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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年少不识愁滋味 时间如流水 ...
时间如流水,不舍昼夜,奔腾而去,没有片刻停歇。
常相思和五位伴学规矩地立在领事堂里,看着两位领事喝了一杯又一杯的茶,大领事面无表情,二领事似乎有些忧伤或是假装忧伤。经过这么多年的观察,这大领事最喜欢面无表情的处理所有事情,二领事最喜欢装模作样的处理一切事情,所以,很难看出来到底有什么事情。当然经过这么多年了,孩子也不是当初的孩子了,早就看出了一些门道,大领事面冷心软,二领事面热心硬,所以有事一定要去求大领事,而不是找那个阴险的二领事。
两位领事都觉得老怀甚慰,如今六个孩子都算是才貌双全之人,样样不落人后,比自己的孩子成器还要高兴。
二领事真是越看越喜欢,忍不住说道:“相思啊,你这几年也是懂事多了,武功是差了点,好在你愿意下功夫,也算小有所成。你五哥、四位长老、五位伴学可谓功不可没,要一如既往的勤学啊!”
大领事点点头,算是肯定了他的说法。
常相思心里很开心,面上却很平静,淡淡地说:“相思定然不负厚望。”
二领事又和蔼可亲的冲着其他人说:“你们几个孩子再过一年就二十了,本该给你们行加冠礼,可是试炼却耽搁……”
常相思立刻激动地问道:“我们可以去试炼了?”
“嗯,我说话的时候不许插话。”
常相思吐了吐舌头,才回答道:“是。”
“这几年你们照顾少主不容易,没少替她受罚,辛苦你们了。”二领事接着说:“试炼是常家堡对内门弟子的考核,向来是由长老决定试炼之日。前几天长老就告诉我了,说你们几个孩子已可以试炼了,试炼期间常家堡不会关照你们,是生是死全凭本事了。”
“我们要试炼多久?”大家都难掩兴奋之色。
“尚不确定,时日到了,自会有人前来召回你们。”
“我们什么时候出发啊?”常相思不禁问道。
“少主,你不去试炼,你去华尧山古先宗拜师习武。”
“为什么啊?”
“因为我心疼你啊,舍不得你出去吃苦受罪。”二领事煞有其事地说着。
大领事立刻说道:“以你的身份与武功,出去试炼多半会被追杀致死。”
“少主别急着反驳,你的事待会儿再说。”二领事笑着说,“你们几个还有疑问吗?”
“我们几个什么时候走?”
“最迟下个月,与少主一道走。”
“试炼期间有什么必须做的吗?”
“没有。出了常家堡,你们就是普通的江湖人,想做什么均可随意,若遇到生死抉择也全凭自己,常家堡不会出面干预,在外这几年只要活着就行。记住,无论你们遭遇何种境地,常家堡都不会相帮,你们只有自己。你们五个必须分开走,即使不期而遇也不能相聚超过一天。”
“如果死了呢?”
“死了就是死了,自会有人收尸。”
常相思闻言不禁蹙眉说道:“常家堡暗桩、探子遍布天下,不应该救他们一救吗?”
“生死皆有缘法。若总靠常家堡去救,他们又何必去试炼!”
常相思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二领事先看向大领事,见大领事也只是冲他点点头,没什么话可说,就让常相思留下,其余人先退下了。
二领事让常相思坐,她就依言坐在了下首,只是一直低着头。
“少主再想什么?”
“试炼历来如此吗?这要死很多人吧?”
“常家堡规矩,内门弟子向来如此,少主不必介怀。”
“规矩是人定的,就不能改改吗?必要之时救上一救又有何妨?”
二领事叹了口气,摇了摇头。
大领事难得和蔼地说:“少主还年幼,定然心有不忍。内门弟子都是出类拔萃之辈,岂会轻易就死,若死了只怕也是常家堡无法阻拦的态势,若常家堡总派人跟着是会影响他们的判断与行动的,这不是试炼的目的。这几个孩子都是你的伴学,一起渡过了九个年头,自是情谊深厚,少主担心他们也是应当的。他们此去试炼,踏进真正的江湖,也是做少主的眼睛,代少主去看看这个江湖到底是什么样子。他们以后皆是少主心腹,是少主可以信赖之人,若保全自身性命都做不到,又如何护少主周全,如何辅佐少主护卫常家堡上上下下几千人。少主,应当相信他们,静待他们归来。”
二领事一直盯着大领事看,看得大领事都有点发毛了。
“怎么了?我说的有何不妥?”
“没有任何不妥,你今天话真多,都赶上你一年的量了啊!大哥,你今年的话都说完了吧?以后是打算做哑巴了?”
大领事看了他一眼,端起茶杯不说话了。
二领事立刻一脸严肃的对常相思说:“少主小小年纪还会吓唬人,有点像吹牛了。”
常相思和大领事都不明所以的看着他。
“少主刚才说常家堡探子遍布天下,这就是在吹牛啊,比如穷乡僻壤,比如魔界就没有我们的探子。少主可知何谓吹牛,这源于屠夫杀猪宰羊把血放干之后……”
“说正事!”大领事瞥了他一眼。
“少主,你已经十四岁了,不是个小孩子了,很多事情你也清楚了,有些事情看似不重要实则很重要,我就想问问……”
“二伯,你有话就直说,何必绕来绕去的。”
“又插话,跟谁学的!”
“也没什么大事,就想知道你七岁那年被洛尘带哪儿去了?他做了些什么事?你知道多少?”二领事这次真的很严肃。
常相思无奈地叹了口气,才道:“这就是二伯说的看似不重要实则很重要的事?这么多年了,怎么还疑心洛大哥?”
“来历不明之人,不可不防。”
常相思看看大领事,大领事也静静地看着她。
“哎,此事是相思不对,瞒了这么多年,让二位伯伯忧心了。我爹常年不在家,我就是想他了,你们也不肯告诉我,我就求洛大哥带我去找,洛大哥才带我去的。”
“那为何要一路南下?”
“我不知道去哪儿找,洛大哥也不知道去哪儿找,后来是我丢鞋子决定的,鞋尖朝南,我们就向南走了。”
“据我所知,洛尘还带你去了永生门,还放出了很多囚徒,让永生门忙了好几天啊。”
“这是一个误会啊,我听见别人议论永生门抓了一个大侠,我就想去看看是不是我爹嘛。去了之后就被发现了,那些人也不听解释,一见面就动手,这打着打着洛大哥一掌就把牢房给劈烂了,那些被关着的人就跑了出来,还多亏了这些人,帮了我们很大的忙啊!然后洛大哥就带着我趁机逃跑了。”
“只有这些?”
“没有了,后来洛大哥就带我回来了。”
“就这点破事,以前怎么不说呢?”
“大伯二伯,相思错了,那时候还小,不懂事,你们越想知道,我就越不想说,那也是你们先瞒着我的,你们要是痛痛快快地告诉我我爹在哪儿,我也不会自己去找啊。”
“哎,不是不告诉你,真不知道堡主在哪儿,我总不能派人跟踪他吧。我也很愁啊,你爹身为堡主常年不在家,我不仅要给他管着常家堡,还要给他带孩子,命苦啊!”常谨一脸的辛酸。
“骗我呢,常家堡这么多探子,会一点消息都没有吗?”
“这探子、暗桩他都知道,他会避开的,真没消息。要是知道他在哪儿,我早把抓回来了,我管着你们多累啊!”
“大伯和你一样,他也没说什么啊。”常相思不屑的哼了一声,那脸上明明白白地写着几个大字----我不相信!
常谨立刻正义凛然地反驳:“胡说,他和我不一样,一年要闭关半年,剩下半年还不说话,这常家堡里里外外都靠我撑着。”
“二伯,原来你如此辛苦啊!”
“辛苦你了。”常言也诚恳的说了句。
“大哥,你既知我辛苦,那以后就少闭关。”
常言又不说话了,认真的喝他的茶。
“既然二伯如此辛苦,以后就不要疑心洛大哥了,洛大哥对我怎么样,我心知肚明。你总疑心洛大哥就让我觉得你在挑拨离间,你是不是想安插自己的人在我身边啊。”
“那也是你害的,你别瞎跑,我也懒得去怀疑他。我就想不通了,你怎么就那么相信他。”
“因为洛大哥是我的人,而你们是我爹的人,这是我自己培植的亲信,与你们不同。”
“你这孩子说什么胡话呢,你爹还能害你不成?你们这些孩子啊,就是过得太舒坦了。”
“我都多长时间没见过我爹了,谁知道还是不是我爹啊……”
常言点点头,看起来很赞同这个说法。
“相思有一事相求。”
“难得,你还知道求,说吧。”
“给洛大哥解药,解了他身上的毒。”
“不行。”常谨想都不想就拒绝了。
“可以。”常言点了点头。
“谢谢大伯!”常相思几乎要跳起来了。
“大哥,你……”常谨迟疑地看着常言。
“洛尘这个人是查不到过往,但他以前做了什么都过去了,这些年他对少主可谓忠心,成全少主的心意也是应当的,剩下的事情就让少主自己去想吧,我们不能事事替她决定。”
“既然大哥都这么说了,那我照办就是了。”常言满脸不情愿的进内堂拿药去了。
常相思看见常言喝光了茶,立刻过去恭敬地斟了一杯茶,退后几步站定才说:“多谢大伯,都说知音难觅,我却和大伯想得一样,如果大伯少冷着脸,说不定我就和大伯成了忘年之交了。”
常言听了居然点点头。
拿着药走出来的常谨刚好听到这句“忘年之交”,轻轻地摇了摇头“你大伯何处想不通了才会和你做朋友!”边说边把药瓶递给常相思。
一只玉瓶,通体莹白,小巧得很。常相思立刻拔下塞子闻了闻,有点药香,其他的也闻不出来,就又塞上了。
常谨见此情景不由得感叹道:“你能闻出什么来呢?我要是放颗毒药在内,也不会让你分辨出来的。”
“那我先尝尝再给洛大哥送去。”常相思说着就要把药倒出来送到嘴边。
常谨赶紧阻止道:“别动,仅此一颗,你吃了就没了,你洛大哥就只能等死了。”
“吓唬二伯的,以二伯的心胸岂会做出这种背地里换药的小人行径嘛!我信二伯的。”常相思得意地说。
“相思,我得提醒你,以洛尘的武功而言,你们几个是挡不住他的,他若有什么异动,你就赶紧跑,不得相抗。”
“二伯,你就放心吧,洛大哥对我如何,我心里清楚的。”
“你只能一个人上古先宗,其他人都不能带,包括洛尘。”
“就我一个人?”常相思有点难以置信,平时她出门都是一群人跟着,两位领事更是恨不得亲自跟着,这次竟放心让她一个人去?
“嗯,你不用担心,暗卫会一路护送你到华尧山,山上也还有几个常家堡弟子,你有事可以去找他们帮忙,只是你此去是以常家堡普通内门弟子身份去的,能不能请动他们就靠你自己了。古先宗立宗之初就言明收天下爱好武学之辈,不论门派宗别,华尧山内黑白道云集,鱼龙混杂,表面上大家都很和气,私底下就很难说了。这就是古先宗受黑白两道敬仰的原因,也是送你去拜师的原因。华尧山地处西南,靠近魔教,古先宗更是当世第一宗门,定有不少魔教弟子在山上,你切记不得暴露身份。”
“那我此去要拜谁为师?”常相思真的满脸兴奋。
“华尧山六十四峰,每峰都有不少能人异士,能拜谁为师就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那我要在那里几年?”
“该你回来的时候自会叫你回来。”
“相思记住了,二伯可还有要交代的,没有我就去送药了。”
“有啊,我在荐帖上写的是送我的关门弟子上山,你这个月要抓紧练功,去了以后可别丢我的脸。”
“那我叫什么名字啊?”
“名字没说,你自己取一个吧。”
“我是不是要扮成男人啊?”常相思两眼放光的看着常谨。
“早就跟你说不要看话本子,多读点圣贤书。那些人一个比一个精明,你骗不到别人的。”
常相思略觉失望“好吧,那我走了,我会好好练功的。”
常言点点头,常相思就恭敬地告退了。
常相思刚走到门边又退了回来,“这杀猪宰羊和吹牛有什么有什么关系啊?”
“自己去想。”
常相思刚走进玲珑阁就看到他们在切磋,几个人斗成一团,毫无章法,你一句我一句吼来吼去,乱糟糟的。常相思走向倚柱观战的洛尘,把玉瓶递给他。
“这是什么?”
“这是解药,以前你每个月都要吃一次二伯给你的药来压制毒性,这颗不同,你吃了就可以全解了。”
“好。”洛尘紧紧地握着玉瓶,片刻后才说:“他们让我离开?”
常相思知道洛尘说的他们指的是两位领事,遂笑着摇了摇头,然后走到石阶上坐下看他们几个比武。
洛尘也过来靠着她坐下,安静地看着他们比武。
直到他们几个嚷嚷着太累了,要去找条河泡澡才安静下来,他们几个走了,又太冷清了些。
过了好久,常相思才闷闷地说:“洛大哥。”
“嗯?”
“我要去古先宗拜师了。”
“听他们说了。”
常相思也知道洛尘现在说的他们指的是九尾他们。
“我只能一个人去。”
“别怕,不会有事的。”
“洛大哥,我不怕的。你呢?”
“我?”
“你还想留在常家堡吗?我总觉得你心里有事,是不是以前把你打伤的人?你要去报仇吗?”
“不是。”
“洛大哥,你想离开也没关系的,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吧。你走之前让我看看你的脸,你以前脸上都是伤,我也看不清,后来你就戴了面具,我就没见过你的脸了。医师给你的药膏用了吗?有没有留疤?”
“没有留疤。”
过了许久都没人说话,久到天色都暗了下来。
“我不走,我在常家堡等你回来。”
“真的?”常相思还以为洛大哥不会回答了,这一听就觉得欣喜若狂,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真的。”洛尘也跟着站了起来。
常相思仰头看着洛大哥,她觉得洛大哥面具下的脸上肯定也带着笑。
这开心完了才发现坐久了腿麻了,有点站不住,她马上伸手拉着洛尘的胳膊。洛尘也看出来,伸手扶住了她。常相思这才叽叽喳喳地把常谨告诉她的又说了一遍,然后带着洛尘去找五公子取名字去了。
“五哥!”刚到听雪轩外,常相思就扯开嗓子大喊。
常涯咻一下就来到了门口,朝着常相思随意地行了一礼,才开口道:“少主每次来都是这般兴师动众前呼后拥大呼小叫的,今天怎么不见你的五个跟班来助阵了?”
“他们去洗澡啦!怎么?我兴师动众前呼后拥大呼小叫惹着你了?”
“这到没有,只是少主每次来都吵得公子没法安心看书,不仅如此,你还要天天来,你天天来都得公子出来迎接。”
“嘿,你个常涯,如今五哥成你的人了?我都不可以叫了么?我就是要大呼小叫,五哥五哥五哥五哥五哥……”
五公子正向这边走过来,常相思在门外喊的时候他就出了书房,刚到门口就看见常相思气势汹汹地冲着常涯大叫五哥。五公子今年二十一了,身形修长,肤色白皙,黑亮的头发柔顺的垂在身后,脸上棱角分明,总是一副眉眼含笑的样子,眼睛深邃有神,深褐色的眸子目光清澈,连长长的睫毛都带着暖意,走路都似携着春风一般,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让人一见就觉得欢喜。
“以后是要改叫常涯五哥了吗?”
常相思立刻蹦到她五哥身边告状:“五哥,你就不觉得常涯变了吗?对我越来越凶了!”
五公子伸手在她额头敲了一下,宠溺地笑着说:“恶人先告状!”
常涯立刻拱手道:“公子慧眼。”
常相思无奈地感叹着:“这年头啊,马屁都能成精了。”
五公子笑了笑才道:“相思说的对了一半,常涯不是越来越凶了,是越来越傻了。”
“公子……”
“五哥果然还是向着我的嘛!”常相思非常得意地看着常涯说:“不服气么,来切磋一下!”
“好啊,你敢自己出手吗?”
“我当然不敢啦,让洛大哥替我,你敢应战吗?”
“……不敢。”
一行人到正厅中坐下,下人很快就端了各色吃食上来。
“五哥,我总觉得你这里的点心比我房里的好吃多了!”
“这是自然,虽然有几道长得相同,却是不一样的,你房里的是大厨房做的,我的是差人买回来的。”
“五哥,你说二婶怎么管账的,是不是克扣厨房采买的钱了?”
“这我还真不知道,你去问问她。”
“我可不敢,二伯都怕她,我就更怕她了。五哥,你知道吹牛是怎么来的吗?”
“知道。屠夫杀猪宰羊之后把血放干,然后在猪羊腿上靠近蹄子的地方割开一个小口子,用铁条插进去捅一捅,然后用嘴凑上去吹气,这样猪羊全身就会膨胀起来,剥皮的时候就会很方便,这叫吹猪或吹羊,用这个方法宰牛就叫吹牛,但是吹牛不是人能做到的事,如果谁告诉你他会吹牛,那他就肯定就是说了假话。”
“那你可知这些都是什么?”五公子抬手指着桌上的糕点。
“我知道,这个是四色酥糖,这个是灯芯糕,这是方糕,这是松糕,这是桃酥饼,这是萝卜糕,其他的我就不知道了。”常相思每点一盘,就迅速地把它拉到面前。
五公子把其他几盘也拉到她面前,一样一样的说给她听:“这是雪山梅,这是杏仁佛手,这是如意糕,这是黄金卷,这是合欢汤。”
“看起来就很好吃。五哥,你今天准我吃这么多啊?”
五公子边给她盛汤边说:“你去了古先宗就没人照顾你了,今天准你吃个够。”说完又盛了一碗给常涯。
“是啊,我就是为这事来找五哥的。”常相思又絮絮叨叨地把拜师之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五哥,你给我起个名字吧。”
“就叫景愿。”
“景愿?这景是五哥的名啊,我拿来用不好吧。”
“区区一个名,就给你了。”
“五哥,其实我要下个月才走的。”
“我知道。这个月我都不管你了,想吃什么敞开了吃,吃腻了就不想了,等你到了古先宗就买不到了。”
常相思就乖乖听话认真吃去了。
五公子一抬手,就有下人端着一张银制面具进来了,他把面具递给洛尘,“洛先生,您试试这个,更为方便。”
洛尘接过来一看,这是一张和他戴着的面具一样的面具,只是更短,只有一半,也更轻薄。
五公子笑着开口道:“洛先生,您试试合不合意,不行的话我再找人另做。”
洛尘只是沉默地看着面具。
常相思把面具抓过来放在脸上比了比,很激动地说:“洛大哥,你就换上嘛,露出嘴来多好啊,还可以和我一起吃饭,都怪我以前没想到,害你受累了这么多年。”
“好。”
洛尘去偏厅换好回来的时候就觉得整个人都不一样了,能看见他瘦削的下巴很苍白,薄唇紧抿,嘴唇都是几无血色的。
五公子给他盛了一碗合欢汤,洛尘端起来一饮而尽之后才说:“多谢五公子。”
五公子笑而不应,又给他续了一碗汤。
“公子,你真是未卜先知,连这都猜中了,洛先生居然肯戴。”
“常涯大哥,你可真是马屁精变的,随时随地地奉承我五哥。”常相思吃之余还不忘瞪常涯几眼。
常涯咽下口中的糕点,又喝了口汤才缓缓地说:“少主此言差矣,马屁成精有何稀奇的,自古有之,猪成精才稀罕呢。”
常相思立刻回了句:“彼此彼此!”
常涯想了想,自己确实吃了不少,五公子和洛先生就喝了点汤,这些糕点都是自己和少主吃的,就不和她争论了。
五公子见这两人又在斗嘴,不禁眉眼带笑地说:“洛先生你看,他们看起来真像一对亲兄妹。”
洛尘闻言只是点点头。
“我才不要这样的兄长呢!”
“我才不要这样的妹妹呢!”
两个人异口同声地喊道,看样子又要吵起来了。
“常涯啊常涯,我发现我们两个真是臭味相投啊,要不把你收到我房中好了。”
“公子也不会看着少主这般辱我的,是吧,公子?”常涯差点把碎末喷到五公子脸上了,赶紧捂住嘴。
常相思无奈地叹了口气,“你们一个两个的怎么总把我的喜欢当成侮辱呢?”
“你们两个吃了这么多,应该吃不下了吧。”五公子难得的面带促狭之意。
两个人都点点头,瘫在椅子上不想动。
“你们既然吃饱了,我就和洛先生去吃饭了。”五公子说着就站起身,看样子是准备去吃饭了。
“五哥……”常相思不满地叫了一声,尾音拖得很长。
常涯也赶紧端着汤碗站了起来,他感觉有东西挂在嗓子里,很不舒服,轻咳了几声才说:“公子,你刚说不吃饭,我已经跟厨房说别送过来了,我现在要去传饭吗?”
“不用,我们出去吃。”
常相思赶紧跟站在一旁的下人说:“去玲珑阁看看我的五个跟班回来了吗,回来了就叫他们赶紧过来,五哥请客,过时不候!”
“你们两个也要去?”五公子笑问。
常相思和常涯赶紧表示自己还能再吃点。
五公子笑着往外走去,边走边说:“真能吃,看来猪成精也是有可能的。”
一行人刚到门口就遇到了匆匆赶来的五个人,大家就一起出发去酒楼了。
到了酒楼,常相思和常涯才觉得高估了自己的食欲,面对满桌的美味佳肴也只能闻闻味道了。
转眼一个月就过去了,到了大家各奔东西的时候,一群人站在常家堡门口送别。
六个小厮牵着六匹马站在门前等候,看着一群人絮絮叨叨地说了半天,说来说去就那几句话!
“大伯,我遇到事情真的不能回来求助吗?”
“不能。”
“二伯,你会不会悄悄地派人上山保护我啊?”
“不会。”
常相思一直觉得很兴奋,直到此时此刻才觉得有些舍不得,还有点底气不足。她看看她的五个伴学,发现他们五个都很平静,只是目光里的激动都要溢出来了,忍不住在心里说了句“白眼狼!”
常相思又走过去拉着他五哥的袖子揉来揉去的,不舍地说:“五哥,你就要搬到公子居去了,我好想一起去啊!”
五公子把她的手拉开,稍稍整理了一下袖口才笑着开口说:“等你回来再来恭祝五哥乔迁之喜。”
“少主,该启程了。”常谨都不记得自己是第几次说这句话了。
“知道了,二伯,你就不能再留留我?”
“少主,你以后要自己多多保重,好好活着,要是出了什么意外,我就让我儿子做少主了。”常谨摸着自己刚留起来,还有些短的胡子说道。
常相思看了看站在两位领事身后的常易,后者对着她危险地眯了眯眼睛,看样子是还记着她小时候说漏嘴,害得二伯怒气冲冲地烧了他珍藏的春宫册这事,常相思无声地叹了口气,一个大男人,竟然这么记仇,十七八岁那年就算了,到如今还是这么记仇!她也不是有意的,谁知道二伯罚得那么重,让他双手举剑下蹲五百次,还被二婶数落了一个时辰之久。她还记得自己拎着上好的人参去赔罪,他还恶狠狠地威胁自己一本春宫要三百两银子,她还战战兢兢地写了张狗屁不通的欠条,这等恶行她都没有去告状,她深深地觉得自己心胸宽广。
常相思立刻凑到常谨身边,挤眉弄眼地说:“二伯,我有些悄悄话要跟你说,跟我这边走。”说完就向没人的地方走去。
常谨立刻跟了上去。
“不知少主要说什么悄悄话?”
“二伯,我知道你不太喜欢我。”
“竟被少主看出来了。”常谨看她的样子不像开玩笑。
“我刚做少主那几天,都是大伯带着我,你都没来。”常相思现在想想还觉得有些委屈。
“我不来管着你就是不喜欢你了?”
“大伯管常家堡外之事,二伯你管常家堡内之事,你却没来管我,可不就是不喜欢吗。”
常谨拍了拍她的头,笑着说:“还有点鬼机灵。”
“我还知道,二伯你想让五哥做少主。我也知道,这么多年来你对我很好的。我就是想说,如果我真的死了,你就让五哥做少主吧,我也认为五哥更好。”
“你这孩子,说什么死不死的,我夜观天象,你可以活到一百岁。”
两人往回走时发现所有人都好奇地看着他们。
常相思上马坐定,洛尘才把手中的包袱递给她,轻声地问了句:“确定看得懂地图吗?”
“放心吧!”
常相思看了看背负双手面无表情的大伯,一脸奸笑的二伯,以及他们身后喜欢眯眼睛的常易,又看了看一脸温和笑意的五哥,看起来非常开心的常涯,看不见脸的洛大哥,又回头看了看她的五个伴学,他们早已准备出发,就在等她了。
常相思抱拳,豪气干云地说了句:“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后会有期。”
五公子就笑了,温和地说:“你都说多少遍了,快去吧。”
常相思不满地哼了一声:“你还是不是我亲哥哥了!”
五公子脸色微沉,转瞬又温和地笑着说:“去吧。”
几个人骑马飞奔而去。
出了城,大家都不约而同地放慢了速度,唯有常相思一马当先。
“少主!”
“少主!”
“常相思!”九尾大叫了一声。
常相思就打马回来了,没好气地问他们:“怎么了?”
“就在这里分别吧。”
“你们都不送我上山吗?”
“不送,你自有暗卫护送。”
“那你们打算去哪里?”
“不知道,先四处走走吧。”
“我想先去君子山走走,我就是在那里被常家堡捡回来的。”韶星有些低沉地说。
“少主,你先走吧,我们看着你走。”
“好!”
常相思打马疾驰而去,几人在看不见她身影正欲扬鞭之时,就见火红的骏马驮着一身青衣的常相思跑了回来。
江影立刻打马迎了上去,担忧地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事,就是有几句话忘说了。”
“什么话?”
“我可警告你们,我这些年没少受你们欺压,都给我好好活着,待我学成归来,我得讨回来的!”说完就又走了。
九尾立刻大喊:“你放心吧!”又小声地说了句,“我刚才竟然觉得她英姿飒爽,差点爱上她了。阿弥陀佛,善哉!善哉!不是,是罪过,罪过!”
常谨看着几人走远了,慢悠悠地说:“一起去喝一杯?”
半天没人理他,他转头一看,才发现常言早就走了,他马上追了上去,“大哥,一起喝杯酒庆祝一下?”
“庆祝什么?”
“这几个孩子走了,我们就可以放松放松咯!”
“不去,闭关。”
常谨看着常言远去的背影叹了口气,只见五公子带着常涯也走了,只有洛尘还站在原地。
常易走了过来,问道:“爹,你怎么啦?”
“走,我们爷俩去喝一杯,然后去找点乐子。”
常易的眼中燃烧着跃跃欲试的小火苗,嘴里却在说:“被大伯知道了怎么办?”
“怕什么,他去闭关了,这常家堡就是我的天下了。”
“我娘知道了怎么办?”
“她不会知道的。”
“就我一个人去,其他兄弟知道了又该揍我了。”
“也好,你们六卫都去,万一我喝多了闹事,你一个人拦不住。”
常易万万没想到,他爹所说的乐子就是喝醉以后在冰凉的河水里像疯了一样摸了半宿的鱼,这谁拦得住啊!
当然,他们爷俩还是被他娘给数落了一个时辰,当着那么多下人的面,也太丢脸了,这只是常易自己的想法,他爹早就被数落习惯了,一直乐呵呵地陪着笑脸。
常相思走了一段路程后才发现自己确实不太会看地图,不过还好,总会有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好心人告诉她该往哪儿走。
本来一个月的路程,被她东游西逛的硬拖成了三个月。
刚开始写都是凭着一腔热血在写,写到此处才算是理清了大纲!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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