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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Chapter Four 我没能把你留下来 职业生涯的 ...

  •   刚过12点,准点,肖战手机上一个微信头像就准时来报道“战哥,中午一起吃饭?”。

      肖战内心:……最近怎么老王联系我的频率这么高,是有啥事儿有求于我嘛?直说不就好了?非得要一天到晚吃饭出去玩儿?做人能不能真诚一点!直球会死嘛!

      (唔,战哥,直球真的会死。好事者顺便地OS。

      倒也不是肖战的错觉,王一博虽然作为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情场老手,但是向来是妹子主动联系他,怎么追喜欢的人不要说基本原则,就是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正常人能做到的经典套路,都很成问题。

      比如…….

      请肖战吃饭,吃的火锅是肖战最喜欢的小龙坎,然而…….点鸳鸯锅,肖战吃辣的那边,王一博吃不辣的那边,井水不犯河水,失败*1

      请肖战出去玩儿,直接拉着协调性就比正常人好那么一点的肖战玩跳舞机;结果当然是肖战输光了全局,然后直接口头嘲笑,平时高冷的人笑容虽然明显阳光灿烂,非常招人,但是如果是嘲笑的自己,看到这个笑容只会抓狂啊喂?!失败*2

      请肖战出去看电影,网上查的攻略说要选择越恐怖越好的惊悚片,然后在伸手不见五指的电影院里的靠中间的最后一排,本来就怕黑怕鬼的王一博,从开头到结尾,怂怂地紧紧抱着肖战的手臂不放,请各位脑补一下无尾熊抱树.jpg,肖战内心……..然后电影结束后被嘲笑了整整一周,失败*3

      请肖战去玩儿Tom熊,结果所有代币都用在了跑跑卡丁车、赛车竞技、滑板类模拟……..肖战哥哥惨败如胜,非常“开心”。王一博也很开心地刷着排名记录,看着一次更比一次好的成绩喜笑颜开,话痨属性爆棚,不停地碎碎念“战哥我又赢了”“战哥你看我一个版面都是我的分啊!”诸如此类……….在后续已经排了一小时队只差没指着王一博鼻尖骂的玩家忍无可忍的情况下才悻悻更换了战地,转身玩儿肖战擅长的谋略类僵尸狙击,结果当然是肖战指哪打哪儿,一路过关斩将,配合默契,但是两种游戏的时间分配是:+∞:0,

      所以应该是失败*4吧……...

      好事者不得已又跳出来解说,这该死的狮子座的胜负欲。

      王一博你是魔鬼吗!有这么追人的?你妈妈没有告诉你这样是要被打的么!

      不过这样的全方位渗入的好处也有很多,就是肖战成功地,全面地,了解了弟弟的属性:一个幼稚的男孩。

      这,应该,是算,好处,的吧。

      ———————————————————————

      如果生活上都是玩乐,日子波澜不兴,却也过于单调,缺乏挑战。

      但这种情况不适用于医学领域工作的两人,工作上的王一博和肖战,显然并不那么轻松。

      山城一附院声名鹊起,消化内科内镜的成功带来了不仅仅是门诊量和手术量的增加,还有无止无尽的疑难病例和医疗陷阱。

      疾病越难,患者家属越不理解,下级医院越不敢接手,转诊首先考虑的,便是排名越靠前,亚专科越强的特级医院。

      能力越大,责任越大,挑战越大,陷阱越多。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

      又是一个常规值班的夜晚及手术的双黄蛋日。

      将近年关,是家人团聚的日子,但是也是医院最为忙碌的日子。

      白天马不停蹄连吃饭喝水上厕所的功夫都没有的肖战还在急诊ICU跑会诊,又接到了call机电话,那头是一班王一博,能让一向沉稳的他光在语气上就有些紧张和局促…….肖战立马心一沉,有了不祥的预感。

      “49床,今天早上手术的那个乙肝后肝硬化失代偿期,早上硬化剂注射的,血压掉了有点拉不住,80/50mmHg。扩容补液升压用了血压上不来。呕血黑便,往小里估计有1L出血量了,氧饱和掉了80%,皮球稳在90%左右,刚叫了麻醉科插管,急查的血色素6g,但是A型血…….”

      肖战右眼皮突突地跳,心下有了计较,估计是不太行了。指令还是毫无迟疑:“肝肾功能凝血一套都查了?生命体征先稳着,请外科会诊,要准备急开腹了。我马上上来,记得电话打给家属……..”

      家属…….

      电光火石间,肖战突然想起了这床的家属们。

      患者是个30多岁年轻的启dong人,不出意料的肝癌大省。多半是酒精和未受药物控制的慢性持续性的乙肝肝炎,假小叶代偿性增生和肝硬化纤维化逐渐侵蚀,最后是身体极度的消瘦和随之而来的黄疸,腹水和,命悬一线。

      家属是普通的一家子小生意人,但是应该也些积蓄,手术费用出得非常爽快。但也见得一家子人不少是做农活做体力劳动的,肉眼可见的粗壮,下午的家属探视时间,一窝蜂地能来一堆壮如牛的七大叔八大爷。还有些事情也很显而易见,家里人对医生或者医院并不尊重,治病救人和休养生息的病房俨然被当作普通茶楼,说话声音很响,还在床边肆无忌惮地嗑瓜子。护士长还因为病房管理和他们争执了几句,被家里为数不多的女眷扇了嘴巴,最后术前闹到了医务处,也只是各打五十大板息事宁人。

      旁边病床上的病人没少抱怨,但是他们一家仗着人多势众,又都敢怒不敢言。

      只有生病的人才来医院,谁也不想惹祸上身,大家都在养病,也没人愿意出这个头。

      而且这一大家子人,看着也真不是好相与的主。

      正如表现的那样,这家子,对医学知识所知少的可怜,就连刚入院下的病重告知书和内镜治疗前的手术风险知情同意书,都被他们像儿戏一般地搪塞过去,没一个正经当回事儿地:

      “嘿,你们这种医生我们见多了,不就是怕惹官司上身么,签这么一堆有的没的的东西,不就是怕我们最后来告么。”

      “签什么签,老子连字都不识两个,不会签!”

      “你讲那么多唧唧歪歪的,我听不懂啊,反正就是要做手术呗,人得给我治好了,治好了签要多少有多少,治不好给我家儿子陪葬。”

      “什么特等医院,要不是我家县里医院院长推荐我们来,我们来都不想来,不就是放个镜子到胃里捣鼓两下的小手术么,听人讲过了,哪有你们说的那么吓人。”

      即便术前肖战如何苦口婆心地动用了十八般武艺,连亲手花解剖图和PPT演示都用上了,只为了明确告知手术的风险性和即便手术成功的后续生存期短。但是对方的表情明显就在说一个情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小赤佬别瞎说,我家儿子/侄子健康着呢,还能无病无灾活到九十九。

      你那么一个年轻人你懂啥,你吃的米都没我吃的盐多,有本事让主任出来见我们。

      不过最后,家属们再不能理解,再装作不理解,都也愣是被温柔解释,文质彬彬的肖战说服,签下了字,也似乎了解到,这毛病好像是有点儿重。

      但回忆到这里,肖战有预感,这是一场硬仗。

      如果不出事,当然相安无事,如果一旦出事,就是万劫不复。

      但他怎么也不能想到,这场硬仗会让他失去很多引以为傲,重要的,东西。

      ———————————————————————

      肖战到场时,是在病房门口已经准备拖手术间的一瞬间。

      然后他就看着心电监护上突得跳成了一直线,猝不及防。

      王一博一个纵身,直接扑上推床,一路做着胸外按压,一路到了手术室。

      但是即便是建立了循环通道,顺利地上了麻醉,在剖腹探查的时候,还是没能拉的住,毕竟血都留光了,按压的再有效,也不是说恢复就恢复的。毕竟有了发动机,里面的柴油都没了,发动机动的再好,也是白搭啊。

      而且谁也知道,在这个年关将至,即便是特等医院的血库也是扛不住的,尤其是最为缺少的A型血,这种情况,可能是一个单位的血都要不到的,燃油没了,独木难支。

      但家属谁也听不进这个理儿,死活要拖一个医生当这个罪人。

      做内镜治疗的肖战就是那个背锅侠。

      那场操作因为凶险,想到家属的这一层,也是肖战亲自操作的,硬化剂和套扎一弄一个准,简直是满分的炫技。

      就像黑天鹅的36个挥鞭转,稳稳当当,节奏不乱,堪称完美。

      但是巧就巧在病人死在手术的当晚,还是一样的胃部大出血症状。

      不过医学的事情从来也没有什么一定,就连肖战本人,也不能保证手术是否就是真的万无一失。

      医学从来不是真正的科学。

      医学从来也没有100%,谁也不知道,意外和成功哪个先来临。

      有可能是两者一起。

      这是医学最大的魅力,也是最大的遗憾。

      它又不像服务业那样出了钱就能享受到优质服务。

      甚至于连操作者本身,都不能确保万无一失。

      正如很多老一辈的专家说到,每个人身上不是背着几条命在呢,谁又能真的保证每一步都是对的。

      大家都是人啊,医生也是人,需要喝水吃饭,甚至于,一定会有失误。

      我们唯一能做的是尽可能克服,在每次压力的打击下,在每次经验的累积下,披荆斩棘,最后成长为坚不可摧的参天大树。

      每个人都是这么走来的,只是医学的路更特殊些,更谨慎些。

      ———————————————————————

      医闹一波接一波地来,每次来都是一次身心地摧残。

      饶是铁打的人,都不能忍受这样的身心折磨。

      虽然并无什么道理,就光凭那“无良医师误诊,致病人手术失败后死亡”的小众媒TI报道和每天谩骂不绝的人,还有远道而来的病患家属那些质疑的目光,都是心理上的巨大挑战。

      夜不成寐,梦魇缠身,白天恍恍惚惚,晚上睁眼到天明。

      这样的日子令人窒息。

      于是,在一周后,某人忍无可忍地采取了行动。肖战的小宅里,首次迎来了除了坚果的以外新的,活的生物,大名王一博,小名王甜甜,乳名白牡丹。

      还是那种主动送上门的,求抱枕求床最后连人都要附赠的那种附赠品,连坚果都拍拍屁股,投个轻蔑的眼神,毫不不稀罕的那种。

      所以当连主床都让出来,按头睡地板的肖战有一天清晨被气道梗阻感生生憋醒,发现身上挂着一个八爪鱼一般的王一博,也只能叹息,还得装作若无其事地微笑地问好,波澜不惊,开启新的一天。

      王一博,我劝你善良!强闯民宅还睡哥哥,你是人么!

      (当然不是我们想要的那种睡……..

      不过也托王一博的福,肖战的失眠症是治好了一些,至少安稳觉能睡上那么一个了。

      而且在心理康复期,对于心性异常坚定的肖战,需要的只是时间而已。

      ———————————————————————

      意外还是来了。

      最凶的一波职业医闹来的时候,雄赳赳气昂昂,科室所有办公室里只要能砸的东西都砸的精光,流传最搞笑的段子还是内科医生怕被偷的捆在墙上的蓝黑笔都被摔个粉碎,半自嘲半豁达的笑话在经历过这场喧嚣的医闹的所有人心中却是久久不平的伤,即便过了若干年,也是硬生生的疤。要不是医院安保和附近的police来的及时,一大半医护都要挂彩。年迈的科主任更是苦笑称,要是这波医闹没挺住,整个科室医生都没了,诺大个特等医院,怕是真要缺个科了。

      他说这话的时候是在宽慰正被打上石膏的肖战。

      肖战的照片是在给钱了的医闹团伙的重点照顾对象,见着他就是一顿揍,但也不好真的往死里打,但肚子上脸上的伤都是免不了的。一般小的擦伤和挫伤,养养能好。

      坏就坏在那天,王一博还真就和人家为首的吵了起来,起因是人家脱口而出地一句:“肖战这个医生就是没医德。”

      谁都知道这种话就是激怒人的,出夜班本就易激惹,听了这话直接实去理智的王一博硬是被激得脱了白大褂,和对方干红了眼。

      肖战本也并未加入战斗,毕竟王一博的体育真是强项,从来也不会让自己在这种一对一或者一对多的战斗中落了下风。但是巧就巧在,那天精力实在欠佳,注意力难以维系的王一博居然出了漏洞。

      肖战赶过去的时候只来得及带着王一博就地一滚,躲开了从身后而来的桌子,左手撑地。

      喀哒的一声轻响,也只有肖战自己听到了。

      后来这帮子人去楼空,也立刻去拍了片,孟氏屈曲型骨折。

      三月后固定复查,王氏骨头汤是没少喝,愈合的时候还特意正侧位拍了片,骨科同事也说骨折线愈合的很好,问题不大,还象征性地让他动了动手。

      眼瞅着没啥问题,大笔一挥,上书:痊愈。这事儿就算这么揭过了。

      外科,最重要的就是干脆、利索、霸气!

      可喜可贺。

      没人注意到肖战外展的拇指微微颤抖了几下。

      ———————————————————————

      尸检的最后结果终于是在3个月后出来了,是Dieulafoy破裂出血,和肝硬化的食管胃底静脉曲张半丁点儿关系都没有。Dieulafoy的胃恒径动脉的血管变异,常见于胃小弯一侧,临床发现率极低,不发现不要紧,但一旦破裂,十有八九就是大出血,这出血量一上来是要命的,特别在这个已经脆弱的不堪一击的肝硬化晚期失代偿的患者身上,凝血功能极差,机体代偿功能完全更不上,更是雪上加霜。患者家属虽然还是不能理解这个罕见病,但是既然司法都鉴定出来了,虽然半信半疑也只能接受。而且职业医闹一天就五位数的价格,也着实请不起,再加上大医院人道主义也赔了钱,似乎也真榨不出更多的油水了,只能悻悻回去了。

      于是消化内科病区又恢复了以往的安宁。

      后来又发生了一些事,网传肖战医生的炎症性肠病的镜子完成时间比以前长了许多。由于是老病号口传口的小道消息,倒也没在大范围说开,因为诊治疗效依旧很好,很快也就没人再传了。

      再后来肖战依旧操纵着镜子,但是却将难度系数较大的炎症性肠病的肠镜技巧,有意无意地放手,传承给了王一博。

      但是王一博隐隐约约地感到,除了日常工作,肖战在有意无意地躲他。

      他是知道了自己的心思?还是其他王一博实在太忙了,手术和逐渐增加的门诊,还有平时本就不少的夜班已经心力憔悴,也不敢想,也不愿深想。

      两年后的某一天,肖战特意地,故意地,破天荒地,约了王一博去喝酒。

      说是喝酒,其实就是专指+特指王一博喝酒。肖战,呃,酒量是真的差,不喝也罢。

      王一博也就由他小抿两口去了,不过肖战的脸也是越来越红,反正要醉的,早晚也是醉。

      想灌醉我也得看本事不是么。

      在第10杯的时候王一博终于是倒了。

      酒后吐真言,大概就是需要个时机吧。

      酒精的去抑制性很强,表现为脱抑制的额叶释放症状,临床表现为,话多。

      “我记得你当年问过我为什么学医,我说是因为责任,是,也不是,最初是想就想救的人,所以需要实力,足够的实力。后来发现有了实力,就想救更多的人,想救能救的人。”

      肖战眼见王一博是真醉了,打开了话茬,却讲了一半,停了停,没能继续说。

      “话说回来,王一博,我说我也喜欢你,你信么?”肖战说完了这个意义不明的话,自己都轻笑了一声,然后居然有点掩饰心情般地又给自己灌了一口酒,又像是借着由头转了个话题,“我还真的挺羡慕你的,有实力有热情,特别棒。你特别好,我很喜欢你。”

      王一博继续装醉,紧闭着眼,似乎怕惊醒了这场美梦。

      “但是狗崽子,你还小,你还有很大的空间。”沉默终是被自己打破,他用右手轻柔地抚着王一博的额头,把额前的刘海翻了上去,又是迟疑了片刻,久到王一博都以为自己真的醉了在做梦。然后他有点紧张地慢慢睁开了眼,狐疑地看,又眼睁大大地,错愕地,看着肖战蜻蜓点水般地亲吻了自己光洁的额头。

      眼睛瞪得像铜铃大,对于一个丹凤眼的弟弟,着实也是难上加难,但居然也做到了。

      在王一博还没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肖战突得抽身而去,一步也未回头,抑或是,他假装的坚定。

      肖战也没能看到王一博在他转身离去的瞬间,从眼角淌下的,无声的泪。

      王一博似乎非常明白这一夜的诀别之意,不能不说是狗崽子的明锐直觉。

      山城的这场雨下得不长,但也不短,就是兀自地下。

      肖战一路跑出去了很远,没有方向,但对他来说,是跑了好久又好久,久到似乎在寂静的雨夜都能把一个人忘得干干净净,从生活中抽离;久到自顾自下着的雨渐渐自个儿停了,才最终停下了脚步。

      治病救人,救想救的人,救能救的人,救更多的人。

      可是我现在,已经做不到了啊。

      肖战仰头,把试图夺眶而出的眼泪逼了回去,硬是坐在台阶上,抬头闭着眼,不肯泄露出分毫的情绪。

      浓烈的悲伤依旧包围着他。

      他的左手,在这场暴力医闹中,断了末端的桡神经。复查的肌电图清楚显示:桡神经动作电位MUP减少,CMAP下降,SNAP下降,他也问过相熟的神经科医生能恢复几成,对方只是沉默,然后告诉他:

      可能可以完全恢复,可能不能恢复,说不好。

      换做是普通病人,一定对这模棱两可的回答气得直痒痒;肖战很能理解地,连声谢过自己的好友。

      是啊,医学领域又有多少能打包票的痊愈、康复,又有多少能完全治好得疾病呢。

      他也吞了很久的甲钴胺和维生素B6,吊了好多天的自费营养液,可是发现的时候已经很迟了。

      不幸中的万幸是,感觉的受损恢复的很快,虎口的麻木感几周后就消失了。

      虽然理论上的右利手,左手的操作影响很小。但胃镜和肠镜,都是左手持操作柄,拇指和食指调节。而且还是要命的,腕部和虎口的力量。

      他再也不能像以前那样自如地操作内镜了。

      他知道,他的能力已经不能承载那么大的责任了。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如临深渊,如履薄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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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他的男孩还在长大,他还没有定性,他还能,也应该有更好的未来,更广阔的天空。

      只是他没有了回头路,他也没有了其他可走的路。

      于是,那场医闹的第二年,明明依然风头正劲的肖战副主任医师辞职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Chapter Four 我没能把你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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