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chapter04：相逢04 What？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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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百万，外加之后公司出品的两部电影里塞进繁星现在力捧的三个艺人，已经拿过最佳新人的王栩想参加李导那边已经立项的项目《贺兰山》，人家明说了最想试一试女一号李公主和女三的没藏王妃，还有李明明和吴迅，对陈导正在筹备的民国谍战片特别感兴趣，愿意不计较片酬和番位，只要有一个出镜的机会。”
“他们这些小偶像也没有计较的资本啊。”吴景像是听到很好笑的笑话一样笑出了声，“繁星资产重组完了还是乐韵那个女人说了算，她总是一如既往的表面精明，只看到眼前的芝麻看不到远处的西瓜。一抓到机会只知道狮子大开口。”
李静说道：“我们现在要不要试试联系一下其他人，今天来试镜的另外两个人中间应该……”
“不必，毕竟最属意的男二号已经找到了，错过了很可惜。”吴景掐掉自己只抽了一口的烟，在朦胧烟雾中叹息道，“没办法，先答应他们吧。本来公司对这个项目的预算只拨了两千万，现在前期和外景的预算已经超支了，之后之前老许帮我挂出去一套杭州西溪的别墅，挂出去大概能成交一千五百万，即使付七百万给繁星，其实还在我的承受范围，只希望孟浮生不要让我失望。”
每次一听到吴景提到自己要卖掉一套房子追加预算，兰亭作为实至名归的男一号就觉得格外有压力，仿佛是在不停敲打兰亭，将压力无声地转移到兰亭身上。
车浩然倒是很轻松，笑嘻嘻地试图安慰吴景：“何靓靓不是还答应以工作室的名义追加一千万投资嘛，别忘记我们组里还有一个财神娘娘呢。”
一开始，车浩然会答应何靓靓带资进组的要求着实让兰亭大吃一惊，他跟着车浩然学习拍摄电影时的台词和表演，对车浩然的印象非常之好，车浩然就是他心目中春风得意性情张扬的艺术家典型，而且对演员的态度也很随和，没有动辄打骂羞辱的习惯。
没想到，当女演员何靓靓带着经纪人上门表示只要能拿到《嗔》的女一号王楚楚的角色她愿意主动投资一千万给剧组的时候，车浩然一口答应了何靓靓的要求。
这件事令兰亭大跌眼镜。
“车导，您当时同意了？”
“同意了。”
“为什么？”
车浩然反问：“有什么不可以吗？”
“您不是一直觉得艺术效果要大于一切？”
车浩然笑了一声，反问兰亭：“兰亭你觉得何靓靓不够优秀吗？”
一听别人提起剧组里艳光四射的大美人，兰亭怯怯地低下头开始夸奖：“她很好，人长得漂亮，身段优美台词舒服形体端庄表演也能打动人。”
“你觉得，在现在我们可选择的范围之内，有比何靓靓更合适的人选吗？”
兰亭摇头：“好像没有。”
“这不就行了，比她戏更好的女演员一般名气也更大，不仅开出的价码高，而且未必愿意常驻俄罗斯好几个月。而比何靓靓更年轻美貌的小女孩呢，很少有比她戏更好的，青年女演员里有符合我要求的往往都在和更有名气的导演和班底合作。你看何靓靓，她本身是原著小说的读者，她不仅愿意全身心的投入到整个拍摄过程中，而且甚至为了保证我们的项目能够顺利进行而主动开口争取角色，难道我不应该答应她吗？”
“可是这样，不就是在拿钱买角色吗，这样难道不是亵渎艺术吗？”
“兰亭，电影是艺术但是也是一个商业项目，在何靓靓的水平并不会影响项目质量的时候我当然会优先考虑艺术最优和商业最优的一致结果。”
兰亭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十八岁就入行，从一次跟组当场记开始已经十八年了，如果说有什么是不能妥协的，那就是艺术本身超越于一切的美，极致的美丽本身可以令一切原则妥协，但是如果尽我们这群凡人的能力只能达到六十分甚至只能五十分的话，那么能用商业上的十分优势补充这个水桶短板的话，也未尝不可。”
“所以车老师就答应了何靓靓的要求？”
“怎么，你对何靓靓有成见吗？”车浩然望着兰亭清澈见底一眼便知道的心事发笑，“兰亭，你想一想，你今后在俄罗斯喝的矿泉水都是何靓靓花钱买给你的，你是不是就对她友善很多了？”
兰亭低头羞涩地笑了：“何靓靓人很好，我对她没什么意见的。”
对方性格热情开朗，而且对彼时还默默无闻的兰亭没有一点明星架子，亲切地像一个邻居家的妹妹，除了偶尔因为天生习惯养尊处优而时不时撒娇试图蒙混过关并且对工作人员百般挑剔以外。
站在兰亭的立场上，其实说不出何靓靓的不足。
何靓靓其实还比兰亭小一岁，但是出身优渥的她早早就演上了自己父亲投资的女一号，已经是好几部卫视上星剧的常客，虽然肉眼可见没什么观众缘，一直半温不火，但是何靓靓明显并不介意的样子，和兰亭对戏的时候，就算明明是催人泪下的悲剧背景。何靓靓时不时就忍不住和兰亭调侃开玩笑。
如果不是因为兰亭被前任男朋友伤得太狠，暂时不想考虑自己感情问题，他说不定都会对这个漂亮热情的女孩子动心。
可惜他早就弯了。
而一旦知道何靓靓花一千万买下角色的内幕，并且旁观连车浩然跟着吴景混久了都开始权衡利弊，兰亭只能对天感慨一句：“车导，有钱真好。”
车浩然反过来安慰财务状况一直不甚理想的兰亭：“小兰你还年轻，抓住这次机会好好表现，争取能在哪个电影节上拿一个最佳新人的奖，你的事业就能开始起飞，你也能赚到足够多的钱，去投你喜欢的剧本，演你喜欢的角色，或者干脆不演戏了，不必继续吃苦，而是去做你真正喜欢的事情。”
真正喜欢？
兰亭继续低头抱着怀中的剧本研读，他哪里还有什么真正喜欢呢？
人到三十而立之年，不过苟活而已。
在收到剧组亲自确认角色和档期的消息之后，孟浮生还来不及表现出情绪，陪他来上海出差的助理小周已经笑逐颜开：“生哥，对方的态度很诚恳啊，直接把尾款都打过来了，一部文艺电影给你开五百万的片酬，你至少能从公司分到四百万，听说你比男一号拿得都多，而且还能把王栩李明明她们几个带一带，给她们争取巨星大制作商业片的角色呢。”
这是最令孟浮生觉得哭笑不得的事，巨星居然同意了繁星经纪一如既往周扒皮式的过分要求，如果是有点艺术追求的小演员，听到自己能进组文艺片冲击奖项的话不知道多少人都愿意自降身价进组，也只有掉进钱眼里的乐总会趁火打劫不仅敢和巨星开高价，还要附送繁星大礼包。
而巨星居然也同意了。
为了表达诚意，剧组直接跳过意象约直接已经提前支付完全部的片酬，他将来花费三、四个月的时间埋头工作所得到酬劳。
樊凡他们向来喜欢狮子大开口，没想到这个剧组居然一脸不差钱的态度答应了。
孟浮生入行多年，早已熟悉各种行情，他从来没见过，也根本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天上掉馅饼砸到孟浮生的好事。
我孟浮生何德何能，这种好事，能轮到我？
孟浮生心中恻恻，怕不是拍戏的时候会被扒掉一层皮吧。
直到他登上回程的飞机，他都在别人看不到的角落，无声地叹息。
在第一排头等舱座位中坐定之后，孟浮生捧着刚刚拿到的完全版剧本安慰自己：不过是几个月的工作，管别人如何，自己尽心尽力，能做到无愧于心便好。
毕竟要对得起巨星影业给的一大笔片酬，不能砸了繁星艺人的招牌，孟浮生虽然花名在外绯闻不绝，但是有一点在行内大家还是赞不绝口，就是：敬业。
虽然还没演过什么重要角色，但是他前面两部作品里演什么像什么，花花公子也好，绝症病人也罢，一个没有在专业院校学过影视表演的二十岁男孩子在镜头前也能摆出七八分的架相。
如果说有什么心得的话，那大概就是孟浮生会保证自己入戏，保证自己在那一瞬间，自己就是戏中人。
飞机起飞的时候，孟浮生想起自己第一次上表演课的情景，公司重金请来的专业课老师对一群门外汉循循善诱：“你心里面是什么样，你演出来就是什么样。”
孟浮生知道《嗔》的剧组一直没找到合适演员，他也清楚明白自己其实是个备选，只能当别人挑剩下后的替补成员，临开机前迫于无奈拉来救场。只要一想到这一点孟浮生既生气又委屈，而且更憋屈的是身处试镜镜头中的孟浮生甚至不能表现出任何不满。
孟浮生很小的时候就明白一个真理，他大概不会成为长辈们眼中乖巧听话又懂事的那种孩子。
但是他在人前必须是体面得体端庄严肃闪闪发光的一个偶像。
必须，一定。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chapter04：相逢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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