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 10 章 集市上沿街 ...

  •   集市上沿街叫卖声不绝于耳。

      糖葫芦,花生糕,热腾腾的小笼包,各种点心吃食在人群里飘散着香气,馋的阿辞直咽口水。

      季曼看着心怜,她现在有了钱,底气也足,大方的给包了不少零嘴。

      眼看云层愈压愈厚,季曼托穆远带着阿辞先去寻穆吉,自己先去置办东西,穆远本不放心,可看看天色,也是无奈,交代了几句,约定好了在城外会合,就分头而行了。

      既然是年货,春楹必是要办的。另外,新衣新鞋,吃食零嘴之类也都是要的。

      恰巧前面有个成衣铺子,季曼便跨了进去。

      进门就是大堂,对着门摆了张极长极宽的柜台,柜台瞧着很是古朴厚重,柜台后靠墙摆放着长长一列人高的货柜,一匹匹按着色彩花色,摆放整齐的码在货架上。两边墙壁上挂着做好的成衣。

      柜台后是个圆润的妇人,看着年岁不轻了。见人进来,熟练的扬着笑脸招呼。等看清进门的就是个背着背篓的小丫头,并无大人陪同,一时拿不准主意。

      季曼倒没注意这个,她赶时间回去。在成衣上瞧了一圈,瞧见了一件红色镶白毛的女童衣裙很是喜欢,只是想着自己时常要做事,不大实用,只得遗憾放弃。简单挑了两件短打童衣,一件杏红的是给自己的,一件石青的给阿辞,问了价钱,想了想,又挑了件靛青成年男装,并鞋袜一起包了,结了帐。那妇人没想到这小娃竟真能掏出钱来,一时喜笑颜开,还把零头减免了,凑个整,收了450文。

      季曼结了帐,打听了卖春楹的方向,又去买了春楹。路上又买了些纸笔,日用器具,匆忙出了城。

      -——————————————————————

      元城东城街道上,‘嗒嗒’来了一架驴拉的马车,在这里往来的皆是高头大马拉的装饰富贵的马车,这驴车显得格外寒酸,格格不入,一时引了许多注视。

      这东城有一户人家,府门常年紧闭,外人向来难觑全貌。却向来连县尹都不敢轻忽。今日却罕见的大开中门,这驴车就慢腾腾的,大摇大摆的停到了府门前,台阶上静候的人连忙抢步过来,撩开了车帘,从里面踏出个文士打扮的中年男子,负手站在门前良久,才低沉的道:“找到了么?”

      那台阶上抢下的人弓身道:“末将无能,未能找到小主人!”

      那文士默然无声,举步往府里去,边漫不经心的道:“都审问清楚了?”

      那人答道:“问清楚了,承认是奉王妃的令来的。”

      那文士道:“加派人手,扩大搜索范围,一定要找到人!”

      等那人弓身领命,才又道:“那些人,先留口气。回头送给王妃瞧瞧。”

      ————————————————————————

      回村的路上就下起了雪,及到村口,地上已是全白了。姐弟俩担心雪下大了不好回去,不顾穆家人挽留,一路小跑着回去了。

      这场雪飘飘扬扬的下了一整夜。早上起来一开门,院子里的雪淹到腿肚。

      放眼望去,四野茫茫,天地一片纯净,深深的吸上一口气,任冰冷的寒意充斥在胸臆间,打了个激灵,感觉整个人都被净化了一般。

      阿辞扑进了雪地里,一踩一个深坑,艰难的在雪里扑腾。还大声喊阿姐跟他一起,季曼便也下去陪他打闹了会,率先上来了,他也不在意,一个人兀自玩的开心的很。

      嘱咐了阿辞别玩太久,小心衣服湿了生病。就进了厨房准备早饭,听着阿辞不时踩出的咯吱咯吱的声响。阿辞现在话多了,爱笑了,也会跟人玩乐打闹了,不必风餐露宿,与人争食,整个人都明朗活泼起来,像个普通的孩子了。

      吃了早饭,姐弟俩也没什么事做,大雪封了山,上不去了。索性就回了屋里,翻出纸笔,一边教阿辞写字,一边翻出秘籍简笔译本,琢磨着练起来。

      这么练了十来天,这日总算在丹田处感觉到了气息,运转时似乎周身孔窍都打开了,四周有什么争先恐后的钻入身体,汇入丹田,一时只觉得神清气爽,耳目清明。顿时扬眉吐气,自觉距离‘神功在手,天下我有’的日子,指日可待。

      ————————————————————————

      自大雪后,河水就结了冰。季曼带了阿辞费了半天劲,才凿开了冰层,取了水回来。

      门上春楹已经贴好,屋子也收拾打扫了,被褥也都洗晒的干净,现在就剩准备年节里的吃食了。

      前些日子雪封山,季曼怕虎兄找不到吃食,偷偷送了些食物上山。这虎当真灵性的很,昨日特意抓了只野猪,趁夜放在了院门前。

      这么大个野猪,季曼无处下手,也不敢到村里去找人帮忙,万一问起来猪的来历,怕不好言语,一时很是犯难。

      打发阿辞满满烧了一锅水,打算硬着头皮,先看看能不能把毛先去了,正忙活着,就听门外‘嘚嘚嘚’马蹄声,有人高声笑道:“阿曼,阿辞,我回来啦!”

      阿辞跑了出去迎,季曼慢了一步,刚到院门口,就见韩鸿飞提手抱了阿辞,牵了匹黄膘马,踏进院中。忙迎上去惊喜的道:“叔叔回来了!正好赶上过年呢!”

      韩鸿云带着一身的风尘仆仆,栓好缰绳,笑着应:“要不是过年了,担心你们两个小的没人陪,哭鼻子。我还回不来呢。事情还没办完,过完年就得走!”阿辞难得这么近的瞧过马,季曼也觉得十分新奇,小心伸手摸了下,那马一动不动,乖乖的任摸任看。

      说话间,韩鸿云看到了那个躺在地上的大家伙,奇怪的问道:“这畜生生猛的很,寻常人可斗不过它。你们这是哪儿来的?”

      阿辞见终于有他能回答的问题了,抢着答道:“我们捡的!”

      怕韩鸿云不信,还重重点了点头以增加可信度。

      韩鸿云更奇怪了:“在哪里捡的?”

      阿辞响亮的回答:“就在门口那边,阿姐早上一开门,就看见啦。”

      韩鸿云蹲下身,仔细查看了野猪身上的伤口。抬头看了一眼季曼,季曼紧张的道:“叔,你刚回来,想是累了,进屋里休息暖暖吧!这里我来就行了。”

      韩鸿云有趣的问他:“哦?你来?那你打算怎么来?”

      季曼不自信的小声说:“总得先把毛去了吧!”

      “怎么去?”

      季曼默默的指了指锅里的一大锅热水,韩鸿云叹气:“算了,还是我来吧!”

      韩鸿云取下马背上的包袱,喊阿辞:“阿辞,拿到屋里去,打开看看叔给你们买什么了!”

      阿辞丢下马,兴奋的跑过来接过了,去了屋里。

      季曼舀了开水烫猪毛,等烫的差不多了,韩鸿云挽了袖子,开始刮毛。

      季曼不知道要干什么,就蹲一边看着,给他递工具打打下手。

      韩鸿云突然问道:“阿曼,山里有什么?”

      季曼冷不丁的被问,一时想不好怎么回答,就犹豫起来

      韩鸿云直直看着季曼叹气道:“阿曼,我没什么意思,你不用这么防备我。你是给我的感觉不像个孩子,太过冷静理智了些。可我既然收养了你们,叫你们喊我一声叔,有些事我便不能当没看见。你识字,我不问;你能开药方,我也不问;你识得草药,我也不问;可这山里,却不是轻易能去的地方,偏你在山上来去自如,又是在这离山极近的地方突然出现的,村里已经有很多人传言你就是那山里的妖怪了。”

      季曼惊恐不已:“我是妖怪?我怎么会是什么妖怪?”

      韩鸿云道:“你说你不是,那怎么解释你能平安出入山林?我可以信你,可别人怎么信你?”看季曼犹豫,又劝道:“阿曼,你要明白,无论山里的东西是不是妖怪,二十多条人命无可辩驳,他伤人总是事实。他不伤你,那也许不过是一时兴起,逗着你玩罢了,并不能意味着他就是好的。这样,你也要护着他吗?”

      季曼垂下着眼,思前想后,回答道:“叔,我知道它伤过人。可是,人心总是偏着长的,我认识它,却不认识那些人,我为什么要为不认识的人去伤害它?“

      韩鸿云皱眉:“阿曼?你怎么这么想?是非对错,人情法理你就都不顾吗?”

      季曼淡淡的道:“我只知道,这个世界从来不是非黑既白的,总有些灰色地带的。人也一样,也总会有一些善恶对错无法评判的人。所以,我只想顺从自己的心。”

      韩鸿云满脸不赞同,只是到底什么也没说,低头继续手里的动作。

      季曼知道自己想法偏激,必是让他失望了,一时心里也不好受。

      俩人默默无言。

      阿辞从屋里冲出来,打断了他们之间的沉默气氛,欢快的嚷道:“阿姐阿姐,快看!”

      只见他手里抱了把刀,样式跟韩鸿云那把很像,只是小了不少,是木头做的,阿辞很兴奋,抱着呼呼哈哈一通乱舞。

      韩鸿云岔开话题,对季曼笑道:“那日练刀,我瞧他看的高兴的很,根骨也不错,打算教他个三招两式防身。你呢?可要一起?”

      季曼复杂的看了眼韩鸿云那把大刀,又看看韩鸿云因为杀猪挽起的衣袖下那肌肉虬结的手臂,忍不住脑补了一番:

      一座临街酒楼里,靠窗坐了位如花似玉的美人,气质温婉,弱质纤纤,众人正看的如痴如醉,就见那女子反手提起一把半人长的大刀来,一脸不耐烦的瞪眼粗声道:“看什么看,在看挖了你们眼珠子”,众人定睛一看,只见此女分明虎背熊腰,肌肉贲张,眼如铜铃,满脸横肉,纷纷作鸟兽散。

      被自己的脑补吓的一激灵,坚定的婉拒了韩鸿云的提议。看韩鸿云似乎还有点遗憾,赶紧找了借口,溜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