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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顺抵叚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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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泛舟走了很久,愈发觉得不对劲,他似乎一直在这片树林中绕圈子,之前他为了不迷路,在一块石头上做了记号,现在却又回到了石头这儿……
楚泛舟心里想着,不能再这样盲目走下去,于是他找到了一棵稍微粗壮一些的树,观察着深褐色的树皮,一般来说,树皮光滑的一边为南,而树皮粗糙的一边为北,楚泛舟自南而来,根据之前路人所言,叚潆山应该是位于这片林子的西北方向。
而且方才掌柜与少爷所拦之处,如果猜得没错的话,应该是整片树林的要塞,他们看上去似乎是不想他人接近叚潆山,只要能渡过他们那一关,后面的路应该是不难走的。想到这里,楚泛舟不由开始担心同伴,不知道他们现在身在何处,是不是会迷失在森林里,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渡过,又是怎样渡过那一关的。
太阳已靠近西山,西边的天空被染成了血一般的鲜红色,太阳强烈的光线穿过树梢印染着整片树林,眼看着傍晚地无限接近,楚泛舟却仍然没有走出树林,也没有找到同伴,他默默在心里祈祷尽快找到他们,这大概也是他对自己一开始懦弱的一种忏悔吧。如果在天黑前没有找到同伴的话,那么到天黑后在树林里辨识方位就会难上加难。
在不知不觉之中,天已经蒙蒙黑,楚泛舟已经快要抵达出口,因为他似乎看见了前方有微微的火光,他安慰自己:到了叚潆城门就不用害怕,他可以请求接应人帮他寻找同伴……楚泛舟这样想着,脸上泛起释然的微笑,之后,便没了直觉,绊在石头上,一个跟头摔晕了过去。
在昏迷中,楚泛舟隐隐约约地听到有人在叫他……
楚泛舟看见了自己,又好像不是自己……面孔是他的,是他小时候,可是这个场景实在陌生……他只能看见周围布景全是黑漆漆的,而他的身边围着一群身着黑衣的蒙面人。
突然,他被人举起,被人抛下了深不见底的黑洞中……
一顿挣扎之后,楚泛舟又看到另一画面,一个样貌很端正身着黑衣的女孩扯着他的衣袖,反反复复地问:“你看看我今天的装束好看吗?”说完便转了一个圈,让他评价,他轻轻点了点头。女孩很开心,扯起他的衣袖到处跑,俩人嬉闹玩耍……
又一个画面,女孩不知何时已经不在他身边,而是独自一人抱着一具尸体痛哭,口中喃喃道:“姑姑……呜呜呜……”哭了一会儿,女孩突然站起身,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眼神坚定地离开……
楚泛舟皱了皱眉,被握在荷风手中的手指缓缓抽动,荷风很明显感受到了楚泛舟细微的动作,他忙站起来,喊道:“叔父!快来,泛舟兄有反应了!”
那被荷风喊作叔父的男人闻声赶到,伸手便上来查看楚泛舟的眼睛,楚泛舟的眼皮被他扒开,弄得很不舒服,其实他早就醒来了,只是身体疲惫不堪,想多躺一会儿,没想到他们这么折腾自己……
“我没事了,让我再躺会儿。”
楚泛舟突然发出声音吓坏了近在咫尺的叔父,叔父吓得手足无措:“这.......”
荷风没忍住,在一旁憋笑,待叔父镇定片刻,他清了清嗓子,道:“泛舟已无大碍,待休息片刻,我们就出发上叚潆山。”荷风与季弦思一齐点头。
休息了一会儿,楚泛舟问荷风:“我睡了多久?”“到底发生了什么?”“你们是怎么找到我?又怎么出来的?”
面对一连串的问题,荷风耐心地从头讲起,楚泛舟才了解到,原来荷风和季弦思早就已经出了林子找到接应人,林子里所呈现的一切都是自己的心境,而接应人,据荷风而言就是他口中的叔父,这个叔父名作司徒容叟,是叚潆山上的副掌门,也是阿爹的结拜兄弟,从小一直看着咱们长大。
楚泛舟刚想问为什么阿爹的结拜兄弟这么多,荷风就像是和他有心灵感应一般地解释道:“阿爹若干年前也上过着叚潆山学习仙术,那时候结识了很多仙家门派之类的,只不过后来下山大家都选择了自己的路,阿爹选择从医,悬壶济世。”
荷风顿了顿,望了眼季思弦,道:“季伯父选择了走上仕途,当时有很多人进行劝阻,季伯父却仍旧一意孤行,甚至自废仙术,以示决心。”楚泛舟明显看到季思弦抽动了一下,却仍然倚坐在门边一声未吭。
楚泛舟庆幸从前的那个“自己”有所谓的健忘症,才能让现在的自己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这么多有用的信息,荷风也像是习惯了自己一般,时不时就跟自己说一说以前的事,解释解释事因,一直包容着他,从来不会不耐烦,这么久了,的确应该好好感谢感谢他。
“荷风,谢谢你。”楚泛舟对荷风笑了笑,荷风明显对楚泛舟突如其来的感谢没有任何防备,满脸写满了疑惑。
楚泛舟没有继续解释,而是跳下床,气宇轩昂地对着大家说道:“我们走吧!”
叔父司徒容叟领着三人走过叚潆的集市,许多在集市上售卖货物、挑选货物的百姓见到了司徒容叟都十分热情地打招呼,没想到这司徒容叟虽然居于仙山之上,样子看起来如此古板难近,却与山下的百姓保持如此良好的关系,实属不易,这叚潆山多年以来良好的口碑果然不是浪得虚名、空穴来风。这样说来,楚泛舟心底对叚潆山的向往愈发地浓烈了。
到了叚潆山脚下,楚泛舟看见整座叚潆山都被一浅色的屏障笼罩着,似是一道天然的保护罩,防止他人的侵入。
司徒容叟的手飞快地在空中比划着,口中念念有词,那道屏障立马消失了,叔父让楚泛舟等人进入屏障内区域后,长袖一挥,屏障立马就恢复成了原来的模样。
荷风好奇地问:“叔父,您在空中比划什么呢?我看您一直在对着空气摆手。样子十分奇怪,我从来没有见过这样......”
还未等荷风感慨完,楚泛舟就接话道:“叔父刚刚是在施展仙术呢,没看见刚刚那浅蓝色的符咒和叔父手边一直残留的蓝色余光吗?”楚泛舟说完,还特意用眼神示意荷风看司徒容叟的手。
荷风使劲地看了看,却什么也没有看到,季弦思听到他们的对话之后,也表示自己什么都没有看到,荷风挠了挠头,对这种奇怪的现象挠了挠头,表示疑惑。
司徒容叟施展完仙术将结界加固后,回过神来,事实上也听到了这群孩子方才的对话,他皱紧浓眉,若有所思。
半晌后,他饱含怀疑地问楚泛舟:“你是说?你能看得见我的仙气?”
按理来说,从未修习过仙术的人是不可能看得见施法者手中的仙气,而楚泛舟为何能看见?难道楚兄这些年来曾教过泛舟些许仙术?也不可能,若是这样,荷风一定也和楚泛舟一样能看见仙气。
看来,只有一个解释,泛舟这孩子的体质有异于旁人,所以他也能看见平常人所看不见的仙气。司徒容叟思量片刻,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微微眯起眼,道:“咱们进去吧,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