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玲珑烬》梨等等

3、第二章 仙缘隐现起涟漪 取个名字吧

　　天界·岱舆山·流水阁
　　流水阁坐落在岱舆山的次峰凌云峰，位于天策府北面，是岱舆山灵气最为浓郁之处，也是辰溪的寝殿。流云阁外有株松针树，乃是上古仙君所种，至今已有万年有余。小七很喜欢这株万年松针树，这树因吸收这岱舆千万年间的灵气，已初具神识，待他日机缘相会，便能化为人形。而这株松针树吸天地灵气，勘破了天罡三十六变之法，松针的叶子可以变化成诸多物品。
　　玄机洞被屠后小七修为尽失，辰溪经常会备一些针叶助他修行。虽然小七现在已经是上神，不再需要这些小玩意来增进修为。但是这随手采摘的毛病倒也没改，刚到流水阁就一通扯。
　　辰溪抱着婴儿静静看着布置起劲的小七。
　　“辰溪，你说这孩子吃什么呢，这些天咱们一直给他输入灵力好像也没喂他吃过东西，这人界孩子应该需要一些其他的吃食吧”小七道。
　　“不知”辰溪的眉头又皱了皱，淡淡答道。
　　小七还是没能察觉到辰溪情绪的低落，还不停的为婴儿忙碌着。自问自答道：“喂点水给她，我们仙山上的水应该比人间食物有营养吧，对，就喂点水。”
　　等小七安段好婴儿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许久。待婴儿睡着了，小七才慢慢的回到寝殿。
　　见小七进来，辰溪放下手里的书，走到小七面前一把抓住他，迫不及待的吻了上去。
　　小七眼角含笑，有一下无一下的回吻着。似乎察觉到了他的不专心，辰溪猛的咬了小七一下。
　　“嘶，疼，辰溪你是狗吗，干嘛咬我。”小七推开辰溪“哼，不亲了。”
　　说完便转头要走，身后的男人怎么可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一把拉回来压在塌上继续残暴的吻着。好久没有被这个男人这这样对待了，开始小七还觉得好笑，可，慢慢的他就笑不出来了......
　　两人折腾完已是半夜，小七瘫软着趴在辰溪的胸前，辰溪的一下下的抚摸着小七的腰背，摸得小七痒痒的。
　　小七把头往辰溪胸口前靠了靠在辰溪心口落下一吻道：“你今天怎么了。”
　　辰溪亲了亲他的额头，半晌道：“你对那孩子，关心过多。”
　　“呵”小七发出一声轻笑，“没想当堂堂夜神连个娃娃的醋都要吃。”
　　辰溪叹了口气淡淡回道“你明知我何意，那孩子……”
　　小七将头在埋辰溪胸前，不让他看清自己的脸“我知，终归是和血砚脱不了干系。”
　　半晌小七缓缓问道：“辰溪，你还记得我长姐吗？”
　　辰溪道：“平清仙子”
　　“嗯，她嫁给了洞庭君的长子如英，她们夫妻一直恩爱有加，后来诞下一女，取名霁华，当年父亲大寿，姐姐姐夫抱着刚足月的霁华前来贺寿。不料发生了那件事，那些畜生就连霁月这个孩子也没放过。。。”
　　温热的泪水滴在辰溪的胸前，辰溪收紧环在他腰上的手，另一只手擦掉他泪水。
　　“不过都过去了，大仇已报，姐姐他们的魂魄也可以安洋了。辰溪，谢谢你一直陪着我，你是我最重要的人，我.....。”
　　已经很多年小七没有跟辰溪说这些了，当年玄机洞被屠，辰溪奉命在北海清理鲛人一族残党，当得知玄机洞被屠杀，便第一时间赶了过去，那种横尸遍地的场景实在不愿继续回忆，辰溪不知道在满山尸骸中找了多少天，才在聚灵石中找到了小七被封印住的魂魄和元神。等到小七元神归位，魂魄入体又是百年的光阴。那滋味对于辰溪来说太过煎熬。
　　“我知”辰溪又吻了吻小七“你..什么都不用说了。”
　　“辰溪，我看到那个孩子就想带了当年的霁华，也是这样小小的被我抱在怀里，特别是她睡着的样子，我差点以为霁华回来了。”小七呢喃着：“明天她的生死就不知晓了。”
　　辰溪拉上薄毯盖上二人“兄长不会滥杀无辜，睡吧。”
　　次日清晨，小七难得的早起，用手摸了摸身边，旁边并没有人，枕头也是冷冷的，显然已经离开有一段时间了。
　　小七觉得奇怪，辰溪未留话便离开。不过想来应是去找炎帝议事，便走到次卧抱起还在熟睡的婴儿，面色凝重。
　　“小乖乖，也不知你还能在这里待多久。”
　　早起的辰溪现在正坐在炎阳殿中，而辰墨衣衫不整，一脸倦容，眉头紧皱的靠在椅子上道：“你把我这么早叫起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嗯”辰溪道“兄长，听说司命来过。”
　　“是啊，跟我说了一晚上。我这才刚睡下你就把我拉起来了。”辰墨打着哈欠，言语间透着一丝倦意。
　　“我还没走”来人正是司命，“多年未见，夜神别来无恙。”
　　只见那人面如冠玉，目如朗星，身着一席道袍，手持一柄象牙制拂尘，梦北跟在他的身后，即便是神族生来就容貌非凡，但也鲜少有人比得过司命的风姿，可能也就梦北能与司命一较高下。二人站在一起当真是绝美的风景。
　　司命，梦北一前一后走进大殿，辰溪起身揖手“司命，太子殿下。”
　　司命对辰溪微微一笑示意不必拘礼。辰墨则是不削的扫了眼大殿上的人道：“司命，不是让你回去休息吗，怎么又折回来了，去去去，赶紧回天宫去，你昨天说的我都记下了。你可别再说了。”
　　司命无奈的望着辰墨，依旧微笑道：“炎帝，既然夜神来了，不如我们商议下如何处置那孩子。”
　　“我困了，需要休息，这件事情改天再议。”辰墨道。
　　“兄长”辰溪的眼睛幽幽的盯着望着辰墨，盯得辰墨心里发麻连忙改口。“罢了罢了，拗不过你们，那都坐吧。”
　　众人应是。司命缓缓道：“昨夜与炎帝细细查验了一番那糯米上的万灵锁仙阵，发现阵法与万灵锁仙阵有些许不同，此阵法虽有其形，却无其实，似乎少了些什么。炎帝告知说你们带那孩子身上并无异样，种种迹象表明，血砚在这孩子体内的可能性还是存在，所以这孩子不能贸然处理。”
　　“司命，依你之言该如何处置？”辰溪询问道。
　　“神妖两族大战旷日弥久，后来又出了鲛人族反叛，玄机洞被屠的事情，天族也是花费多年才恢复如今的平静。现在若将血砚之事公之于众，恐会扰乱众神的心绪，令天界不宁，恐风波再起。如今之际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留在天策府，以防不测。”司命回道。
　　“但这孩子现在尚且是个未足月的婴儿，而我天策府无法养育婴孩。”梦北道“若血砚真在他体内，不如直接置于诛仙台，引九重天雷将其抹去，如此一来，就算血砚解封印而出，也逃不过天雷。”
　　“但若她果真只是普通凡人，滥杀无辜，恐有损修为根基。”辰溪道。
　　司命点头：“不错，这正是我忧虑的。炎帝怎么看？”
　　辰墨听了半天听得快睡着了，突然听到司命叫自己，忙醒了醒神。沉思片刻道：“在此之前，我也尚有一事不明，辰溪，你能跟我解释下小七昨天的举动是何意？”
　　辰溪微微皱眉，回答道：“兄长可还记得清平仙子。”
　　辰墨道：“记得，母亲生前与她交好，我记得她是云鹤仙人的长女。”
　　辰溪道：“当年他与洞庭君长子如英结亲诞有一女，名为霁华，小七说那孩子长得与霁华相似，想是触景生情。”
　　辰墨道：“原来如此，也是可怜，云鹤一族也就剩下小七一人了。”
　　“炎帝，夜神，关于那孩子的安置，我有一主意。”司命听完二人的对话后嘴角上扬道“夜神和愿和七公子一同抚养这孩子。”
　　“抚养？”辰溪疑惑道：“还请司命明示。”
　　“如今我们尚未查明真相，不能贸然杀她也不能放他去人界，更不能带她随意外出。所以如今我能想到的办法就是就是让你们带在身边抚养她监视她。若有异处，我们也好做打算。如若没有不妥，她一介凡人能入仙门也是他的福泽。”司命道。“夜神，玄机洞这后继还是要有人吧。”
　　梦北补充道：“名为抚养，实为监视。”
　　司命点点头：“太子殿下所言极是，日后若有变数，众神知道也可以说是夜神和七公子人界游历时收养的孩子。想必也没人会说什么。”
　　司命望了望沉思中的辰墨道：“炎帝可还有其他的想法？”
　　辰墨思索片刻回答：“你们只需要好好照顾她，此外我将在流水阁设下结界，不可让她外出一步。辰墨言罢在袖中摸索片刻，掏出一玉瓶，丢给辰溪道，这是化零散，乃我万年前在妖界所得，服用后，可散去仙人仙丹修为，你回去后给她服下，日后想结丹也不能了。”
　　众人点头表示赞同，司命道：“还是炎帝思虑周全，我先回去了就不打扰炎帝休息了。”
　　“梦北快，赶紧送司命回去。”辰墨急切的说着，似乎迫不及待的想把司命请出去。
　　待梦北司命走后，辰墨看了眼还没离开的辰溪道：“你还有话说？”
　　辰溪嘴唇微张转而紧闭摇摇头，离开炎阳殿。
　　流水阁内，小七百无聊赖，婴儿一直沉睡着，辰溪离开了，流水阁也没其他人。小七正想去茶室寻本书看看，就听见门外传来熟悉的脚步声。
　　辰溪推开房门就看到小七冲着自己猛扑过来，赶忙伸出双手接住他，被小七撞得往后退了几步勉强站稳。反手搂住怀里的人。
　　小七双手勾着辰溪的脖子，抬头满脸不悦看着他道：“说，你去哪里了？”
　　辰溪道：“去兄长处议事。”
　　小七道：“哼，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辰溪柔声说：“昨夜你睡得晚，本来是要叫你一同前往，但那孩子不能无人照看，见你睡得香，就没有叫醒你。”说话间便搂着小七到院外的石凳上坐下，让小七坐在自己的身上。
　　小七双眸严肃的望着辰溪道：“以后你去哪里不准不告诉我。”
　　辰溪道“嗯。”
　　说完小七起身，坐到辰溪旁边的石凳上给二人的被子里倒了茶，然后认真的问道：“辰溪，关于那孩子，炎帝和司命是如何处置的？”
　　看着辰溪复杂的神色，小七眼神坚定的说道：“无妨，若她确实不能留，为了天界的平和，你们该如何处置还是如何处置，我不会阻拦的。”
　　辰溪展了展眉道：“不会要她性命，只是司命和兄长的意思是让我们收养这孩子，如有日后有异处也好早作打算。兄长说让我们教她修仙但不让她结丹，一会儿给她服下化灵散。这样可留她性命日后再看。你，可愿意？”
　　“什么？化灵散！”小七立即从石凳上站了起来震惊道。
　　辰溪疑惑的问:“你不愿？”
　　震惊后小七脸色笑意涌出：“没有，我愿意的，只是有点惊讶。”
　　小七伫立再院外，用手摸了摸下巴，眼神见除了欣喜还有些许疑惑，辰溪不明小七为何是这般表情，问道：“你是有何疑虑？”
　　小七摇摇头，又点点头道：“我很开心，但我不知如何照顾孩子啊，辰溪你知道吗？”
　　辰溪摇了摇头道：“这也是我忧虑的。”
　　小七突然明白了刚才辰溪回来时脸上的复杂的神色是什么了。“你也担心照顾不好她？”
　　辰溪道：“嗯，我还担心他日若她有和异变伤到你。”
　　小七笑道：“我怎么说如今也是一个上神，你还担心我被一个孩子伤到？在你眼里我就这般脆弱？”
　　辰溪轻声道：“嗯。”
　　小七无语。自从被救回来后，辰溪对他简直保护过头，生怕自己出点什么意外。可再怎么说自己也是执掌一方的洞主，这样被保护开心之余还是有点小不爽，感觉自己很没用的样子。小七决定转移这个话题不在深究讨论，转头对辰溪说：“化灵散，先去喂她喝下吧。”
　　辰溪道：“嗯”。
　　二人进入流水阁婴儿的房内，正好婴儿也刚睡醒，一双明眸盯着辰溪和小七，看到小七头上的发带被风微微吹动，婴儿发出咯咯的笑声，两只小手举起扑腾着。
　　小七抱起婴儿，让她用手拉着自己的发带玩，然后对辰溪道：“辰溪以后这就是我们的孩子了，我是爹的话那你就是......”小七恶作剧的笑着，露出尖尖的虎牙看着格外狡黠。
　　辰溪横了眼小七道：“我是爹。”
　　小七打趣道：“好好好，你是爹我也是爹，那辰溪爹爹快点为她喝下化灵散吧。”
　　辰溪打开乾坤袋取出装化灵散小瓶子，把水倒入碗中递给小七，小七结果碗慢慢未到婴儿口中，化灵散无色无味与普通水无异，只是喝下后会压制住灵气，让灵气无法凝结，不能结丹，虽然对修仙之人来说此水可怕异常，但原本也就不指望这孩子能成为什么厉害的神仙，平安度日就好，便也无碍。而且除了无法结丹外此水也不会对身体有什么其他的影响。所以当辰溪告知需要给这孩子服下化灵散以免意外的时候，小七也觉得这是个让所有人放心的好办法。日后就算血砚真的在她体内，迷惑了她的神智，她没有仙丹也驱使不了这等妖器。况且炎帝已经下令会在流水阁内外涉及结界法阵，想来她也出不去了。
　　看着婴儿喝下化灵散，小七有逗弄了一会儿她，对辰溪说道：“辰溪，取个名字吧，女孩儿。”
　　辰溪问道：“你觉得呢？”
　　小七道：“你是再问我的意见吗？我想想，有了，都说凡人喜欢把女子比作花，觉得美丽，不然叫辰如花？”
　　“......”
　　“哦，你不喜欢啊，那我们换一个，听闻洞庭君有一珍珠是世上最璀璨耀眼的宝物，要不叫辰珍珠？”
　　“......”
　　“啊，你还是不喜欢啊，那我再想想雨神萍翳有一把扬琴，其声悠扬婉转，清澈动听如空谷幽兰，取名辰美琴如何？”
　　“......”
　　一连取了十几个名字，辰溪是脸除了越来越沉一个都没同意，小七不开心了，“那你说叫什么。”
　　辰溪伸手接过小七抱着的女婴，用手摸了摸她的脸，女婴笑了起来，也伸着小手想去够辰溪的脸。
　　“哎”辰溪轻轻叹了口气，看着女婴道：“叫她辰宵吧。”
　　小七笑了笑：“你是夜神，你的女儿理应叫此名，嗯，辰宵，好听。”
　　“也是你的。”
　　“什么？”
　　辰溪微微一笑道：“也是你的女儿。”
　　小七愣了愣，辰溪这人很少看到笑，想来有这个孩子他也是开心的吧。真好。
　　“小乖乖，你以后就叫辰宵了。”小七对婴儿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