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三只蝙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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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鲁斯有惊人的行动力。
尽管它在后来的交流中被证实是相当可靠的‘蝙蝠’特性，但第一次让王意识到这点则是以一种令所有正常人印象深刻、胆战心惊的方式。
次日清晨，王拎着早餐跨过光圈，踏进纽约圣殿，突兀地听见头顶传来细碎的响动。他下意识顺着声源转身仰起头，立马被上方的情景惊得险些扔了手上的袋子。
“布鲁斯！？”
只见那个昨天还脸色泛白的人正托着一块硕大的玻璃，攀爬在近十米高的大厅墙壁上，也没有做任何的防护措施，整个人靠着几个窗沿的凸起支撑住。
旁边飘了块眼熟的红色布料，把自己在底部打了个结做成碗状，似乎捧着什么。
青年偏头往下看了一眼，若无其事的打了声招呼：“王？早上好。稍等一下。”
见人似乎有事，布鲁斯便加快了进度，两三下把切割好的玻璃按进窗框里，又从一旁拿起工具固定好整个拱形采光窗的结构。
然后，猝不及防的松开手，蹬着墙壁翻身一跃，如同某种猫科动物般轻巧地落了地。
王看了看窗子离地面的竖直高度，又看了看面前毫发无损的某人，表情微妙：“……被猫咬过？豹子？猎豹？”
布鲁斯挑了下眉：“没有。普通人，不参杂质不变异。”
你是对普通人有什么误解吗？！
不过严格来讲，作为神秘侧的魔法学徒非普通人之一，他大概也没多少资格吐槽就是了。王木着脸，把早餐递了过去：“我们对普通人的定义可能不太一样。”
布鲁斯耸了耸肩，回头看了眼恢复原状的玻璃窗，以及抱着维修道具慢悠悠往下飘的红斗篷，皱眉思索了几秒，扭头问道：“小红需要清洗维护吗？我是说那块魔法斗篷。”
“它吗？”扫了眼荡漾的红布料，光头法师便看也不看在青年视线死角，拼命用领子给自己做手势的颜狗斗篷，耿直道：“不用。魔浮斗篷基本不会磨损，要真脏了，它自己抖一抖就好……”
于是下一秒，他被抖一抖的零零碎碎小工具砸了满头满身。
很快，王自己也后悔了。
自从布鲁斯在他那里详细了解了魔浮斗篷的历史由来、能力范围以及自清洁（加粗）的特性，对方就开始带着‘小红’上窜下跳，狼狈为奸……不，互帮互助。
两只精力旺盛的家伙一开始是更换破损的玻璃窗，然后是石砖地板天花板，接着清洁修补外墙。
等王辛辛苦苦补完门口石狮子上的法阵，他们已经在原有的年代痕迹基础上，以最大的可能程度把纽约圣殿上下内外翻修维护完一遍了。
一开始，他还以为从异世界而来的青年是因为希望能够补偿或者是回馈法师们的善举，特意去劝解一番。
谁知，布鲁斯愣了一下，旋即露出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漂亮的钢蓝色眼眸里在阳光下仿佛闪着光：“不要多想。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想这么做。”
再过了几天，当王由于跟不上两只的快节奏高效率，慢慢从修补法阵的主力，变为其中的工匠之一，落到提供帮助的修补助手，最后沦为名唤‘导师’的吉祥物时，他方才在某人与某斗篷忙忙碌碌的背影中恍然大悟。
这俩家伙完完全全是精力过于充沛，憋在圣殿里发泄不出去吧？！
再这样下去，王觉得就算自己看到对方还有时间和兴趣半夜出去溜圈也完全不会感到意外了。
话说，你到底什么时候看的魔法书？不睡觉的吗！
“嗯——？”
被一系列新安装的高科技产物包围，在斯塔克超级本（王：别问我，我只是借了他几天的普通杂牌电脑，也不知道他哪来的钱。）上敲敲打打的布鲁斯稍稍停顿了一下，敲了回车键后礼貌地回过头，发出一声疑问的单音。
王这才注意到自己把最后一句话说出来了，尴尬地轻咳了一声：“我是说，你最近睡得好吗？”
“还行。”青年弯了弯眉眼，眼里泛起真挚的笑意，“如果法师送书的时候能有提醒，不突然凭空出现就更好了。”
说真的，加上他本身过旺的警戒心，能把人直接从昏昏欲睡吓到神清气爽。
“等等，送书？”王脑海中灵光一闪，似乎明白了这些天他闻所未闻的高级法阵的来历，“老师来过吗？”
“没有。”布鲁斯轻快地递了个wink，抬手在半空中比划了一个不大标准的圆，“你知道的，魔法传送阵啊什么的。”
“……”法师的眼角微抽，表情在‘大师怎么和你一起胡闹’和‘你怎么拉着大师一起胡闹’间来回挣扎，最终停顿在了‘古一大师这么做是有道理的’的坚定淡然上。
不过，布鲁斯可没时间看完全程。
从古一法师透露的信息来推断，他的下一次穿越或许在近期，‘某位关键人物带着能量支柱回来的时候’，会发生。
说实在的，在布鲁斯看来这种触发式的顺流穿梭远比自行构造时空通道要不可靠得多。
目前也来不及稳定穿越的形式，只能尽量避免意外。而他在这个世界还想留下些什么，时间太紧张了。
因而，布鲁斯早在说完最后一句话看其无事便转回了身，自顾自争分夺秒似的在笔记本上输入程序公式，不断修正完善三维投影上的扁平装置。
过了不到一分钟，他又突兀地停下了动作，扭头问道：“王，你今晚有事吗？要不要陪我出去一趟？”
“……行吧。”王严重怀疑这人是真的会读心。
……
深夜，微凉的海风拂过暧昧的灯光。
五彩斑斓的霓虹灯若有若无的照亮街区，在每个路人脸上涂抹着荒谬的色彩。这里是狂欢者的天堂，黑夜是最好的保护色，白日里压抑克制的人们被诱导出放纵本性，糜烂而堕落。
等到薄云掩盖了天边些微的月光，黑暗便得以在城市阴影里弥漫。
正是杀人放火的好时候。
“布鲁斯，我觉得……”
蹲在数十层高的大楼顶端，感受着扑面而来的潮湿海风，王感到心底拔凉拔凉的。
我当你是朋友，你就打算拉我作犯罪同伙了？！
“法师，我说过了，穿上伪装要用代号。”布鲁斯瞥了眼抱着避雷针瑟瑟发抖的蒙面光头法师，无声地叹了口气，放下手中的微型望远镜，“我发誓我不是来干坏事的。”
从这几天的调查结果来看，地狱厨房的□□今晚会有一批包含瓦坎达振金在内的走私品从废弃港口进入纽约，他打算把它们在交货入库后直接截下来。
当然，布鲁斯确实是有私心的。
与古一法师交流后，他打算借鉴魔法阵制作构建磁场抵御伤害的科学侧偏导仪，如何分散能量冲击是个关键性的问题。
而振金是目前最好的能量吸收材料，可惜管控过于严格，他这样的黑户压根没办法在短时间内以正规途径入手样本。
布鲁斯会在截下走私品后在让法师传送到警局前，抓紧时间扫描下它的粒子结构，以便回头重塑其特性。
“嗯。”
王看着一身漆黑紧身衣，戴着半面具，头顶尖耳背后还带个披风的小布鲁斯，神色微妙的扭过头——
他就不吐槽对方到底怎么搞到的全套凯夫拉制服了。
这是什么垃圾品味！
穿成这样谁会信你是要当好人啊卧槽！打算吓哭半夜不睡觉的坏孩子吗？！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三只蝙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