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他不爱笑》桃迩

10、第10章 因着二

　　因着二皇子、四皇子接连出事，宫里的氛围着实沉寂了一阵子，各宫似是商量好地，平日里除了定时给皇后、太后请安，少有出宫门的，便是连各位主儿的衣着饰物都素了不少。太后年纪大了，反而喜闹。宫里这么大，一旦静了下来，心里便止不住地发慌。

　　太后手上佛珠转得一日快过一日，长公主府里宫里两头往来也是愈加频繁。连果跟着算是进了好几次宫，在她看来太后跟村头的老太太没什么区别，无非就是年轻些，穿得好看点儿。整日里和长公主聊的也不过是各家的家长里短，兴致来了，操心一下晚辈的婚事。

　　倒是四皇子，自那日一别，再也没碰到过。皇后娘娘说他猴儿似的，不听管，成日见不着影儿。连果听得新奇，她见过山里的猴儿，却想不到宫里的猴儿会是什么样的。

　　太后似是对这个孙辈不甚满意，往往应上一两句，便扯到其他地方去了。连果觉得没意思，她还是更乐意听猴儿的故事。

　　除夕一到，崇德帝一早便举行了封笔仪式，这一年且不论好坏终是到了头。

　　大年初一，新的一岁，宫里这才又热闹起来。

　　与成日里不见人影的李珣相比，李旸的去处拢共就三处。不在重华宫，便是在皇后处。若这两处都寻不到人，那指定是在皇帝陛下当前儿。

　　皇后原本打定主意要将儿子留在身边，可奈不住这桩桩后事，似是命中注定般，自己所做的努力俱成枉然。

　　眼看着离年十五越来越近，哪还顾得上跟儿子生气。现在多见见，以后要想再见面，又岂是动动腿儿的功夫。

　　李旸这里离了中宫，如往常一样，前往皇帝处。崇德帝刚刚批完一披奏折，这会儿正由大太监付寸山扶着起来活动活动筋骨。

　　听到外面通传，崇德帝微使了力气，付寸山瞬间了然。李旸进来时，崇德帝已经重新坐回案头前。面前摆着摊开未阅完的奏报。

　　崇德帝招手呼道“旸儿来了。”随即指了指自己对面的空位。

　　示意他靠近些。

　　虽是唤了人过来，手上动作却并未有所停歇，聊家常般的问道，“今日，你母后身子可好些了”

　　李旸便将太医的原话回了崇德帝，又说道，“身子瞧着无甚大碍，虽不爽利，要比前些日子好些。只是心里还是不痛快”。

　　想到父皇母后的心意，自己终究是无法成全。李旸双手交额，伏于殿前，“孩儿不孝，明日一别，还望父皇母后多保重。”

　　崇德帝搁了笔，想说什么，最终却是什么也没说。面前这孩子自小便在跟前儿长大，一日也不曾远离。纵是万般不舍又当如何别人家的孩子都上的了战场，为何到了皇家偏偏不能

　　“去吧，明日天冷，我们便不送你了”。

　　李旸又磕头三下，应承道，“是。”随即出了殿门。

　　崇德帝望着李旸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朝身边的付寸山叹道：“往后怕是风波不休了”。

　　烛光摇曳中一时竟辨不清皇帝面上的神情。

　　付寸山知道，真正的大戏早已敲锣打鼓，喧腾着，叫嚣着，拉开了帷幕。

　　过了明日，便只等着各位戏中人入戏了。

　　比起皇帝皇后，李珣的心绪要平静得多，如往常一般在东园消磨会儿晚歇前的时光，同李旸道了别，最后还不忘吆喝着，明日要亲自把李旸送至城西。

　　元月十五，上元佳节，天光微亮，虞信侯便率领小部队人马奔赴北郡。

　　街道上空无一人，嘚嘚的马蹄声落，又传来一阵嘶鸣声。原来离这小部队人马稍远些的地方，还跟了位身披墨袍的少年郎。

　　这两波人始终没有交汇，及至城西门，待守门人核验完毕，少年郎只是微微停顿了片刻便打马朝皇城方向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