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不到你》冯廿一

26、第 26 章 Rosie

　　小渔最近孕吐有些严重。有一天正开着会，领导在前面讲得正激情澎湃，小渔捂着嘴“呕”了一声，全场哄然大笑。小渔觉得不好意思，跑到洗手间去吐。空闲的时候，她的反应更严重，搞得她不得不时常给自己找点事做。
　　Rosie知道她最近孕吐很辛苦，偶尔去她家帮忙，不让她再进厨房，帮她做些可口的饭菜。这天下班后，Rosie拎着一袋子食物去小渔家。刚进门，看见餐桌上放着一大盒燕窝、维生素等补品，她猜到是钱立斌带来的。
　　她问小渔：“老钱来过了？”
　　小渔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淡淡地说：“没有，让别人送过来到。”
　　“你现在想吃什么？我给你做。”Rosie笑着问她。
　　“我想吃辛拉面，嘿嘿。”
　　“你就不能想点有营养的东西吗？”
　　小渔抓着她的胳膊撒娇，Rosie只好去给她煮面。两人都吃了拉面，热的满头大汗，尤其是小渔，Rosie发现她的食欲挺好的，吃完面帮她打开一盒燕窝，让她吃下去。小渔看着燕窝，脸色突然沉下来，接过燕窝，赌气似地说：“哼，我生老钱的气也不能拿东西撒气，好东西我当然要吃，还要多吃点。”说完，她吃了一大口。Rosie在厨房洗碗，看了一眼小渔的背影，她还是原来的她，只是在Rosie眼里，她不由得开始想像小渔未来的路该有多艰难。Rosie心里暗暗算时间，小渔现在怀孕一个多月，她至少还有两个月的时间决定是否要生下这个孩子，她自私的希望小渔能选择放弃，当然最好的结果是老钱同意要孩子，这样皆大欢喜。
　　Rosie提议两人看一部电影，最近好多事纠缠在一起，她们以前最爱的饭后活动已经很久没有进行了，她也是为了让小渔找点事做，没有那么难受。两人看了一部喜剧电影，笑得前仰后合。这天，Rosie和小渔在一张床上睡觉，Rosie还是忍不住问她：“你真的想好了吗？不会后悔吗？”
　　小渔翻了一下身，沉默了几秒钟后，轻声说：“我决定要孩子，虽然我不敢保证我不会后悔，但是不影响我的决定。”
　　Rosie在黑暗中握紧了她的手，温暖的手，让人有一种安心的感觉，此刻是Rosie让小渔给她一颗定心丸，只要她不害怕，Rosie就全力支持她。小渔知道Rosie的心思，在她的手背上亲了一口，两人都不再说话。Rosie睡到一半感觉有些热，把卧室的窗户开了一半，又检查小渔的被子有没有盖好，才放心继续睡下。
　　新一轮的广告创意要出，Rosie最近经常加班，只能微信和小渔联系，问她身体状况怎么样。小渔每次都回复一切都好，除了经常想吐以外，没有什么不舒服。她最近特别想吃辣，自己总开玩笑是酸儿辣女。她把出差的工作全推掉，安心养好前三个月。
　　今天要去西城区一个展会盯现场，她带着实习生和她一起去，如果有需要提重物的活，也好有个同事帮忙。刚到会场，实习生小梁就说：“Tina姐，有什么吩咐你就说，我是男生，重活我来就行。”小渔欣慰的点点头。会场已经布置的差不多了，还差灯光布景，小渔联系灯光布景负责人什么时间到。两个小时后，工作差不多完成了，小渔感觉屋里特别闷热，呼吸有些不畅。她叫小梁在这盯着点，有什么问题微信问她，她有点不舒服，先回家了。小梁把她送到门口，让她放心。
　　她刚到家，就接到小梁的电话，她猜现场肯定出事了。“Tina姐，现场布置灯光的师傅触电了，不是很严重，有轻微的皮肤烧伤，他们负责人安排他去医院了，我不知道咱们应该做什么？”
　　小渔听说不是很严重，也算放心了，告诉他说：“你和负责人沟通一下，就说你是负责展会布置的公关公司代表，刚才受伤的人是否需要我们公司和承办方沟通？看他怎么说。因为咱们不是承办方，不存在直接责任，但是也要把我们表示关心的态度做到位。如果他们需要和承办方沟通的话，我们是需要负责的。”
　　半小时后，小梁又打来电话，“我按你说的和负责人讲了，他说不需要麻烦，他们有工作保险，自己可以解决。还向我道歉，说因为小意外影响了进度，现在已经全部完成了。”小渔表扬小梁做的好，小梁在电话那头“嘿嘿”笑，开心地说：“我今天学到很多，Tina姐，你好好休息吧。”
　　挂断电话，小渔突然又感觉到一阵恶心，跑到洗手间后又没了感觉。她拿了一瓶燕窝吃完，狠狠地把瓶罐扔进垃圾桶，像是甩掉一只讨厌的虫子。为了转移注意力，她打开电视，随便停留在一部肥皂剧上听声音。巧合的是，电视里女主角怀孕了，跑到正在打游戏的老公面前撒娇，说现在想马上吃冰淇淋，要他去外面买。老公有些不耐烦，但是还是拗不过老婆的软硬兼施，乖乖下楼去买。小渔觉得电视里的人真矫情，拿遥控器换了一个台。说来也怪，她已经很久没有想吃冰淇淋的冲动，现在却强烈地想吃冰淇淋，她苦笑了一下，关掉了电视。躺在床上这个念头也没有打消，她起身穿好衣服，自己乖乖去买冰淇淋。在路上吃完以后，又特别想吐，赶快冲回家去洗手间。折腾了一大圈，她的腰有些酸，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呆，心里也想有个人在旁边，听她抱怨一下腰疼。她翻了个身，让自己尽快睡着，这样就没有欲望了，也不用在大半夜去吃什么冰淇淋，回来还不是都吐了。她在心里暗暗发誓，下次绝不干这么蠢的事。
　　Rosie忙完这一周的工作后火速去看小渔。刚进小渔家门，看到她正在吃辛拉面，可想而知平时肯定经常吃。
　　Rosie冲着她大喊：“你是不是经常吃这个？毕竟是方便食品，没有营养的。”
　　小渔埋头吃面，一边嚼一边说：“怎么没有营养，你看我自己加了青菜、鸡蛋，还有青口呢，我这可是高配版。”
　　Rosie伸头看了一眼，确实满满的很丰盛，跑到厨房拿了一个碗，要和她一起吃。两人开开心心地分一碗面，吃的满头大汗。小渔用纸巾擦了下嘴，说：“真是奇怪，除了这个吃别的都没胃口，吃了也要吐。”Rosie把碗筷都洗干净，劝她为了宝宝成长，也要多吃点健康食物。
　　小渔在客厅散步，突然想起来木木已经两周没有联系她们，会不会在老家休假心情也很糟？自从和李齐闹分手后，她受了一定的打击，请了两个月的长假回老家，之前每周都会在微信和她们聊两句，这两周一点消息都没有。小渔拿起手机在群里发了一条微信：“木木，你是不是很忙呀？怎么这两天也不关心一下你未来的干女儿呀？”Rosie笑小渔发的信息有问题，为什么写干女儿而不是干儿子呢？小渔振振有词地说：“我不是突然很爱吃辣吗？酸儿辣女我很相信的。再说了，女儿多好呀，我可以给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我们还能一起逛街。反正能一起做好多事呢。”
　　Rosie看到她散发出的光芒是绝无仅有的，是自然而然产生的，是没有怀过孕的人无法想象的，木木还是没有回复微信。已经晚上十点了，Rosie明早还要开会，匆忙准备回家。小渔抱着她不想让她走，Rosie摸摸她的脸说：“我周五晚上陪你过夜，小祖宗，你现在赶快洗澡，睡觉。”
　　早上八点刚过，木木的微信终于来了。她写道：“我昨晚九点就睡觉了，现在才回复。这两个星期一直在姥姥家陪她，最近她的腰不舒服，在治疗。姥姥家没有网络，我又因为照顾她没怎么用手机。”Rosie看着她的信息笑，回了一句：“你什么时候回来？我们都想死你了。小渔现在已经开始孕吐了，我有时间就去她那照顾她，不过没什么大事，你放心。”小渔的信息也马上跟上：“木木你在老家好好陪老人，我除了有点恶心，其他方面都很好。你休完假记得回来，我们都等你呢。”木木发来一个拥抱的表情，然后说：“我过一段时间就回去，我感觉自己已经脱胎换骨，可以继续回去战斗了。特别是非常想你们，想尽快见到你们。”后面跟了一个爱心表情。这下Rosie和小渔也就放心，开始数着日子等她回来。
　　Rosie来不及开心，她要马上赶到公司开会。今天是副总裁Russel离职的日子，他要去上海一家广告公司任职，临走介绍一下接替他职位的新领导。只见一位身穿浅灰色西装套装的男人坐在Russel右手边，头发很短，瘦长脸，大眼睛，看上去40岁左右的样子。Russel介绍新的副总裁叫Michael Xu，之前就职于北京一家广告公司，没有提公司名字。他负责过的客户包括几家奢侈品客户，还有哈根达斯等快销品。简短的介绍后，Russel让他自己和大家打个招呼。也许是Rosie自作多情，总感觉他说话前，朝她笑了一下，又迅速转移视线。他的声音非常好听，语速很慢，看上去很自信。他说：“Hello，大家好，我叫徐亮，英文名Michael，从今天开始和大家成为同事，非常荣幸。刚才Russel简单介绍了我曾服务过的品牌，我就不再赘述，那我就主要和大家讲几句我的工作理念，换句话说就是我对广告的理解。当然这只是我个人从事广告行业十多年的心得，不代表任何权威。我认为，广告是品牌和大众之间的那根红线，就是月老牵的那根红线。”他说完这几话停顿了一下，快速扫视了在座的几位同事，继续说：“你们是不是觉得我的比喻特别老土？其实我也觉得没有创意，但是我还是说完吧，自己挖的坑，总要自己来填。”大家听他这么一说，都憋不住笑出声来。“从品牌角度来说，所有广告都希望一击命中客户，像人类的一见钟情一样，这样才能提高效率。从广告公司来说，我们在构思创意的时候也要心里想着我要做出一个东西，让别人看了马上爱上它。虽然说的容易，但是每个人的口味都不一样，是吧？所以做起来很难，但是无论是我们还是品牌主，如果抱着这个理念去做，总好过毫无目的。”徐亮说的有些罗嗦，他明白需要马上收尾，继续说道：“我知道在坐的各位包括公司所有的同事都是非常专业的广告从业者，今后还要和你们多多学习。我是土生土长的中国人，入职咱们国际化的大公司还有点受宠若惊，希望大家今后尽量叫我的中文名，英文名就留给咱们外国友人同事，比如在坐的Russel、David，还有其他今天没参会的同事吧。好了，我就说这么多，感谢给位这么早就来开会，今后请多多指教。”说完，做了一个拜托的手势。
　　Rosie现在非常紧张，因为她确信这个新副总裁就是上个月易芙蓉宴会上打听过她的人。看来那个时候他就已经定了要来她的公司，而且非常恐怖的是，今天第一次开会就叫出了在坐的两个外国同事的名字，说明他已经做了充足的准备。
　　“Michael真棒，已经记住我们同事的名字，大家还是分别介绍一下自己的名字和负责的团队。”Russel提议道。
　　在坐的人开始挨个介绍，徐亮听每个人的介绍时都直视对方，保持礼貌的微笑，有时候点一下头，不做过多评价。轮到Rosie时，她特别紧张，不自觉地压低声音，缓缓说：“我是Rosie，目前负责大众品牌客户，主要是retail（零售）部分创意和物料制作。我们部门有6位同事。”
　　她话音刚落，徐亮插话道：“包括你自己吗？”
　　Rosie看到他突然反问，脑子一片空白，停顿了3秒钟才赶快回答：“哦，包括我7位同事。”
　　大家都扭头看她，心里一定在想，徐亮为什么只和Rosie有交流，而且问了一个不那么重要的问题。Rosie把头埋得很低，不敢直视他的眼睛，她自己都觉得很奇怪，为什么这么紧张。其他同事继续介绍，徐亮都保持职业微笑，耐心倾听。
　　散会后，Rosie赶紧拿着自己的东西往外走，总感觉背后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走出来后，她下意识地往会议室里看了一眼，隔着玻璃他能清楚地看到徐亮，他正站着和Russel说话，他稍微歪着身子靠在桌上，手里端着咖啡，不知道在说什么。她边走边扭头看，刚要看不到会议室时，徐亮突然转头和她来了一个对视，吓得她赶紧加快脚步回到自己工位。过了一会，她听到后面有走路的声音越来越近，她假装在操作电脑。当徐亮从身边经过时，Rosie用余光扫了一眼，他竟然穿了一双Volley白色帆布鞋，搭配一身笔挺的西装，她觉得这个人有些特别。徐亮径直走进自己的办公室，离Rosie的工位间隔两排办公桌的距离。果不其然，同事们的聊天群都在讨论徐亮，刚开始的话题基本都是“哇塞，他西装搭配帆布鞋，太牛逼了。”
　　“什么？我觉得很老土呀！”
　　“刚才他给我们开会时说自己是土生土长中国人，让大家叫他中文名，感觉好俗呀。”
　　“据可靠消息，他个人很注重品味的，而且是钻石王老五，单身哦”
　　“听说他和一个小演员谈过恋爱，刚分没多长时间。”
　　“你们怎么都这么厉害，这么快掌握这么多小道消息，靠谱吗？”
　　“不知道，反正我觉得挺帅的。每天看到帅哥领导，工作也开心了。”
　　Rosie看着大家七嘴八舌的聊天内容，每一条都认真看完，不得不说，这个新领导的出现让她很在意。不过这个徐亮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呢？偏偏成了自己领导，又和易芙蓉有交情，今后要是参加活动碰见会很尴尬吧，她心里暗想。
　　说曹操曹操就到，Rosie正在发呆时，易芙蓉发了一条微信：“上次聚会你没来很遗憾，下周六还是在我家有个小型聚会，你一定要来。我过两天把聚会名单发你。对了，徐亮是今天入职你们公司吧？我昨天刚和他在一个活动上碰到，他告诉我的。下周的聚会我也邀请他来，你们可以在我这多聊聊。”Rosie看着微信内容真是哭笑不得，一方面她最怕的事这么快就发生了，另一方面这个聚会她不能推脱，必须要面对这个尴尬的场面。她工作这么久以来很少去应酬，但是毕竟在这个行业发展需要一定的应酬能力，她只能做到表面功夫。她一直以来对自己的要求是尽量不和公司领导交往过密，不想惹非议更不想让工作掺杂其他东西。空降的领导她无法选择，但是自己至少可以保持正常的工作距离，谁知道因为易芙蓉，两人不得不在私下见面，她应该怎么平衡私下交往的距离呢？她只好求助小渔，听听她的建议。
　　小渔听完她的讲述后开始坏笑，Rosie 看她笑心里更慌张，推了她一下，说：“你快别笑了，赶快说说我该怎么办呀？”
　　小渔捂住嘴让自己冷静下来，开口说：“我觉得这事你也不用太紧张，在聚会上和他见了就礼貌性地聊一下公司的事，比如对他的入职表示惊喜呀，希望以后工作上多沟通呀之类的话题。最好不要一直聊工作上的事，毕竟这是私人聚会，不是公司开会。这样让他也没有太大压力，然后你又表现的既热情又疏远，既专业又不谄媚。总之就是说一些客套话就行，”
　　Rosie边听边点头，觉得她说的很有道理。
　　小渔继续说：“我知道，你肯定一直和他聊天肯定紧张，没有那么多话说，然后可以自然地去和易芙蓉或者别人聊天，但是切记不要表现出讨厌和他聊天，这点我觉得你没问题。反正就是后面尽量多人在一起聊天，别单独和他在一起就行。”
　　Rosie听她说完，心里比较有底了。
　　小渔又想到一点，嘱咐她：“在这次聚会上你也要多观察姓徐的人品怎么样，或者他有没有对你有其他意思，你懂的。哈哈。”
　　“我觉得这不太可能，就是怕以后会频繁见面，多尴尬呀。”
　　小渔摸着自己的肚子说：“这点你也不用太担心，你们的连接点就是易芙蓉，她也不会频繁约局。对了，下周你们聚会是不是也有老钱？”
　　Rosie还真不知道，没有收到聚会名单。
　　“如果有，我应该和他什么态度说话呢？”Rosie问。
　　小渔无所谓的样子，轻松地说：“你和他又没仇，正常和他说话，再说在场不是还有你领导，不要故意和老钱过不去。”
　　“他最近联系你了吗？”Rosie问小渔。
　　“微信经常问我身体怎么样，需不需要他送什么，我基本都不回复。不解决根本问题，只关心我的身体有什么用。”
　　“我提前告诉你，我见到钱立斌肯定要问他关于孩子他到底什么态度，我虽然不是你们当事人，但是身为你最好的朋友，我觉得我还是有权问一下。”
　　“你当然有权利问，你就问他，看他怎么说。我就不明白了，不就是一个孩子吗，有那么恐惧吗？害怕什么呢？口口声声说爱我，却容不下我们两人的孩子。这算什么爱。”
　　Rosie觉得通过她来问钱立斌的真实想法，可能更客观，也更能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反对要孩子。
　　“就这么说定了，我等易芙蓉发来聚会名单告诉你一声，我真的想了解一下老钱的真实想法。”
　　小渔又开开心心地去吃东西了，最近她的孕吐有所好转，想吃的东西也在轮番换样，现在每天都要吃大量水果，又害怕血糖问题，找含糖量不高的水果吃了个遍。小渔拿着育儿书给Rosie讲应该怎么调养，已经完全变成一个专家的样子。
　　“说真的，你有没有特别渴望生一个属于自己的孩子？”小渔问Rosie。
　　Rosie第一次认真想这个问题，想了半天，说：“说实话，完全没有。我很不理解，你没有怀孕的时候就说你特别想生孩子。人真的很奇怪，难道真的有冥冥中特别强烈的愿望想生孩子吗？我从来没有，包括现在看你幸福忙碌的样子，我也没有要自己生一个的感觉。反而，我想到你的宝宝出生，我一定会特别喜欢，有憧憬照顾他（她）的冲动，但是想到自己生，还是不太想。”
　　小渔完全理解她的感受，每个人生而不同，不能把所有事情都按规章制度制订好，人人都要按要求完成整个人生。
　　“我真的没有想过你会是我们三个当中第一个生孩子的，我觉得你比我更享受生活，我以为你会享受没有孩子的时光，专心热爱自由的生活。” Rosie看着她，诚恳地说。
　　“我确实也没有想到自己会有这么强烈的愿望当妈妈，我去年还觉得自己是个孩子，可能真的是老钱改变了我。和他在一起的这半年多，心态有很大转变，自由的生活永远过不完，但生命的延续和母爱却是特别珍贵的感受。我觉得我挺幸运的，刚有这个愿望就实现了，虽然不完美，但是也很神圣。所以我不能伤害他（她），我要开开心心地把他（她）生出来。”
　　Rosie快被她说哭了，这一段时间，小渔确实成熟了很多，这不是很好吗？也许这就是她应该走的路，无论传统意义上的美满家庭她是否可以拥有，但是她努力追求自己的梦想的行动是值得尊敬的。
　　Rosie抓着她的手说：“我被你感动的一塌糊涂，你好勇敢，也很幸福，你一定是个好妈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