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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叚潆秘事 ...

  •   狭小的寝屋之内,挤下了约莫十几号人,昏黄的烛火映于女子之面,白皙而修长的手指抬起,骨节微微突出,她慢慢地摘下面罩,露出了秀丽的容貌,脸颊似明珠般生晕。
      楚泛舟心里一惊,怎么会是她?她来着做什么?卸下了那日较为浮夸的妆容,仍是一袭黑衣,皓肤如玉,秀眉清扫,双目盈盈,狭长而浓密的睫毛轻轻翘起,鼻梁高挺,浅红色的朱唇微微上扬。
      目光斜视,正巧瞧见楚泛舟惊诧的眼神,她微微侧过脸,轻轻抿着嘴,对上楚泛舟的双目,眼底满是笑意,楚泛舟被他这样的一望搅乱了心神,连忙移开视线,对她温柔的双目视若无睹。
      “诶?你怎么在这,你不就是内天那什么姑姑吗?”荷风带着满身酒气来到人群中央,指着女子说。
      女子撇嘴笑了笑,笑声很冷,没有半点情感,楚泛舟被她突如其来的冷笑止不住地打了一个寒颤。
      司徒容叟见此状,看了看周围所有人,觉得无需避讳后,为了缓和紧张的局势,无奈只好坦白道:“南絮是我安插在魔界的眼线,一直在为我们仙山报告魔界的一举一动,防止他们的暴动。”
      “你又何须和他们解释过多,指不定他们当中哪个是内鬼呢?我凌南絮生平最无畏的就是树敌!”女子说完,便当着众人的面,毫不顾及地坐下品着热茶,一副自得其乐的神态。
      “这也太嚣张了……”跟在身后的叚潆山内门子弟忍不住小声讨论,却还是被凌南絮听到,她敏锐地转过身,毫不客气地回绝那些说闲话的人:“至少我有嚣张的资本,如果让你呢?你能去魔界当一回卧底,再到我现在这个身份试试。”对方低头无言。
      众人皆以为此女目中无人,可楚泛舟却偏偏不这样想,不知道是因为方才那一笑还是如何,楚泛舟对眼前这个女子刚才一系列的行为并不感到反感,甚至很欣赏她这种高傲的性格,但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改变了泛舟对她的看法,也打破了这种莫名的好感。
      突然,站在一旁的荷风眼睛发光了一样地盯着凌南絮放在桌上的那把剑,那剑,泛着淡紫色的光,剑鞘上的花纹十分精致,镶在剑柄上的宝石闪着耀眼的白光。“这剑……好生漂亮……”荷风缓缓靠近那把剑,想要凑上前去仔细看看,凌南絮秀指一挥,一道紫光冲向荷风,荷风的身子狠狠往后一栽,倒在地上,晕了过去。
      一群人围过去查看荷风的伤势,司徒容叟伸手至荷风之脉,道:“无碍,休息几日便可恢复。”又差人将荷风送回房中,安静修养。
      送走荷风,楚泛舟怒火中烧,道:“你竟无故伤人!我可不管你是哪儿的卧底,你今日伤了我弟弟,就该给个说法,”凌南絮愣了愣,很明显没有意料到事情会发展成这样,半晌,她缓过神来,依旧高傲:“是他想碰我东西在先,况且,我方才只不过用了一成法力,他自己毫不反驳,与我何干。”
      看到凌南絮伤了人之后还如此理直气壮,司徒容叟觉得不能再坐视不理,于是对凌南絮道:“南絮,这便是你的不是,你的确伤人在先,而且刚刚被你伤的那位,是我们山上新来的子弟,还没有开始接触仙术。”凌南絮听后知趣的闭上嘴,不再说话,楚泛舟分明看到,她的眼里闪过一丝忧郁与自责,但下一秒,这种眼神便不复存在,又是傲气与不屑布满在脸上。
      “泛舟,今晚很抱歉,你们才刚来这,就让风儿受这样的伤,对于南絮造成的后果……”司徒容叟顿了顿,望了一眼翘起二郎腿的凌南絮,叹了口气,继续道:“我会好好惩罚凌南絮,给你们一个说法。”
      “不必了。”楚泛舟立马道,心想得饶人处且饶人,况且三人远道而来,本就是寄人篱下,再者说,荷风的身子也并无大碍,倒不如宽容一些,给大家留下个好印象。但是楚泛舟心里却想,凌南絮这条梁子是结定了,日后定要找个机会好好治治她。
      司徒容叟心里其实也不想惩罚凌南絮,既然楚泛舟也不追究,他便顺着泛舟的话道:“泛舟这孩子从小便心胸宽广,既然如此,我也就不大动干戈,动用家法,今后定好好管教南絮这孩子。”许多内门子弟听到副掌门如此袒护凌南絮,都在一旁窃窃私语。
      楚泛舟心里想到:这司徒容叟将这凌南絮当作亲生女儿一样看待、爱护,关系定不仅仅只线人这么简单。他偷瞄了一眼凌南絮,却与她对上了眼,泛舟尴尬万分,与司徒容叟辞别道:“叔父,我先回房歇下了。”司徒容叟点了点头,心里仍旧挂念着楚泛舟能看见仙气的事。
      楚泛舟来到了为自己安排的寝屋,推开檀香木质的门,里面布置的十分简约,淡淡檀木香充斥着身旁的镂空雕花窗,窗边座落着一架金色的烛台,烛台旁依次摆放着洗脸架与书桌,书桌上文房四宝皆为齐全,偌大的墙上零零星星地挂着几幅字画,那些字画风格迥异,有着十分洒脱的气质,字画底下统统署名司徒桞,楚泛舟心想,既是司徒门下,字画能挂在房间内的,想必也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楚泛舟来到床前,刚想歇下,门外便传来了几声敲门声,门外的人喊道:“楚公子,你已歇下了吗?”楚泛舟回应道:“还不曾歇下。”随即打开门。
      门外是一个长相稚嫩的少年,他看到楚泛舟打开门,笑道:“我是司徒家子弟司徒祁瑄,副掌门方才托我送来我们叚潆山的道服,你明日便可换下,便正式成为我们叚潆山弟子啦!”
      楚泛舟看着司徒祁渲手中浅蓝色的道服,欣然接过,客套道:“麻烦师兄了,我们三人前来,都从未接触过仙术,还劳烦师兄多加关照了。”
      “从未接触?可我刚才还听见副掌门念叨说你肯定跟你爹学过仙术,他说你能看见仙气。”
      这个司徒容叟,没想到还是不相信自己,楚泛舟无奈地在心里叹了口气,随后又问道:“那师兄,你未修习仙术时,是看不到仙气的对吗?”
      司徒祁瑄毫不犹豫地回答道:“那肯定的呀,这没有接触过仙术之人与修习仙术之人之间是会有一道视线屏障的,如若没有修习过仙术,那肯定是看不到仙气的。”
      看到司徒祁瑄如此肯定的回答,楚泛舟心底也泛起一层疑惑,猜想道:有可能是之前阿爹教过楚泛舟,而自己是后来之人,并不知晓?但这种猜想很快就被否定了,毕竟自己于荷风一同身为阿爹的孩子,阿爹教习仙术不可能如此偏心,况且,按照之前的情况来看,阿爹分明要更加疼爱荷风。
      “楚公子……”“师弟?”看到楚泛舟的眼神直发愣,司徒祁瑄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楚泛舟回过神来,司徒祁瑄打趣道:“咋了?在想心上人呢?”楚泛舟连忙摆手,慌张地否定道:“没有没有。”
      司徒祁瑄看到楚泛舟的反应,笑了起来,道:“师弟不用介意,我们同门师兄弟私底下都爱这么开玩笑,,你也大可不必如此拘束,不过……”
      “不过什么?”“楚泛舟急切地问道。
      “你平日里和我们开开玩笑没关系,即使和副掌门这样也无大碍,但是千万在掌门面前不能如此。”
      楚泛舟听到后,立马在心里勾勒出掌门的形象,生硬古板,严肃且正经,一把长长白白的胡子垂过下巴……
      “我们掌门是叚潆山司徒氏直系子弟司徒桞,继承了司徒氏自古以来的生硬刻板,脾气还大得很,要是在他那不小心犯了错,家法处置是小事,还极有可能被驱逐出山,连副掌门都无法挽回。”
      楚泛舟想起方才看到的字画,再与司徒桞这个人结合起来,实在令人有点大跌眼镜,字画里分明透露出的是自由与不羁,与刻板这一形象实在是难以联系在一起。
      “还有啊,你一定要小心那个司徒戍骅,他是我们掌门亲兄长的儿子,是叚潆山目前的唯一直系子弟,只不过我们掌门的兄长去的早,否则现在掌门的这个位子根本不属于他。”说到这里,司徒祁瑄心虚地四处望了望,生怕有人偷听他们的对话。
      司徒祁瑄张望过后,继续说道:“所以掌门格外忌惮这个司徒戍骅,即使司徒戍骅整日在叚潆山游手好闲也从来都不批评他,司徒戍骅就凭这一点,在叚潆山横行霸道,现在所有弟子看见他,几乎都绕着走。”
      “副掌门不会管他么?”
      “肯定想管啊,司徒戍骅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叚潆山的治安与日常修习,但是他是直系继承人,掌门都听之任之,副掌门是想管也不敢管呀。”
      楚泛舟撇了撇嘴,没想到表面风光的叚潆仙山内部竟然乱成这个样子。
      司徒祁瑄本还想说些什么,但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吓得门边两人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糟了,别才刚来这,就被人盯上了,楚泛舟心里这样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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