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不到你》冯廿一

24、第 24 章 木木男朋友

　　木木突然睁开眼睛，问：“我怎么在你家？”Rosie知道她刚才完全恍惚了，答道：“嗯，我刚才有事去找你，你就和我回来了。”
　　木木坐起来，低着头不说话。Rosie坐到她的旁边，搂着她的肩膀。木木说：“李齐那个混蛋在我们学校论坛上发了一张裸照。”Rosie睁大眼睛看着她，一时语塞。连她听到这个事都说不出话来，可想而知，刚才木木是什么状态。Rosie气愤地站起来，大骂：“靠，他怎么变态到这个程度，他欺人太甚了，这次不能饶了他。我要给我的律师朋友打电话咨询一下，这事不能不了了之。”
　　她马上拨通了一个电话，耐心地和律师朋友讲完这件事，对方说：“这种事常有，简单来说，不以牟利为目的，一般以传播□□物品罪定罪处罚，涉及熟人打击报复，还包括侮辱罪，侵犯个人隐私等问题。”
　　Rosie大概能听懂，接着问：“如果我们报警，会马上立案吗？”
　　“这个问题有些复杂，首先这个帖子已经删除了对吧？那必须有图证，然后就是通过网络记录查IP，就算可以查到对方IP，也很有可能是公共网络或代理网络，很难查到具体责任人。你们可以报警试一下，他们应该更专业。”律师朋友解答到。
　　Rosie谢过朋友后，问木木要不要报警。木木还是不知道该怎么办，等着Rosie拿主意。Rosie说：“你能不能先和李齐通个话，然后录下音，开门见山地问是不是他发的帖子，如果他承认，我们有录音证据，如果不承认，我们再报警问下是否能追查到IP。木木现在完全没了主意，Rosie尽量冷静下来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接下来的两天，Rosie和木木一起去报了警，等着查IP的结果。等木木缓过来一些，Rosie让她给李齐打个电话，至少可以探个口风，说不定他会承认是他发的帖。
　　木木鼓足勇气拨通了电话，提示无法接通。没过多久，IP地址查询结果出来了，显示是北京一家网吧，由于没有用身份证登记，无法再查到更近一步信息。Rosie和木木顿时慌了神，如果帖子是李齐发的，怎么可能在北京呢？木木马上找到之前存过的李齐在深圳办公室的电话，打过去问了一下。挂断电话，她更害怕了，原来李齐在两周前通过电话请了假，说是家里有急事必须回去，回去上班时间不确定。
　　Rosie马上说：“呀！他上次和你在咖啡厅见完面就没有回深圳，还在北京待着，肯定是这样。”
　　“他不会每天都跟踪我吧？会不会做更可怕的事？”木木惊恐地说。
　　木木脑子里飞快地运转着，回想这些天有没有什么异常。她突然想到了和大鹏吃饭那天，第二天就发生了论坛帖子的事，难道李齐那天有跟踪她？看到她和大鹏吃饭刺激到他？她当时还捧着花，她实在不敢往下想了。她把刚才的推理全部告诉了Rosie，Rosie也觉得非常有可能。
　　“大鹏还送你花了？你怎么没和我说呢？你们不会真有情况吧？”Rosie开玩笑说。
　　木木哭笑不得地说：“你这个时候还有心情开我玩笑？我从来没有这个想法，他是为了感谢我帮他翻译材料，那天他和法国公司签合同了，所以请我吃了顿饭。然后，我自己打车回家的。如果李齐真的看见了，他肯定会想歪的。”
　　Rosie摸摸她的后背说：“别太害怕了，说不定我们想多了，所有事情都是巧合呢？
　　木木只好暂时住在Rosie家，下课直接回家，尽量不接触太多人。她从小区大门口往Rosie家走时一直紧张的往后看，想确认是不是真的有人跟踪她，可是她什么都没有发现。走到楼道口，视线可及的地方一个人影都没有，不可能有人跟踪不被发现。她心想可能这次没有跟着，不代表他之后不会跟，她要打起12分精神随时盯着身边。大鹏给她打电话问她有没有时间，她惊慌失措地找借口回绝了。
　　Rosie每天回家也有些神经紧张，和木木一样左顾右盼，发现了可疑人影就心里一紧。Rosie知道木木每天睡不好，吃不好，所以尽量找些轻松的话题一直和她聊。虽然她强忍着内心的恐惧，Rosie还是能感觉她眼神的暗淡，发现她有时候正在说话，突然眼睛直直地盯着一个地方愣神，然后突然回过神已经不知道说到哪了。Rosie眼睁睁地看着她这样却不知道如何帮助她。她知道木木偷偷拨打了几次李齐的手机，依然是无法接通。她们现在被逼到死胡同，无法找到李齐就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报警也没用。
　　“你给他发微信了吗？”Rosie问她。
　　“他已经把我删了，出事那天我就试过。”
　　“你还知道他其他朋友的联系方式吗？或者他父母家的电话呢？”
　　木木摇摇头，有气无力地说：“是啊！我和他谈了这么久，完全没有他朋友或父母的联系方式，一旦找不到他，我就和他失去了全部联系。”
　　两人又唉声叹气了很久，真的太无助了。这种感觉就像对着空气打架，对方无色无形，你用尽了全力也是一场空。
　　木木去上班又被主任叫到办公室，主任先观察了一下她的脸色，对她说：“关于帖子，你有新的发现吗？知道是谁做的吗？”木木之前还想极力隐瞒，现在也放弃了，把自己的推测一五一十告诉了主任。主任听的也是目瞪口呆，毕竟这个人曾经也是她的同事，她也不敢相信那个文质彬彬的李老师真能干出这种事？
　　主任缓了缓说：“你确定吗？我印象他以前和齐教授女儿谈恋爱，突然分手后他就去深圳了，原来你和他好了，我们真不知道。”
　　“主任，真不是有意瞒你们，确实是有些曲折，而且我们一直是异地恋，所以没有和同事们说。” 木木难为情地说。
　　主任拉着她的手说：“你别这样，我真没有责备你的意思，感情问题本来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我知道你平时不爱多说，这一点我完全理解。你是说你现在完全联系不上他了？”
　　木木点了点头。主任在屋里转了两圈，突然拍了一下手，激动地说：“我想想办法，他之前在咱们学校工作时有填紧急联系人电话，住址，我试着查一下。”木木的眼睛突然闪了一下光，站起来说：“那就麻烦主任了，我等你消息。”
　　木木回到办公室坐立不安地盯着手机，大概一个小时后，她又来到主任办公室。主任把门一关，抓起她的胳膊说：“他留的是他父亲的电话，我打电话说是他学校领导，打电话咨询一下他家里情况，快到父亲节了，学校要举办感恩活动。主要是问下他父亲最近李齐有没有和家里联系。他父亲说昨天刚打过电话，说在北京出差要待一段时间，留了一个北京手机号。”
　　木木反抓住主任的手说：“问到手机号了吗？”
　　主任示意她先别急，慢慢告诉她说：“我就顺势问他李齐的北京联系方式是什么？我们要和他确认活动要准备的材料。他父亲就给我了。”说完，她拿起一张便签纸。
　　木木盯着这几个数字，问主任：“您觉得接下来该怎么办呢？如果我打这个电话他会不会马上换掉号？他会和我好好谈吗？”主任这下也没了主意，她不可能打这个电话，木木也不能打，那要到电话号码有什么用呢？两人都无解，只好暂时先不采取行动，再好好考虑一下。
　　回到家，木木把今天在学校的事告诉Rosie，她坐下来仔细想一想该怎么办。首先一定是要播这个电话，确认对方是李齐，但是她们不能打，只能找一个他不认识的人先试探下。第二天上班时，Rosie找了一个男同事，两人去会议室商量了一下怎么打这个电话。
　　Rosie的同事拨通电话后说：“您好，您的外卖到了，是9层还是10层？。”
　　电话那头传来李齐的声音，他回答：“嗯？我没有点外卖。”
　　“你这里不是朝阳区东湖湾小区吗？”Rosie同事按照她给的台词说。
　　“我这是团结湖，你打错了。”李齐说完，挂断了电话。
　　Rosie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害怕，高兴的是至少知道了李齐确实在北京，害怕的是她家就在团结湖附近，难道他是故意在这附近找了一家酒店吗？她越想越觉得毛骨悚然。Rosie想了想还是把详细情况告诉了木木，她更加害怕。
　　晚上回家，小渔正在和木木视频，Rosie跑过去喊道：“你什么时候滚回来，还要不要我们了？”
　　“这周六就回去了，你以为我愿意来这儿出差？快被兰州拉面恶心死了，天天都吃面。哎？木木为什么在你那儿呢？是不是李齐又回北京了？你没事吧？”
　　她们都想等小渔回来再告诉她，省的她在外地担心，所以假装什么事都没有，总算是糊弄过去了。关掉视频，Rosie问木木：“李齐说他在团结湖，肯定是监视着咱们呢。咱们总不能跟他耗下去却什么都不做。”
　　“我真的害怕他再做更过分的事，说不定深圳催他去上班，他就走了。要不再等两天？”
　　Rosie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好听木木的。木木的主任也真是为她操心，她碰到齐教授来学院开会，顺便打听了一下他女儿的情况，齐教授说他女儿最近又谈了一个男朋友，不出意外年底就要结婚。
　　主任告诉她说：“我就顺水推舟问了一下之前和李齐谈的挺好为什么分手了。你猜怎么着？齐教授说他们分手后没有联系，但是两个礼拜前李齐突然给他女儿打电话哭着说想和她复合。那个时间不就是他发帖子前后吗？我当时激动的没控制住问他具体是哪天，齐教授觉得我很奇怪，就没有再问下去。”
　　木木听完没有任何表情，但是她的心脏却快要爆炸，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自己长这么大还没遇到过这么丢人的事，更觉得无地自容的是自己看人的能力竟如此没水准，这无止尽的伤痛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
　　小渔回来当天晚上就来Rosie家报到。钱立斌一晚上打了无数电话，恨不得马上把她接走。听完木木的事，小渔当然不能走，她快要把李齐祖宗八辈都骂了一个遍，Rosie和木木突然觉得真正的靠山来了，两人差点抱着她的大腿求赶快想出办法。
　　小渔思考了半天，搂着木木说：“木木，我知道你害怕事情再恶化，尤其是你的工作性质不允许你再曝光负面新闻，但是对方这么阴险只能以毒攻毒了。”木木一脸疑惑地看着她，不知道她到底什么意思。小渔瞪着大眼睛看向Rosie，希望她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Rosie捂着嘴说：“难道要在他的学校曝光他的新闻？”
　　小渔猛地站起来，着急地说：“什么跟什么呀！我觉得可以这么试一下，不过要先经过木木的同意，因为有可能这么做没有达到我们的目的，反而让他做更多地下工作。不过，我的计划是把他逼到光天化日之下，这样就好继续谈了。否则他就这么躲着，谁知道哪天又突然来一下。”
　　她们听完小渔大胆又危险的计划都不太敢做决定，小渔实在是没有别的办法，总不能把他的电话号码告诉警察，让他们去抓人。
　　小渔看她们还拿不定主意，就说：“如果这个办法确实让他采取下一步行动，我们可以大胆想一下有可能是什么。首先，他不可能再发一遍帖子，但是还是有可能从木木学校入手，因为他非常明白木木在学校的名誉是她最在乎的。假设他想近一步在学校诋毁木木，我们是否能提前防范或者抓个现行，这样是最好的办法。”
　　“说的容易，可是方法有那么多，谁知道他会用什么方法。而且，我也没有那么大的权力，也不能让学校出动那么多人力物力帮我。” 木木垂头丧气的说。
　　小渔也明白她们能力有限，但是知道切入口加以防范，总比什么都不做好。三人激烈讨论到凌晨两点，才总算决定按小渔的计划开始准备。
　　木木走出学校大门的时间是下午四点，学校门口几乎没什么人，她前后左右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等了大概五分钟，大鹏的车停在了她身旁。她慢慢的打开车门，慢慢坐近副驾，车徐徐启动。两人来到上次约李齐来的咖啡厅，坐在一个靠窗的双人座位上。大鹏很淡定，他自从接到Rosie电话那一刻起就下定决心，一定要帮木木度过难关。他在赴约前早已经想好了怎么做，他希望有他的帮助，事情可以顺利进行。两人分别点了一杯咖啡，一块蛋糕，刻意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木木问大鹏法国的项目还顺利吗？他问木木最近工作忙不忙。聊了一共不到五句，两人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心里有事，也总觉得肯定有双眼睛在盯着他们，不知道该怎么表现才好。大鹏假装看天空，趁机迅速扫了一眼窗外，行人交错行走，车辆穿梭，不可能看清是否有人监视。他心一横，不再缩手缩脚想太多，他叉了一小块蛋糕放进嘴里，惊喜地说：“嗯，这家蛋糕确实不错，你尝尝。”
　　他马上又叉了一块要往木木嘴里送。木木先是愣了几秒钟不知所措，当她看见大鹏眨了一下眼睛，条件反射似地把头伸了过去。她慢慢吃掉大鹏举着的蛋糕，心里觉得特别香，可就是说不出来。大鹏其实也被自己吓到了，浑身像过了电似的发麻。毕竟，他已经好多年没有谈过恋爱了，更不要说喂女孩子蛋糕。他们在咖啡厅坐了不到一个小时，又开车到团结湖附近一家串串香餐厅吃饭。这时候，两人明显都放松下来，顺利地吃了一顿晚餐。吃饭时，大鹏也是贴心的问她喜欢吃什么 ，帮她拿串，替她拧开豆奶的瓶盖，提醒她带好围裙。快要吃完时，木木不小心把汤汁溅在了袖子口上。大鹏紧张地坐在她的旁边用湿纸巾给她处理，两人的头挨得很近，木木能闻到他头发的淡淡香味，她特别喜欢看他的耳朵，有些往后贴。处理干净后，他们结账离开。大鹏和她一起到Rosie家，小渔和Rosie早就在家里等着他们。四个人都哑口无言，不知道从何说起。
　　“木木，你有没有和学校提前打招呼，让他们有所准备？”大鹏问到。
　　“我和主任说过了，她会盯着论坛，网站这些地方，办公区也让认识李齐的同事帮忙留意，见到他会马上给我们主任联系。”
　　“你明天早上到学校，也马上和当班门卫和大门保安沟通一下，让他们看一下李齐照片，就说你有重要事找这个人，如果他出现，让他们在大门那拦一下，你要去大门接他。”大鹏补充道。
　　小渔给大鹏竖大拇指，笑着说：“早知道刚发生就告诉你，你这个参谋长比我们三个加起来都聪明。”
　　大鹏不好意思地说：“你别夸我了，这只是第一步，我们确实不知道他是不是会用奇怪的方式报复。接下来要看木木自己了。如果他明天出现，你要马上当面见他，并且一句难听的话都不能说，你要表现出彻底的软弱，不是和他说复合的话，是表示自己像是经受了极大的创伤那样示弱，最好哭的很厉害。通常来讲，你表现出示弱，他会觉得自己的诡计奏效了，至少先稳定住他的情绪。”
　　木木眼睛都不眨，认真听他说完每一个字。木木问：“如果他质问我昨天是怎么回事，我该怎么回答？”
　　“你就说我是Rosie铁哥们，昨天是Rosie让我去接你的，因为你最近情绪特别不稳定，很容易出事，所以必须有个人贴身跟随。他如果有质疑，你告诉他我可以马上去和他对质。”大鹏帅气地说。
　　木木几乎一夜没睡，凌晨6点就起来了。望着镜子中的自己，她有些吃惊，厚厚的眼袋加上很深的黑眼圈。她涂上厚厚的粉底，再涂上口红，这才找回一些精神，可是她知道自己的脑袋快炸了。她早早的到了学校，守株待兔也好，早点上刑场也罢，她暗暗告诉自己要坚强，要顺利度过这一道难关。她先认认真真嘱托好门卫和今天值班的两个保安看见照片中这个人就赶快给她打电话，她把她的手机号输入到每个人的手机里，再三叮嘱他们一定要帮下忙，还要注意他会不会戴个帽子或口罩之类的东西掩饰身份，这时候就一定多留意一下，也告诉他们他走路时左肩稍微向下倾斜，右手摆动的幅度比较大。她说完这么多，门卫大爷和保安弟弟们都觉得自己有神圣的使命。
　　门卫大爷举起右手说：“小张老师请放心，今天我们就是刑警的素质，一定不放过任何可疑人员。”
　　木木实在是不好意思拿自己的破事影响他们的工作，鞠了一躬，赔礼说：“实在抱歉，因为我的私事麻烦你们，我是真的没办法了，拜托你们了。谢谢，谢谢！”
　　门卫大爷赶快摆摆手说：“你说什么呢，我们这也是干好本职工作，什么麻烦呀，你就放心吧，我们一定多注意。”
　　木木眼睛里有眼泪在打转，自从上班以来，她和门卫大爷说的话总共加起来也没有超过六句，今天不管会不会发生不好的事，对他的尊敬又多了几分。她再次谢过他们后，匆匆来到主任办公室。主任正在打电话，听得出来是和学校技术部门说话，拜托他们监测内网的信息，发现任何不对的信息，立即按程序存证并删除。
　　挂断电话，主任说：“我又想到一个问题，现在大家都玩微信，微博这些社交媒体，他会不会利用这些散步信息？”
　　木木心里突然一震，诋毁别人的方式真是数不胜数，她无法神通广大到屏蔽所有渠道，她苦笑着说：“我听天由命了，我不是齐天大圣，我也希望他没有坏到无法挽救的程度，我尽力而为了。”
　　主任点点头，不再说话，此时无声胜有声。木木今天上午有一节课，下课后是中午十一点半。她先冲回办公室看手机，没有动静。她本想就待在办公室，同事硬拖着她去食堂吃饭，她勉强跟过去，凑合吃了一点面。刚还完餐具要往外走，她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她让同事们先回去，到食堂外面的小路上接听。
　　“喂，我是李齐，你现在方便吗？我和你说几句话。”
　　木木咽了一口口水，环顾四周没有人，说：“我方便，你说。”
　　“你还记得我说过吧，你给我一段时间让我想想，想好了我会联系你。”
　　“嗯，我记得。你有任何话都可以说，我们都可以商量。”
　　“呵呵，你说话的语气真是太客气了。”
　　“我……,不是，我就是觉得咱们有几周没联系了，想慢慢聊一下。”
　　“你这么说，我还挺感动的，其实我就是想说，我想明白了。我觉得你说的对，我们现在的状态确实不适合在一起，我们分手吧。”
　　“你真的想清楚了？我们可以和平分手吗？我最近还能回想起我们刚在一起时很美好，我也希望那份美好能留下，我们都可以祝福彼此。”
　　“和平分手是什么意思？你还是害怕我伤害你吗？我那么爱你，我怎么可能伤害你，你难道从来不相信我所做的一切都是因为太爱你了吗？”
　　“不是，不是，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我不是说了吗，我一直在想我们刚开始在一起时美好的样子，我是相信你的。”
　　“你真的相信我吗？那学校门口的门卫大爷是怎么回事？”
　　“啊？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因为前一段学校论坛发了诋毁我的帖子，我们学院领导让门卫注意一下和这件事相关的人，不是针对你。”木木自己都说不下去了，这段话不是她事先想好的，事到如今，全凭临时发挥。她自己都没想到，自己还能在说完这句话的最后一秒迅速打开录音功能。
　　“既然你提起，我就不瞒着你了，帖子是我发的。我和你从咖啡厅分开后，没有马上回深圳，想再找时间和你谈谈。第二天我就看到你和一个男人吃饭，他还送你花，我都看见了。我改变主意，不回深圳了，我要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我彻底灰心了，你竟然早就和别人暧昧，这才是你和我分手的原因吧。”
　　“你血口喷人。我绝对没有和其他男人有任何暧昧的事。那件事竟然是你做的？你太可怕了。你要把我逼上绝境吗？你是想让我彻底消失，你才能放过我吗？我先不谈帖子的事，你做的有多卑鄙，我告诉你，并且只说一次，送我花的人是Rosie的铁哥们，他的公司需要我翻译一个文件，他作为感谢，请我吃了一顿饭，仅仅因为餐厅旁边有家花店，他只是想谢谢我的帮忙而已。你竟然把我想成那么随便的人，说明你根本不了解我，我们在一起的时间，都是白费了吗？”
　　电话那头陷入短暂沉默。
　　“就算我是小心眼，那昨天是怎么回事？你和他又见面了。而且他还喂你东西，这么亲密的举动难道又是要感谢你什么吗？”
　　“自从帖子的事发生后，我就一直处于失眠状态，我的精神快崩溃了，我经不起你这样的诋毁，因为我是老师，我是一个女人，我是一个人啊！你怎么能做出这种事呢？你想过后果吗？我知道你没有回深圳，但是你的电话是无法接通，我找不到你，我想和你谈谈，可是你却不想。昨天是Rosie摆脱他陪着我，害怕我出事。”木木浑身发抖，说完这段话，瘫软在地上。
　　“哈哈，我也觉得自己是个大混蛋，我跟你说对不起也没什么用了，我就在学校外面，你出来一下吧。就当最后的告别，我没有胆量当面和你说这些，但是最后一面还是要见的，你觉得呢？”
　　木木马上答应了他。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都没有想起来拍一拍身上的尘土就奔向大门。她经过门卫大爷的房间时，点头示意了一下，就走出去，一眼看到了李齐。他的胡子应该有好几天没剃了，头发也凌乱着，穿着上次分开时的衣服，目光呆滞的站在那。
　　木木走过去，问：“是最后一面吗？我们从今往后能安稳过自己的生活，不再纠缠吗？”
　　李齐歪了一下头，低声说：“你会告我发那个帖子吗？”
　　木木摇摇头。
　　“我知道我说对不起没有用，我还是只能说一句对不起，我那么做确实很孙子，我真的控制不住。其实我今天来，是想往学校撒传单的，就是这个。”
　　木木看到他从背后拿出一沓纸，大概有100张的样子。黑白纸，上面写着几个大字“外语学院的张晶老师就是个婊子，她欺骗单纯人的感情，脚踏两只船。”下面是木木的照片，这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出差去上海时，李齐在外滩帮她拍的，照片中的木木一脸娇羞，现如今却被印成“传单”，像一颗炸弹一样随时被投进“象牙塔”中，引爆整个校园，也足以毁掉一个女老师的一辈子。木木恶狠狠地说了三个字：“王八蛋”。
　　李齐举在空中的手在发抖，出了一脸的汗，比刚才更狼狈了。木木虽然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是她知道，她此时此刻像一个裸体的女人，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她涨红了的脸有些发麻，也许是她的头皮发麻传导到了脸上，她死死盯着对面这个男人，慢慢攥紧的拳头无处宣泄，转身离开。
　　她以为自己可以决绝地走开，两条腿却不听使唤，只能拖着软绵绵的腿尽力向前走。李齐在她不远不近的后面跟着。看到木木有些踉跄的身影想上前扶一下，还是没有勇气。两人就这么走了半个小时，也不知道这是哪，一大片空地，像是一个没使用的停车场。木木渐渐清醒一些，一屁股坐在地上放声哭出来。李齐慢慢走过来，在离她十几米的地方把那一百张纸放在空地上，掏出打火机，白纸瞬间变成一团火焰，幸好没有风，很快火就熄灭了，黑色的灰烬向四周蔓延了一些，什么图片，文字再也看不见了。李齐朝着木木的方向看了一会，低着头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