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相忆》青阳王妃

7、第七章 与君初相识 几人看着台

　　几人看着台上，其实也就三十多人，多数都是男子，只有几个妙龄姑娘，看来是有初选的，初选肯定淘汰了很多，不然可不止台上这些人了。
　　百里长安凝望着台上说：“那着蓝色衣裙的小姐真好。”
　　九尾细看几眼，笑着说：“娴静温婉，是个好脾气的姑娘。百里兄，你喜欢这样的？”
　　“喜欢。”百里长安唇边带着一抹浅笑。
　　“真喜欢？我乐意做次月老，促成这段姻缘。”
　　“真喜欢。看着她从心里就觉得喜欢。”
　　九尾一拍百里长安肩膀，挑眉一笑，“此事交给我吧，我一定给你办成。”
　　江影微微有些怔忡，“会不会太草率了？”
　　“呸！”常相思啐道：“经你手还能叫姻缘？孽缘吧！我同意江影说的，有些草率了。”
　　“知道一见钟情吗？”九尾哈哈一笑，“百里兄这般人品家世，哪个女子嫁于他那是福气。”
　　“你们放心，我是真的喜欢。”百里长安用力的拍着九尾的肩膀，“那此事就拜托九尾兄了。”
　　“没问题。”九尾语气十分轻松，完全不像在说姻缘大事，就像在说口渴就喝水一样自然，“你给我一个可以表明身份的物件，好让人家姑娘放心。”
　　百里长安看着那袭蓝色衣裙沉思了一阵，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锦袋，又从锦袋中拿出一串玉饰，一条金色的细绳栓着十二片轻薄透亮的玉叶，“此串名叫金枝玉叶，你们都应该知道吧？天下人皆知，神医谷每年可不计代价免费救治十二人，被赠之人可持此玉叶来神医谷，神医谷定会全力救治。我身上唯有此物可证明我的身份，因为这是谷主赠予有缘人的。”
　　几人点点头，神医谷虽少涉江湖，但地位向来超然，这金枝玉叶自然是听说过的。
　　常相思把它小心翼翼地拿在手里，“还有十二片，你没送过人啊，要不要送我一片呢？”
　　百里长安浅笑着点头，把金枝玉叶从她手里拿了回来，“送你也行，只是太麻烦了，即使没病没灾，一年之期到了你还得送还给我。”他把几人都看了一眼，“我已视你们为至交好友，不论何时，我都会全力相帮，何须此物？”解下一叶递给九尾。
　　九尾做了一个“放心吧”的表情，就认真的打量起那个蓝裙女子了，原来百里兄喜欢这样的。
　　江影眉宇间闪过一抹挣扎之色，也只是转瞬的事，很快就恢复了一如往昔的冷淡神情。舒微立刻就注意到了，轻轻地撞了他一下，“怎么了？”江影微微摇头，舒微也就不追问了，他从小就是个闷葫芦性子，不想说的事从没人撬得开嘴，还是要靠他自己排解啊。
　　常相思不高兴地说：“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媒妁是有了，你都不通知老谷主一声？”
　　百里长安语气极是认真地说：“我爹常年行踪不定，就算回到谷里也从没想起过我的婚姻大事，等他老人家安排都不知道要等待何时去，还是我自己解决了更为妥当。”
　　常相思马上就想起了她爹也是如此，整年都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
　　九尾向来是哪壶不开提哪壶的，见常相思神情恍惚，立刻体贴地说：“你爹也这样，一会儿你也挑一个，我顺手帮你解决了。”
　　舒微摇着扇子笑容晏晏地说：“此事倒不需要我们操心，她的身份放在这儿，会有人操心的。”
　　常相思瞅了九尾一眼，不满地说：“你解决好自己就行了。”
　　第一轮比试已经结束了，几位大儒很快就有了决断，选中的五人中还有一个女子，正是百里长安看上的那位蓝裙小姐。
　　九尾立刻道：“百里兄好眼光，看上的姑娘果真不是凡品！”
　　百里长安笑了笑，并不推辞，“这是自然！”
　　猜灯谜这个环节倒是进行得很快，台上只剩下了三个人，被淘汰的两位公子只能叹息着下台了，百里长安看上的那位姑娘得了第二名，第一名是个清俊的公子，第三名看上去像个老实的读书人。
　　那姑娘刚下台，一旁的婢女就迎了上去，搀着她家小姐走了，看样子是要回家了。
　　九尾低声说：“你们去看灯吧，一会儿去客栈汇合，等我的好消息。”刚走出去没几步，就看见那个清俊公子捧着七彩琉璃灯向他们走过来了，那目光竟然在看常相思！九尾眸光微凝，少主可没说认识他啊，肯定不会是她的哪个相好了……想着便退回到常相思身边站定。
　　“在下顾清风，想把此灯送与你。”清俊公子唇角含笑，一双星目也带着笑意，双手捧灯递到了常相思跟前。
　　常相思不解地眨着眼睛，完全不清楚眼前的状况。
　　到底是江影最先反应过来，温和有礼地一抱拳，“敢问顾公子可是认得家妹？”
　　“不认得。”顾清风莞尔一笑，亦还了一礼。
　　“既然如此，为何要把此灯送与家妹？”江影语调轻松，手指已有意无意的抚上了剑柄。只要让他看出半点端倪，他就会立刻动手杀了这个人。
　　“好物赠佳人。这位姑娘很喜欢这灯吧，刚才满脸都是遗憾之色，成全佳人也是美事一桩，何乐而不为呢？”顾清风又向前递进了一分。
　　常相思垂眸一笑，道了句“多谢”，便伸手去接，只是手快触到灯时被九尾一巴掌拍开了。九尾就着顾清风的手打量了几眼，确定无机关，才稳稳的接了过来，又递到了百里长安眼前，后者轻轻一嗅，笑着对九尾点点头，也没有投毒，或许顾清风只是一个会功夫的风流公子哥，自己真是太多虑了。九尾不禁挑起眉峰自嘲地一笑，也是，以常相思如今的江湖地位，谁会费尽心思布这么大的局来暗杀她？自己真是想得太多了。
　　顾清风微笑着拱手一礼，转身就融入了人流。
　　常相思把灯接过来细细的观赏，半晌就评价了一句“漂亮”。九尾自去给百里长安提亲去了，其他人陪着常相思逛灯会去了。

　　九尾语调淡然的立在桌边说话，满脸都是快来夸我吧快来夸我吧的表情，见几人都仰着头认真听他说话，油然而生一种优越感，“那个姑娘姓简，名叫简新月，芳龄十七，性情温和，懂诗书。简家在当地也是大户人家了，家道还算殷实，她有个哥哥在……在哪里我忘记了，是个末吏小官。可惜了，我没有办成百里兄的事。”
　　舒微把扇子一合，倒了杯茶递给他，“你肯定办成了。”
　　“为什么？”
　　“要是没办成你刚才肯定不会破门而入了，而是从后窗偷偷溜进来，直接回你的房间了，怎么还会在我们面前侃侃而谈呢？”
　　九尾靠着百里长安坐了下来，喝了口茶水才说：“是的！本人不负所托，已促成此桩姻缘，而且简老爷已经说了，不用百里兄去下聘了，他会挑个黄道吉日亲自送女儿去神医谷的。如何？”
　　百里长安给他续了一杯茶，“很好，多谢了。只是简姑娘有说什么吗？”
　　“没有，我进简家以后就没有见过她了，应该是在闺阁休息吧！婚姻大事，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她说不说的不重要吧……百里兄如此家世品貌，还怕那简家小姐不倾心吗？”
　　“也是。大恩不言谢，我铭记于心了。他日我定亲自给你送请帖，邀你做我大婚之日的座上宾，以后我的孩子就是你的孩子，让他认你做义父。”百里长安说完之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自言自语地说：“这样好啊，搭上了你，还有常家的少主，日后我的孩子在江湖行走也更方便。嗯，是这样的！”对于他来说，任何话只有想说的和不想说，没有可以说和不可以说之分。所以对于他来说如此直接的当着当事人的面分析利弊关系也是没有任何不妥的。
　　这少谷主少出神医谷，虽通人情世故，却半点不放在心上，该怎么说怎么做，向来只求无愧于心。
　　常相思干笑了几声，和颜悦色道：“放心，你的孩子我常家肯定会照顾的。”她转头看向舒微时脸就冷了几分，“大哥，刚才下雨了，凉意渐浓。”
　　舒微稍微停顿了一下，立马点头，“的确。”
　　“那你还拿把破扇子扇什么啊？扇风送到我脸上很凉的！”
　　“哦，明白。”舒微立刻就收了扇子，珍而重之的摸着扇面，“这可不是破扇子，此乃三尺扇。”
　　“三尺？”
　　舒微神秘一笑，颇为陶醉的说：“不知道了吧，我就知道你肯定不知道，让我给你讲讲三尺扇的来历。这是前辈肖砜的遗物，取自举头三尺有神明，地下三尺有神灵之意，他逝去后便被常家堡收入藏兵阁中了。肖前辈一生行侠仗义，除暴安良，义薄云天，一把三尺扇令多少恶徒闻风丧胆啊。我辈也只能稍稍遥望一下他的项背了，虽如此说，但我还是期望着自己如他一般，大丈夫立于人世该当如此。如今我得了他的遗物，就要续他遗风。”
　　常相思一时听得呆住了，舒微从小就谦逊守礼，初见时如此，相熟以后也这样，称呼自己从来都是用少主、主子、小姐，从未叫过她的名字，不会反驳她，不会指正她，也极少附和她，小时候也有约过他一起闯祸，只是他每次都进退有度的婉拒了，即使自己对他再亲近，他也总是会保留适当的生分，不像九尾他们可以如亲兄妹一样的相处，但是这点生分却不会让人觉得不舒服。如今时隔五年再见，她以为会更生分了，没想到这份生分保留控制得和从前一般呢。其他几人听得愣住了，因为舒微从未在几人面前吐露过内心所想，此时如此真情流露倒叫几人一时反应不过来。
　　见几人好一阵没反应，舒微不好意思的挠挠头，笑着说：“见笑了。”
　　常相思哈哈一笑，刚要说话就被九尾以手势打断了，她马上就感到有人在向这边靠近，也看向了门口。
　　只有百里长安不明所以的左右看看，只觉得一时间气氛冷冽起来了。
　　支呀一声，店门被人轻轻地推了开来，走进一位青衣素冠的年轻男子，男子扫视了一圈，冲着几人所在的方向微笑着点头，最后看向了店家。
　　掌柜的赶紧迎了出来，满脸堆笑的说：“实在对不住公子了，小店被这几位包了，您到别处看看吧。”
　　“那真是不巧。”青衣男子说完又冲几人点头致意，转身就走了。
　　九尾看向了常相思，微一挑眉，居然是那赠灯公子顾清风，心里暗暗的赞叹着自己的睿智，居然让他猜中了，世间哪来那么多的巧合啊！
　　常相思根本就没看到九尾那得意的表情，她一直看着顾清风，见他要走，立刻叫到：“顾公子，请留步。”
　　顾清风停下脚步，缓缓转身，看向常相思时笑意更深了。
　　常相思快步走到他面前，“外面雨势虽小，寒气却重，你的衣服已经有些潮湿了，如果不嫌弃的话，就住在这里吧。”
　　“多谢！”
　　九尾见两人走了过来，马上拿个凳子放自己旁边，“顾公子请坐。”又给他倒了杯茶。他的目光豪不避讳的打量着顾清风，一边笑，一边打量，顾清风也笑着任他打量。
　　常相思赶紧咳了几声，可是九尾一概装作没听见。
　　“顾公子可知道我们是谁？”九尾压低了声音，稍微靠近了顾清风，双眸紧紧地盯着。
　　“不知。还未请教几位尊姓大名。”
　　九尾放松了全身，语气也缓和了不少，“这是陆影，我大哥，鄙人陆九，排行老二，这是陆舒，我三弟，这是陆小七，我家小妹，这是小安子，我家的随行医师，我们兄妹几人来这里观灯的。在此之前我还以为顾公子能掐会算呢！”
　　常相思听到自己的名字时真的有些生气，怎么轮到自己就是小七这种难听的名字，感觉像条狗，当听到百里长安被叫做小安子的时候又觉得叫小七还是更好听一些。她看了百里长安一眼，他倒是没什么反应，可能男人的的心胸确实更开阔吧！
　　顾清风没有多客套，只点头笑了笑，说了句“幸会。”
　　“是啊，真是有缘啊，这一会儿功夫就遇到两次了，要不是顾公子坦坦荡荡，我都要怀疑你是别有用心了！哈哈，哈哈哈，对吧！”九尾朗笑了几声，语调略转严厉，“小二，顾公子衣衫单薄，又经了雨，说不定会寒气侵体，还不赶紧送顾公子去休息？”
　　小二立刻点头哈腰的跑了过来，一面冲几人讨好的笑，一面请顾清风起身。
　　顾清风淡淡一笑，说道：“的确有些累了，在下失陪了。”
　　小二领着顾清风走到楼梯口，又被九尾叫住了，“我们兄妹几个吵闹惯了，你把顾公子安排得离我们远一些，以免被打扰了。”
　　常相思目送他上了楼，赶紧问道：“九尾，你怀疑他什么？”
　　“怀疑什么呢？我也不知道啊，这么多客栈他偏偏来了这儿，还偏被你留下来了，他知道你会留他吧。不过也好，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更安心些。”他的目光落在了那杯茶水上，这顾公子两次举杯沾唇，却是一滴水都没碰到……
　　“说不定他一家家的找过来的，不一定就是冲着我们来的。”
　　“找过来？他赠灯也是一个个的问过来的吗？我看得清楚着呢，他是直接走向你的！还有，没有人会冲着我们来，只会冲着你来。你以后做事记得先和我们商量，不然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常相思马上笑眯眯地说：“知道了。”
　　百里长安一笑，问道：“她要是死了，你们也得陪葬吧？”
　　江影微一点头，神情肃然道：“嗯，九尾说得对，日后行事小心谨慎些。”
　　九尾本来看见常相思如此态度，都没好意思多说什么，一听陪葬心里就又升起了气愤，“陪葬？谁会给她陪葬？杀手在目标得手后自然就跑了，是不会有闲心清理闲杂人等的。”
　　“我不是说杀手让你们陪葬，我是说你们家里两位管事的。”
　　九尾把手一摊，很坚定地说：“不可能。她死了就已经是很大损失了，如果再没了我们岂不是损失太大了。”
　　小二从楼梯上跑下来，一溜烟地来到了九尾身边，眉开眼笑道：“几位放心，我把他安排到了四楼最里间了，你们住在二楼，他走南楼梯，你们走北楼梯，很难遇上的，放心吧！”
　　九尾缓缓点头，凝目望向前方，“很好，你们全都离开这里吧，这几日就不要回来了，小心血光之灾。”
　　小二赶紧走了，很快就和掌柜、大厨离开了，就剩下了楼上那位和他们几个了。
　　常相思静静的坐了会儿，目光先是小心翼翼地看了九尾一眼，见他和百里长安讲悄悄话，不由得松了口气，又对着舒微和江影笑笑，便出神的看着楼梯口，仿若喃喃自语般的轻声说：“他怎么不下来呢？”
　　九尾把手伸到常相思眼前打了个响指，又一勾，她就看了过来，“想上楼了？”
　　“是的。”
　　“要上四楼？”
　　被看穿了，她反倒坦然一些，“是的。”
　　“去做什么？送碗姜汤驱寒吗？”九尾唇角微勾，露出了暧昧的笑容。
　　“不是！他把七彩琉璃灯送我了，他自己肯定没看过这灯点着的样子，想邀他看一看，这也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啦，我们也没看过，一起去邀请他吧。”九尾说完率先起身上楼了，常相思闷闷地跟了上去，其余人就静静地看着两人上楼了。
　　常相思先回了自己的房间，双手捧着灯上四楼了，九尾一路都默默地跟着，不再说话了。
　　顾清风打开门看到常相思时非常意外，第一反应就是诧异，不过他很快就笑了，“陆姑娘找在下有事吗？”
　　“嗯，想着你还没看过这灯点着的样子，特意拿来给你看看。”她把手中的灯递给了顾清风，“你看，漂亮吗？”
　　顾清风没有接，瞟了一眼，原来灯芯点燃之后果然会出现鹊桥相会的景象，雕刻得栩栩如生，映着七彩的琉璃，更显得动人。他眉睫一动，说道：“陆姑娘，请进。”
　　“不进了，我就是找你看灯的，你既看过了，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说罢盈盈一笑，转身就走了。
　　九尾落在了后面，和顾清风对望着，似在审视彼此，顾清风笑着关上了门，九尾一挑眉，也走了。

　　翌日晨起，细雨方歇，檐角还挂着未落水滴，空气中还有些许凉意。
　　顾清风看着右边站着的陆九，左边站着的陆舒，只得客气的笑了笑，不由好笑，自己只是想来和陆姑娘道别，刚下到二楼，还没找到陆姑娘的住处，这两人就从房里出来一左一右的跟着自己，看来就是这间了，不然这两人也不会停在这里不走了。他停下来敲门，片刻门就开了，没想到陆影走了出来，一脸的戒备。他眉头微皱，这陆大公子居然也在这间，气息收敛得如此之好，自己竟没发觉，看来是把自己当作采花大盗防着呢，不过也能理解，自己要是有个这样的妹妹，也会如此做的。
　　“顾公子，有何事？”
　　“我是来向陆姑娘道别的。”
　　“她还没起，去大堂等吧。”
　　几人下到大堂坐下，连壶茶都没有，就这么相顾无言的坐着。舒微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两只手缩在袖子里，哈欠连天的，歪倒在椅子里。九尾永远都是神采奕奕的，两只眼睛格外的亮，从身上摸出一颗铁珠子，又拿了三个碗，把珠子放在其中一个碗内，双手快速的换着三个碗的位置，让江影来猜，这种小把戏当然难不倒江影了，每次都能猜中，江影深觉无趣，闭上了眼睛。即使如此，九尾还是能自得其乐的一个人玩一个人猜。
　　常相思很快就下楼了，还不待她坐下，顾清风就起身迎了过来，“陆姑娘，我还有事，就此别过了。”说罢也不等她回话，就笑着走了。常相思就这么愣愣的看着他走了，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常相思坐到桌边，双手支着下巴，自言自语地说：“无聊，就这么一句话，他在我屋外说完就好了，还非得让我起来，我难得睡个安稳觉，就这么给搅了。”
　　几人枯坐了一会儿，就看着常相思和九尾玩猜珠子，两人玩了许久也不见烦。
　　店门猛地被推开，几人都被吓到了，原来是店小二拎着两个食盒出现了，他兴冲冲地来到几人跟前，把食盒里的食物一一取了出来，顿时香气四溢，“小的就知道几位还没吃饭，特地去仙味楼买了他家最好的给几样送过来，几位快尝尝吧！”
　　“你没给四楼那位买点吗？”
　　“我在来的路上，遇到那位公子了，他说他要回家了，所以就没买了。”
　　九尾拿了一把碎银子给小二，笑眯眯道：“干得好，该赏，去把我家小安子叫下来吃饭吧。”
　　小二接过银子眼睛都笑没了，一溜烟地跑上了楼。
　　百里长安一下楼就不满地抱怨那个小二破门而入，动静太大，惊到他了。小二在旁边一个劲儿的赔笑。
　　几人在尚谷镇玩了几天就走了，本来是应该回常家堡的，可是拗不过常相思，只能去公子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