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我是土匪呀！》水千影

72、王爷发火了！

　　“为什么？还不是听说聂承朔定下的未来王妃是个病秧子，想提前见见，顺便瞧瞧那未来孙媳妇能不能生养吗？你可不知，我自从入了聂王府，天天给我炖一些滋补汤药，我都快喝成药人了。”

　　“不仅仅是这些。你要知道，为聂家祖宗抄经书，可不是非亲非故的人就可以做的，老太太让你来做，摆明了，是认定你这个未来的孙媳妇了。要不然为什么不让那个苏姑娘来抄？”

　　“是吗？”冉冰璃狐疑地想了半天。

　　“当然是，不要看这差事累人，殊不知那一整个王府里的女人都眼巴巴地想抢着做呢。”白宣笑着看她。

　　“看样子还是我捡到大便宜了？我怎么一点得便宜的快乐都没有呢？”冉冰璃忍不住吃吃地笑起来。

　　二人吃吃喝喝笑笑闹闹，很快便把中秋之夜度了个大半，一直到夜深人静，白宣亲自护送她回来，一直送到聂王府的门口。

　　看着她蹦蹦跳跳地走下马车，愉快地跟他挥手告别，又轻巧地闪身跨进了王府的大门，直到那两扇巍峨的朱红门板重新浑重地关上，白宣才驱车调头，绕到了聂王府侧边的一条小巷子里。

　　白宣走下马车，眼神迅疾地扫了一眼四周，见四周无人，便“腾”的一声平地飞起，倏地飞上了聂王府的院墙之上，现身不到一个呼吸的时间，便闪身往王府东边的树林里飞去。

　　紧接着，聂王府里的一个黑影飞出了那高高的院墙，也跟着飞进了那片树林。

　　树林里一片黑暗，但中秋的月色十足的又高又亮，很容易能辨出跟随而来的人是何人，正是姚嬷嬷。

　　白宣一见姚嬷嬷飘飞落地，便面朝着她就地跪了下去，道：“见过……”

　　不等他说完，姚嬷嬷便朝他伸手制止，道：“免了！说吧，找我何事？”

　　白宣心领神会，知道过多的礼节，只会对他们的隐匿有百害而无一利，便立即站起身，道：“无甚大事，只是我来洛京已有些时日，还未曾正式来拜见，多年未见，实在没能忍住。”

　　姚嬷嬷僵直的背脊顿时几不可察地沉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复了原样，道：“那日在夜市里，不是见过了么？”

　　说到夜市里那次相见，她又想起了冉冰璃，于是她的脸色再次又冷了冷。

　　虽然在这昏暗的林子里，白宣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表情，但他还是察觉到了对方的一丝不悦，于是赶紧解释道：“那日夜市里匆匆一面，又有旁人在，实在是不方便透露太多，以至于来不及与您说上一句话，还请……请您见谅！”

　　“那你应该知道，我那日找你是为了什么！”

　　“知道。”

　　“是什么？”

　　“是提示我，不该跟冉二小姐来往。”

　　“你倒是很清楚，可你并没有做到！”

　　“她并没什么恶意，为人处事较为简单，只是个纯粹的生意人而已。”白宣壮着胆子解释。

　　姚嬷嬷听了，冷笑一声，像看一个小屁孩似的看着白宣，道：“生意人？啊，没错，的确是个唯利是图的捞钱的女人，可你别跟我说你并不知道，她还是个精通音律与舞艺的妖女！”

　　这最后一句“妖女”，姚嬷嬷的声调猛地变得高亢且尖锐，竟让白宣后面想解释的内容愣是给咽了回去。

　　“还有，就算她能多活个几日，她也是与聂王府订了亲的，这其中的要害，你应该清楚。”姚嬷嬷并没给白宣太多的时间去消化，只想一针见血地戳破他的臆想。

　　白宣果然不再说话，胀着一张冷白清瘦的脸，怅然地望着另一个方向里暗影绰绰的一排排林木，好半天，才冷冷地道：“嬷嬷多虑了，那是未来的聂王妃，我能有什么想法呢？”

　　姚嬷嬷接收到白宣突然的冷意，突然意识到为了一个野丫头而丝毫不顾及他的面子，似有不妥，便换了个语重心长的语气道：“那便好，你要明白，越是接近曙光的到来，我们越是要沉得住气，不能有任何差池，就像今天，本不该轻易来见。”

　　白宣道：“嬷嬷不必担心，我只是想当面向您汇报我的进度，您命令我办的那些事，都已悉数办妥，所需的银两，已全部到达，我们随时可以启用。”

　　“嗯，这些你先前已差线人向我汇报过，而且，就算你没有及时汇报，以你办事的能力，既然你已安然到达洛京，我便知道你定会将一切打点好。”姚嬷嬷的语气已有所缓和。

　　接下来是一阵不合时宜的沉默。

　　到此，二人该传达的讯息已基本传达完毕，而此处又紧临聂王府，姚嬷嬷便打算结束二人的谈话立即回聂王府，正要开口发话，白宣却先开口了。

　　“可否放过冉冰璃？”白宣盯着姚嬷嬷道，先前的小心翼翼一扫而空，代之的是不容忽视的坚持。

　　姚嬷嬷不可置信地眯起双眼，似是十分疑惑地看着白宣，又仿佛是陡然升起了万分的失望。

　　“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在想，假若她真的死在您的布局之下，或许真的会有一个人要与您反目了。”白宣道，冷静又认真。

　　“谁？”姚嬷嬷见他另有所指，便忽而多了些兴致。

　　“当然是那个要娶她的人。冉冰璃对我们的大业并无阻碍，若是为了一个不存在的理由而杀了她，您觉得他会就此罢休吗？”

　　“他一向目标明确，断然不会为了一个女人而意气用事。”

　　“恐怕不见得！即使眼下他自己也没意识到，但他为何在联姻这么重要的事情上，偏偏忤逆了您的意思，偏偏选了冉冰璃？” 白宣一边说，一边盯着姚嬷嬷的表情。

　　他在极力寻找一个说服对方的理由，把那个家伙搬出来，或许能加上几层的胜算，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言过其实，但他知道，他说的必有一定的可能性。

　　他今天冒险来见，从始至终，为的就是消除嬷嬷对冉冰璃的杀意。

　　“哈哈，他若真的如此，那冉冰璃还真的必须得死了。”姚嬷嬷发出一声冷笑。

　　白宣听到这里，眉头不禁一皱。嬷嬷看问题的方式如此偏激又顽固，他始料不及，却又是十分熟悉。

　　“行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今天冒险来找我的目的，不就是为了让我不要杀她吗？你以为杀一个乳臭未干的毛丫头，还需要我来动手吗？”

　　白宣像受到什么启发似地侧脸一颤，若有所思地看着姚嬷嬷。

　　姚嬷嬷见他似有疑问，便又道：“知道有多少人想成为聂王妃吗？光那个聂王府里就有一堆，而她偏偏顶着个未来王妃的头衔，不明所以地闯了进来，就她那点刚刚断奶的智力，在那群虎视耽耽的女人面前，你觉得她能有善果吗？”

　　白宣低头沉思，嬷嬷说的自然不假，但是，若没有嬷嬷的授意，璃儿也不致于这么快便有杀身之祸。

　　只是，嬷嬷既然今天没有一口承认是他的授意，证明对自己还留了点情面。

　　“听说你的旧疾又犯了？好生养着，别总操心一些不干己的事，打起精神来，好好为我们的大事做准备吧！”

　　白宣一听，又是一惊，他都差点忘了自己旧疾复发这件事，没想到嬷嬷早已知晓，莫非是福子通的风？

　　他再次抬头看向姚嬷嬷，越发感觉到嬷嬷的深不可测。

　　“是！”白宣不再执着于先前的问题，知道见好就收，适可而止。

　　很快，二人分散离去，快如闪电，无声无息。

　　冉冰璃溜回聂王府时，已近中夜，由于吃了点小酒，洗漱完毕后，竟仍是睡意全无，便索性穿起衣裳打算回宗祠里抄经，早抄早结束。

　　走过一条花园小径，那小径正好临近仙桃的闺房，这时的仙桃正由她的婢女陪着一起赏月。

　　这些日子，仙桃像是变了一个人，处处躲着她，除了她重伤在床时她来看过自己一次，之后就很少见到她，就算见到了，她也总是躲躲闪闪。

　　此刻也不例外，冉冰璃放眼看去，那主仆二人闪身进了屋子。

　　冉冰璃虽不解，但也不想再主动打招呼了，便专心走自己的路，刚一走过仙桃的屋门口，却又被仙桃给叫住了。

　　“姐姐，您这是要去宗祠吗？”仙桃走到了屋外，有点怯生生的道。

　　“是啊，去抄经。”冉冰璃实话直说。

　　“姐姐真是勤快！这么晚了还去抄经。”仙桃由衷地夸道，看得出很是真心。

　　冉冰璃并不想逗留，笑笑回应了一下便继续朝前走，不料身后的仙桃却像是一点也不想随便敷衍，反而追上来拉住冉冰璃的衣袖子道：“姐姐还是别去抄经了吧，有更重要的事情等着你呢！”

　　冉冰璃一听，立即停止脚步，不解地看向仙桃，道：“怎么了？何事？”

　　“姐姐还不知道吧，王爷今天可是发火了！”仙桃对四周左顾右盼几眼，像是生怕有人听到似的。

　　“怎么了？王爷处罚你们了？”冉冰璃顿时也好奇起来。

　　“不是，那倒是没有，也不是发火了，就是……总之就是王爷今天特别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