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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盛情款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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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边布满了数不尽的诸峰,苍翠茂密的青松屹立在崖边,才来不久,眼帘里便仅存绿意,唯能作以缓和的只有碧波荡漾的清泉连接着飞湍的瀑流,大概这就是“客路青山外,行舟绿水前”最理想的真实模样了吧。
几人谈笑间,太阳悄然落下,霞光消退,今晚的暮色格外柔和,轻轻地打在山脚下,山崖边,晚风中轻透着初春的凉意,吹散了这几人几天以来的倦意。
不知是休息的成果还是月光的功劳,那温柔的光线倾洒在季弦思的芙蓉面上,微风轻袭,一时竟显得格外可人,之前还微微泛红的眼圈此刻已经了无踪影,只剩下一副完美无缺的杏眼躺在季弦思的面颊之上,那日脸上的悲愤交加也早已化作虚无,有的只是柔和的微笑与一对浅浅的梨涡。
听闻叔父说这叚潆山清风具有缓和心神、解皮解乏之效,现在看来,此言果然不差。
几人沉浸于秀色可餐的景色以及和煦的晚风之中,皆怡然自得、飘飘欲仙。特别是荷风,已经完全恢复了往日的生机与活力,他欢脱跳跃于几人之间,甚至毫不知耻地向司徒容叟提议今晚举行宴会为三人接风。
听到荷风提出这样无理的要求,楚泛舟狠狠地在荷风脑袋上敲了一下,疼得荷风“唉哟“一声叫出来,还满脸无辜地望向楚泛舟,脸上写满了嗔怪。
楚泛舟看到荷风这个样子不仅不心疼他,反而责备道:”你忘了阿爹来时怎么交代我们的吗?我们前来叚潆山上是为了修习仙术的,不是为了玩。”
“你果然还跟以前一样,喜欢有事没事就拿阿爹来压我。”
两人无言,又是一阵打闹,叔父好言令他们停下,并且用极其宠溺的口吻道:“无妨无妨,咱们现在回去便开始准备准备宴席。”
荷风乐傻了,露出满脸胜利的微笑,只留楚泛舟在原地白眼翻不断。
宴席大摆,丝竹之声不绝于耳,歌舞升平,觥筹交错,原本凄清单调的大厅被装饰上了许些喜庆的红,那些五彩缤纷的点缀更是给宴会带来了别样的生机,副掌门的面子确实大,参加宴席的人群纷至沓来,霎时间,大厅内宾客如云,人满为患。
听叔父说,这次宴会参与的对象不仅仅是叚潆山的内门子弟,更多的是今日在集市上碰到的普通百姓,他们热情地参与宴席,欢迎新客的到来。人们纷纷换下平日里的素色衣袍,各种艳色衣裙挤满视线。
值得关注的是,人们纷纷自带佳肴,听闻这是叚潆城的一种特殊的习俗,名唤百家宴,人们在家中做好佳肴,带至宴会上,互相切磋厨艺,取长补短。
难怪叚潆山上下能够保持如此良好的关系,这种方式的宴席,确实是第一次见。荷风看着每人小桌上摆设的各式菜品,十分眼馋,迫不及待地拉着楚泛舟各处敬酒,品尝出自于不同人之手的美味佳肴。
荷风酒性极好,是传说中的“千杯不倒”,楚泛舟跟在荷风后面很是吃香,既不用为难自己喝酒,又可以品尝美食。
宴会后半程,大伙几乎都是以斗酒和畅聊为主,荷风凭借着极好的酒性在人群中大放异彩。
而季弦思因不胜酒力回房先行歇下,楚泛舟再次落了单,司徒容叟注意到楚泛舟孤身一人,于是主动上前与他交谈,“泛舟啊,怎么一个人坐在这啊?”
楚泛舟苦笑道:“我从小便喝不得酒,一喝就倒,一喝就不省人事。”
司徒容叟点了点头,对他表示理解,又问道:“叔父想问问,你白天是真的能看得见我手中的仙气吗?”
楚泛舟望着司徒容叟,看来叔父对他能看见仙气这事耿耿于怀,于是他不加隐瞒地点了点头。
“是不是以前你爹有教过你一些仙术?”司徒容叟追问道,楚泛舟摇了摇头,对他这种逼问十分反感,于是他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说道:“叔父,我今日有些头疼,先回房休息了。”
司徒容叟无奈只好同意,他一直注视着楚泛舟的离开,直到离开视线内为止。
楚泛舟叹了口气,他最不情愿回答这种他使他模凌两可的问题,他本来就不是属于这个世界的人,再询问一些这个世界的事,他又怎么会知道,如果他的回答稍有不慎就会遭人怀疑揣测,后果不堪设想。
楚泛舟摇了摇头,不再想这些沉重的事。
只不过现在好不容易到了叚潆山,完成了阿爹交给他的任务,他却变得了无方向,不知接下来该干些什么,难道自己真的要修习仙术吗?楚泛舟不由得想起了自己天生不擅体育的事,不知道学习仙术是不是也会如此,看来接下来的路是越来越难走了……
方才在宴席之上,楚泛舟并没有一心栽在吃喝玩乐之上,因为他知道,也许荷风可以不顾一切,大醉一场,也许季弦思可以放弃原来锦衣玉食的生活,将一切心思放在新生活上,但是他不能,楚泛舟坚决不能,他肩上的担子远远比这两人要重得多。
不仅仅因为他并不是这个世界的人,还因为三人之中他为大,阿爹将他们交给自己,自己就应该尽全力保护他们,即使已经远离了那些相对危险的地方,来到了叚潆山,可谁也不能保证,这里不会暗藏险情,危机四伏。
不管是在哪个时代,人都有无尽的欲望,而只要有欲望的存在,就会有战争,更何况,他们现在所处的还是一个硝烟四起,战争频发的年代,一旦有所纷争,人们必然兵戎相见,刀剑相杀。
今晚宴席之人,别看每个人都笑脸相迎,事实上每个人的心里都藏着一把算盘,只尽力争取自己利益的最大化,为了达到自己利益上的目的,他们各怀手段,不惜一切代价,这与职场无异,这一点,楚泛舟心里明白得很。
他听见宴会发出的断断续续的器乐声,也看见宴会被通明的灯火所紧紧围绕,但是,这一切喧嚣,都与他无关。楚泛舟倚靠在树下,闻着青草与花香交织的清新气息,半咪着双眼,现在唯有一个人独处,才是他最安心,最闲适的时候。
突然,楚泛舟看到了一个身影在黑夜中鬼鬼祟祟地前行,最后潜入了司徒容叟的房间,并四处张望,掩上了门。楚泛舟虽然无法极力阻止,但是通风报信对于他来说还是举手之劳。于是他飞快地跑进宴会厅,将刚才所见告知司徒容叟,司徒容叟听后,刻不容缓地召集了几名仙家弟子一同前往房间一探究竟。
几人小心翼翼地推开门,点亮屋里的烛具,那名黑衣女子暴露在大家的视线中,下意识地回头一望,楚泛舟心里一惊,这双眉眼,竟好像在哪里见过一般,十分眼熟。
“摘下口罩!”司徒容叟用威胁地口吻命令道,女子丝毫不抵抗地摘下面罩,露出了全脸。
“竟然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