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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目断人何处 吃饱喝足的 ...

  •   吃饱喝足的几人都显得很慵懒,全都懒洋洋地坐着或趴着,一点都不想动。
      小二笑着走过来,站在江影身边说:“后院有片果园,很葱郁,很阴凉的,有的果子已经熟了,来这儿的客人都可以免费摘,几位可以到那儿走走,现在快午时了,还有些闷热,去树下走走会很精神的。现在离灯会尚早,几位休息一会儿再去正适合。”这小二每天迎来送往,是个人精了,早已看出来这几个人都听江影的,是以现在说话都是和他说,也不用八面玲珑的应付每个人了。
      “这挺好,走吧。”百里长安率先向后院走去。
      几人只能跟着他走了。
      一踏进后院,只见郁郁葱葱的青草覆盖了整个院子,确实有不少果树,有的已成熟了,有的正值花期,还有几株高大的柳树,墙边几从油菜花开得很是招摇,已经挡在了路上。
      百里长安走了几步,当风而立,负着手念道:“东风吹碧草,绵绵绿柳摇新意,春色恼离人,还上枝头初绽蕊,细细思量来时苦,只余远天长幕。”
      九尾立刻抚掌大笑,“百里兄此诗雅致之极,小弟听来如闻仙音,现下心中实在舒畅!”
      “九尾兄谬赞了!”
      舒微听到这两人的奉承,笑着走到常相思旁边,手持扇子微遮唇角,靠近她耳边说:“此诗真有少主当年遗风!”
      常相思闻言怔了一下,接着就往一旁走了几步,嘴角却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还在常家堡时自己的诗总是写得牛头不对马嘴,偏偏自己还要据理力争,常惹得他们哈哈大笑,现在想想她觉得自己的诗写得还不错,只是不符合五哥教得规范罢了!
      江影绕着院子走了一圈,见无异状就向几人走了过来,他也听见了那首堪能入耳的诗作,只是不甚在意地摇了摇头,听到九尾那夸张的赞美也只是微微抿唇一笑,然后快步走到常相思身旁站定。
      舒微走到一棵青枣树下仰头看,那果实压得枝条都弯了下来,他随手摘了一颗在衣服上擦了擦,送到嘴边咬了一口,发现还没熟透,味道还行,就招呼几人过来吃。
      九尾立刻走了过去,手一扬,一枚小针就飞上了树梢,准确无误地打落了一颗青枣,手一伸,就落在了掌中,拿起来咬了两口就不想吃了,随手往后一扔。他冲江影挑挑眉,那眼神充满了挑衅之意。
      江影无奈地摇摇头,这九尾总是想与他一较高下,都打了这么多次了,他都没有比下去的欲望了,九尾却时不时就来激他一下,真想不到这么多年这小子竟然没被人打死!
      九尾有意要露一手,自从几人重逢他都没有机会用暗器,“说吧,要吃哪个,小爷我今天开心,乐意为你们效劳!”
      常相思手一指,“我要吃这个。”
      “这个不好,背阴了,肯定还没熟。”百里长安嫌弃地说,他看了一圈,发现没有一个好果子。
      常相思指向另一边,挑了一个比较大的,“那这个吧!”
      百里长安又摇头,“这个也不好,太过向阳,都被晒老了。”
      常相思不满地看了他一眼,“请问哪个好!”
      “你往向阳与背阴间找啊,既不老又熟透了。”舒微笑着说。
      “不,你要一个个的尝,如果是脆甜多汁的就是好的!”百里长安一本正经地说。
      常相思都懒得和他争论了,这说与不说有何区别!
      江影走过去一拳打在树干上,枣子纷纷掉落,劈头盖脸的对着他们一通砸,江影也没躲,就站在树下和他们一起被砸,他收回手后说:“我赢了。”
      九尾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人真是不走寻常路啊!
      百里长安赶紧掏出一面小铜镜,认认真真地看了自己的脸,他感觉被打了好几下,也不知道有没有损伤,确定没事之后才抽出空闲瞅了江影几眼,见他不理睬自己,又去心疼自己的脸了。
      常相思也被砸了几下,一直怔怔地看着落在地上的枣子,眼泪猝不及防地流了出来。为什么自己刻意去忘,从来不去想,还是会突然发现一切就像发生在昨天,无论如何,它就是这么清晰。就像扎在掌心里的一根刺,摊开手时不痛,当你握紧时就是钻心的疼。
      江影被吓到了,真没想到能把她打哭,应该把她推到树外的,赶紧走过去问:“打哪儿了?要上药吗?”除此之外,他想不到自己该说点什么,只能以眼神请求九尾来帮忙。
      九尾总觉得常相思变了很多,却又说不上来,你说她变了吧,又觉得和以前一样,说她没变吧,又觉得她从内到外都不像以前了。她好几次偷偷流泪他都知道,他认为这很正常啊,女人就是这么感伤,这是没法子的事情。想虽这般想,他还是快步移到常相思身前,低头端详了一会儿立刻严肃的说:“呀!这太严重了!”他突然提高的音量把几人都吓了一跳,常相思也给吓醒了,正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百里长安一听说严重,赶紧收起铜镜走了过来,他仔细地看了几眼,看不出有何严重之处,连个擦伤都没有。
      舒微和江影都一动不动地盯着百里长安,他们只能看见他一脸的疑惑不解,心都提到嗓子眼儿了,难道……真把她打出个好歹来了,这跟踪者还没抓出来,自己人先把少主打残了……这都是些什么事!
      百里长安把询问的目光投向九尾。
      九尾见几个人的注意力都转到了自己身上,不由有些得意,脸上却不露分毫,仍然保持着一副怜悯中带着一丝悲痛的神情,他抬手揉揉常相思的头顶,缓缓地说:“哎,这脑子要是进水,可能会从眼睛鼻子嘴巴耳朵里流出来,这要掉进去一个枣……估计是出不来了,你怕是要做一辈子的鼻涕虫了。”
      九尾成功地获得了几人大大的白眼儿,还有常相思不轻的一拳。
      舒微见气氛好多了,赶紧说:“我们赶紧离开案发现场,那个掌柜一看就很精明,指不定要来讹我们的钱!我们现在没多少钱了。”
      小二见几人要出门了,殷勤地说着路线:“几位客官出门左转,一直走到周记米行那里再右走,走到底就是锦江楼了,这路上有间古玩店,是这里最大的古玩店,里面有不少好东西,值得几位去转转的。”
      几人道了谢,就晃晃悠悠地上街了。
      一路上都是张灯结彩的,也很热闹,一眼就能看出来了太多外地人,这宽阔的街道都变得很是拥挤。
      九尾和百里长安勾肩搭背地走在前面,两人时不时就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两人俱是人中龙凤气度不凡,锦衣华服,再加上一副好相貌,一路上皆是畅通无阻,遇到的老人也好,年轻人也罢,都会迅速避让,被他们眼波扫过的姑娘更是羞红了脸。
      不用偷听都知道他们在说什么,跟在后面的常相思不屑地撇着嘴。舒微拎着几包东西跟在她旁边,勤勤恳恳地充当着小跟班的角色,常相思看见什么都要买,他只能笑着把钱付了,真是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啊!
      江影就默默地跟在几人后面,四周的琳琅满目全不看在眼里,他就看着前面几人,一直警惕着来往之人,那一直冷着的脸吓到不少人。
      忽闻破空之声,江影动作先于反应,一把抓过常相思,堪堪避开。
      一块肉就这么准确地砸在常相思原先准备踏足的地方!
      几人先被破空之声惊到,紧接着又被这块肉惊到,这到底是哪家的暗器?竟会如此清奇!
      常相思抬头一看,只觉怒火中烧,气得要命。
      原来旁边饭馆二楼坐着一白衣男子,见几人抬眼看来,就冲着他们摇了摇手中的筷子,一副无可奈何的表情。
      常相思一脸的怒不可遏,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了二楼,一伸手就要掀翻白衣男子面前的桌子,没有丝毫犹豫。
      男子将筷子轻轻地点在桌面上,常相思就掀不动分毫了。
      无论她如何发力,这张桌子就是纹丝不动,仿若重逾千斤。
      几人紧随其后,上来以后就远远地驻足了,并拉住了不明所以的百里长安,这件事真是不方便插手啊!要是帮了堡主,肯定会被少主记在心里,这常家堡终究是年轻人的;要是帮了少主,这堡主也不是什么大度的人,看这样子还有些年头才退位,真让人为难。
      本来还有几个人坐在这里吃饭,一见这场面就知道有事发生,早就跑得没影了。
      常堡主目光扫了一圈,只剩自己人了,就说道:“我记得你叫江影,身手不错。”
      江影的头垂得更低了,这夸得真不是时候。
      常堡主见常相思誓要掀翻的架势,只能抬头瞪她一眼,这才发现,她瞪得更厉害。她明亮的双眸死死地瞪着自己,看起来快要哭了,也不晓得她这样子是愤懑还是伤心,也有可能是激动。
      “怎么了,不就是不小心掉下去一块肉嘛,至于这般生气?好了,为父错了,撒手!”常堡主微蹙眉头,这孩子脾气越发的差了,也不知道他们是如何教导的。
      常相思的眼泪啪地就砸到了桌面上,眼眶发红,声音也哽咽了,“不小心?不小心掉下去一块肉?”她又缓又柔地说出了这句话,就像是一句简单的询问。“那我呢?我又是谁身上掉下来的肉?也是不小心的吗?”这后半句话几乎吼出来的。
      常堡主看着她似笑非笑的表情,觉得难受得紧,闷得慌,就像绵绵密密的丝棉缠住了自己的心,勒得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愣愣地撤走了筷子。
      常相思终于顺利地掀翻了这张桌子,茶杯碗碟碎了一地,汤汁缓缓地流淌开来。
      一时间场面寂静无声,大家都不知道说点什么才好,连一向最会插科打诨的九尾都只是安静地站着。
      常相思抬手擦掉了眼泪,勉强止住了心里的委屈,有些冷淡地说:“六年不见了,我还以为你死了呢!”
      常堡主已经恢复了那疏朗做派,不满地说:“大逆不道,岂能如此说你父亲!”
      “你还记得自己是个父亲!真是难得!”
      “哎,你如今长大了,我也管不了你了,你想知道的我现在就告诉你吧。”常堡主扔了手中的筷子,站起身看着窗外,天边的云彩在慢慢地消散。
      常相思不由自主地靠在了墙上,双手抱胸。她觉得自己的心越收越紧,有些慌张,她很想镇定下来,她其实已经知道答案了,可是从她爹口中说出就证实了她的猜想,她有些犹豫了,她刚才为什么要这么问?她爹心里的苦不比她少,她明明知道,为什么还要这样问他?
      常堡主静静地站了好一会儿,几不可闻地叹息了一声,才悠悠地开口道:“当年……”
      “我不想听!凭什么你想说我就得听?”常相思猛地打断了他的话,有些气闷地往楼梯口走去,自己为什么要跑上来啊!
      常堡主淡笑着回身,“也好,你想知道的时候再来找我吧。”
      常相思“嗯”了一声,就迅速地下楼了。
      常堡主瞟了一眼还站在原地的江影等人,大声说:“还不快滚,难不成还要我给各位大侠饯行?”
      江影一拱手,沉稳地开口:“我们一路上都被跟踪,是……是你吗?”
      “嗯,等你们到了安全的地方就撤了。”
      江影一听如此,立刻带着几人欢快地滚了。
      常堡主透过窗看着几人渐行渐远,长长地呼了口气,得意地笑着说:“我还管不了你了,终究是太年轻了啊。”说完转瞬就消失在原地,只余一地杯盘狼藉。
      常相思一直低沉地走着,也不知道走哪儿去了,几人只能紧紧地跟着她。这种事他们也不方便安慰,主要是没机会体会这种家事烦忧,也不好贸然开口,只能沉默地跟着她。
      百里长安倒是丝毫不受影响,依然兴致勃勃地打量着四周,要不是九尾拽着他的袖子不放,他早就脱离队伍去问东问西了。
      也不知道走了几条街,常相思忽然停了下来。
      九尾立刻说道:“好好走路行不行?你停下来挡道了!”
      常相思转身,一脚就踩在了他的脚上,“你没闻见一股诱人的香味儿吗?”
      九尾见她眼睛还有些红,立刻顺从地说:“闻到了闻到了,好香的味儿,请您高抬玉腿饶我这回吧!”
      常相思见他谄媚的样子觉得很是受用,遂爽快的挪开了脚,转身循香觅食去了。
      几人兜兜转转地找了一圈,原来常相思是闻见了糕点的香甜之味,几人停在了一家叫老百斋的糕点铺子前面。
      “店家,你这里有一百种糕点啊?”
      “没有的,我家姓百,这店啊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所以叫老百斋。你们要挑点什么呢?请进来坐下细细品尝。”
      常相思毫不客气地要了一堆,九尾立刻把钱付了,几人刚坐下,她就迫不及待地塞了一块在嘴里,边吃边点头,看样子很合她意。
      其他几人也挑挑拣拣地吃了几块,百里长安颇为嫌弃地说:“刚吃饭不到一个时辰,你们又吃!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啊!”说完他自己也挑了一块吃。
      常相思吃了两三块就不想吃了,坐在桌边听几人聊天,看起来听得很认真,其实神思跑到哪儿去了只有她自己知道。
      “你怎么不吃了?不能因为没有常涯这样的抢食者而丧失上进心啊!”九尾一挑眉,有些嘲笑地说。
      “吃不下了。”
      “知道自己吃不下还买这么多,请你记住自己身无分文!”
      常相思皮笑肉不笑地回了句:“记住了。”她都想不起来这是他第几次提醒自己身无分文这个事实了。
      “你还在生……老爷的气,要不我们哥几个给你报仇雪恨,如何?”九尾一挑眉,声音压低了许多。
      “你有什么好主意么?”舒微稍稍靠近他,难保堡主在哪儿偷听,谨慎些才好。
      “我们找个散发着恶臭的麻袋往他头上一套,然后就打他,只打脸。”
      常相思被这个场面逗得一笑,“你们是去找打吧,先不说我爹那两个形影不离的金刚卫,就我爹一人你们也打不过啊!”
      舒微立刻说:“说起这两个金刚卫,该有七十了吧?”
      九尾思索了片刻,摇摇头,“哪有那么老,就六十多岁,前次一见还是四十多岁的模样,现在也就顶多五十岁的模样吧!”
      百里长安一手支颐,一手持筷把糕点串成了一串,闻言有些感兴趣,“金刚卫我也是听说过的,据说是两个和尚,对吗?”
      九尾略略点头,“不是和尚,只是光头而已。”
      “哦,那为何六十岁却有四十岁的外貌?是功法还是易容?”
      “是功法。”
      百里长安更感兴趣了,倾身靠近了常相思,很真挚地说:“你家还有这等功法,教给我吧,我不介意入赘你府上。你看本少这等容颜,就此老去太过可惜了。”
      常相思看着他笑出了声,这人还真是爱脸比过身家性命,看他说得认真,也只好认真地解释道:“我爹这两人是祖父留给他的,却不是我家弟子,据说以前被我祖父所救,感念恩德,就留了下来,所以他们的功法我也无从得知,等我日后问问他们可要收徒弟,第一个就推荐你!”
      “如此便多谢了!”
      江影站起了身,“既然不吃了就出去走走吧!”
      现在也不知道走到哪儿来了,只能随意地瞎逛着,玩儿的倒也很尽兴。
      黄昏将至,一行人都不用打听,顺着人流走到了锦江楼,尚未走近就发现高台前已被围得水泄不通,他们只能远远地站着了。
      不一会儿,一位中年男子走上了高台,身材高大,虽至中年,却不发福,保养得极好。面庞中透着一股坚毅,黑须长髯,飘洒胸前,声音沉稳有力的传了过来,“诸位且静静。”人群在他的注视下渐渐安静下来,他的声音再度传出,“今,春将尽,夏将至,承前芳景,启后繁阴,此次盛事,垂之永永。本官得此福缘,与诸位共度佳节,共睹盛事,实乃幸事……”
      江影望着台上说:“这位就是张钦大人。”
      张大人又滔滔不绝地讲了很多关于此次比赛的规则,介绍了他请来坐镇的大儒,才心满意足地回到了座位。
      见比赛开始,常相思就往台上走去,刚到台子边就被守卫拦住了,说闲杂人等,不准上台。
      “大哥,我是来参加比赛的。”常相思诚意十足地说。
      守卫也笑着说:“姑娘,昨日是报名截止日,你错过了便不能参加。”
      见常相思还想褪下腕间的镯子贿赂守卫,九尾赶紧把她拉了回来,“你想要那个琉璃灯?”
      “想要。”
      九尾示意几人靠拢,小声地说:“这也太简单了,一会儿要是哪个男人抱着那灯出来,我就去打劫,我看了这里并无高手。”
      常相思一皱眉,这要是女人……他就会怜香惜玉不抢了吧?想着便问了出来:“那要是女人呢?”
      百里长安轻蔑地看了她一眼,:“你看,现在台上就只有几个弱女子,抢起来岂不是更容易。”
      九尾闻言失望地摇头道:“百里兄,对待佳人怎能用抢呢!要是哪位姑娘得了那灯,我不介意出卖色相去骗。你放心,对付女人我最有一套咯!”
      常相思斜了他一眼,“你可真了解女人!”
      “嘿,这让你说对了,这天底下没有人比我更懂女人啦,你想啊这世上除了男人就是女人,我早就懂男人了,再去了解了解女人也无可厚非啊!”九尾说着就嘿嘿嘿的笑了起来,真是没想到哥几个出去流浪了几年,就数自己红颜知己最多,真是越想越开心,一想到舒微和白貂半个都没有就笑得越来越得意了。这江老头心里肯定有人了,就是不肯说,让自己这个做兄弟的也不知道怎么去帮他。再想到厉笙就笑不出来了,也不知道他到底在哪儿……
      常相思一胳膊肘击过去,他赶紧拦住了,又振作起精神哄道:“不开心啦?别啊,我去了解她们还不是为了了解你在想什么吗?”
      常相思哼了一声不理他了。
      百里长安一笑,“其实不用那么麻烦,你家那么有钱,可以花钱买啊,只要价格合适总能买到的,这些人还能不喜欢钱吗?”
      “我们出门的时候没带很多钱,而且上面叮嘱过了,不能乱花钱的,能动手和脑子的尽量动手动脑子!”
      几人嘀嘀咕咕地商量了一阵,觉得还是抢更可靠一些,必要之时还可以让百里长安下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目断人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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