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心一片指间月》筠黛

31、回家 新年

　　新年的第一场雪下过后，万家裹着银装，街道上除了燃过爆竹后的纸屑在北风中打转，已无人迹，已是黄昏十分了。
　　瑞雪纷飞，被风呼啸，红泥小炉，两人对饮。这是新年第一天黄昏时分的连其善夫妇的新年晚餐图。其时，连家二女阿喜已经嫁人多年，其夫乃镇上一家钱庄的老板，大年初一的早上来父母这儿拜过年后就回家了。所以吃饭也就只有老夫妻两个对饮了。两人自叹晚景凄凉，互相安慰着伤心，对于大女儿阿瓷，他们早已不抱希望了，思念也已快要麻木了。
　　此时传来一阵敲门声，老夫妇俩纳闷这种风雪天的晚上还有谁会来拜年吗？待连其善出去开门后，从院子里回到屋里的路上就已经大声叫唤着：“老婆子，老婆子，不得了了不得了了，你看谁来了。”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英氏嗔道，抬头一看，竟也呆得说不出话来，竟是十几年音讯全无的大女儿阿瓷。
　　此时，阿瓷已热泪滚滚地跪倒在连氏夫妇的面前，“爹，娘，不孝女回来了，请爹娘原谅我多年来的不孝。”
　　“我的儿啊！”英氏一把抱着阿瓷号啕大哭，“这些年你到哪里去了，想死为娘了。”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连父在旁边擦眼泪边说，“老婆子，女儿这么晚回来肯定饿了，先吃了饭再说吧。”
　　“对，对，阿瓷，先喝点酒去去寒气。”英氏忙道。
　　于是，吃饭时，阿瓷简要地说了她学医行医的经历，其余的一概未讲。是夜，连氏夫妇与阿瓷谈至深夜方歇。阿瓷并未细述其经历，到是得知了镇上一些人物故事的生死变化。
　　经历了十几年的风霜刀剑，阿瓷终于体会了故乡的亲切，对它产生了一种深深的眷恋。阿瓷的心被这种柔情占据了没几日，众亲戚朋友得知阿瓷回家的消息，纷纷宴请连氏一家以示祝贺。
　　这日，沈姨妈家请客吃饭，当连氏一家到达沈家后，天空又迷迷蒙蒙地下起雪来了。众亲戚们围着火炉寒暄时，沈忠从外庭走进来道：“老爷太太，侄少爷来了。”身后跟近来一人，长身玉立，一袭黑袍衬得人清瘦矍铄气质沧桑，正是沈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