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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張紙 在期待中绝 ...
不二离京后半个月,踏进了一座人迹罕至的农庄。他的本意是路过,却在土道上被花鼠啃了脚趾。这个看上去就是常年饥荒的地方,连花鼠也生猛得以为自己的小牙能硬过犁齿。
不二翘起被啃破的脚趾,拿脚跟蹭着顺拐走近目之所及最壮观的一户农家。
这个地方看得他心中萧瑟。没有西北边塞的那种黄沙漫漫,只是光光的,秃秃的,天地乾坤没有一片绿叶红花作点衬。
而这户农家,门前院子里,摞着一排北方惯用的犁杖,圈着若干头眼神混沌的老黄牛,左右瞧瞧,却不见鸡飞狗跳,肥猪乱跑,看来是家纯粹的耕户。
不二单脚跳着上了石阶,不顾凌晨僻静,狠狠砸上了人家的门:“有人吗?有人吗?对不起我被野兽咬了腿,好像要流脓,麻烦让我进来上点药,大恩大德感激不……”
还没说完门就开了,不二心想贫苦地方的老百姓心地就是好。
然而还不及他整好衣衫报以微笑,首先就被什么物体砸倒了,准确说是扑倒了。后脑勺重重地砸在台阶上,他听到一个人声说:“文太你终于跑回来啦你这笨蛋……咦?”,然后不负众望两眼一黑昏了过去。
不二转醒的时候身体还如尸体横陈在原地,甫一睁眼,他看到不远处的老黄牛正埋头吃草,顿觉自己也有些饿坏了。
“先生醒了?”一个穿着粗布短衫,头戴布巾的少年陡然从他眼前冒出来,不二觉得眼前一晃黯淡,顿时又想闭眼,少年见状急忙扒住他的眼皮:“你你你醒了?你怎么了?”
不二想说我好像遭到了暗杀,但他实在无力气开口。
“你不能再昏倒啊!对不起啊我刚才认错人了!我以为是是是朋友回来了!现在我家人不在我试了一下没能把你拖进去,就让你在这晕了一会儿我怕你冷还给你盖了一张草席……”
不二吸了一口气,觉得这草席带着点尸臭味儿,忙伸脚将其踹远一些。
眯眼凝神,这才看清眼前少年的长相,尖下巴白惨惨,毛手毛脚,心浮气躁,可以分析出是个暴走类少年。
不二忙颤抖两下抻直胳膊:“我……”
“什么什么?”少年又突地离他近了一寸,不二有点想吐血。
“饿……”
“你饿了么?怎么办,我不会做饭!要不你再饿一会儿……”
“滴……”
“啊?”
“天神爷……”
不二只觉少年挡去了深秋宝贵的阳光,也挡去了他寻宝路途的唯一一米阳光。哽咽道:“俸银,没了……”
少年蹲直,拧着眉毛看他。“你是朝廷的人?”
不二腹中回荡起几声潮起潮落般的噪响,他本尊拿手遮眼,再说不出什么顺溜话。
“原来如此呐。”面对喋喋不休的少年,不二坐在桌前没有形象地扒饭,间歇点点头发出一声含糊的喟叹。
“先生你说对不?他跟我是青梅竹马,凭什么一心向着别人。那个少爷猝死以后,他才肯乖乖回来,你说他是不是笨蛋?”
“是,是。”不二听着小男孩的情史,嘴角含笑地点头。
然而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模糊,义愤的情绪突然转变成诡异的哀戚。“但是他回来以后,却跟我截然不复,陌陌相向,不愿意在我家住,总说庄外才是他心之所向,有天空海阔。”
“他说的对。”不二边扒饭,边赞同地笑。
少年趴桌叹气,“后来的一年,我觉得我越来越不能与他相熟。他改变太多太厉害。”
“唔,他怎么了?”不二有些兴味,也有些伤感。他觉得这种一相情愿的悲哀自己也曾拥有过。虽说身世里好像没有过那种机缘。
少年哀怨地横着眼睛望天,忿然道:“他长胖了!跑起步子来屁股上的肉一颠一颠的!”
不二连忙仰头,好让即将腾空喷出口的米饭改道滑进肚子。
蔫蔫侧头,不二咳了两声,敛起笑面温言相劝:“你还小,不懂女孩子其实是胖的才金贵,生孩子都能是顺产,于人于己都方便。”
少年沉默了一会儿,才瞪起眼睛咬牙:“他该死的是个男的!”
“他肯定一点也不喜欢我。跟我说不求我有容乃大,但想我努力做一个壁立千仞,无欲则刚的男子。先生你说他说得对吗。他最爱说他对了我错了,我才不信!”
不二亦沉默,他不喜欢听龙阳情事。
眼角瞥向那个在屋外来回忙碌,给牛喂草、给犁上光的,也是将他扛进屋来却一言不发的高瘦男子,突然太阳穴猛跳,灵感直涌,暗觉这个农家一定有着它自己未与外人道的不寻常的故事。这桩故事,也是另一桩故事。
他摸摸胸前失而复得的俸银,缓慢挑开一个微笑,算作给停下动作转而直挺挺看向他皱眉的高瘦男子的回礼。
“他错不错对不对与你无关。只你觉得自己是对的,便照这对的去做吧。”不二说。
少年讶异地看向这位一直笑不停的外乡先生,觉得他那笑容不仅不温不火,还有些安神定气的成分在里面。
高瘦的男子仍是瞬也不瞬地看着不二,神态沉静。与身后光光秃秃的万顷土地相合,竟透出一些清寂寡合的萧瑟。
一点不似平常农夫。不二心想,这人有戏。
而后有戏的男子便十分的气定神闲地朝他走来了。
不二移开眼睛,转向少年问:“这是谁?”
“柳生。”
“他是你亲朋还是你家主?”
少年想了片刻:“我哥。”
不二了然地点头。
柳生已经走到他旁边,坐下来倒了碗茶水,放在不二手边。撑着手臂拄桌子的那刚劲神态,让不二恍然有些想起半月前某个同样刚劲而仿佛冰碴的大人。“听赤也说你是朝廷的人。”
“不是。”不二非常坚定地摇头,“我只是受到朝廷胁迫的人。也当然不是来收赋税顺便晕倒蹭饭的人。”
柳生沉默了一会儿,开始拿指尖蹭下巴,模样非常严苛:“但我在庄外捡到你的钱袋,上面分明印有黄底金纹朝廷的图案,平常百姓是不会携这种钱袋出门的。”
不二无声咽了口唾沫,转而沉沉地闭眼,抿出一个决然的微笑:“到如今无法不说实话了么。也罢,小生其实便是传闻中游迹满天下的义贼‘燕雀’,一个月前为一刑官所缉,而后幸逢圣上大赦。出狱之前便顺手牵了这位刑官的身上一点……不义之财。”
说得如此切切,笑得那般惑人。
柳生再次沉默了一会儿:“‘燕雀’被捕……朝廷怎会不弄得人尽皆知,反而昧地瞒天,销声敛迹?”
这人纠缠之功力深厚无匹啊……不二心内郁结。“这自然是有内情。那位刑官其实是个喜于犯上的怪人……我被捕时他家夫人正巧遽然病卒,他一时无心再查证搜集我的罪行劣迹……不,我是说他觉得那是劣迹。于是就将这个案子搁下了,将我收监而没有上告。”
大人的夫人啊我对不起你……
柳生仍然深深地看着他,没有表现半点相信或半分狐疑。这眼神令不二开始如坐针毡:“我只是上门来讨些伤药,我这脚……”
柳生看向不二脚背上的点点血迹,点点头起身:“我去里头翻一些草药。”
不二吁气,觉得自己半举的一只右手已经麻木了。看着碗中还剩下零星的几颗饭粒,换成左手去扒。
旁边的少年已经烦躁地开始拿手掌砸桌子。再抬头时一双伤心欲绝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不二仰头,视若无睹。
天神爷不作美啊。昏了大半日,又吃了数以桶计的一顿粮食,左右转转,惶惶然已经到了傍晚。本应有光秃秃的夕阳西落,晚景壮阔,然而——
不二坐在石阶上长长地伸出手去,雨水哗哗啦啦从他指缝间流过。怏怏地歪了头。想他刚包好脚趾,一番壮士留步后会有期等等的豪言壮语之后准备喜滋滋地离去。天上却转眼乌云聚拢,大雨倾盆泼下。
人在江湖,早晚会积郁而死。不二心想。再回头看看身后越来越阴森的朴素自然的农家大门,他身上开始起鸡皮。
不一会儿柳生走出来,斜靠在门边,指尖蹭了蹭鼻梁,比起之前打理家事的精干显出一分慵懒。“先生,不,‘燕雀’侠士看是无法行路了。在我家小住一晚如何?”
燕雀在百姓之间的声望果然高啊,只这名字起得太朴素太没志气了。不二脑里天马行空,有心无心地点点头。
“那么,侠士便跟我来吧,早些去房里休息也是好的。进屋后可不必再出来,稍待片刻我会送去洗漱用的水,茅厕在你那间房后面。”
不二站起,礼貌地欠了欠身。“麻烦。”
这一晚是多虞的。不二一向自以为知足安命,如今躺在离乡万里的一片黄土之上,却隐约有些落寞。他心里毕竟还是警惕。从各方面看,那一对“兄弟”都不会是农家耕民这么简单。但他们再怎样复杂再怎样诡异,不二也实在不想沾惹半点麻烦荤腥,从小他就深知,人在江湖,要能受得荤腥,但要在荤腥中无知无觉才能保着自己不绕进虎口去。
他的前路清明而坚定地通往南方剑庄,他决心首先去剑庄询问那柄蛇信的下落。江湖传说有一:剑庄拥有天下任何刀剑兵器的情报。自然也该包括那把手冢大人口中珍贵而小有名气的蛇信。
不二捂住眼睛钻进被子,想要把自己好歹蒙晕了睡一觉。
而门外一声躁动却不作美,硬生生将他从浑噩的朦朦睡意中扯了魂回来。
噪响短暂而清脆。那是刀剑掉地的声音,不二非常清楚,因他自己也曾无数次不慎失手把剑掉在地上。也因此对那声音异样地敏锐而不安。想之又想,思之又思,不二终于还是拍了拍脸颊,照着许多“宫廷秘事”中所写的历代的刺客那样,翻身下床,踮脚上前,蘸着唾沫将窗户纸戳了一个洞。
窗外秋空,夜凉月黑,阴风大动。这天气这氛围好不悲催。
三合的农家院子,离不二最远的那个角落里正窝着两个行为鬼祟之人。
少年还是那个少年,包着头巾,将牙咬得很紧,眉眼间满是躁怒。地上搁着似乎被他扔出很远的剑。剑身寒光凛凛,肃气悚人。
柳生却不是那个柳生了,眼神冷冷清清,一袭玄衣,不二再熟悉不过的夜行衣。
少年站在那里,躁怒难抑,似乎被告知了不要吵闹惊动里面之类的话,呲牙瞪眼,一张脸憋得遍红。
柳生捡起地上的剑,竟双膝一跪——在少年脚边,把剑呈了上去,微仰起头,喃喃说了些什么。少年接过剑,怒恨不能宣泄,咬牙将头扭向一边。
有戏啊太有戏了,这哪里还是兄弟落难,分明是主子和奴才的戏码。
不二叹出声,讶于此时柳生没神的眼里生出点点肃杀。而少年眸中却渐渐水汽氤氲。
院里月光是见不了的。不二却为何能看得这般清楚?原因无他,习惯。从小不二就专挑那夜深人静鸡鸣狗盗最盛的时辰往外溜,勾结伙伴犯下种种恶劣的勾当。有一次他受邻家阿哥蛊惑,深夜跟一群半大小子跑去湖边偷窥女人洗澡。结果,那次在湖里洗澡的不幸恰是乡里最凶最胖的“疯二娘”,后果可想而知得疼啊……虽说这早已是转瞬而逝去的少年往事,不二回想起来还是无限感怀。
这时柳生起立转身,回首望了一眼,才放快脚步向外走去。少年也提着剑进了另一间屋子。
因为月亮不讲情面,天气黯极,不二深信自己无半点暴露。
出于种种原因,不二竟徒手——没带一根木棍一块砖的,兴趣满满地跟在柳生后面蹑手蹑脚出了门。
白日里萧瑟无比的光秃秃的村子,此时却变得了无生气密不透风的黑暗幽寂。他走在一身玄色的柳生身后一百步开外,往村子更深的地方走去。
这个村庄,以农为生,土质差水质差,人少是可以推断出的。但这种阴霾得卡紧了月亮的气氛,未免让人心凉。
路上他们经过了一口水井,不二被它盘在地上的绳子绊了下脚。
约一炷香后。
阴风骤停,柳生亦在一间不大的农户前住了脚,继而毫不踟蹰地拔出跨侧的剑,姿势凌厉得仿佛要在沉沉夜霭下生风。
各种迹象表明他武功应该不错,但也不至于跟自己一定是同行。不二兴趣大增,依旧隐于自以为安全的百步之外,靠在墙后有模有样地瞪眼支下巴看戏。
不几时柳生翻墙进了院子,不二左右盼了盼,捡起一根树枝,也悄无声息手脚并用地爬进了院落。
这一家院子看上去便普通了许多。檐下还挂着一排秋收储存的苞谷辣椒,有一头牛,有一只驴。四处看了一圈,没发现水井,柳生家似乎也无井,大概这附近的人都惯于在刚才经过的那口井中打水。
不二眯着眼四周打量。
此时阴风又起,遽然一道凄厉之极的叫声、慌张打翻凳子的声响接连从方才柳生进去的那间屋里传出来。惊得不二丢了半个魂。
阴风作祟撩起他及肩的褐发,搔上了眼珠。声响消失后的小院似乎比之前更加死寂。不二红着眼掩嘴,摸出那根树枝,鬼使神差地往门前爬了过去,蹲在石阶上,眯眼望向门里的一切。
一眼便见到了一幕诡异而血腥之极的杀戮,与他料想中无二,却感觉更加心寒,仿佛身临冰窖。
柳生正在点蜡烛,昏暗的烛火下,他竖起剑柄,托起一具妇女的尸身开始剜她的心脏。妇女和躺在地上的中年男子都已经没有呼吸,颈上各有一道极薄的剑痕。而那心脏连皮带筋地被剜出来,躺在柳生血淋淋的手掌上,似乎还在颤颤地跳动,散开热腾腾的血雾。
不二瘫在地上,一丝逍遥意气都没了。亲眼目睹柳生又将那男子的心脏掏出来,挑在剑端拿布一同包住。他全身上下凉得开始发冰。
难道说这就是江湖,江湖中的江湖,杀意盎然,血气淋漓。他是杀手,却从未觉得这般恐怖。
柳生的神情极其认真肃穆,不二透过那极窄的一条缝看他杀气扩散又缓缓收敛的瞳眸,深觉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前所未有的灾难。
果然,他只轻轻闭眼挪动了一下腿,柳生便表情沉静地住了手,那柄杀人挖心的剑,寒光一闪,转而缓缓地从门缝间指向了外面的不二。不二看着他那双眼,深知在劫难逃。
柳生打开们,剑尖直顶上他的心窝。
“你不要……我叫人了,相邻的百姓会听到的,会察觉你的……”
“不会的。”柳生平静地说。
“会。我真的会叫,真的会叫……”
“我是说,不会有人来了。这已经是这个农庄最后的两颗心脏。除此一个人都没有了。”
不二想血色尽失大概便是自己此时的神情,仅是压抑嘴皮的颤抖已经让他无力,“你拿那些恶心的心脏来做什么,你为了什么竟……屠杀这些无辜的寻常百姓,变态么……”
柳生竟然出人意料地笑了,满是疲倦的平淡的笑:“为了解蛊。你在我的房子里足足待了一天,竟未发现院里不仅仅住着我和赤也两个人,还有第三个人,一共三个人。说不定你在研究自己脚趾的时候,他正坐在牛栏里看你。”
不二深吸了一口气:“那不可能。我转遍了整个院落甚至所有房间,从头至尾都只看到你跟切原两个人。”
“你错了。因为那个人有一种能耐,可以随心所欲地变成任何一个人的模样,他是不折不扣的乔装高手。你能确定你看到的是真正的我么。”
不二靠在石阶上,长长一次闭眼后竟然发笑,“你们为了给那个人解裂心蛊,不择手段。”
“能知晓那是裂心蛊,你这个小喽啰还挺能耐的。”柳生说,心窝处的剑又增了一分力道。
不二的嘴角抿起一分兴味,“在夜间发作能乱人心智的不会有别家了。我说我是‘燕雀’,你原来一直不信。”
“很遗憾,我见过真正的燕雀,他向来以面罩示人,只那双瞳仁却不是你这般绮丽惑人的水蓝色。”
“能告诉我你究竟是谁,江湖门派,你是哪家高人……?”
柳生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你所见到的那个少年,切原赤也,乃是蛊王之子,而我不过是他的一个随从。”
“所以你为了少主人的安危,遗给他一把宝剑,以防那个人失却神志伤人时可以赐他一死。但这样一来,你的辛苦就全费了,你那少主人并不赞同你的做法对么?”
柳生手上的剑又切入一寸,不二忍痛咬牙。“很聪明,斯文的先生。我已经不想知道你的来历了。那个乔装高手是被派来暗杀我少主的杀手。他的初次暴露,却是以酒友的身份向我示面,朝廷军官连同麾下死士密来剿杀之时,又是他帮忙抢取了军官首级,解了我们的围。你说,我是不是应该感激他?”柳生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笑,看向不二的眼神开始覆上一层阴霾。
“我是很聪明,小时候被神仙敲过脑仁。关于你那感受,我能不能说我很能理解。”
“其实我是凄惨的。在少主沦落天涯逃亡保命之时,竟然爱上了一个绝世杀手。”柳生说,修长的手指拔出剑,姿势优雅得好似一个浊世公子。
可为什么又是龙阳?不二郁结了一会儿,看着自己胸口渐渐渗出血来。
“真惨。”他轻轻撂出两个字,便知足安命地闭了眼。
柳生便举剑,这次是真正对准了心。不二等着听自己的心脏噗啦一声飞出体外的声音。
柳生决定到此为止,剑端轻旋,起势。开口平淡道:“在期待中绝望,先生可有体味过,可知那是何等残忍的事情?我绝不给你半点希望,这是继草药后最后的善良。后会无期。”
本章完
立海的人都出来了,幸村还会远吗
窝火中,把文都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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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第二張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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