赶紧给在车站等我的江华打了个传呼告诉他堵车要晚些回去。但当我走下公交车所发生的触目惊心的事情让我彻底的对他失去了期望心灰意冷。。。。。。
　　今天的天气特别的冷，已经很黑了，车站上好像没有江华的影子，他去哪儿了说好来接我的，当我还在四处寻找的时候，江华不知道从那窜了出来，在我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条金属的弹簧锁链便轮打到我的身上，紧接着拳头像雨点似的落在了我的头上，身上，边打边用极其污秽又恶毒的语言羞辱着我，还嫌打的不过瘾的他，将我踢倒在地用他那厚重的军靴狠狠的踢踹着我，躺在地上的我不停的冷笑，那条食心虫又出现了好像长大了许多，但不是沙沙的啃咬而是大口大口的吞噬着我的心，美丽的桑叶。这时候我是多么的希望有一位小神仙能来救救我。。。。。。江华畜牲般的暴行引起了路人的发指，很多人在指责他，有的男同志还试图上前阻止他，无奈兽性大发的江华拿着弹簧锁轮打着企图要阻止他的人们。“快闪开快闪开这家伙疯了”。大家议论着闪到了一旁。就在这个时候我好像被一双有力的大手迅速的抱了起来，飞快地冲向了路边的一辆面包车。心灰意冷的我苦涩的笑了，难道上天真的听到了我的祈祷小神仙真的出现了吗？车子很快地发动了起来开出了事故现场，而江华也被好心的人们死死的挡在了后面。。。。。。借着路边的灯光，我看清楚了开车的人，“常叔叔”我有些不可思议的叫着，“娜娜别怕叔叔带你回家”。常叔叔是我家的邻居，平日里和父亲的关系还算不错，今天他是到车站送他回家看望父母的弟弟，看到车站上好多人在围观，便走了过去想看个究竟，正好赶上江华抡打路人的一幕。看到了躺在地上的我，便有了刚才的情景。我有所担心的说：“叔叔他会报复你的。”“不怕，他要是敢来我就打死他”。。。。。。常叔叔发狠的说。在路上我了解到原来江华打我的事情爸爸妈妈早就有所耳闻，只是因为没有真凭实据又怕给我带来不必要的麻烦所以才没有追查。
　　“老文。。。老文。。。娜娜回来了，老文”。。。。。。常叔叔一边抱着快要昏迷的我一边急切地喊着爸爸妈妈。正在吃晚饭的爸妈匆忙的跑了出来，“啊！娜娜，你这是怎么了，你的脸，到底发生什么事了呀？”妈妈惊叫着。“别慌，别慌，先让孩子进屋”爸爸一边从常叔叔手中接过我一边沉稳的说。躺在自己的床上我感到内心无比的温暖，妈妈用热毛巾擦拭着我带有血迹的脸，爸爸在外屋客厅，听着常叔叔叙述着车站发生的一幕。。。。。当妈妈要为我擦拭身体的时候，我阻止了她。“怎么了？”妈妈痛心的问。“他是不是老打你，身上是不是有伤？”我实在不忍心让妈妈看到我伤痕累累的身体，但是又拗不过妈妈，望着我身上的伤痕，妈妈的泪落在了我的身体上，“我可怜的孩子，为什么不早点回来告诉我们呢？”妈妈便抚摸着我的身体，边不停的抽噎着。我听到常叔叔起身告辞的声音。。。爸爸走进了我的房间“说到底怎么回事，从头说，说实话。有什么事爸爸给你作主，你踏踏实实的把实话说出来。”父亲满脸怒火的说。望着父亲慈祥的脸和关爱的眼神。我一下子扑进了父亲的怀里缓缓地开了口。。。。。。父亲听完我的诉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让母亲陪我早点休息。便走出了我的房间。这一夜介于父亲在当地的威望江华没敢找上门来，但凭我对他的了解，他是决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