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不到你》冯廿一

27、第 27 章 Rosie

　　周六傍晚下起了小雨，Rosie身穿红色长袖蕾丝连衣裙，搭配银色亮片高跟鞋，在家门口的理发馆做了个造型，然后打车去易芙蓉家参加聚会。下车时路上有雨水，她的高跟鞋鞋头沾上一点泥水，她进门后径直去了洗手间处理。从洗手间出来后，她看到在一层客厅已经来了十几个人，不见易芙蓉的身影。她走到餐桌旁不知道该干嘛，先吃了一块曲奇，然后拿起一杯香槟往庭院方向走。她坐在庭院雨伞下的椅子上看着细雨在昏黄的灯下起舞，然后开始数从雨伞边缘掉落的雨滴。正数的入神，发现对面坐下一个人，原来是钱立斌。
　　Rosie转身面向钱立斌，礼貌地打招呼：“钱总，好久不见。你刚到吗？刚才在屋里没看到你。”
　　钱立斌还是原来的样子，头发稍微长了一点，穿了一件POLO衫，比较随意。
　　他笑着回答：“我刚到，发现屋里的人都不认识，想着来外面坐一会。易太太怎么没在？”
　　“我也刚到一会儿，进来的时候就没有看到她，可能是在其他房间忙别的。”
　　钱立斌有些欲言又止，感觉不太想说话。
　　Rosie只好继续说客套话，问道：“最近忙吗？”
　　“最近比较忙，上周去新加坡出差一段时间，刚回来不久。小渔现在怎么样？”
　　他总算还有良心，问起了小渔的情况。
　　“她最近孕吐挺厉害的，前一段时间我经常在她那陪她，帮她做点饭。我不在的时候，她经常吃方便面，说就想吃点辣的，开玩笑说酸儿辣女。”Rosie故意详细描述小渔的状况。
　　钱立斌没有什么反应，笑着说：“我挺担心她的身体吃不消的，我还让人给她送点补品。我不太敢去见她，主要是怕她情绪波动太大，对身体不好。”
　　Rosie趁他提起孩子的事，直截了当地问他：“钱总，我虽然是外人，但是毕竟是小渔最好的朋友。我还是忍不住想问下你为什么不想要这个孩子。小渔和我说了你的想法，但是我想亲口听你说，或者你没能和小渔说的真实想法，能不能告诉我呢？”
　　钱立斌的笑容马上消失了，他把手放在桌上，紧紧的握着，停顿了几秒后才开口说道：“我觉得自己可能有恐惧症，说实话，我的上一段婚姻给我留下一定阴影。自从有孩子后，我和我前妻的感情越来越差，她一心扑在孩子身上，而我又做不到全方位照顾孩子，我虽然爱孩子，但是我没有办法哄他睡觉，换尿布等等琐碎的事情。我前妻又是特别紧张孩子的一举一动，我们在一起的时间越来越少，最后走向宣告感情破裂。当然中间还会夹杂着很多别的事情，不过我心里真的很害怕和小渔重蹈覆辙。我知道母性的力量很强大，一个女人一旦怀孕，生孩子都会全身心去对待，我和小渔才刚刚开始，如果有孩子我们两人的感情能否坚固，我没有信心。”
　　“我明白你的担忧，但是事情总能解决，只要双方都努力。而且，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人和人是不同的。你前妻的生活方式不一定和小渔一样，小渔的性格什么样，你应该也了解，她热爱生活，也热爱自由，她经常有用不完的精力。我相信，她有了孩子后会很爱孩子，但是她肯定不会把百分之百的时间和精力都放在孩子身上的，你们可以有时间享受你们的时光，孩子可以请人帮忙，再不行，还有我们呢。真的不是骗你，我觉得这一点你大可以放心。”
　　钱立斌摇摇头说：“我是过来人，我都经历了什么是你无法想象的，我明白人和人不同，但是我非常害怕冒这个险。”
　　“你害怕冒险，所以你选择全身而退，可你有没有想过小渔也是第一次要当妈妈，她也很害怕，她为什么都能勇敢的接受肚子里的孩子，不惜要当个单亲妈妈也要生下来呢？”Rosie激动地说。
　　“我不否认小渔的付出是让人心疼的，这确实是母爱的伟大。你可以骂我自私、无情，我没有和母爱一样伟大的父爱，这一点我承认，我无论如何也做不到。我只是想和小渔商量一下，我们是不是先不要这个孩子，等我们几年后说不定都做好准备了，可以再考虑。”
　　“你太理想化了，你知道女人的身体有多脆弱吗？堕胎对女人的伤害有多大吗？几年后小渔的年龄也不小了，未来会不会有别的风险，谁都不知道。我觉得在最好的时间，生健康的宝宝这是上天的安排。她已经很勇敢的去接受这个生命，我希望你可以再考虑一下。我看到你们在一起甜蜜的时候，真的很为你们感动，我觉得你不能轻易放弃这段感情。”
　　钱立斌用力点了点头，不再多说什么。
　　“抱歉，我今天有点激动，如果有冒犯的地方，你多包涵。”Rosie的话音刚落，就听见易芙蓉在屋里喊他们，让他们进屋里。
　　他们端起酒杯一起走进客厅。屋里的人比刚才多了一些，Rosie一眼就看见了站在易芙蓉不远处的徐亮，她主动走到徐亮旁边和他碰了一下杯。易芙蓉简单说了几句欢迎致辞，着重介绍了一位美食评论家，是一位长得很帅的男生。美食评论家举杯和在场所有人打招呼，说今天的甜点都是他从一家非常有名的店带来的，希望大家喜欢。Rosie盯着他说的甜点，感觉非常不错，准备一会品尝一下。大家都自由聊天，Rosie也自然而然地和自己的顶头上司寒暄起来。
　　“徐总，真没想到钱总之前跟我提起的广告行业高层就是您，以后工作上有什么要求尽管提，我尽量完成。”
　　徐亮不冷不热地用官腔说：“我上次看到聚会名单有广告界同事，本想和你认识一下，可惜你没参加。不过，还是挺有缘的，咱们现在做同事了。以后我有不明白的还要向你请教。”
　　“应该的。您有事尽管找我。”
　　徐亮转头看了一眼大门口方向，跟Rosie说：“抱歉，我看到一个朋友在那边，我过去打个招呼。”
　　“好的，您去忙。”
　　他走后，Rosie松了一口气，看来之前找小渔取经是自己想多了，完全不用担心该怎么和他聊天，还没说两句就结束了。她走到刚才看好的甜点区，拿起一块放进嘴里，确实很好吃。易芙蓉从后面扶着她的肩膀说：“你来了我都没时间招呼你，刚才有点事去楼上处理了一下，你随便点哈，想吃什么尽管多吃点，别怕胖，明天再减肥吧。你和钱总刚在外面打过招呼了，和徐总呢？”
　　Rosie咽下诱人的甜点，回答道：“刚刚打过招呼了，真的是很巧，没想到徐总成了我的领导。”
　　易芙蓉还不忘关心她的感情生活，笑着说：“听说你男朋友家出事，现在怎么样了？”
　　Rosie看她提起Tim，突然涌起一阵悲伤，回答道：“他母亲身体状况不太好，得了轻度阿尔兹海默症，他现在只能在美国照顾母亲，我们只能通过电话联系。”
　　“是吗？那辛苦你们这对小情侣了，你们的感情也要多考虑一些，长时间异地恋也不太好”
　　“嗯，我们会好好处理的。”Rosie说完后，易芙蓉又忙着去和其他朋友打招呼。
　　Rosie又挑了一个杯子蛋糕，正在撕包装纸，徐亮又回来了。“还真有点饿了，你觉得哪个甜点好吃，我也来一个。”
　　Rosie举着刚拨开的蔓越莓杯子蛋糕说：“你要不要吃这个？应该不错。”他很自然地接过蛋糕，吃了一大口，频频点头表示好吃。
　　“Rosie，你中文名字叫什么？”
　　“陆雨溪”Rosie盯着他咀嚼的嘴回答。
　　“很好听的名字，不应该一直叫英文名，中文名这么好听，没人叫真是可惜了。”
　　Rosie呵呵笑了一下。他又挑了一块曲奇吃了，问道：“你是哪里人？”
　　“山东青岛人，您呢？”
　　“我是天津人，离北京挺近的，平时休息经常回家看看。”
　　“好羡慕离家近的，能经常陪陪父母。”
　　徐亮点点头。他在这不走，Rosie不好意思再吃杯子蛋糕，为了缓解尴尬，吃了几块曲奇。她看到钱立斌就在长桌前面，拿着一盘甜点说：“我去给钱总送一点吃的，徐总您再尝尝其他的。”
　　她故意和钱立斌和其他人聊了一会，否则真的要尴尬死了。时间不早了，Rosie和易芙蓉、钱立斌和徐亮一一道别准备回家。刚走出大门，看见雨还下着，拿出手机开始叫车。因为下雨，天还是有点凉，Rosie环抱着胳膊，左右移动着等车。
　　车马上就要赶到时，徐亮和一个陌生男人走出来，看到Rosie还在门口，问道：“你还没走吗？需要我送你一下吗？”
　　“不用了，徐总，我叫的车马上到门口，您先走吧。”
　　徐亮走下台阶，朝她挥挥手，说：“拜拜，路上小心。”
　　Rosie也抽出有点凉的手，挥手再见。徐亮和男友人小跑了两步上车离开。Rosie回到家先跟小渔视频，详细地把和钱立斌的谈话转告她。
　　“我真是佩服他，见过恐婚，恐高，第一次见恐孩子的，没办法，我也治不了他的病，就这样吧。对了，你和你们那个徐总怎么样？”小渔说。
　　Rosie就把今晚经过讲了一遍，她自己感觉还算正常，没有她想象的尴尬，但是徐亮的心思很深，忽冷忽热的态度反而和之前的想法大相径庭，内心还有些怅然。
　　“这个人还不错，懂得在这个场合不应该聊太多，我对他更加好奇了。哈哈，我一想到你跟我说他西装配白色运动鞋我就对这个人很感兴趣，不是一般人呀！”
　　Rosie也有同感，倒不是觉得很厉害，总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从做事到言谈，从空降到私人宴会见面，总感觉哪很奇怪，就是说不上来到底是哪的问题。Rosie不想再聊他了，又扯回钱立斌的问题上，她劝小渔说：“我觉得他就是突然知道你怀孕的消息受不了，等过一段时间他就适应了，你们还是有机会和好的。他人其实不错。能看得出来，他很爱你。就是之前受了刺激，有点心理阴影。”
　　小渔边吃橙子边说：“算了吧，他这么大的人了都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一不合自己心意就放弃，我算是看透了，不能和这样的人在一起。你别劝我了，我好得很。”
　　Rosie看她心情还不错，不想给她徒增烦恼，就不再提。
　　这天，晚上10点多才下班，Rosie拖着疲惫的身体进了家门，就听见手机震动，等她从包里翻出手机，已经不响了。Rosie先换了鞋，打开客厅的灯，再去洗完手，才坐在沙发上看手机。
　　“Hello，Tim，我刚进家门，刚才在路上没有听到手机响，你这么急，是有什么事吗？”
　　Tim在电话那头激动地说：“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下周一要回北京了，我们终于可以见面了？”
　　Rosie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让他重复了一遍。Rosie特别想拿着电话原地蹦起来，不过还是按耐住了，她问：“那…以后还走吗？”电话那端是一阵沉默，然后他丧气地说：“嗯，我妈妈这边还是无法离开人，不过最近状况非常好，我只能回北京两周，我想等我到北京，咱们可以当面谈谈我们的事。你一定不要伤心，你知道我是爱你的，我们不能放弃，我们见面再谈好吗？”
　　Rosie发现Tim这一段时间说话越来越成熟，但是越来越陌生。她刚才的兴奋转化成虚脱，像是刚长跑完就坐在地上后伴随着全身的剧痛。她还能说什么呢？虽然感情是两个人的事，大道理谁都会讲一大堆，什么两个人应该都有所妥协，互相谦让才能长久，可是对于他们两人而言，这个迁就必须深思熟虑之后决定，一旦决定可能将面临生活的全面重启，她没有信心能够战胜，对方更不可能抛弃母亲。
　　这之后的好几天，Rosie不得不在Tim回来之前想很多问题，她有时想心一狠跟他到美国也挺好，当这个想法占据上风时，她的脑海里马上浮现出自己的父母怎么办？她打拼了许多年的事业呢？马上要做妈妈的小渔和正在疗伤的木木呢？她在北京这么多年积攒下的一切有用没用的呢？似乎现实不允许她为爱豁出去。
　　她突然很想自己爸爸和妈妈，拨通了妈妈的电话，聊了一些家常，问了一遍他们的状况，然后郑重其事地问：“妈妈，如果我要是和男朋友去美国定居你们觉得可以吗？”
　　她仔细聆听妈妈的呼吸和语气，妈妈先是“嗯”了一下，然后说：“你自己开心就好，爸爸妈妈不会拖你后腿，不会不让你去，只要你自己觉得幸福，妈妈支持你。”
　　Rosie的眼泪不自觉地掉下来，她尽量不让妈妈听见，开玩笑似地说：“那我就管不了你们了，你们要是生病怎么办？我也不能马上回来。”
　　妈妈又“嗯”了一声，回答道：“这样的家庭很多，现在很多人都移民的，我们同事的孩子也有移民的，他们还炫耀呢。真要是有事再想，我和你爸爸可以互相照顾，实在不行我们还有你舅舅，你大伯他们，这些你都不要担心。真的，小溪，我不希望你太担心我们，明白吗？”
　　这次换成Rosie“嗯”了一声。挂掉电话，她趴在床上放声大哭，不知道是被妈妈的话感动，还是觉得自己不孝顺，也许两者都有。
　　Rosie去机场接Tim，两人真的太久没见，Rosie以为自己会冲过去抱着他，亲他一下，但是真的见到真人后，两人却都有些拘谨。Tim主动轻轻拥抱了她，在她耳边说：“非常想你。”他们并肩往外走，谁也没有牵谁的手，坐车回到Rosie 家。
　　Tim拉着她的手站在窗边，仔仔细细地盯着她看，Rosie 也直视他的眼睛，好像又回到了几个月前，两人不曾分开这么久。Rosie紧紧地环抱住眼前这个大男孩，心里想的却是他什么时候走呢？
　　Tim摸着她的头说：“我不敢相信，我们现在真的在一起，不是做梦。”
　　Rosie轻声说：“你累了吧？我们早点休息吧。”
　　Tim把她抱得更紧了，低声说：“我不累，我就想一直看着你，害怕一觉醒来我们又分开了。”
　　这一夜两人都像约定好一样不提未来的事，只想把这几个月没说够的情话全部说一遍。主要是Tim在问她，这几个月过的好不好？难过的时候怎么解决？有没有害怕的时候？Rosie其实更心疼他在美国如何挺过来的，他一个人要处理所有事情，又要照顾得病的母亲，她摸着他的脸说：“我应该更关心你才是，你一个人在美国很辛苦，你是怎么坚强走过来的？”
　　Rosie的话让他的隐忍决堤，他把Rosie拥入怀中痛哭出来，这是他第二次这么放松地哭出声来，第一次是在美国举办丧礼后，他独自一人在父亲墓前大哭一场。为了照顾母亲，给母亲更多的力量，他不敢在母亲面前放肆发泄，而这巨大的伤痛到现在也还是很强烈，压迫在他的心里久久不能平息。Rosie感觉自己的头发已经湿透，她只是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让他痛快地哭出来。不知到了深夜几点，两人才慢慢入睡。
　　第二天，Tim去找大鹏谈工作的事情，Rosie去公司上班。晚上三人一起吃饭。这时不得不提Tim的打算，因为他需要跟大鹏交代工作的安排。
　　“咱们下午在公司你也看到了，我们现在项目越来越多，你能不能在国内多呆一段时间？”大鹏问道。
　　“我妈妈的病情很不稳定，医生在给她治疗，但是效果不是很明显，说还是因为巨大悲痛的影响。现在我舅舅和舅妈偶尔去照看一下她，也没办法24小时照顾，所以我实在没有办法。”说完，他牵住了Rosie的手，三个人都明白什么意思，都绕着尖锐的问题避而不谈。
　　大鹏知道Rosie也很伤心，也了解她放不下国内的工作和生活，帮她解释道：“Rosie能理解你的困难，你也给她时间，让她想清楚该怎么办。”
　　Rosie不停地往嘴里塞食物，说不出话来。大鹏叹息着说：“哎！我的合作伙伴要离我而去，我好难过。你在美国也可以设计出很好的建筑，有机会我们还可以合作，对吧？朋友？”Rosie知道大鹏是害怕他们都陷进悲伤的情绪，故意调节气氛。多亏大鹏在，大家开开心心地吃了一顿饭。
　　Tim和Rosie散步回家，两人都知道有一个棘手的问题横亘在他们中间，只是不知道从何说起。Tim先问：“你可不可以到美国和我一起生活？我觉得以你的能力在美国也可以找到你的事业，我一定支持你。我知道，我这么问很自私，但是爱也很重要。我觉得只要我们在一起，就能战胜外界的许多问题。”
　　“你的想法不是自私，我也非常认真地考虑过和你去美国，就在你回来的前几天我还让自己下决心跟你走，但是，我必须诚实面对自己的内心。我试着让自己相信我可以不顾一切跟你走，然后我给我父母打了一个电话，我和他们商量这件事，他们没有反对，告诉我只幸福就好。可是我知道他们故意这么说的，他们是害怕成为我的累赘。我害怕他们的身体越来越差，而我不能及时陪在他们身边。我害怕失去我努力了很多年的工作成绩，我觉得我没办法离小渔和木木那么远，还有我在这的所有牵绊。”
　　“我特别理解你，我明白。是我不好，没能给你安全的环境，我不会强迫你做任何你不开心的事，我只是觉得对不起你。我答应要在你身边守护你，却没有做到。”
　　“我觉得我对不起你，在你最需要支持的时候，我却没办法抛下一切追随你，是我不够勇敢。” Rosie强忍着眼泪说。
　　Tim握紧她的手说：“不要这么说，你没有做错任何事，每个人都应该为自己而活，我也不希望你是为了别人做妥协的人。”
　　Rosie不得不问最令她痛心的问题：“那我们是要分手吗？”
　　Tim应该是很不想听到这个词，他牵着她的手甩起来，然后兴奋地说：“我们明天去吃火锅吧？我这次回来还没有吃过。”他选择不回答这个问题。
　　Tim要在这周日回洛杉矶，这期间，两人还像从前一样一起去餐厅吃好吃的，一起散步，一起入睡，一起去把Tim租的房子退掉。对两人最残忍的事就是把Tim为她布置的房子处理掉，一张张照片从墙上摘下来，一起买的东西收进箱子里，达西的狗垫子还很新，它并没有在这个房子住过几次，就连Rosie也是。这些东西都放在Rosie 家的角落，别人看着只是房间一角，Rosie看见总觉得是一座山。
　　周日很快就到了，Rosie去机场送他，在入关口，Tim抱着她说：“对不起，我们分手吧，你值得所有的幸福。”
　　Rosie像是早就知道他会说这句话一样，回答道：“你也是。”
　　两人就这样看着彼此消失在视野中。Rosie打车到小区门口后，恍惚听到有人叫她，回头看到一辆车停在不远处，天下起雨来。她回身继续往家里走，忍不住笑了一下，想起两年前的下雨天，Tim开车经过她的身边时和她打招呼，当时两人都不曾想到会成为伴侣，就像现在谁也想不到他们终将成为彼此的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