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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误犯大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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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取回了铜碗,楚泛舟将其小心翼翼地放在桌上,准备将水添加到墨里,楚泛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方才在厨房忘记拿一把调羹了!无奈,楚泛舟只好小心翼翼地将铜碗捧起,准备将水倒进墨里。
但是最担心的事果然还是发生了,楚泛舟的手轻轻一抖,那铜碗里的水便哗哗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因为水速过快,水打在墨上还溅起许多墨汁……管不了这么多了,楚泛舟一把抓起一旁的砚台,对着墨使劲的搅拌,总算调出了浓稠的墨汁,他迫不及待、装模作样地拿起一旁的毛笔,对着墨汁一通乱沾,待那毛笔头被墨汁完全浸黑后,楚泛舟尝试在纸上写字,可偏偏那只毛笔就像是和他作对一般,写出的字与他所想差别极大。
写着写着,楚泛舟倦了,他的眼皮慢慢合上,脑袋慢慢耷拉下,再然后的事,楚泛舟便没有任何记忆了……
晨里,阳光肆意轻舞,穿过厅堂,透过围墙,零零散散地撒在楚泛舟的发丝上,眼睫上,但是却没能唤醒呼呼大睡的楚泛舟,这是他这个月以来睡的最舒服的一觉,即使是趴着睡......
\"楚泛舟!\"门外传来叫声,那人手轻轻敲打着门,见屋内人并无反应,他推开门,看见楚泛舟整个人趴在桌上酣睡,桌上乱乱地摆放着纸与笔,墨汁不知何时已被打翻,漏的满桌都是,纸上依稀可见那狗爬似的字迹,惨绝人寰。
“楚泛舟!”那人边喊边拍了拍楚泛舟,楚泛舟挠了挠脸,换一边继续趴着,看到楚泛舟倦意这般浓厚,那人无奈地摇了摇头,离开了泛舟屋里。
“你来了吗?救救我......只有你能帮忙了。”楚泛舟再一次听到了自己还没穿越是梦里的那个声音,这一次,声音里尽是哀求与对死亡的恐惧。
他,到底是谁?
一阵死寂,无人回应。
片刻后,楚泛舟醒过来,他被方才梦中之境所吓醒,一直在同他说话的那个人,被从后面来的一把大刀砍断了脖子,那人没了脖子之后,身子一阵摇晃,最终倒在地上,再也没起来......
楚泛舟猛地抬起头,慢慢冷静下来,才发现方才又是自己的一场梦,可是梦,为什么又会如此真实,那个人……是真的死了吗?还是只是在预示着什么……
鉴于楚泛舟做完几场梦之后便穿越了,且他每次梦中出现的场景都是相似的,楚泛舟认为这种梦已经不能够再忽视了,接下来的时间,他准备暗中观察并询问一下关于这方面的问题,免得以后再出了岔子。
楚泛舟伸了伸懒腰,锤了锤已经酸到发麻的脖子,开始收拾桌上杂乱的物品,他看着桌上的一片狼藉,脑子里完全想不起自己昨天晚上到底干了些什么,看着纸上那些丑到家的字迹,楚泛舟默默叹气,今后要是有要书写的活儿,自己这字还真是难以拿出手,说不准自己的身份还会被怀疑,怎么说之前的楚泛舟也是个秀才身份,这字定也不会差到那里去,楚泛舟在心里按下决心,以后一定要好好练字。
“楚公子!该吃午膳了!”门外的声音打断了楚泛舟的思绪,看着自己手边还未清理干净的书桌与一堆乱稿,楚泛舟内心慌张,开始手忙脚乱地收拾,门外的人站着等了一会儿,瞅见没人开门,也未曾听见有人应声,刚想破门而入,却已看见楚泛舟打开门正哈欠连天,楚泛舟看见来的人是司徒祁瑄,内心的紧张放下了一半。
司徒祁瑄一脸调侃的表情,道:“没想到师弟的睡眠这么长,还好今日是副掌门带我们练功,掌门还在闭关,要是你这样情况,掌门说不定早就把你逐出师门了。”
“哈?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已到晌午,副掌门早上怕你累了,就让你歇着,但是副掌门说,睡得睡,但是饭也得吃,这不,让我喊你来了。”
楚泛舟内心暗暗吃惊,没想到已经到晌午时刻了,真是糟糕,才刚来叚潆山就给大家留下如此懒惰不好的印象,以后要是想问些什么估计都没人会理他。
“呀!你的道服怎么变成这样了!”
听到司徒祁瑄突然喊道,楚泛舟立马低下头,这才发现自己的道服上沾满了墨水,道服的胸襟前已被墨水全部浸染,就连道服的下摆都零零星星地点缀着墨水的印记,这下糟了,昨天司徒祁瑄送给自己的道服就这么一套,还被弄得如此脏,这下该怎么跟司徒容叟交代!
“师弟,你到底干了些啥?”楚泛舟摇了摇头,想起了自己刚刚藏起来的那些乱稿,不准备把如此丢脸的事跟司徒祁瑄说。
看到楚泛舟并不决定把事情的原委告诉自己,司徒祁瑄直言不讳地说道:“这可如何是好?咱们叚潆山可是有明文规定过道服不许刻意毁坏的,可你这一身,叫别人相信不是故意的,那还真是有点难。”
“师兄……这道服还有吗?”楚泛舟可怜巴巴地望着司徒祁瑄。
“你们刚来,还有过几天才会替你们量尺寸,现在发到你们手上的,是最后剩下的几套。”楚泛舟听到司徒祁瑄的回答,有些绝望,自己若是穿着这样的衣服去成何体统,司徒祁瑄看着楚泛舟失落的表情,有些于心不忍,于是忙道:“这样吧,我先带你去找一下副掌门,得偷摸着去,不然被其他人发现很容易在背后□□一刀,要是这件事让掌门知道就难办了。”
说完,司徒祁瑄便领着楚泛舟往一极其隐蔽的小道走去。
“这事儿得在今天解决,明天掌门出关,被他发现就完了。”司徒祁瑄反复对楚泛舟强调被掌门知道的严重性,导致楚泛舟对掌门此人未见而畏。
两人迎着小道一直走,很快就看到了一扇小门,据司徒祁瑄介绍道,这扇小门通往的是副掌门的书房,整个叚潆山很少有人知道这条路,他也是用一个星期的鸡腿跟别人换的这个秘密。
楚泛舟心里暗笑,这司徒祁瑄果然是这叚潆山最八卦的人,为了获取消息居然愿意牺牲鸡腿这么好吃的东西。
俩人走着,很快就到了传说中的副掌门书房,那书房的布置和寝屋的格调一般无二,楚泛舟猜想,大概这叚潆山所有的屋子都是这么一副布置。
司徒祁瑄让楚泛舟自己在这呆会儿,等着副掌门吃完饭大概就会来书房一转。楚泛舟下意识抓住了司徒祁瑄,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道:“师兄,你要去哪?”
毕竟,犯了这么大的事,要楚泛舟自己跟副掌门坦白,他实在不好意思说出口,但是司徒祁瑄在这儿就不一样了,这种感觉,大概就像读书时迟到,有人陪着自己罚站一样。
“师兄那边还约了人谈事,等你这事儿过去了,师兄带着你游山玩水。”
“等……”楚泛舟还没说完,司徒祁瑄便逃命般的离开了,多半是怕连累到自己,毕竟毁坏道服罪名不清,楚泛舟也不能指着谁在这个时候还能帮自己,司徒祁瑄能够替自己出这样的主意,楚泛舟已经十分感激不尽了。
楚泛舟站在原地发了一会儿愣,还未见司徒容叟到来,于是好奇的他开始四处张望,一副画吸引了他的注意,那是一副很大的画,却被挂在了书房的最边缘,画上大约是身着蓝衣的几人并肩坐在台阶上,这台阶后的布景,似乎有些眼熟,楚泛舟走近了一些,看清了背景正是在叚潆山,而几人身上所着也正是叚潆山的道服。
楚泛舟数了数,图里一共有五个人,从右往左数第二个,应该就是司徒容叟,楚泛舟一边感叹作画之人的妙手丹青,另一边也感慨司徒容叟现在的确老了不少,看来这应该是他年轻时候的丹青了。楚泛舟再凑近看了看,愈发觉得司徒容叟旁边那个人有些眼熟,那应该是,阿爹?想来也不奇怪,司徒容叟之前的确谈起过自己与阿爹一同上山修习仙术之事,但是那时的阿爹却与现在区别不大,那撮胡子便是证明。
“泛舟,在看什么呢?”正当楚泛舟暗自啄磨之时,身后已然想起了司徒容叟的声音,楚泛舟转过身,下意识地挡住了自己胸襟上的那一大片污黑,却是这下意识的动作,使得司徒容叟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楚泛舟的古怪。
“你的道服怎么了?”
楚泛舟低下头,默不作声。
“还有,你是怎么进来的?”司徒容叟劈头问道。
“我……”楚泛舟支支吾吾地答不上来,心想司徒祁瑄好心帮自己,总不可能出卖他,于是楚泛舟厚起脸皮道:“叔父,对不起,我不小心把道服弄脏了,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我不是故意要闯进你的书房的。”
“把手拿开,给我看看你的道服。”
“这……”无奈,楚泛舟只好硬着头皮拿开自己用来遮挡的手,一大片污渍暴露在司徒容叟的眼前,司徒容叟有些头疼地扶了扶额头。
“泛舟啊泛舟,让我说你什么好,你这又是干了什么呢?”
楚泛舟沉默不语。
“你阿爹将你们三个送上山来是为了让你们好好修习仙术,不是让你来给我净整些夭蛾子的。”
楚泛舟依然不语。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进来的,也不知道你到底瞒着我些什么,比如你能看见仙气,等到时候遇见你阿爹我会好好问问,希望你以后待在这安分点。”
楚泛舟顺从地点了点头。
司徒容叟叹了口气,走进书房的里屋,不久便拿了套有些旧的道服出来,对楚泛舟说:“这道服是我年轻时候的,可能有些旧,先拿来应付应付掌门,他明天出关,很有可能来带你们练功,你要记着,明早不能迟到了。”
楚泛舟疯狂点头,并兴高采烈地去换上了道服,心里庆幸着逃过了一劫,换下那套脏道服后,楚泛舟询问司徒容叟该如何处置,司徒容叟接过道服,道:“隔日我拿这道服去后山烧了,断不能被掌门发现。”
正当司徒容叟想继续苦口婆心地教导楚泛舟时,书房的大门被推开了。
“谁?”司徒容叟十分警惕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