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以经年，醉与君笑》鲸心

3、第三章 昨日重现

　　01
　　从留声机中幽幽地发出若似百无聊赖的声音:“Wher I was young,I'd listen to the radio.Waiting for my favorite songs.”
　　那是肖离最喜欢的一首歌《yesterday once more》。
　　叶以年坐在沙发上，仰着头闭目养神。肖离枕着他的大腿，嘴里哼着小曲，仰望着叶以年美丽的容颜。
　　晓晚承担起了洗碗、擦桌子等家务，才能在这个家心安理得的生存。他一收拾好家务，就窝在了沙发里打游戏。
　　“小声。”叶以年眼皮都不挣一下，直接说道。
　　晓晚正准备开口骂队友，一句“小声”让他一下子就泄气。突然想不起来是哪里组回来的队友，专业送人头，太坑了，随手就举报并退出游戏界面。
　　一退出游戏界面，“滴滴”的声响，就收到了邮件提醒。
　　《我们的十年》，是邮件的标题。
　　大概能够猜得出来，那是叶以年的粉丝做的纪念视频。细想起来，时间过得真快，眨眼间便是十年。

　　晓晚对着肖离挑了挑眉，示意他有有趣的事情。在那一瞬间，叶以年立刻睁开了眼睛，看着晓晚，晓晚一脸惊吓过度的模样，引得肖离哈哈大笑。
　　“晚哥，在你眼里以年很恐怖吗？哈哈，你怎么那么怕他？”
　　“一把年纪了，还沉迷于游戏，也不正经交个女朋友，是在不行男朋友也找一个!”叶以年大开金口，继续调侃道：“你要是闲的慌，就去学学怎么打理团队，我的话不是在开玩笑。一天到晚整些有的没的，干啥玩意。”他一下子没控制住，都讲出了东北口音，唬得晓晚一愣一愣了。
　　他刚才是叫我去交男朋友吗？晓晚的脑袋在听到那句话之后就消音了。他是在暗示我不能撩肖离吗？狼外婆的称号真的并非是粉丝随便闹的，确实很可怕。晓晚想着，他闭着眼都能知道自己向肖离挑眉了，庆幸自己没有对肖离做过什么更过分的事情。

　　“我…”晓晚一时不知道要说什么。
　　“以年，你有没有闻到酸酸的味道。”肖离饶有兴趣的看着叶以年唠唠叨叨的样子，这样的表现并不常见。
　　叶以年顿了顿，一抹心虚从眼里闪过。
　　“我们看看这个视频吧。”晓晚扬起手机，表示他从头到尾也只是想说这个视频，无缘无故被酸，还被强行喂狗粮，让他有点吃不消，他会好好考虑叶以年的建议的!
　　晓晚把手机投屏到电视上，肖离正襟危坐着，他不愿意错过叶以年的十年。照片、采访视频、活动视频一帧一帧的在屏幕上闪过，背景音乐是叶以年的《花开》，略带一丝忧伤。
　　“那是我!那是我!”肖离激动的嚷嚷着
　　，“晚哥，晚哥，倒回去再放一下!”他像个小孩子一样，看见了新鲜的事物二而不能自已。“以年，你看我坐在前排，我还给你投票了呢，那是我，是我。”
　　肖离傲娇的说着过去的自己曾经为叶以年投了一票，眼里闪动的全是星星，无比耀眼。
　　叶以年眼里的动容几乎要溢出来了，他强行把肖离搂进怀里。
　　“以年，”肖离倒也不吃惊，叶以年经常随时随地就对他动情，“以年，可能很久以前我就喜欢你了呢。”
　　“咳咳”晓晚假装一声咳嗽，特别委屈的说，“我还在这呢，不能强行喂狗粮。”
　　叶以年几乎就要吻上去了，晓晚的话给他浇了一盆冷水，他看了晓晚一眼，心里盘算着，真的是时候让晓晚找个对象了。
　　“以年，我们继续看视频吧。”肖离无比乖巧的说。

　　02
　　叶以年看了看手里的合约 很显然，他并不想和许舒好签订十年之约，十年太漫长，他没有办法估算未来的他会是什么样子、会有什么样的打算。
　　“五年。”他冷冷地说。
　　金牌经纪人许舒好的名声并非浪得虚名，她脸上依旧挂着笑容，既不生气但也不认同，摆摆手，说：“你要绝对的自由，没人能给你，但我能!我想要的，无他，就十年。你也可以不签，选择权在你。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只是做一个偶像，大概时间也就五年，年轻是你最好的资本。但五年后呢？你觉得你会发展成什么样子？我要了你的十年，你猜你又会变成什么样子？你信我吗？”
　　叶以年怔怔的听着、思考着，然后转动手里的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白字黑字。
　　“决赛，我也要自由。”叶以年签完后，丢下一句话就走了。“如果我拿到了冠军，我不受限于公司，如果我做不到，我听公司的。”
　　他所说的自由，是指决赛的公正。既然签了约，他的荣誉便与公司挂钩，他猜想许舒好或许会做点什么。但他忽然决定赌一把，用十年赌自己的未来。
　　许舒好怔怔的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浮起一抹笑意，摇摇头想着，孩子始终就是孩子，但他的话她是记住了。他既然要自由，那自己也不操心了，也相信无她，他也能争得自己的那份荣耀。

　　“在大家的期盼中，我们终于迎来了《加油，少年》的总决赛，狂欢之夜!”男主持人罗盛文激动的说，场下一片沸腾。
　　“大家的热情真真是似火!”女主持人楚绮接着罗盛文的话茬，“那就让我们拭目以待吧!看看我们的选手们会给我们带来什么样的精彩，有请钟路带来《你的样子》。”
　　主持人散去，钟路吊着威亚，从半空中徐徐降落在舞台中央。他的嗓音低沉而又迷离地唱着：“不明白的是为何你情愿，让风尘刻划你的样子”，引得观众席连声尖叫。
　　肖离几乎要被他的龙凤胎姐姐肖潇晃晕过去。肖潇一边激动的摇晃着肖离，一遍尖叫着，肖离从来没感觉的绝望，但这一刻，他感觉自己要被自己亲姐姐逼疯了。
　　“姐，我的亲姐，能不能不要晃我了？”可是肖潇根本就听不到他的话，直到钟？？一曲完毕，他才得到了解放。
　　“等下你要记得给钟路投票。”肖潇真诚的看着肖离，诚恳地说。肖离能来的决赛现场，是肖潇的功劳，她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弄回来两张门票。
　　本着“拿人手短，吃人嘴软”的原则，肖离表面上答应了肖潇的要求，心里却有着自己的小九九。
　　“要是钟路没拿冠军，你会很惨。”肖潇龇牙咧嘴的看着肖离，双胞胎之间有着可怕的心灵感应。
　　“姐，我可是你亲弟。”此话一语双关，我是你亲弟当然是帮你啦！我可是你亲弟你忍心欺负我吗？
　　“我可是你亲姐!”
　　“接下来有请叶以年为我们带来原创歌曲《花开》”楚绮脸上保持着主持人标准的微笑，温婉而端庄。

　　03
　　“花开半夏，你从梦里走来”叶以年唱的温柔而动人，原本热闹的场面似乎在此刻静止了。
　　肖离坐在台下，那是他第一次在现实中那么近距离的看着叶以年，他依然惊叹于他的样子以及现场更加完美的音色。想起过往，那天的肖离正在厨房帮肖妈妈做饭，忽然从电视传来一阵天籁之音，他立刻跑出客厅一直盯着屏幕看，那时他第一次知道了叶以年，隔着屏幕觉得这个人很好看，却散发着一股凛冽。
　　似乎镜头之外的真人更好看，散发着无尽的光芒。他不爱笑，笑起来一定很好看。肖离这么想着，不禁红了耳朵。
　　“姐，他唱的钟路更好听。”
　　肖潇瞪了肖离一眼，挥动着手里的荧光棒，“好听是好听，可惜是座冰山，不讨喜。”
　　肖离嘟囔着嘴，很显然他不喜欢自己的姐姐这么说叶以年，心想着都说双胞胎心理感应，怎么这会儿就感受不到了。
　　“接下来有请我们的最后一位选手，魏远。他会给我们带来怎么样的精彩呢？有请魏远为我们带来《那些你很冒险的梦》!”
　　魏远抱着吉他站在舞台中央。尽管前些日子他特地去把头发剪成了寸头，多了几分刚毅的气息，依旧是一副腼腆的模样。
　　“哇，竟然有人留寸头还是那么好看!”
　　“听说魏远以前在部队待过。”
　　“部队里出来的孩子怎么还这么腼腆？”
　　“真真是个好孩子。”
　　肖离侧着耳朵听着旁边的人在讨论着，抬头看着在台上唱歌的男孩。魏远身上的肌肉线条很明显，脸上棱角分明，皮肤有些黝黑。魏远和叶以年一样不爱言语，但叶以年是冷酷，而他却是腼腆，总以为当过兵的人会更加开朗、阳光，但似乎魏远所散发的，只是一个邻家哥哥的气息，或许经历过困难，还保持了单纯的品质，才更加难能可贵吧。
　　“那些你很冒险的梦，我陪你去疯，折纸飞机碰到雨天，终究会坠落，太残忍的话别对我说，因为爱很重。”
　　这一段词，被他改过。他唱的激动，牵动着人心。肖离似乎感受到了他难过的情绪，心里揪着不禁红了眼眶。
　　“你把词改了，是有什么故事吗？”评委直接了当的问。
　　魏远沉默了三秒，点了点头，艰难的说:“我爱着的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此时全场安静了，能听到细微的啜泣的声音，肖离轻轻拍拍肖潇的后背，意识安慰。魏远笑了笑，主动打破了这种安静，说：“没关系，不论他在哪里，终归是在我心里。谢谢大家!”然后，他朝着评委、观众，深深的鞠躬，双手合十离开了舞台。

　　罗盛文搀扶着楚绮，主持人又回到了这个舞台上，接下来就是投票、统计得分的时刻了。
　　“不愧是狂欢之夜啊，选手们的表演实在是太精彩了！”
　　“是啊！我真的还想再听他们再演唱一次呢。”
　　“倒也不是不能，只是……”楚绮的话还没说完，场下的观众听说还能再听一次，就激动得失声尖叫。
　　“只是什么呢？”
　　“只是，我们要先进行现场、网络投票以及统计评委打分。”
　　“那么，接下来有请我们现场的观众朋友们，以及电视机前的朋友们，赶快为喜爱的选手投上宝贵的一票吧！那么接下来我们有请……”
　　“有请《加油，少年》十强选手为我们带来《我们的梦》！”
　　正是因为有梦，才会义无反顾地站到这个舞台，尽情的释放、表现自己。梦想，是世间最美好的词汇，为梦追逐，是尘世最令人动容的行为。一群少年，或未经世事，或接受尘世洗礼，却依然保持着一颗热爱的心，大抵唯有热爱方可抵过岁月漫长。

　　04
　　他们牵着彼此的手，站立在舞台的中央，面朝着观众深鞠躬，聚光灯打在他们身上，仿佛夜空中最耀眼的启明星。他们相拥、相互鼓舞，同时拥抱着这个夏天最美好的时光。
　　主持人上台，其余人散场。
　　“感谢我们的选手为我们带来精彩的演出。”
　　“接下来，我将要公布最后的结果，你们期待吗？”
　　“期待！”观众异口同声的说，但同时响起了各自的名字，“叶以年”、“钟路”、“魏远”，此起彼伏，场面一度沸腾。
　　“确定是钟路吗？”肖潇再次向肖离确认，她的心总悬着。
　　肖离点头，刻意回避肖潇的眼神，故意扯开话题，“姐，你看，钟路好帅。”
　　“首先，我们要宣布今晚的季军，那就是……”
　　“是谁呢？”罗盛文故作神秘。
　　“他就是，我们的开心果，钟路。”楚绮做了一个邀请的动作，“有请我们的钟路。”
　　肖潇眼底蕴藏了说不尽的难受，她所想的是钟路可以拿到冠军，但钟路作为今天的第一个表演者，他的表现不但影响着他自己，同时也影响着评委、观众对接下来的选手的印象。
　　“真难过。”肖潇嘟囔着。肖离知道她不开心，搂着她的肩膀，“姐，不要不开心，钟路以后一定有着很好的发展的。他长得那么好看，唱歌又那么好听。”
　　“不过你猜，冠军会是谁？叶以年还是魏远？我觉得是叶以年，他太酷了。”
　　肖潇疑惑的看着肖离，往他腰上一掐，“死孩子，你说你是不是把票投给了叶以年？”
　　“哎呦，姐姐，你轻点，就算我投给了钟路他也不是冠军啊。”肖离求饶，“姐，我的好姐姐，等会我带你去吃火锅好不好，去吃你最爱的重庆火锅。”讲到吃的，肖潇就停下了要揍肖离的动作，她也舍不得真的揍自己的弟弟，不过是在找一个宣泄口。

　　“那么，我们的冠亚军在叶以年和魏远之间会产生。”楚绮看了一眼手里的台本，惋惜的说：“这两人不分伯仲，只有一票之差呢。”
　　“是的，我们的选手实力都很强。那么我们的亚军就是……”
　　“用情至深的魏远，有请魏远。”
　　比赛就是这样，有第一名就会有最后一名，有人哭就会有人笑。
　　“那么接下了，有请我们的冠军，叶以年。”
　　粉丝们失声尖叫着，既然宣布了亚军和季军，冠军就不言而喻了，只是一票之差，好险。叶以年听到“一票之差”的时候，心里也暗暗紧张了一下，在听到“魏远”的那一刻，他高悬的心才放了下来。
　　“姐，你看，叶以年他笑了。”肖潇朝着台上望去，叶以年脸上挂着很浅的微笑，果然，获得最高荣誉心情都不一样了。
　　“其实他紧张了，他的笑在掩饰他的紧张。”
　　“你怎么知道？”肖潇疑惑的问。
　　“直觉。”肖潇抬手就要拍肖离的头，肖离看到肖潇抬手的动作，就赶紧护着自己的脑袋，“姐，姐，跟你开玩笑，你忘了我可是医学院的高材生吗？”
　　“你学的是临床又不是心理。”
　　“误解，绝对是误解，我们也选修课的，我也去蹭过心理专业的课。”
　　“你竟然还会去蹭课？”肖潇不可思议的看着自己的弟弟，肖离曾经对她说过：“必修课选逃，选修课必逃。”
　　“主要是心理专业有个老师特帅，去看了他两节课，嘿嘿。”

　　05
　　礼花盛放，散场的音乐响起。天下无不散场的宴席，灯光忽明忽暗的，他们分别接过自己的奖杯，表述着自己的感想。
　　钟路说：“我觉得挺好的，今天自己没有发挥的很好，叶以年和魏远真的唱得很好。我很感激能进入三强，和他们有这样一场较量，也很感谢大家的支持，谢谢。”
　　魏远说：“希望，他能够听见我的歌声，谢谢。”他依然不善于表达自己，只好深深的鞠躬，把奖杯放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心脏的跳动。
　　叶以年说：“欲戴其冠，必承其重！希望这样的我，没有辜负众望，以后也一定会做得更好，谢谢。”他双手合十，真挚的表示感谢。那一票之差，带给了他内心的冲击，他对唱歌的热爱始终不减，但既然选择了逐梦演艺圈，他的荣誉得失便与支持他的人息息相关，他感激他们。

　　“一票之差啊，姐。”肖离和肖潇坐在演播厅的后门的石阶上。“你说要是他们两票数一样，是不是再比一次？”肖离若有所思，早知道就投给钟路好了，这样还能再听叶以年唱一首歌。但万一，只是重新投票呢？不行不行，太险了。
　　“你说，你那一票是不是投给叶以年了？”肖潇回过神来，才想到肖离的举动奇奇怪怪的。
　　“果然还是亲生的。”肖离笑着，眉眼弯弯，温暖而又阳光，看起来没心没肺的。肖潇总说肖离的笑是具有杀伤力的，只要他一笑，她便想着，若是阿离能一直开心就好了。
　　“你一笑，我都舍不得打你骂你了。”
　　“我的好姐姐。”肖离抱着肖潇，把头低下来窝在肖潇肩上，撒娇般的蹭着。
　　“撒娇没用，阿离今天不听话，说了要请姐姐吃火锅的。”
　　“那就去吃火锅吧，肥牛、毛肚、娃娃菜，随便点，阿离有钱。”
　　“走着！”
　　“走着！”
　　两姐弟相视而笑，肖离牵着肖潇向右边走。走在阳光大道上，郎才女貌的模样，引得旁人频频回头注视。

　　叶以年穿着一身黑，从后门落荒而逃，向左边而去。
　　有很多记者堵在了前门，甚至有人已经潜入了演播厅，但他不想面对媒体，在接受了官方的采访之后，立刻把自己包裹着，悄悄地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