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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 51 章 巡展 ...

  •   漆黑的夜幕笼罩城郊产业园,树林阴影当中,两辆无牌黑色轿车的引擎低声嗡鸣。
      车内几人自以为计划得天衣无缝,趁着深夜学员晚自习下课,打算冲进实训基地制造冲突,搅乱整个技能培训项目。他们并不知道,从车子熄火停进树林那一刻起,每一个动作、每一段低声交谈,全部被路边草丛隐藏的高清摄像头完整记录。
      陶婉清握着对讲机,屏幕上分屏同步传回多路外勤、监控点位画面。叶清寻站在大屏一侧,指尖轻轻抵着下颌,目光平静地盯着屏幕上缓缓开动的两辆汽车。
      “目标已经开始移动,正在向技校正门靠近。”对讲机传来外勤组员压低的汇报。
      “不要过早拦截,放他们进入预设包围圈。”陶婉清沉着下达指令,“等所有涉案人员全部进入监控覆盖区域,证据链完整闭环,再实施抓捕。注意保护技校下晚自习的学员,绝对不能让学员卷入冲突。”
      屏幕画面里,两辆黑色轿车慢慢提速,朝着围墙大门的方向滑行。就在距离校门不足百米的位置,前后道路突然冲出数台便民用车,直接封住前后逃跑路线。埋伏在道路两侧的专案组外勤人员迅速行动,拉开车门,将车内人员全部控制。整个过程干脆利落,没有喧哗,没有大规模械斗,避免惊扰基地里面还没有下课的学员。
      手机短消息很快弹过来,外勤确认:所有目标人员全部抓捕到案,现场扣押通讯设备、作案工具,人证物证一并保全,没有无关人员受伤。
      悬在叶清寻心口一块沉甸甸的石头,终于重重落地。困扰技校许久的尾随、恐吓、网络造谣的源头,就此连根拔除。
      “整理全部审讯笔录与证据卷宗。”叶清寻对陶婉清说道,“后续把安保等级下调回常规标准,不用再维持之前高度紧绷的戒备状态。但茶园、技校两处的日常巡逻依旧保留。”
      “明白。”陶婉清点头,“隐患基本清除,但我们依旧按原计划,等夏逸欢完成国内六城巡展,再完整把整件事和盘托出。”
      叶清寻看向手机屏幕,那条发给夏逸欢的消息依旧保持未读。指尖在屏幕上方徘徊片刻,终究还是没有再追加任何文字。现在危机解除,可她依旧尊重夏逸欢之前说过的话,需要给对方一点自己消化的空间。
      另一边,云锦内部,国内六城巡展的筹备已经进入最终冲刺阶段。装箱清单、展品防护、跨城运输安保、各地展馆彩排时间表堆满了云锦工作室的办公桌。夏逸欢作为巡展总负责人,必须全程跟随队伍辗转六座城市,前后耗时接近二十天。
      林睿以商业合作方代表的身份加入巡展队伍。尚在缓刑考察期,每一次跨城市出行都要提前向监管部门报备登记。她希望借着实打实的项目干活,洗刷过往身上的污名,锦云这边供应链对接的大量工作,也需要她本人到场跟进落实。
      出差人员汇总报表送到英爵。叶清寻拿到名单,目光扫过两行并排打印的名字,眉头不自觉又轻轻皱起来。
      林小月站在旁边,一眼就看透自家老板心底那点小心思,强忍住笑意,语气依旧保持职业克制:“叶总,要不要我联系云锦行政,确认酒店房间分配?按照项目管理制度,项目总监和外部合作方,必然是两套独立客房。”
      “不必。”叶清寻嘴上说得一本正经,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姿态,可手指却下意识点开内部工作群,翻找后勤刚刚发出来的住宿分配明细表,“我作为投资方,插手项目人员住宿安排,传出去不成体统。”
      嘴上说得通透,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冒出一堆乱七八糟的脑补。长途大巴赶路的时候会不会两人坐在一起讨论方案;深夜展馆彩排加班,会议室会不会只剩下他们两个人;万一遇上旺季酒店房源紧张,会不会闹出调换房间之类的乌龙场面。越往下想,脸色就越发的冷。
      林小月实在看不下去,委婉提醒:“夏总监待人处事,公私边界分得格外清楚。再说林睿的一举一动全部处在缓刑监管记录之下,她比任何人都惧怕传出暧昧绯闻,不会产生多余纠葛。”
      叶清寻淡淡回了一句:“人心是会变的,前一阵传的热搜,夏总可是没有任何的澄清。”
      这句略带幼稚的嘀咕,让林小月只能默默闭嘴,不敢继续接话。
      “那是否可以安排公务出差,以英爵投资方核查项目落地成效的名义,中途去到其中一座巡展站点?”林小月换了个角度提议,“手续齐全,对外完全说得过去。”
      叶清寻思索良久,最后还是缓缓摇头,熄灭这个念头。
      “不要去。我贸然到场,会打乱她整套巡展节奏。巡展对云锦意义重大,不能因为我的私人情绪,干扰整件大事。”
      道理她全都想得明白,心底那点挥之不去的醋意与牵挂,却无处安放。
      出发前夜,临江的大平层公寓。行李箱敞开摆放在客厅地板,夏逸欢正在一件件叠放换洗衣物、随身绘图本、绣品小样。
      林熙斜斜靠在门框上,抱着手臂,饶有兴致看着她收拾行李。
      “网上之前工地那一张合照衍生出来的八卦帖子,到现在还有零星转发,不少网友脑补你和林睿旧情复燃。这次整整二十天一起出差,你打算怎么应对外界揣测?”
      夏逸欢把一件长款礼服叠好放进隔层,合上行李箱拉链,直起身子。
      “工作就是工作,私下我会刻意避开密闭独处的场景。媒体采访如果问到相关话题,我会直白讲清楚商业合作的背景。流言堵不住,但我不会主动给流言递素材。”
      “那叶清寻呢?”林熙目光落在桌角那台手机上,“这一趟出去大半个月,你们就准备继续这样零沟通?那条消息你一直没有点开。”
      夏逸欢的目光飘向手机锁屏,预览文字还静静停留在屏幕上。
      “我答应过自己,巡展全部做完之后,再处理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隔着手机屏幕,说不透这么多盘根错节的矛盾。”
      第二天清晨,巡展团队集体集合,大巴驶出澜江城区。
      车内座位严格按照部门划分。夏逸欢坐在靠前靠窗的位置,手边摊开厚厚的巡展流程手册。林睿坐在业务组后排,中间隔着整整两排工作人员。路途之上开会核对物料、确认对接细节,两个人只聊业务工作,话题一旦处理完毕,便不再有多余闲谈。
      每抵达一座新的城市,后勤第一时间公示客房分配清单,每人一间独立客房。夏逸欢的房门大多数时间保持半虚掩状态,助理、策划、布展人员随时进出对接工作,从不会和林睿单独关在密闭房间。
      果不其然,在第二站的媒体群访环节,有记者绕着弯子把问题抛过来,想要挖掘二人私人纠葛。
      摄像机镜头全部对准台上,闪光灯接连闪烁。
      夏逸欢神色从容,不躲不闪,声音清晰透过麦克风传出来:“云锦与锦云现阶段仅限于商业层面合作。过去的纠葛已经翻篇,我们当下全部重心放在非遗刺绣巡展项目。关于私人感情,我没有更多内容可以分享。”
      回答简短克制,不给舆论半分遐想空间,现场记者的追问到此戛然而止。
      每一站结束,派驻在巡展队伍里的英爵项目对接人,都会把简短工作简报传回澜江。
      【今日布展彩排顺利,夏逸欢、林睿仅业务沟通,无私下私人接触。
      一份份简报陆续送到麓山别墅。连续看完三四天的反馈,叶清寻眉心紧绷的线条,才一点点舒展松开。
      夏逸欢带队在外奔波,澜江本地少了一层尴尬的顾忌。陶婉清终于得以从无穷无尽的集团、矛盾斡旋里面抽离出来。处理完手上积压的法务卷宗,她下班之后,直接驱车去往林熙这套江景大平层。
      偌大一套江景公寓,终于完完全全只剩下她们两个人。不必应付股东质询,不用夹在叶清寻、夏逸欢的矛盾中间左右为难,不用时刻提防泄露技校的秘密。
      玄关暖光缓缓亮起。林熙刚刚结束一台耗时长的外科手术,满身疲惫,开门看见站在门外的陶婉清,眉眼瞬间柔和下来。
      “哎呦,陶总,来啦。”林熙侧身把人让进屋内。
      餐桌上摆上几样简简单单的家常菜,没有商务应酬那种精致繁复的摆盘,就是普通人居家吃饭的模样。
      陶婉清端起玻璃杯抿一口温水,忍不住笑着吐槽:“叶清寻现在每天第一件事,就是等巡展的工作简报,嘴上死不认账吃醋,一举一动全部写在脸上。明明心里牵挂得要命,又硬撑着不肯动身过去。怕打乱巡展,又怕看见自己不想看见的场面,两头拉扯。”
      林熙夹起一筷子青菜,笑意藏在眼底:“她自尊心太强,嘴上绝不会承认这种情绪。”
      晚饭结束,厚重的落地窗帘拉合。窗外江水静静流淌,江面倒映城市万千灯火。手机全部调至静音搁置一旁,不再随时等待紧急工作电话。抛开创世、云锦、股东大会那些沉重过往,只属于她们二人的夜晚,安静而松弛。
      巡展走到第三站的夜晚。
      一整天高强度的彩排、接待、采访终于全部结束。夏逸欢洗完澡,裹着薄外套倚靠在酒店飘窗边。窗外城市万家灯火层层叠叠铺展开。
      手机就在手边,那条未读消息一直悬在锁屏。她心底十分清楚,自己从来没有真正放下叶清寻。股东大会撕裂般的对峙,之后漫长冷战,层层叠叠的误解沉甸甸压在心口。可那份曾经真切动过的心,并没有被彻底磨灭。
      屏幕的微光映在她安静的侧脸。六座城市,一站接着一站向前推进,巡展场面一场比一场盛大,云锦刺绣收获无数掌声喝彩。外人看见的全是光鲜夺目的行业盛事,只有夏逸欢自己明白,她多么希望叶清寻能突然出现,向她道歉,哪怕不是道歉,只是单纯的拥抱,都足以胜过千言万语,可是她期待的并没有实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第 5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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