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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夜间庖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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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祁瑄镇定下来,回头一望,却什么也没看到,他声音有些颤抖地说道:“应该是虚惊一场,无妨,师兄在这也这么久了,就算别人听到了也不会轻易出卖我的,再说,我们也没有说些什么大不了的事。”很明显,司徒祁瑄心里其实很害怕,说出的话也不过是安慰自己罢了。
楚泛舟心想肯定不能从司徒祁瑄口中得到其他信息了,于是忙道:“师兄早些休息吧,泛舟今日有些乏了,先歇下了。”
司徒祁瑄像是找到台阶下了一般,频频点头道:“好,那就不打扰师弟休息了。”说完就一溜烟地跑走了,头也不回一下。
楚泛舟叹息一声,这司徒祁瑄定是这叚潆山知道之事最多但也最爱说闲话的一个弟子,这才和自己刚刚认识,就透露出这么对信息,但是这种人千万不能够深交,指不定哪天自己的秘密就会被人尽皆知,像司徒祁瑄这种人,表面上打好关系就好,这样还是能给初来驾到的自己提供不少帮助。
楚泛舟以前与人交往从来不必考虑如此多,没想到如今穿越来这,随便聊个天也不能够放松警惕。
司徒容叟房内
“说吧,南絮,怎么突然回来了?是不是魔界有什么异动?”司徒容叟打发所有人离开后,问凌南絮。
“并无异常,只是最近魔界的结界总是不稳定,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经常出入的原因。”凌南絮顿了顿,又道:“又或者,有其他人的出入,只是未被我发现。”
司徒容叟想了想,摇了摇头:“应该也不会,你从小在魔界长大,按理来说,他不应该怀疑你,如果有计划……”司徒容叟停下来,看了一眼凌南絮,继续说道:“你武功又这么高,这种出入魔界的事其实是会安排你来做的。”
凌南絮摇了摇头,道:“你忘了上一次吗?我跟你汇报过的,魔王亲手刃了一个他多年以来的心腹,也不知道那人到底是知道了什么事……魔王这个人向来疑心重,爱揣测,他从头到尾,只信他自己一人。”
“那好,下次我把结界继续加固一下,你继续盯着,一有异动就报告给我。”
凌南絮点了点头:“小心点好,毕竟这魔界中非魔界血统的大有人在,指不定魔王就会指派谁出入。”
“好,没事的话你就先回魔界吧,免得太晚被发现,指不定魔王又得怀疑了。”
“是。”凌南絮退出了司徒容叟的房间,司徒容叟叹了口气,可千万别让凌南絮发现自己的父母是谁,这孩子身上压着的仇恨已经够多的了。
楚泛舟躺在床上,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发现并无睡意,心里一直想着叚潆山的每个人,想着他们之间复杂的关系,于是起身披起罩衫,坐在书桌前,拿起纸笔,想要梳理梳理这复杂的人物关系。
拿起纸笔,却发现未曾研墨,不能够直接进行书写,楚泛舟从一旁找到了墨与砚台,装模作样地学着自己之前在电视上所看到的样子,将砚台置于墨上打圈,磨了半天却发现一无所获,只搅下些许墨粉,楚泛舟拍了拍脑袋,没有水怎么能成液体状的墨呢!古代,盛水的器皿应该叫……水盂!那便在这附近找找有没有水盂……
夜已深,楚泛舟心血来潮,四处寻找盛水的水盂,最后,楚泛舟终于无计可施,选择偷偷潜去厨房随便找一容器代替水盂,幸好今日刚来到叚潆山便有人带他们了解了这儿的布局,否则大晚上想要找到厨房的所在方位,倒是困难,而且晚上行动,很容易让人误会其图谋不轨。
楚泛舟来到厨房附近,四处张望,确认没人后才敢靠近,发现并未上锁,门也只是轻掩着的,他没多想,直奔目标,摸黑却只寻得一小瓷碗,楚泛舟决定先凑合着用,刚想离开厨房,脚下却踢到一个软软的东西,楚泛舟心里觉得奇怪,但又碍于天色过黑,且自己手上还端着一碗水,只好用脚去试探脚下那个软软的东西,那东西十分庞大,已经严重影响到了楚泛舟的正常行走。
“哥!别踩了!我认罪还不行吗?”脚下那坨软软的东西突然发出求饶的声音……
世界一瞬间安静了,半秒后,楚泛舟反应过来,大嚎道:“有鬼啊!”
“喂!你小点声!”身后那人站起,慌忙捂住楚泛舟的嘴巴,一个劲把楚泛舟往后拖,楚泛舟因为无力抵抗,而任由那人拖着自己。过了一会儿,那人听到屋外并无动静之后,放开楚泛舟,并警告他不许说话,又摸索着,磕磕绊绊地找到了烛火,并点亮了它。
烛火的照耀之下,楚泛舟看清了眼前的人,是一个看起来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少年,那少年面如冠玉、目如朗星,容貌俊美非凡,这种俊美的容貌中又夹杂着一丝与生俱来的高贵、墨染一般的长发随意扎起,似初春的柳絮,清雅且逸然,一身蓝色叚潆山道服在他身上衬得格外好看,这般绝无仅有的容貌想必女人看见都会心生羡慕。
那少年搀扶起刚刚被自己拖曳的少年,少年看见他,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道:“你是楚……那个今天宴会上新来的?”
“对,我就是楚泛舟,你没有记错。”
少年浅浅地笑了笑,道:“不过,你为什么大半夜来庖屋?”楚泛舟想了一下,庖屋应该是厨房在古代的名称,他小时候学古文遇到过。
“喏,我来找水盂,我想用他盛水研墨。”楚泛舟指了指刚才慌乱之中被扔在地上的已经被摔得四分五裂的瓷碗,决定老实交代自己前来的目的。
“那你呢?为什么大半夜来厨……庖屋?”楚泛舟反问道。
“我……我来找点吃的。”少年有些心虚地说,说完就像岔开话题一般,道:“你看你的碗已经碎了,盛不了水了。”
楚泛舟盯着少年,始终觉得面生,于是忍不住问道:“我怎么好像今晚没在宴会看到过你?”
“你可能没注意到我吧,我走得比较早。”少年回答道,楚泛舟看他的样子,丝毫不像在说谎,于是选择相信这个少年。
楚泛舟借着烛火的光想要再去找一个碗,那少年告诉他,右边第三个柜里应该会有铜质的碗,可以用来作水盂。”楚泛舟闻声打开右边第三个柜,果真发现了铜质碗,于是欣喜地口无遮拦道:“真找到了,你对厨房如此熟悉,看来你一定常来厨房找吃的。”
“厨房?”
“没有没有......就是庖屋。”楚泛舟心想完了,要露馅了,于是紧紧盯着少年的眼色,谁知少年什么也没说,反而看楚泛舟一直看着自己,心生奇怪道:“你这般盯着我做什么?”“没有没有。”楚泛舟急忙摆手否定,内心却在为没有露馅而倍感兴奋。
“你不是要找吃的吗?我帮你一起找。”楚泛舟热心的说,说完便四处乒乓,掀盖寻找,终于在一个十分大的锅里看到了一些剩下的馒头,他拿起馒头,兴高采烈地走到少年面前,道:“馒头,吃吗?”少年接过馒头,啃了两小口,道:“楚公子为何如此兴奋,在下记得你今晚在宴会上可不是这样的。”楚泛舟意识到自己因为刚才没有露馅而兴奋过头导致有些失态,于是咳了两声,没有再说话。
楚泛舟看着少年一口一口咬着馒头,竟也有些馋,跑到大锅前也拿了一个馒头,拿起就往口里塞,才刚吃了一口,楚泛舟就后悔了,这馒头又硬又涩,难怪剩下这么多在锅里……不过,他是怎么吃下去的?楚泛舟望了一眼旁边的少年,少年依旧面不改色的啃着馒头,也没有意识到楚泛舟用奇怪的眼神望着他,估计是在想事情。
门外突然传来了敲钟的声音,少年回过神来,道:“子时到了,你先抓紧回屋,我来收拾一下这里。”少年指了指地下的碗,然后悄悄道:“千万别被人发现了我们半夜潜入庖屋,会被罚的。”
楚泛舟犹豫了一下,道:“我来帮忙一起收拾吧,这毕竟是我造成的。”
“不必。”少年一口回绝道。“这碗碎成这样,你也不好收拾,我一会儿用仙术收拾一下就好了。”楚泛舟点了点头,准备离开,到了门口,却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少年看到楚泛舟还未离开,以为他还有事,便问道:“怎么了?”
“师兄,你叫什么名字?”
少年愣了一下,缓缓道:“司徒竹禄。”
“司徒竹禄。”楚泛舟默默念道,转脸给司徒竹禄一个笑脸,道:“以后泛舟还承蒙禄师兄照顾了。”
离开后,楚泛舟啄磨着,这叚潆山上的弟子,名字可真是一个比一个奇怪,楚泛舟一手端着水盂,另一只手比划数着:掌门司徒桞、副掌门司徒容叟、司徒祁瑄、司徒戍骅、司徒竹禄……楚泛舟内心狂喜,没想到穿个越,自己记忆力变得如此之好,能一下子把这么多复杂的名字都记住,转念一想,也许,是迫于生存的压力吧……不知道自己还要在这呆多久,也不知道最后自己能不能平安回到现代……
思索间,一道红光从庖屋的门中透出,照亮了楚泛舟前行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