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章 ...
-
第四章
“小少爷,前院来人说是有一位姑娘求见。”第二日一早,凤鸣用过了早饭正在书房温书,就听小厮过来禀告。
凤鸣打开书房的门问:“可是一位戴着面纱的姑娘?”
小厮恭敬道:“是,那位姑娘说有事求见小少爷。”
凤鸣当即明白是那天那位青衣姑娘,想是遇到什么事情了?
等凤鸣换了件见客的衣裳踏进前厅时,就见一人正在无声饮茶。还未等他出声,归凰便已经起身行礼:“凤公子,叨扰了。”
凤鸣与她见过礼,各自坐下,询问道:“姑娘寻亲之事可有着落了?”
归凰摇了摇头:“还不曾有什么着落,昨日我与母亲原是去寻母亲的一位旧识,无奈也不曾有什么结果。”
顿了顿,归凰起身又朝凤鸣行了一礼:“实不相瞒,如今我与母亲实在无人可寻。今日前来,是想劳烦凤公子能够代为引见信阳长公主,还望公子相助。”
凤鸣忙起身虚扶了归凰一把:“姑娘不必如此,在下若能相助自然不会推辞。只是不知姑娘要寻的是什么亲?可有姓名、住址?”
归凰心知自己求到人家跟前,人家询问这些原也是应该的,只是这些又不方便多说,只得模糊道:“我与母亲是进京寻找家父的,只是我们一家人分离太久,如今只知父亲在京中,旁的一点都不知了。”
说完也知道自己说的这些什么重要信息都没有,有敷衍之意,归凰又补充道:“不过我父亲与信阳长公主旧时有些交情,信阳长公主又一直在京中,相比她能有些家父的消息。那日听凤公子说府上与长公主有些交情,不知凤公子能否代为引见?”
凤鸣见她几次都不愿多谈寻亲之事,便明白这其中许是有什么不便言说之事,再者,他见这位姑娘一身气度不似一般闺秀,且又听他大哥那日说她身上似是有紫玉龙凤珮,虽不知事实如何,但也不再多言。
“既然如此,那姑娘这便随我前去长公主府,长公主为人宽厚,定是愿意帮助姑娘的。”凤家与信阳长公主的那点恩情凤家原本就未曾想过索求回报,如今既能借此帮助他人,那就把那枚令牌用了也没什么。
凤家商贾起家,不像那些世家大族,没有什么家规族训,只一个行事准则:但行好事。
归凰见凤鸣应承下来,心下一松:“多谢公子大恩。”
二人出了凤府,先去了岁丰楼接云柳。
“娘,这位就是前两次帮了我们的凤公子。”归凰引凤鸣进了客栈,介绍道,“凤公子,这是我娘亲,这是我义兄阿克洽。”
凤鸣一个三十多岁的妇人坐在窗边,想是已经准备好要出门,已经挽了个较为复杂的妇人发髻,身上虽是一身半新的衣裙,亦是讲究得体,乍一见竟不似一个带着女儿入京寻夫的妇人,而像是一位雍容华贵的王公侯府的夫人一般。
“晚辈凤鸣,见过夫人。”
云柳见归凰二人进来,便知道事成了,忙起身道:“公子不必多礼,劳烦公子跟着归凰来回奔波了。”
凤鸣见状也明白她们几人着急寻亲之事,便也不再多言,径自带他们去了信阳长公主府。
“实在抱歉,祖母年事已高,近几年一直住在城外别院修养不再见客,已经不回公主府多年了。”
归凰一行人满怀期望来到信阳长公主府,有凤鸣引见,这次倒是没再吃闭门羹,却是只见到长公主的长孙孟戬。
众人沉默了半晌,凤鸣见归凰脸上掩不住的失望,还想再开口请孟戬通融一二,就听云柳轻声问:“不知长公主这几年可还会去普渡寺祈福法会祈福?”
几人随她的话音看向孟戬,只见孟戬满脸惊讶:“夫人怎会知道祖母会去祈福法会?”这原本也不是什么秘事,京中权贵之家自然都是知道的。可眼前这几人,凤鸣半月前才从江南进京来赶考,云柳三人也是半月前才进京,何况那阿克洽还是一副异族人的容貌,归凰也是面纱遮面一副异族人的打扮,云柳这话竟似是与自己祖母时分相熟一般。
云柳道:“实不相瞒,我与长公主确实曾经相熟,只是早年遭了些事,已经多年未见了。”
孟戬见她神情不似作假,追问道:“不知夫人是...?”
云柳摇了摇头:“此间种种不便多言,还望公子海涵。若是长公主如今还会去祈福法会,还请公子帮忙引见,只须让公主远远见我一面,长公主自会知晓我是谁。”
孟戬见他们不愿多说,又没有什么信物表明身份,原本有些疑虑。但听云柳又说只须远远让长公主见她一面就行,倒是觉得没什么了。
总归他们几人凤鸣只是个引见的人,又是凤家小公子,总不会有什么问题。另外三人,一个闷油瓶似的男子,并一位柔弱妇人和小姑娘,自家祖母外出又是侍卫重重,总不会有什么事。
“好吧,既然如此,后日正好是初一,普渡寺有祈福法会,一早我便亲自带你们去寻我祖母。见不见你们就由我祖母决定。”孟戬倒也不是犹豫不决的性子,当即便答应了下来。
众人见孟戬应承了下来,便也不再罗嗦。从长公主府出来,归凰几人先行回了客栈。凤鸣也径自回家温书了。
凤鸣一进家门,就被下人请到了前厅,他父母和他大哥二哥都在那儿。
凤鸣一迈进前厅就见众人神色不对,忙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大哥凤翱见凤鸣进来,递给他一章请柬:“齐王府送来的请柬。”
“齐王府的请柬?”凤鸣接过,打开一看,原来是齐王明日要宴请今科学子,凤鸣也在其一。
风老爷叹了口气道:“可不是嘛,这是齐王府刚刚派人送过来的,说是要你明日务必要去。”
二哥凤翔是个暴脾气,哼了一声:“他齐王是生怕这天下人看不清他的心吗?宴请今科众学子?安的什么心!”
凤翱喝了一声:“二弟,慎言!”
如今储位未定,今上又无一儿半女,皇室中眼看着能与那皇位有缘的非齐王莫属了,这是众人都心知肚明的事。只是这齐王近几年行事越发张狂,如今这般...他那野心怕是连藏都不愿藏了。
凤母见他们父子几个这般,对凤鸣道:“不然就派人去回了吧,就说我们小五身子不适,无法赴宴。”
风老爷道:“这话若是刚才手下请帖之前说还行,如今再说,那就是明摆着我们在骗人了。况且那齐王未必有容人之量,若是被他抓住这点把柄,反倒多生事端啊。”
凤鸣笑了笑道:“你们干嘛呀?这般如临大敌,不就是一个齐王府吗?又不是宴请我一人,还有那么多人与我一同去呢,他总不可能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做什么吧,不过是做做样子,提前拉拢一下这些学子罢了,我不表态不说话不出头不站队不就好了,就当是出去吃席了嘛。”
众人心道,哪有你说的那么轻松?真当你是走亲戚吃席去了不成?
不过,不如此还能如何?他们家说到底也只是商贾之家,不说以后如何,就是当下,这齐王府也不是他们能得罪的。
一夜无话,第二日一早,凤鸣便收拾好了准备去齐王府赴宴。
凤家众人不放心却又无可奈何,只得眼巴巴的看着凤鸣上了马车。
今日齐王府宴请众学子,齐王府未做任何遮掩,齐王也不屑于费工夫找借口遮掩。他人议论又如何?日后这些人不都得是自己的臣子吗?
齐王府宾客满堂,纵然京中众人议论纷纷,宫中乾元殿内却是一片寂静。
龙卫首领龙令单膝跪地,垂首朝前方龙座上的帝王回禀:“回陛下,齐王府昨日下请帖宴饮今科众学子,受邀的众学子今日已全部前去赴宴。”
“而且...齐王有意将虞鸾郡主嫁与信阳长公主的孙子,孟戬。”
说完许久不见帝王出声,龙令也不敢抬头直视圣颜,偌大的殿中一时竟是静的可怕。
正隆帝一时不知在想什么,静了许久才开口:“孟戬今日也去了?他怎么说的?”
龙令忙回道:“回陛下,今年春闱长公主府孟戬也会下场,他也收到了齐王府邀请。不过,他本人并未与齐王府的人有过多接触,也以长公主曾说过的‘不与皇室婚’之言直接拒绝了齐王的联姻之意。”
说完,龙令又补充道:“不过他与一江南来的富商之子交往颇为亲近。”
正隆帝咳嗽了几声,道:“罢了,且先盯着那边吧,随他们如何。”
龙令应了声“是”,又听正隆帝道:“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龙令忙道:“陛下赎罪,属下无能,尚未发下皇后娘娘踪迹。”
正隆帝叹了声气:“再找。”
“是,属下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