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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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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殿上，一黑一白一站一坐的两人脸色都不太好，或者说都没什么脸色，一个冷冰冰一个冷淡淡。
“我不是罚他出去闭门修炼一年么？怎么会跑到皇宫去？”
“王息怒，是偷鸡被抓，献到皇宫去的...”
“献他？”月莲冷哼一声一脸厌烦“什么人如此愚钝？居然把他当个宝。”
这边的樊鹤宫内殿中。
“狐。。月奘？”矣樊费力的唤了一声。
“嗯？想起我了？”少年眉角上挑，一副开心摸样。
“回你的月清宫去。”皇帝冷下声音下令。
“为什么？”月奘坐起身子皱了皱眉，“你想玩儿就玩儿你的，我又不会告诉龙王！你就让我在这儿呆一阵子嘛！我也不给你添麻烦！有肉吃就行~”
“。。”矣樊欲言又止，不知道该说什么，索性不跟他绕弯子 “一会儿要上朝，我得就寝了。”
“哦。”少年身子往里挪了挪，腾出一片位置来“寝吧。”
“....我给你安排个房间。”不管是妖是仙，他这个样子是定然不能跟自己一起睡的。
“不！”简单的拒绝了。
矣樊一看他态度强硬怕是一时半会儿也赶不走了，于是不愿多费口舌，自己转过身欲走。
“干嘛去？”身后的月奘出声叫住人。
皇帝没回头，“御书房。”
月奘歪着头“那是什么？”
“不是什么。”
“那你去那儿干嘛？”
“睡觉。”
“一起睡怎么啦？”
“不行。”
“有什么不行的？”
“....”
矣樊意识到如果就这么一问一答，这一夜他就出不去这道门了。于是不再理他，自己去了御书房。
躺在内殿卧榻上却是再也没睡着，盯着窗外微微范明的天空，思索着他刚提到的那个名字，好像在哪听过？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嗯。。月奘？”下朝回来的矣樊换了身常服，跑来寝宫也不敢大声叫，探头探脑的找了一圈没见它，心想终于走了...自己安心去了御书房。
晚上回了寝宫不自觉又转了一圈，还是没见它。打开窗子看见今夜的月亮格外圆，看了一会儿心情轻松好多，便对着窗坐下饮起酒来。
起老远看见月奘猫在房檐上，不时甩着头似乎心情不错的样子，蓬松的大尾巴甩在身侧，尾尖时不时微微摇晃着。
屋子的窗户开着，一人坐在窗边仰望月亮，看这人器宇不凡，想必就是人世间的皇帝了。
月莲不想多事，利落的跃到月奘旁边的围墙上，风一吹带过一阵腥气。随着他甩头的动作，一块儿鸡骨头被甩出来，掉落到一旁，那里已经堆了一小堆儿。
月莲本不想出声，此时此景显然不适合说教，更不适合训斥。可自己现在已经走到他身后，他居然毫无察觉，一心在咬着那只鸡。月莲心下火光四起，沉沉唤了一声他的名字。
刚还晃得愉快的尾巴立刻停住卷到身侧，白狐回过头，雪白的绒毛上还有点点血迹，獠牙外露，双眼繁星般闪烁了几下，然后换了一副垂头丧气的摸样，低下头乖乖舔着嘴边的血迹，只是爪子还在死死抓着吃剩一小半儿的食物。
“走。”月莲简短一句命令，转身一跃，跨过高墙就不见了踪影。
白狐紧随其后跃到墙边，恋恋不舍的转身望了望房檐上的食物，又望望窗边的人，也跟着跃下，没了踪影。
矣樊抬头瞬间好似看到两个白影一大一小在眼前一闪而过，定睛一看又没捕捉到任何东西。月下宁静，树影还是树影。揉揉眼想许是最近有些操劳，合衣睡下了。
“宫禁反省一年，不准吃喝。”
“为什么啊？反省就算了！怎么还不让吃喝呢？”
殿中央的人冷哼一声，“你不知道自己犯错了？”
“。。我去给那猎户赔礼就是。”
“在凡人面前现身是禁令，如果被天界知道你何止是反省这么简单？”
“可他不是凡人啊！”
“自己去还是我叫人押你去？”
“真的！他就是那失踪的西海龙王四公子！不信你去看！他身上有龙骨！那是凡人吗？？？”
月莲眯了眼看了他一会，没看出什么破绽来，缓了语气道“我会调查。”
“要不是呢？”
“要不是我就得消了他的记忆。”
“要是的话，就放了我吧！”
“一年，敢跑再加一年。”
“哥！！！！”
“黑盟，带他出去。”
月莲再次回到那个屋檐上时，已经是又一个月圆之夜。
屋中人坐在窗边，正双手抚琴。
委婉的琴声流水一般泻出，曲调很特别，有点似曾相识。
那人的声音轻柔低切，跟琴声合的滴水不漏。
月莲迷了眼，不自觉挺直了背脊。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凤飞翱翔兮，四海求凰。无奈佳人兮，不在东墙。
将琴代语兮，聊写衷肠。何日见许兮，慰我彷徨。
愿言配德兮，携手相将。不得於飞兮，使我沦亡。
矣樊抬起头时恍然看到一个白衣人站在窗外，一双眼冷漠逼人的眼正直直望着自己，火红的颜色偏又传达着一种道不出的狂热。矣樊看着他的眼就感觉自己被吸了进去，这双瞳孔炙热耀眼，映亮了整片夜空。
光芒刺目，矣樊快速眨了下眼，黑暗回归。刚刚明明站在眼前的人无声无息，夜风般消失了。
只那一瞬，那人的眉目没能看清，却是一双赤目清晰的烙印在心间。
想着想着就跟梦里那人的身影重叠在一起，分不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