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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喜欢男人吧? 他只觉着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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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承朔再次放下笔墨,无语地看着她。
冉冰璃后退一步,道:“你,你该不会是移情别恋喜欢上我了吧?”
想想又不对,又道:“不对呀,我之前一直是男人身,你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呢?哦,你该不会是个断袖,喜欢男人吧?”
聂承朔呼吸都急促了,肉眼可见的是真的发火了,他只觉着太阳穴的位置已经在突突突地狂跳了,压抑着嗓音吼道:“出去!”
冉冰璃吓得肩膀一震,这才意识到自己的话可能说得有点不妥,下意识地抽了抽嘴角,呼地一下,夹着尾巴逃了出去。
走就走!
今天不跟他一般见识了!
不到一息时间,冉冰璃跑得不见人影,徒留聂承朔一个人在若大的书房内,气得直喘气,眼前的公文已经是一个字也看不进了,调息了一时半刻,仍然是一个字也不想写。
聂承朔索性将笔一搁,长袖一扫,走出了书房,四处乱走,不知不觉来到了湖心小筑,他曾经时常小憩的地方。
这一处静谧之地,即使他不回王府,也会被下人们保养得极好,没有他的允许,谁也不得随意出入这里。
他立在秋阳徐徐的窗户下,望着碧绿一线的湖面,回想着她方才说过的话。
她的提议其实没什么毛病,联姻而已,换个嫡女过来,他没什么损失。他也想问自己,当初为什么他就鬼使神差偏偏点了冉冰璃的名?
可他回答不出来。
烦燥!
自重生以来,他有很多事情都是模糊地略过了。
没站多久,他便烦燥地在整个室内来回踱步,最后在离那张主位对面不远之处的地毯上席地坐了下来。
他不自觉地伸出两根手指,触上衣袍边上光洁柔软的地毯,脑中始终想着:没错,这里是有一架箜篌的。
聂承朔猛地伸手在衣袍内掏来掏去,似是急不可耐,胡乱摸索了半天,终于掏出了那个棕色小木盒子,正是国师前不久给他的东西。
他不再犹豫,掏出小木盒内的小药瓶子,将瓶内的药丸子扔进了口中。很容易便进入了梦里。
不,不是梦,是他上一世所经历,却被这一世的自己无端遗忘掉的一部分。
一袭红衣的长女发子,蛾眉淡扫,胭脂色的唇如花瓣般娇艳,大而亮的眼眸流转间像是蓄满了诱人的风情,但却又像只是在认真地做着她自己的事情而已。
没错,她在认真的抚弄着那把弦丝闪亮的箜篌。
夜灯如虹,弦音如水。
少女纤长如玉的手指,如翻飞的白菊瓣儿一样在丝丝琴弦上翩翩起舞。
而那张俏丽的小脸……
他再熟悉不过……
这回他终于看得清清楚楚,正是冉冰璃。
聂承朔心下一阵纠葛,果然,上一世,这个女人就来过他的身边。
一时心潮汹涌。
眼前的女子还在认真地拨弄着琴弦,但他知道,眼前的聂承朔早已按捺不住了。
果然,不等他再多想,画面中的聂承朔,眼中的焦点完全落在红衣女子的身上,只见他长臂一伸,一把擒住了女子的腰,将她拉进了自己的怀中……
就在这张柔软的地毯上,就在他此刻坐着的这个位置。
他不顾她的挣扎,要了她。
第二天,整个聂王府上上下下都知道了,那个排位最小的侍妾,冉相府的冉二小姐,为了爬上王爷的床,不惜使出阴谋诡计,趁着中秋之夜,给王爷的酒里下媚.药,终于被她给得逞了……
从此,王府里的所有人都对这个冉二小姐嗤之以鼻,恨之入骨。
呵……想起这些,聂承朔不禁笑出了声。
堂堂丞相府里的二小姐,为了追随一个男人,不惜以侍妾的身份入聂王府,可见,上一世,她是有多么喜欢自己啊。
不光如此,她还胆大包天,居然赶对他下.药!
如此敢爱敢恨,敢想敢做,真算得是个人才!
那时,整个王府都知道他是因中了媚.药才着了她的道被她沾了身,可如今他对这件事完全想起来了。
就她那点伎俩,他岂能猜不破?怎么可能这么轻易中她的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只是将计就计,趁机要了她而已。
他承认,不论是在上一世,还是在这一世,她成功地吸引了他。
这没什么,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依然坐在地上的聂承朔伸手捏住自己的衣领,将衣袍拢了拢紧,遮住身上不断散出的热浪。这炽热的气息让他差点误以为自己还身处上一世,甚至怀里仿佛还留有她的余香……
他另一只手用力握紧掌心的药盒子,咯吱一声,药盒应声而碎,尖利的木刺扎进了他掌心的皮肉,这才让他迷乱的气息稍稍回归,他赶紧运功调息,让自己渐渐平静下来。
没想到国师的这颗药果然有用。
可惜,他对自己丢失的那点记忆并不觉得有多么可惜,大概也只是关于冉冰璃这个女人的一些琐事罢了。
只是,好像有一事出了点差错,那就是,这个女人上一世里处处追着他跑,可这一世里,她好像并无此意。不光如此,她好像还处处在躲避着他。
是哪里出了什么差错吗?但他既然是重生而来,便知道命运之轮总会如期转下去,她注定会黏上来。
聂承朔唤来戎立,问道:“中秋节还有几日?”
戎立答:“还有五日。”
聂承朔吩咐:“城南的万乐馆有一架上好的箜篌,你亲自去买过来。”
戎立一惊,万万没想到主子此刻会突然让他去办这样一件事,同时也诧异,主子何时跑去看箜篌这类玩意了?莫非?
“怎么?有何问题?”见戎立没有立即回应,聂承朔反问。
“没有,属下这就去办!”戎立暗暗擦了把汗,他哪敢有什么问题啊,当然是主子说什么他就去办什么了。
又休养了几日,冉冰璃的身子基本没什么问题了,行走又是生龙活虎,她也在盼着中秋之日的到来。
中秋之日一早,她便屁颠屁颠地去给老祖宗请了安,老祖宗用了她采的凤萝花之后,身子也好了许多,只是毕竟年岁已高,还是遵照医嘱卧床休养。
冉冰璃随口提了一句,说是想趁中秋的热闹想出去走走,老祖宗二话不说便允了。
于是冉冰璃如愿以偿地跑去见白宣,之前约好的中秋一起赏月。
二人在白宣的府邸相见,白宣见到冉冰璃完好无损的样子,担忧了大半个月的一颗心总算是归回了原位,之前听说她失踪,他便着急上火,可是那聂王府,有人不让他进,如今总算是有惊无险,他也才发现,自己是真的不希望这个丫头出事。
“璃儿,来,我给你备了些吃的,你喜欢吃什么?随便吃!”万分关切中,白宣一出口便叫上了她的昵称。
冉冰璃听了,也并不反对,反而莞尔一笑。
他俩虽然相识的时间不长,但却是十分熟悉了,她的女儿身份,许多人还并不知情,而白宣却是早早就知道的,无形中,二人的熟稔程度多于其他人。
被白宣领到一张桌子前,冉冰璃不禁张嘴“哇”了一声。
若大一张桌子,上面摆满了各色菜品佳肴,还有许多红红绿绿的果子,纵是她这种不贪吃的人,也被诱惑得口水一涌。
“这么多!就我们俩人吃,哪吃得完啊!”冉冰璃道。
“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便命他们多备了些,你喜欢吃什么?我帮你夹!”不等冉冰璃回应,白宣便动手夹吃食,一样一样地夹到她的面前。
“嗯,好吃,太好吃了!”
冉冰璃吃得相当愉快,但并没忘掉她此行而来的目的,吃得差不多了,她便迫不及待地对白宣道:“白宣,我要跟你说个秘密!”
“秘密?什么秘密?”正欣赏她吃得撒欢的白宣见她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便一本正经地倾身过来,较为严肃地问道。
“有人要杀我!”冉冰璃缓缓凑近,压低了声音,悄悄地道。
这也是她今日排除万难地跑出来最想说的一句话。
“何出此言?”白宣浑身一震,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于是冉冰璃小声巴巴地将她在聂王府后山遇险的事大致讲给了白宣,只是略过了墓碑之事,末了又问一道:“他们都说是意外,你觉得呢?”
她曾经也想把这个怀疑跟宁明非探讨,但考虑到宁明非也身在聂王府,而那凶手或许就藏在聂王府,若是冒然跟宁明非讲,恐怕会引起更多的不利。
而那个经常罩着她的楚临风此时又不知身在何方,思来想去,跑来找白宣探讨探讨或许更安全。
“你有什么证据吗?”白宣又问。
“没有,但是我确实是感觉到有人在背后推我了!”冉冰璃坚持自己的观点。
“嗯,我相信你说的,但你没有东西能证明,此事便不可轻举妄动。”白宣道。
“嗯,所以我谁也没告诉,只跟你说了,你说我接下来该怎么做?”冉冰璃很希望有人能给她一点有用的意见。
此刻白宣的心里已经是惊涛骇浪,他知道事情可能会变得有点糟糕,但没想到会到了这般严重的地步,而他却又对眼前的这个丫头有口难言,便举重若轻地道:“先不急着下定论,接下来行事处处小心点。”
冉冰璃想了想,认为他说的有道理,道:“嗯,不急,不打无准备的仗,等我抓到把柄了再说。不过这聂王府,我是不想再呆了,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呢!”
“经书抄完了?”白宣想象着她青灯理佛的样子,有点忍俊不禁。
“没有!老祖宗给我定的任务可多着呢,我打算接下来要日夜赶工,除了老祖宗,谁也不见,速速抄完,走人了事!”
“抄经书这一事,看起来简单枯燥,但你有没想过,老祖宗为什么非得让你来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