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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3、太不像话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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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到底是为什么生气,你倒是说啊!”冉冰璃八卦的心思顿时膨胀了不少。
“听说,是因为姐姐您呀!”
“我?我今天可不在王府内,跟我有什么关系?”冉冰璃皱皱眉,简直认为仙桃在胡说八道了。
“听说王爷今天为您准备了一份礼物,可您不在,王爷就不高兴了……”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就这点小事?被你说得夸张了吧?放心吧,他不会为这种事情生气的!”冉冰璃感觉这简直是歪得离谱,这是把苏兰倩往哪搁啊?
“是真的!听说王爷今儿一晚上都没回屋呢!”
“没回屋,那他去哪了?”
“一个人在湖心小筑里呆着呢!也不让任何人靠近那儿!姐姐,要不您还是去看看他吧,不然这更深露重的,王爷一个人着凉了可不好!”
仙桃本不想多管闲事,但毕竟先前是她把这位冉二小姐引到后山里去的,才导致对方遭受了性命之危,她当时只是被苏兰倩给威逼利诱了,并没想到后果会有人命关天这般大,好在这位相府的千金福大命大,居然没死。
经了一事,她这些日子也想明白了,在这个聂王府里,她终究是个小侍妾,与其让苏兰倩得逞,自己处处受压于苏兰倩的淫威之下,倒不如让这个现成的未来王妃与王爷好合顺遂,这个冉二小姐虽然年岁不大,但至少还算纯良,日后她若是坐主妃之位,不至于像苏兰倩那般欺压自己。
可这位千金小姐居然把王爷给惹毛了,要知道王爷要是惩罚一个人来,那还不知道会怎么样的可怕,而这肇事者居然当没事一样。
见冉冰璃不为所动仍要继续往宗祠方向走,仙桃一急便拉住了对方的胳膊,道:“姐姐,您不能真的不管王爷啊!今儿一晚上,一众的下人可是战战兢兢难以过夜了,姐姐您得帮帮他们啊!”
“有那么严重吗?”冉冰璃说完,低头看着被仙桃扯皱的衣袖,眉头轻轻蹙起。
仙桃管不了那么多,抓着的双手再次紧了紧,实打实地点点头:“嗯!真的很需要姐姐去看看了!”
冉冰璃感觉自己整件衣衫都要被扯歪了,无力地真想翻个白眼,但她终究是个有礼有节的人,最终只得叹了口气,道:“行了,我去,你可以松手了吗?”
真不知道那家伙到底哪里好,个个女人都这么心系着他护着他。
仙桃一听,急忙收手,笑着道:“哦,好!不过,听说今儿晚膳王爷几乎没吃什么,只是陪着老祖宗尝了一口月饼便离开了,姐姐最好端点吃食去,免得王爷饿坏了!”
“怎么连这些小事你都知晓得这般清楚啊!他吃了几口你都知道?”
“哪里啊!只是今儿个王爷实在是反常,一堆的下人都在慌兮兮地传来传去呢!”
“行行行,我去看看!”
冉冰璃顺路先去了趟厨房,果然厨房里还守着两个下人,说是王爷晚膳没吃,他们正守着炉灶等着王爷随时传宵夜呢,还真是一副如履薄冰的模样,生怕有什么坏事要落到他们头上,见冉冰璃去了,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冉冰璃端着一个木制的小托盘,里面盛着一碗八仙银耳羹,来到了湖心小筑。
这地方她曾经来过,在上一世。
这是聂承朔的专属用地,上一世里,他为了躲避那堆侍妾,经常一个人在这里一呆就是大半天,甚至是彻夜不归。
而鬼使神差的是,这一堆侍妾里却出了一个她,偏是不信邪,偏要往他跟前凑,还敢在这座他规定了闲人勿近的小筑里算计了他。
走在临水的原木栈道上,冉冰璃一袭白衣被微凉的湖风吹得翩翩欲飞,莫名涌起的回忆使她不得不停在道中间驻足了好一会儿。
直到不断地在心底告诫自己,这些都过去了,都过去了,都只是上一世的陈谷子烂芝麻了,而这一世不会再有了,她再也不会那样了。
她收拾好心绪,端着小托盘,重新往湖心小筑走去。
门是虚掩着的,她直接推门走了进去,这一进门,里面的布置着实将她震得抖了三抖。
这是一所整个架在水面上的二层原木结构的小楼,脚底深红的原木地底之下是清澈缓缓的湖水,楼上是四面临空的望景亭阁子,而她所站立的一楼屋内,里间是主人歇卧的休憩间,外间是一个巨大的集休闲娱乐办公为一体的大书屋。
此刻,她便站在这间巨大的书屋里,望着一片灯火阑珊,差点灵魂出了窍。
轻风摇曳的窗帘,堆着卷章的书案,棉柔华丽的地毯,还有那目之所及的重要之处立着的那架古色古香的箜篌……
这里的一器一物,都如上一世里的一模一样,仿佛连每个位置都丝毫没有挪动过,若不是她清醒地知道自己是重生之人,差点以为自己还活在上一世里。
她绕着那架箜篌走了一圈,发现其大小、制作工艺皆与上一世里她在这里弹过的那一架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所用的木头材质更名贵了,方知这是一架全新的箜篌。
是谁?这么有心,在这里重新摆上一架箜篌?
再往里走,一抬头,再次将她震在原地。
在靠墙不远,灯火明亮之处,立着一支一人高的衣架,正架着一套女式的红色长裙。
那红裙的色泽、款式、甚至连细节之处的刺绣、装饰,都是那么熟悉,几乎与上一世里她在这间屋里穿过的那件一模一样。
巨大的冲击一下子击中了她,她踉跄地走上前,不由自主地伸出手指触摸裙子上点缀着的珠翠。
这时,身后的门被人一把推开,有人摇晃着走了进来。
惊得她弹跳着转身,一看,是聂承朔。
事实上,在她还没到这处,在她刚刚走上栈道时,他便发现她了。那时他正提着一壶酒,坐在屋顶上与自己的情绪做着对抗。
他早早就记着今日是中秋之日,早早便让下人将这间屋子布置完毕,日头没落他便去陪着老祖宗过节,在做这一切时他心情一直不错,直到晚膳时老祖宗说这个女人出去了,不在府里过节了。
他便整个人都不好了。
而且,他只需一个指令,便让人查出,她去了白宣那里。
但即使如此,他虽然有所不畅快,但他相信命运之轮的走向,她必定拧不过命运的安排,到了日落之后月升之前,她定然会来。
可没想到,他这一等,竟让他等了大半个夜,直到他将一壶酒喝到见了底,她才姗姗来迟。
而且她来的和记忆中完全不一样,她竟然还是一身白衣一副男人之装扮,就这么随随便便就来了。
难道她不应该是像上一世里那样,着一袭红衣,精心打扮,倾情妩媚地来寻他、取悦他来的吗?
但同时,他也暗暗清楚,这一世里的她,的确是有点出乎意料,的确是有很多不一样,所以他早就命人备好了那条裙子。
她刚才摸那条裙子了……
可此刻,她却是一脸懵诧之模样……
他不禁暗暗自嘲地叹了口气,她当然是对这里的一切是陌生的,那只是他一个人的零碎记忆而已。
“知道你今天做错什么了吗?”聂承朔依然盯着她,冷声问道。
“啊?什么?”冉冰璃一下子反应不过来,但她尽量维持着平稳,尽量不让对方发现她看到这里的一切之后有任何的慌乱。
“中秋佳节,身为晚辈,居然不懂得去陪长辈过节,却跑到外面吃喝玩乐,像话吗?”她果然是迟钝得可以,果然是对这里的一切毫无想法!聂承朔忍不住要痛批她一顿。
“那个……我跟老祖宗说过了,有点事要出去一趟的,老祖宗同意了的!”冉冰璃眉头一皱,完全不接受他的指责。
“那也不合适!永远记住你的身份!”
“身份?什么身份?”
“你可是订过亲的人,佳节之日去约会其他男子,合适吗?”
“约会?哦……就、就算是约会,可我们是很久之前就约好的,我总不能随便失信于人吧?”
“很久之前就约好?什么意思?”
“什么什么意思?我没什么意思啊,我就是约了个自己的朋友而已,聂王府连这个也要管我吗?”
“别忘了你可是有婚约的人!”
“那个婚约本来就是个联姻而已,又不是什么真感情!王爷也说过,只是两家各取所需而已,利益绑好了,不就行了吗?何必要被那一纸婚约给绑了身心,失了自由活受罪呢?”
此等大逆不道的言论,一向只有聂承朔自己心知肚明,没想到此刻却从这个看起来纤弱如细柳的女人的嘴里说出来,简直一下子点燃了聂承朔心口之处的一把火。
太不像话了!
他一抬手,拇指与食指猛地捏住她的下颌,一把将她拉到自己的眼皮底下,声音都开始震颤起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
可他也仅仅只是捏着她的下颌,未有更多的动作,从他轻颤的指腹判断,他也在极力地控制着力道,像是生怕捏碎了她。
可在下一瞬,她便知道自己想错了。
陡然的凑近,她清晰地看到,他低头垂下的一缕发梢的末端之处在明晃的烛灯下闪着晶亮的微光,继而发现他那一头乌黑飘逸的长发沾着一层轻薄如雾的露珠,他莫不是在哪个野地里呆了个大半夜吧?
果然,他袍子的衣袖都有着轻微的潮湿,冰冰凉凉地覆在她光洁的手腕上。
她下意识地将手往后缩,不料却被他另一只手迅捷地捉住,使她一步也后退不得。