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衣未染，一眼万年》五行多金的小青

30、第 30 章

　　这日的花灯节，叶染墨笑吟吟跑来叫矣樊出宫赏灯。
　　近日整天在宫里着实有些憋闷，便点头应下了。
　　街面上，少年笑嘻嘻的护着身边书生摸样的人，这书生瘦弱的身子在人群中被挤来挤去，看似要散架了。
　　“馨，这里人多，拉着我的手，别走散了。”叶染墨说着便伸手去拉那书生的手，书生躲得快，一抽身不小心碰到了身旁的黑衣少年。少年冷哼了一声，瞥了一眼叶染墨，嘴里不满道“拉拉扯扯，成何体统。”
　　“三哥，这里人这么多，我们还是回去罢。”
　　书生略一点头“五弟说的是，我们走罢。”
　　“哪有刚出来就回去的道理！”叶染墨抱着臂提声抱怨，见两人完全不理，伸手一把抓住转身欲走的书生手腕，死死不放。
　　书生回了身慌忙道“你。。你放开！” 见他不理又求助般去看那黑衣少年。
　　少年笑的揶揄，轻飘飘一句“放肆”埋没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
　　闹了一会儿，一行人继续往前走。
　　“咱们去那边吧！好像有灯谜！”
　　“啊。。等。。”
　　矣樊只是远远望了河边一眼，再回过身时那两人已没了踪影，轻叹口气慢悠悠渡步往河边去。
　　找了个稍微人少的地方坐下身，矣樊看着黑漆漆一池湖水，心里觉得空落落的。
　　对岸的华灯一闪，顺着波光粼粼的水面望去，一个影子倒映在池水上，矣樊只感觉心脏没缘由的剧烈跳动起来，于是顺着波光抬了眼。
　　对面岸边此刻立着一人，手中提着一只红色花灯。这人一袭白衣腰束玉带，气度非凡。
　　他脸上神情淡漠，却是一双眼眸色如炎，隔着一池波光正平静凝望过来。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尝惆怅是彷徨。”
　　脱口而出的诗句吓了自己一跳，矣樊分明见那人眸色一闪，微挑了眉梢。
　　他张了张唇，口型上看似是重复了这一句。也不知为何，两人相隔一条河道，周遭熙熙攘攘，这道声音却跨过所有干扰传入了矣樊耳中。
　　矣樊站起身，迈了步便要过桥。对岸人神色未变，稍稍歪了下头。
　　许是怕他再次从眼前消失，这一次矣樊没有错开眼，一眨不眨的盯着他。心中急切，脚下不慎，一步踩在了一颗圆润的石子上，险些跌下水去。
　　稳住身子急忙抬眼望去，便再次与对岸的人目光相撞，下一刻他唇角微抬，安静的绽放出一个绝艳倾城的笑，直叫矣樊看楞了神，忘了弹去身上的灰尘。
　　“怎么跑这儿来了！叫我们一通好找！”染墨一掌拍在矣樊肩上，发愣的人回过头，脸上还带着错愕。看清人来后并没作声，而是急急转过头去望向河对岸。染墨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对面一群人正嬉笑打闹着往水里放花灯，照的河面荧光闪动。
　　“咱们过去看看吧，樊。”染墨只以为他是看那里热闹，于是开心提议。
　　不想矣樊却没作声，紧了紧唇角，不动声色垂下双目。
　　一切繁华根本映不进这双红瞳，唯独那人的身影，人群中落寞一瞥，轻易烙□□间。

　　“是不是困了？怎么都不说话？”一行人里唯有一个始终生龙活虎，手里拎了个特别大的花灯，非要带回府里挂。
　　矣馨斜眼看了他片刻，抿嘴不言。矣樊则始终低头走路，看不清表情。
　　“下次要多带些银子出来~”染墨抬手看了看灯上的美女图，一脸愉悦。
　　三个人七拐八拐出了闹市街，夜已深，小路上不见人烟。
　　又一个拐角，三人停下脚步，面前几个黑压压的人影挡住了去路。染墨回头，发现后面也上来几个大汉，三人被包围了。
　　“前方何人？”叶染墨冷静开口，回答他的却只有几声干笑，于是下意识的护住了身后两人，自己又向前迈了一步。“本大爷问你话。。”
　　矣樊一把扯过他袖子，向前拱了拱手“几位好汉，在下出门所带银两不多，尽数都在这里，我们急着回家，还请行个方便。”说着从怀中掏出十两银子递过去。
　　对面五个人影纹丝不动，矣樊见势又解下腰间佩玉“在下这里还有一块上等的佩玉，一并赠与好汉，还望笑纳。”
　　中间的人影歪了下头，右手边那人走上前来一把接过银子跟玉。这人一身黑衣面上蒙着黑纱，只露了一双眼，抬手间贼光一瞥，扫了三人一眼。
　　矣樊只觉那人眼中带着邪气，下意识就感觉他们恐怕不单单是要钱这么简单。暗悔自己出来时考虑到三哥的清誉，特意没让影位跟随。
　　果然那人拿了东西低头退回黑暗中，冲领头的点了下头。身形最壮的男人又发出一声干笑，不但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反而步步紧逼过来。
　　三人互望一眼，反身准备从后方突围。
　　最边上一左一右两人以几乎看不清的速度一跃而上，一手捂住矣樊的嘴，矣樊呼吸间只觉天旋地转，意识消失前听到染墨的怒吼“大胆！”

　　“这三位别是谁家公子吧？看他们穿衣打扮好像来头不小，咱们。。”
　　“呵呵。。”一个女人的声音近在咫尺“蒙着眼，他们能知道是哪里？何况，即便知道了又怎样？有咱们主子在，京城里还能怕了谁不成？”
　　好大的口气！矣樊暗想，这又是自己身边的谁？这么张狂的祸害百姓？
　　“可。。还是不好吧？万一。。”
　　“畏首畏尾成不了大事！就一晚！怕他们什么？！一人灌几壶酒下去，明儿醒了已经在街上了！还能记得什么？”女人怒叱道，言罢耳边响起脚步声，女人的声音此刻近在咫尺，低叹了一句“如果总能碰上这么好的货，老娘想不发都难。你发什么楞？别是被三个男人迷住了吧？跟我拿酒去啊！”
　　待脚步声完全消失，矣樊稍稍动了动胳膊，手腕被捆的很紧，完全挣不开。
　　“樊，这就是京城最近特别火的一项娱乐活动。”身侧一个愉悦的声音低低响起“一直想叫你看看，这次正好身临其境了，想不参与都不行。”
　　浓厚的胭脂味道太熟悉了，矣樊此时心里倒是安心不少。只要不是刺客就好，这个地方至少不要人命。
　　原来只知道有的地方有小倌，却从没听说从街上掳了少年蒙着眼要做什么的，还只要一晚？难不成自己要被买到哪儿去？矣樊不禁皱了眉“这是什么活动？”
　　“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鹤集。”
　　“鹤什么？”这句不是矣樊问的。刚刚还春风得意的人咳了一声，沉默了。
　　门外此时又响起脚步声，开门的前一刻，刚刚那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幽幽传过来，这次严肃不少“馨，你到时坚持一下，我解决完我这边立刻去救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